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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夏又扫了扫另外三双含同样期待的眼神,及一双纯真不解的黑瞳,那模样像极了亦秋小时候,他看了看莫亦秋,微皱眉对乐宁宁说道:
“乐女士,曲曲与我们很投缘,我们可以代为照顾他,你只需要负担曲曲的生活费及学费,他完全能住在我们家里,你休息时想接走也没任何问题,曲曲仍是你的儿子。
不要问什么多少费用合适一类的话,我们若不是真喜欢曲曲,你拿再多钱也不一定能进这门,所以,我不问你每月挣多少钱,或是能挣多少钱…
你每月收入的一半便作为曲曲的生活费与其他开支,学费由你自己去交,学校也由你自己去定,我们能保证的是,曲曲在家里不受委屈,我们也不会在任何方面藏私或歧视。
关于这一点,想必乐女士从过去的寄放日中,也能看出端倪,能否放心是你自己的决定,我能肯定的是,曲曲可以在我们家里住上许久,初中、高中、大学…
直到你或是他自己有能力独立为止,乐女士你绝对可以在任何时间自由来见你的儿子,甚
至相聚或接他离开,但只要曲曲在我们家里一天,我们都会当他是自家孩子一样爱护。
当然我们也不能白帮忙,我很讨厌‘鞠’这个姓,既然要住到我们家里来,我希望曲曲能认莫姨他们为干亲,改姓莫的话,曲曲的户口也可以落在我们这里,跟随乐女士你的姓氏,我们也不反对,反正不能姓鞠。
不知道我这样讲,你能不能明白?”庄子夏说完再次推推泛着冷光的镜架,看着乐宁宁的眼神很严肃认真,他只说这么一次,乐宁宁要是不知好歹,就可以带着孩子走了。
因为是恋人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这个孩子本身还算不错,因为莫亦秋在乎那点血缘,这是证明他在世界上不是孤身一人的存在,因为莫家人丁不旺,因为这些因为,庄子夏可以说是格外宽容了。
细想一下就知道,在费用这问题上,庄子夏并没为难乐宁宁,谁家的孩子不用去一个家庭的大半开支,就是乐宁宁真把曲曲送到亲戚家去,衣食住行哪样不用钱?说不定还要给亲戚一点暂住补贴费用。
庄子夏并没算得这么细,要是乐宁宁一个月只能挣个千儿八百的,以现在这种物价,养活自己都有问题,几百块钱给孩子当生活费用,也跟吃低保一样的,只能有个最基础保证。
曲曲真要住在他们家,吃住同在一起,几百块一千块神马的,怎么可能会够?孩子正长身体时,基本每一季都要换新衣新鞋,哪样是几百块就够的,说起来还是他们吃亏,帮别人养孩
子。
庄子夏之所以没有向乐宁宁说一个具体的费用数字,首要原因是他有心把曲曲变成莫家第二个儿子的打算,让莫亦秋可以名正言顺和曲曲做兄弟。
如果曲曲变成了莫梓歌,乐宁宁那点钱给多给少都没关系了,曲曲可以正大光明喊恋人为哥哥,莫亦秋对外可以正大光明说这是我弟,为了这兄弟情能见光,庄子夏不觉得少算点费用会有什么问题。
庄子夏这话一说完,知道内情之人的双眼立马亮了,尤其是莫亦秋,几乎就用一种闪瞎人眼的崇拜眼神看向小夏,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大尾巴更是对着庄子夏猛摇,私心里认为,小夏果然帅呆了。
相对这些知情人的隐隐兴奋,乐宁宁的神情就有些受打击,她感觉这是在抢她儿子的节奏,改姓莫神马的,认干亲神马的,不都是在抢她儿子么。
可是看了一眼坐在莫亦秋身侧懵懂不知的曲曲,乐宁宁又努力的把庄子夏那翻话想了一遍,她是真不想把儿子送到乡下那个表姨家的,曲曲要真去了,这辈子大概就没出路了,能不能被那个表姨善待也说不好。
所以乐宁宁压下心底那点不安及胡思乱想,仔细琢磨着庄子夏那话中的意思,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想岔了。
她一个未婚的单亲妈妈,带着个儿子本就是举步维艰,人家好心帮她照顾儿子,又没有冲她狮子大张嘴,再想要个干亲的名义不过是方便照顾孩子,她是孩子的亲妈,这理儿到任何时候都是正经的关系。
不过给孩子认门干亲,多几人疼爱曲曲而已,她干嘛要像丢了狼崽的母狼一样绝望,人家不是说了她随时可以来接走曲曲或是探望,儿子现在也不算小了,即使生活在别人家,总不会不认她这个亲妈。
