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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夏推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笑得猖狂的医生,有那么夸张么,居然笑得飙泪,当他罩着的人好欺负么,什么医生,一点素质也没有,取笑别人的弱点最要不得。
“OK!OK!玩笑,你懂不懂,一点幽默感也没有,我这是在让小秋放松,你懂个屁。”
被称为庄明衍的医生收敛了大笑,但笑意却是收不住,不过还是举起双手对着庄子夏示弱,那锐利的眼神看得他后背汗毛直竖,他一点也不想被这个小堂弟追着跑五千米,他是文人,跑五千米会死人的。
庄明衍一直就没搞懂,同是庄家出产的,怎么就差了那么远,小堂弟为神马不像他是个优良品种,从不会随便威胁别人,他都是以理服人,以德服人,哪像小堂弟……
随后又自我安慰,就像是一根藤秧上结出的西瓜,也有好西瓜和烂西瓜之分,这是正常的,只不过,庄明衍在想,嗯?!自己是个西瓜?!!
庄子夏斜睨了穿白袍的堂哥一眼,有些怀疑地往治疗室里外看了两眼,上次来还有另外个医生一起的,这会儿就一个堂哥在这里,怎么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就你自己在?上回那个医生呢?”
庄子夏在莫亦秋身侧坐下,看着庄明衍端了两杯水过来,又狐疑地瞄瞄他胸前的挂牌,这货这么快变成正牌医生了?上次来还是个实习的,这才隔了多久,一个月有没有,别是走后门吧!
庄子夏面无表情的盯着庄明衍,心里觉得十分不靠谱,想着要不要带亦秋回去,下次再来。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早就是正牌医生了,上次你们来的时候,我的胸牌还没办好,小秋的手术我也有参与,你以为呢?”
庄明衍抗议,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小堂弟的眼神太伤人自尊了,他好歹是央央天朝一流学府出来的博士生,国内正统医学院八年正规学习,又在国外学习先进理念及技术一年,庄子夏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以为拿手术刀的手揍人就不会痛吗?
庄明衍也推推眼镜,与庄子夏对望,暗中火花四溅,噼哩叭啦似乎一触即着,但随后两人都同时别开脸,暗哼一声,幼稚的昂起头颅,像两只骄傲的公鸡,不屑跟你一般见识,自然也不会跟你深情相望,哼!
“小夏,是三哥给我看病吗?”
莫亦秋灌下一杯水后感觉镇定了些,一抬头就看到小夏跟庄明衍像两只斗鸡一样互相高昂着头,他只好再次充当和事佬,可怜兮兮地叫回两个人的理智,谁让他从没拿自己当外人,小夏的堂兄也是他的堂兄,没差。
“哎呀!小超人先生好了么!把你的就诊卡给我。”
庄明衍坏笑,这个小堂弟的竹马很有意思,从小就跟在小堂弟后头屁颠颠的跑,还说些他是超人,也很厉害类的童言童语,看到他们一大家子也不认生,小夏叫什么,莫亦秋就跟着叫什么,什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舅舅舅妈姐姐哥哥的,叫得一点不含糊。
他们庄家上下都知道莫亦秋是庄子夏的尾巴,跟老成又别扭的小夏完全不同,莫亦秋是个很活泼的人,逢年过节也跟在小夏后头串亲戚,拿红包的时候从来不手软,当然嘴巴也更甜,完全当自己是庄亦秋。
在庄家人眼里,都觉得小秋才是小叔的儿子,那性子跟小叔像得不得了,反观这个小堂弟,庄明衍觉得他才该是捡来的,一大家子里头各种有个性的人,但还真没有小堂弟这种,明明才二十岁,却像个小老头一样无趣沉闷。
庄明衍觉得小堂弟完全是书看得太多了,看傻了,可是偏又跟普通的书呆子不同,这个小堂弟看起来斯文俊美,谁曾想得到是个像恐怖份子一样的家伙。
连续七年的天朝青少年武术冠军,这是后头没参赛了,否则庄明衍猜测,要是继续参赛,小堂弟能拿十年甚至更多年的奖杯。
这货打小心理素质就顶呱呱,学武术的人却偏爱读书,这不是奇葩是什么,玩刀枪棍棒就玩到底呗,居然半路出家说要当学者。
