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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人们上车时,莫宝宝已经睡着了,在莫妈妈的怀里睡了一路,小夏也在看了会儿雪景后,迷糊睡着了,等莫宝宝醒来时,已经是年二十九的下午三点多了。
莫宝宝睁开眼,就看到小夏哥哥睡在自己旁边,不由喜出望外的翻身爬过去,坐在庄子夏身上高兴得手舞足蹈,那小模样跟征服了一处高地似的欢欣。
小夏微微睁眼,见是莫宝宝又拿自己当床垫玩,他翻个身,把莫宝宝摔倒在床的内侧,闭上眼继续睡自己的,这半年来,他已经很习惯在睁开眼时就看到莫宝宝那张年画儿似的小脸。
莫宝宝被摔下来也不疼,大冬天的床都铺得极为柔软暖和,屋子里更有暖气管,他俩的棉袄外衣早已脱掉,此时就穿个薄棉内衣和一件线衣趴在床上。
“小夏…玩,跟你玩吧!跟你玩吧!…小夏…尿尿…你尿尿…”
莫宝宝不死心的凑到小夏跟前去,一岁半的他会用简单词汇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惜你我分不清楚,黑眼睛眨啊眨的,几乎是刚说完这话,一大股水箭就浸湿了床褥。
尿完,莫宝宝咯咯的笑,他觉得舒服多了,坐起来看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裤和湿湿的床褥,小手还在湿透的床单上摸来摸去,玩得不亦乐乎。
小夏迷糊听到要尿的字样,微抬眼皮啾瞅在床内侧的莫宝宝,见尿湿的地方离自己有一定距离,不往那边翻身就碰不着,当下也不管莫宝宝在干什么,再次翻个身继续睡。
莫宝宝穿着湿漉漉的裤子玩了没多会儿,就觉得不舒服,开始像虫一样在那儿扭来动去的,不时蹭过尿湿的地方,将身上别的地方都沾上了湿意。
虽说童子尿跟清水差不多,可再怎么着,也是一泡尿,不能叫为水,莫宝宝差不多就是用‘尿毛巾’把自己擦了个遍,完了还爬到庄子夏那边去,湿湿的小手还给小夏哥哥也洗洗脸。
连戳带拍加揉,莫宝宝费半天劲也没把他的小夏哥哥弄醒,感觉肚子又饿了,看小夏哥哥的脸睡得跟红苹果一样,鼻子下边还有一棵红樱桃。
他以为这是吃的,横趴在小夏胸口上,张嘴就往那小红脸蛋儿上咬过去。
几乎是才感觉有气息喷在自己脸上,小小的庄子夏便反应敏捷地拉起了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照睡不误。
莫宝宝倒是愣住了,他的苹果呢?他的樱桃呢?为了他的果果,莫宝宝很使劲地拽着小夏的被子,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红苹果和大樱桃还是不见踪迹。
莫宝宝急得哇哇大叫,一个劲的喊着:“果果…小秋…吃果果…小夏…给…”
庄子夏不受其扰,将小头颅也拱到枕头底下,来个充耳不闻,任莫宝宝死拉硬拽就是不露
头。
莫宝宝扁扁嘴要哭,正好莫莉拿了一瓶奶进来,她算着孩子该醒了,没想到就是兑奶这会儿时间就耽误了。
走近了一看,赶紧给莫宝宝换裤子衣服,把莫宝宝收拾干净后,莫莉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夏没辙,只有把奶瓶递给莫宝宝让他喝牛奶,自己抱着孩子下楼去叫骥哥上来帮忙。
庄骥上来时,莫宝宝的牛奶喝了一半,见妈妈把自己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小夏哥哥被庄爸
爸连人带被抱起放入旁边的沙发,红红的苹果和樱桃也露了出来,莫宝宝双眼一亮,他的红果果又回来了。
庄骥去别屋拿干净的床单,莫莉紧着将床褥都换了,尿布垫了两层也没能阻止儿子发大水,她简直只能摇头,想到这几天不知会被儿子尿湿多少被褥,她无奈地直叹气。
在此后尿不湿这东西出现后,莫莉在超市里看着那玩意儿惆怅了许久,怎么在儿子小时候,就没那个东西流行起来呢!她也不至于洗床单被褥洗得手抽筋了。
正把脏的床褥撤下来,莫莉就听到庄子夏一声大叫,吓得她赶紧扭头一看,只见自家儿子手里还捏着奶瓶,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沙发边去了,正死死咬着小夏的嘴唇,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已泛泪光的小夏哥哥。
莫莉惊得赶紧串过去,抱住莫亦秋就赶紧哄着他松口,就这样看着都流出血珠了,儿子有这么馋么,把小夏的嘴巴当肉吃了么…
莫宝宝尝到血腥味,发现跟平时果果的味道不一样,疑惑地松开嘴巴,一小嘴巴上全是血,他还伸舌头舔舔,眨巴眨巴眼睛,又把奶嘴塞回嘴里,大口吸着牛奶的同时不忘含糊说道:“不甜,小夏…果果…不好吃…”
小夏捂住自己受伤的嘴唇,看着傻呼呼的莫宝宝,还有担心得一个劲叫他松手试图查看伤处的莫姨,庄子夏很果断的决定,这个年,别想自己再离莫小狗一回,他要远离这只小狗,再不跟他玩了。哼!