再说,本来就是要送到别人家去的,很久没来往的亲戚,还真不如伍芸姐和莫莉姐他们呢,给儿子认门干亲的话,离她也近,休息时就可以把儿子接回去,乐宁宁想明白的瞬间,就有些受宠若惊了。
她不知道莫亦秋和曲曲之间这层关系,虽见两人长得相像,但乐宁宁也没疑心过,庄子夏不是也长得像那个蓝眼睛的莫大哥么,她只道是人家太过好心,这样帮助她一个孤苦女子。
只要儿子有奔头,不会因为她的无钱无势耽误未来,乐宁宁就觉得自己这一生的重担都变轻了,有如此善心的家庭要认曲曲当干儿子,只能说明曲曲跟人家有缘。
乐宁宁已经感觉到了儿子不用担心的未来,在瞬间就转变成了有期待的未来,这两者差别可大多了,她之前受打击的神情也变成了感恩载德,简直是不能再好了。
至于改成自己姓氏这种事,乐宁宁压根没想过,儿子的户口可以落到莫莉姐他们家,以后上学也方便许多,现在就是因为他们在这城市里拿的是暂住证,才会被学校坑钱,事关曲曲的将来,乐宁宁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当下就决定:
“我听你们的安排,曲曲叫莫梓歌也挺好听的,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曲曲能好好
的,我也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长大了记得你们的恩情就好……”
老人、孩子~~啊啊!请给草草开个外挂吧!
尘埃要落定了,可能大多数亲们都有所察觉的了,会圆圆满满合合乐乐收尾的,草草尽量找时间写,最近实在太忙了,对不住!
第217章 时间难熬
乐宁宁一点头,顿觉压在心头的巨石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当然这不是说她就把儿子丢给莫莉姐他们,自己就不管了。
她一直是个要强的女人,为了曲曲的将来,她耍点小心眼,博得伍芸姐和莫莉姐她们的同情,也很用心教导曲曲,才让庄子夏他们也不讨厌孩子,就是希望在事关曲曲的困难面前,伍芸莫莉他们能伸出援手。
她今天来之前,也确实担心过,要是伍芸姐和莫莉姐不挽留,她该怎么办?要是庄子夏和莫亦秋这关过不了,她又该怎么办?或是自己的这种小心眼被戳穿,惹怒了眼前的人,到时还能怎么办?
乐宁宁其实知道自己在豪赌,她为了儿子有个好环境当真是煞费苦心,这也是庄子夏没有过多厌恶她的原因,乐宁宁的出发点全是为了孩子好,没有为自己挣过一分一厘。
即使今天没说开之前,再苦也是自己咬牙博了,从没张嘴请庄莫两家帮她什么,比如介绍一份体面轻松的工作什么的,乐宁宁相信庄莫两家有这个能力,能帮她介绍一份高薪的工作,可她绝对不会开这口。
开了口后等待命运的时间特别难熬,好在并没有被她搞砸,命运第一次眷顾了乐宁宁。
现在乐宁宁无比庆幸她守住了自己的原则与尊严,否则庄子夏不会给她机会,即使是看在曲曲面子上,乐宁宁也知道,只要自己跨过那条底线,他们母子会从此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为此她又赶紧开口,无比真诚的说道:“…伍芸姐,莫莉姐,子夏,还有亦秋,今天我就在你们面前起誓保证,我绝对不会利用你们对曲曲的好,来达成我自己任何一丁点的私人欲望,一点点念头都不会有…
我知道在曲曲这件事上,我老厚着脸皮麻烦你们,是我做得不地道,此时说再多都掩盖不了我想曲曲过得更好的私心,我一直知道你们全家都是特别好的人,帮我,帮我妈,帮曲曲,这些我都不知道怎么偿还。
…伍芸姐,莫莉姐,请你们相信我,我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事跟你们张嘴的,也就是盼着曲曲能少受点罪,厚颜到你们家里来,感激的话我不多说,你们就看我行动吧!你们的大恩我是会记于心中一辈子的,也会教导曲曲记住这份恩情,盼他莫辜负你们的情……”
乐宁宁很坚决的表态,语末有些哽咽,从未婚怀胎开始,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艰难万分,有时也忍不住问,怎么上天对她如此不公平^
一路坚持到现在,老母亲已经离世,她个人的恩怨怎么处理都不能连累到孩子,现在能给孩子找到个最佳的防护伞,乐宁宁觉得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她就是不想亏了孩子,如果不是主动说黑字白纸写清楚,以此保证她除了孩子的事之外没有别的私心太急功近利,乐宁宁差点就说出画押证明的话来了。
乐宁宁表了态,莫莉和伍芸连忙劝着,庄子夏和莫亦秋则是不吭声,倒也没给这对母子冷脸,自然也没说要签字画押一类的话,乐宁宁的话他们是且听且看,人心变不变,不是白纸黑字就能约束的。
他们更不想为难一个无依无靠的单身母亲,只是实在担心世道人心,曲曲再可爱,毕竟不是自己家养了多年的孩子,没人能说他们这种亲疏的想法不对,这完全是人之常理。
他们可以把曲曲真心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爱,但前提是排除险恶人心,一段时间以来,曲曲的表现众人看在眼里,这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聪明机灵却不失童真。
从孩子看母亲,他们也知道乐宁宁不至于差到哪里去,但接触后,伍芸跟莫莉都明白,因为环境的原因,乐宁宁这年轻单身妈妈的品性是不错,但难免被环境磨得比较市侩。
带着曲曲上门来告别,他们就明白了,乐宁宁是想着以退为进,就等着善良最容易心软的伍芸开口挽留,只要留下来,这事儿就有一半成的机会。
此时再来说乐宁宁有无心计已无必要,庄子夏成功让乐宁宁点了头,莫家多了第二个儿子,莫梓歌,自然比鞠梓歌的待遇好上许多,毕竟自己家的和别人家的绝对不同。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曲曲听说是住在莫哥哥家里,还要改成跟莫哥哥一样的姓,顿时就高兴了,乐宁宁跟他交代一些事情,他频频点头,还没等他母亲说完,曲曲就兴奋的问莫亦秋:“莫哥哥,我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吗?”
“叫哥哥,明显不能…”莫亦秋轻敲了曲曲的头一下,示意他听乐宁宁继续叮嘱,别乐不思蜀的连亲妈都可以丢了。
而且,跟他一起睡神马的,这可是小夏的专利,别人敢上他的床一定会被打死,不是被他
打死,就是被小夏踹死,他连自己的大腿都不让曲曲坐了,又怎么可能同意曲曲的要求呢。
“哦!”
曲曲被莫亦秋拒绝,瞬间就搭拉下了兴奋的小头颅,像淋了雨又被人嫌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看得乐宁宁忧心不已,开始怀疑自己走到这步将儿子送进庄莫家,到底对不对,她怎么突然有种要被儿子抛弃的感觉。
不过曲曲这种表情看到另几人眼里时,那就完全不同了,因为代表着这孩子还没改姓,就已经养家了,自然不用担心以后做出什么危害他们的事情。
伍芸和莫莉慈爱的摸着曲曲的头,拿西瓜给他吃,又忙着问他吃饭没有,吃饱没有,课本带来没有,不懂的可以请两个大哥哥教他…
乐宁宁见此也只得暗自祈祷曲曲不是只白眼狼,不要像他的父亲一样混帐,托付了儿子,她也没有理由继续赖在别人家,便趁着气氛还算和乐时就起身告辞了。
这次没人多留她了,做为曲曲的生母,她任何时候都有权利来探视曲曲,并不是这一托孤就再不见了,乐宁宁放下心头那点不舍,将一个柔弱却坚强的背影留给众人。
莫亦秋在乐宁宁走后,就拉着庄子夏回他们自己的房间了,美其名曰要复习准备考试,事实上是回房后和恋人各种腻歪,他真有弟弟了,还是小夏帮他争取来的,怎么想都美滋滋的,自然少不得热情一把。
最后睡着的时候,莫亦秋满脑子都在想考试的事,因为考试完就放假了,放假一玩就过得快,开学便是九月,九月一到,哟嗬嗬,他十八了,满十八岁,可是大日子。
这日子可是让莫亦秋天天时时掰指头数着的,时不时拿手机出来也数数上头的日历,眼看一天一天的减少,他觉得整个人都开始呈现一种鸡血满态的状况,实在是太期盼了。
所以莫亦秋梦里都是笑着的,他已经梦到了那美好日子的到来,十八岁当天晚上,扑倒小夏神马的,哎哟哟!怎就一些贫乏词汇能形容的,他在梦里把十八般花样都预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