第10章 莫宝宝vs小夏哥哥(3)
好热闹,新春佳节放鞭炮,这边砰砰碰,那边哈哈笑,老老少少喜洋洋…满天飞雪飘飘,多妖娆,好似梨花开树梢,全家人欢欢喜喜围坐在一道……
年三十,庄家直姓的一大家子人都团聚在一起,大大的圆桌摆了三张还不够坐,以庄明衍为首的半大孩子,干脆围着桌边转,看哪里有好吃的就往哪桌凑。
老太爷心情好,开始行酒令,说是行酒令也不算,只不过是一人一句吉祥话,若重复了前一人两字以上的词,就会被罚酒。
桌上氛围很好,旁边两桌小辈都等着老太爷说第一句,除了连长句子都还不会说的莫宝宝,连庄子夏在内,都要讲一句吉祥话,小辈们不能喝酒的,就要当众展示才艺。
“愿岁岁年年吉星高照…”庄老太爷笑吟吟的开始,说完端起面前小酒杯浅呷了一口,将眼神转向大女儿庄素华。
已过半百的庄素华端庄内敛,见老父亲将令行交于自己,便站起来浅笑着,举杯大方面向众人说道:“愿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大家相视一笑,这说出来的吉祥话都跟职业相关,庄素华还在编制内未退,身居高位,关心的自然是这等大事,国好民好家方好。
桌上热热闹闹的,大家心情都不错,吃着佳肴听别人的祝福,自己也酝酿着。
这般依辈份挨个往下说,到庄大伯这里的时候,做为学者的庄云魁出口就是文绉绉的:
“腊尽春暖,烛醴并华年,今夕宴,觥筹交盏乐共融,情更浓,子心御寒冬;遥遥之愿,诚与君念,家兴百和,福临康安。”
庄二伯放下自己的筷子,有些脑门疼地望向自家大哥,怎么就这么文诌诌的呢,什么子啊君的,看他来点通俗易懂的,庄德君张嘴就说:
“生意兴隆,通四海,达三江,举起美酒,祝大家新春乐陶陶!”
说完了,庄二伯得意非凡,看他没重复前面的吧,也没像大哥那样酸溜溜的,还通俗易懂,他是生意人,就是要做四海生意才能发达。
可惜庄老太爷对他打击了一句,说他满身铜臭,让庄二伯又低下了得意非凡的头颅,敢怒不敢言,这位置以为他爱坐啊!
上头的老辈子都把行商有关的事儿丢下来,大哥不接手,他不接过来做好,难道指望下边的弟弟妹妹?
庄慧那个悍女早就放言,庄老二敢把棒子交下来,就打断他的腿,庄晋也是早早表示只想当检查官,老小就更别提了,这种事历来是有兄代其劳,从来不靠谱。
庄二伯真是憋屈得不行,默默吃菜喝酒,听到旁边传来善意的笑声,更郁闷了,暗自决定,以后他要赚很多钱,再把这重担扔给大哥的儿子,压死那俩臭小子,这就叫子替父还债。
可惜他就是空想,庄家的子孙辈没人喜欢他这个位置,即使庄二伯再三保证,是别人来给他们送生意,也没人理他,许多年后倒叫莫宝宝勉为其难的接了手。
吉祥话还在说,终于轮到了庄骥,全家人的眼光瞬间就移过来,这个老小子不靠谱的很,老是沿边串偷奸耍滑,每次不是借口上厕所,就是借口被鱼刺卡住,今年他们非得听这臭小子说个一二三出来。
“别这样看我…干什么呀?不就一句吉祥话么,我叫小夏帮我说,重复了我一样罚酒,行
不?”
庄骥忒无辜的摊手,他对这种饶舌的吉祥话真是没辙,要他说,最多就会说新年快乐!
但看今天这阵仗,他就说四个字明显不过关嘛!一人过来灌他一杯,晚上就别想放炮了,他买了很多的炮,指着晚上带儿子们去放炮呢!
老太爷瞪了庄骥一眼,这不争气的不肖子孙,就不能指着有点文化素养,只是他老人家瞪归瞪,还是对小重孙起了期待,庄骥这样讲的话,肯定是小夏有什么压轴的好戏,否有则庄骥至于这么显摆么。
“小夏,你爸爸叫你帮忙,你同意吗?不同意也没关系,太爷爷给你作主,叫你爸喝酒,好不好!”
庄子夏眨眨眼,坐在爸爸妈妈中间独立的小凳子上,乖巧得让人心肝都萌化了。
倒是莫宝宝,在莫莉腿上呆不住,几次滑下地去找小夏哥哥玩,可惜嘴巴上还带着一小圈牙印的小夏,打定主意不理一只莫小狗,看到莫宝宝跑过去,说不理就是不理。
莫宝宝可委屈了,一直缠着小夏不得要领,正好有别的大孩子逗着他玩,他这才把注意力
转开,不然可能又得大哭起来。
此时听到有人叫小夏的名字,莫宝宝又想起这事来,赶紧扭头看向他的小夏哥哥,完全不明白接下来是要干什么,反正跑过去霸占住就对了。
莫宝宝穿得多,圆桌是摆在大厅里的,莫宝宝像小企鹅一样往小夏那边走,还没走近,便听到他的小夏哥哥在说:
“太爷爷,我帮爸爸说吧!正好刚学了一个,说给太爷爷听,讨个赏!”
“好!小夏你只管说,说得好不好,太爷爷都给红包!”
众人鼓掌,隐含期待看着小夏,这可是全家最懂事最沉稳最大气的一个后辈,他们都想听听小夏会说什么。
“福随瑞气入庭院,祥伴春风进庄门,宏图大展兴隆宅,泰运宏开富贵家。”
庄子夏一说完,众人都呆了一下,随后才卖力鼓掌,个个脸上都与有荣焉般的笑开颜。
这孩子才四岁半啊!就算是父母或谁教了他这般说,能记全这些话也不容易,更何况条理分明,众人没听出哪里不对,尤其是那第二句,完全神来之作,可不就是天佑庄家么,一干成人都喜欢得想把这孩子抱过来揉揉。
庄骥可得意了,这是他儿子,虽然是莫爸爸教的,但到底还是他长脸,而且第二句还真是小夏自己改的,他那个得瑟。
“红开…富对家,咯咯咯,富对家…压岁钱,拜年拜年!”
旁边突又来一软糯童音,捡着庄子夏最后一句却又没说明,听着那意思是那意思,众人看着挨到小夏腿边的莫宝宝全笑开了,个个赞这孩子天使似的好看,又聪明机伶。
莫宝宝的小拳头握紧团在胸前,跟招财童子似的直挥,看众人笑得欢快,他也咯咯的笑,一边还重复刚才学到的话,其实什么意思他完全不懂。
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庄爸爸教他看到很多人时,就拜年,庄爸爸说可以有很多压岁钱拿,拿了压岁钱可以买很多糖糖,莫宝宝还怕大家不知道,又咯咯笑着说:
“拜年拜年,压岁钱,买糖糖…”
这话说得比较完整,在座的长辈们都被萌翻了,纷纷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拿红包,也顾不得还有几个小辈没说吉祥话。
本来小辈就是混过去的,有了庄子夏这彩头,谁即使说得再好,那也不如四岁半的小夏了,此时再说便落个下乘,讨不到好的。
小辈们也开始起哄,从老太爷开始拜年,两圈走下来,得不少的红包,个个都喜滋滋的,突然就躲不见了,大人们会心一笑,那些半大的崽子们,八成是找地方数压岁钱去了。
莫宝宝得到最多的红包,许多喜欢他的长辈都塞了双份,趁着给红包的时候,对着这漂亮孩子又是亲又是抱的。
他的两只小手原本抓着两颗糖果,此时糖果没了,全都变成红红的小袋子,里边塞得厚厚的,衣服口袋里也有不少,妈妈莫莉那里还有更多。
莫宝宝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觉得红色的,很鲜艳,符合他的审美,本来就挨在庄子夏腿边的,被庄骥一下抱起来往上抛了两下,乐得他咯咯的笑。
“小儿子,这么多压岁钱,可以买很多糖糖哦!分给庄爸不?我教你拜年的哟!分我最大颗的糖糖吧!”庄骥逗着莫宝宝。
“不…”莫宝宝的头摇得像波浪鼓,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不?我教你拜年才得到压岁钱的,本来该分一半才对,我只要一颗最大的糖,你居然说不…”庄骥抱着莫宝宝假装严肃地崩紧了脸,这小儿子怎么这么抠啊。
众人全在旁边看笑话,想知道才一岁半的莫宝宝怎么被骗走那些压岁钱,这孩子现在跟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