这些年小堂弟看过的书,弄三个图书馆的存书都绝对够了,比专业级的学术专家还牛,听说前阵子又拿了个什么专家证书,成天戴着高度近视的眼镜装B。
庄明衍完全不明白,小堂弟看起来还没自己健硕的身躯竟有那么大的爆发力,心眼和脑容量也跟斯文外表成反比,小秋那个傻瓜到底知不知道,这货不是看起来那么斯文俊美的,可别被斯文表相骗了这么多年。
一边腹诽吐槽,一边在电脑上输入莫亦秋的诊号,庄明衍看了看上次的医疗日志,专心向莫亦秋询问一些问题,诸如有没有头痛或呕吐的反应,除了记忆力障碍之外,可有其他不适症状出现,又打开小电筒检查着小秋的耳眼鼻口。
专业的水准与十足十的医生派头,好歹让庄子夏不信任的眼神稍收敛,他在旁边不时插几句嘴,跟庄明衍说着莫亦秋自己可能不清楚的情况,比如掉头发,比如嗜睡或胃口差……说到后来,完全变成庄子夏和庄明衍在交谈,一个问一个答,十分详细。
莫亦秋干脆闭嘴不再说,在一旁倾听微笑,他的小夏其实是个闷骚,别人不知道,他最清楚不过,别看恋人平时云淡风清的样子,但对自己重视的程度不会比自己对他的少,就像此时仍紧扣在一起的手,小夏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交叠在一起的手心都有些冷汗。
莫亦秋再次偷偷的笑,小夏肯定很担心他的病情,紧握着的手也不知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小夏借机在平复自个儿的紧张。
反正不管哪一种,莫亦秋都觉得十分的高兴,小夏没有隐瞒对自己的担心与爱护,这对于莫亦秋来说,他的心愿已成一半。
“嗯!小秋,跟我去再做个CT,可能还要抽血看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再开点药给你继续吃,海马回受损,别想一两天便能养好,你不要太心急了,记忆障碍只是暂时性的病症,毕竟三个月前你还躺在医院的床上;
那个神经营养药可能有些附作用,会导致嗜睡或是落发,也可能会引起皮肤一些问题,具体的附作用是因人而异,但不能停止,一定要记着按时按量吃……小夏,你去帮小秋交一下费,我先带他过去做CT扫描。”
庄明衍详细问过后,作了医疗日志修改,便摘下听诊器放在桌上,站起来递了张单子给庄子夏,看庄子夏点头松开握着小秋的手后,庄明衍才笑着把莫亦秋带出了办公室。
各种求收啊~~
第6章 绝对夏控
浑浑噩噩的在医院结束检查,又做了化於治疗,莫亦秋被庄子夏拉着走出医院,较进去之前不同的是,莫亦秋手里多了一兜药,而且神色也好看了许多,一扫之前那种如上刑场似的恐惧。
此时的莫亦秋神采飞扬,回头率极高,几乎所有从他与庄子夏身边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扭头看看两款不同类型的帅哥。
“哟嗬!我自由了,小夏,我们现在去哪里?去玩吧!反正都翘课出来了……”
莫亦秋先是长舒一口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喜笑颜开,在医院里头全身都僵硬的感觉已经消失,再转头看着庄子夏,完全一副以小夏的话为圣旨的模样,压根又忘记了队长叫他午饭后去训练的事。
说来也奇怪,莫亦秋记庄子夏的事件件清楚,什么时候有课,什么时候交论文,什么时候该去哪家亲戚串门子…
用什么牌子的剃须水,穿多大号的内衣内裤,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只要与庄子夏挂上勾的事,莫亦秋都能如数家珍,写个百多页关于小夏的备忘录绝不是问题。
可是对于别人的事,莫亦秋就不是那么上心,他虽参加了柔道社团,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如果不是因为那社团是小夏加入过,他才不屑一去呢!
莫亦秋自己觉得,如果不是他从小就在庄叔叔的武馆里学习,估计队长早将他踢出柔道队了,噫!昨天晚上队长发短信叫他干什么来着,莫亦秋又有点犯迷,赶紧掏手机出来查看。
看到他的动作,庄子夏停下了步伐,站在医院围墙旁边等着莫亦秋,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亦秋能清楚记得自己所有的事,包括受伤后也是如此,能记得自己上午有两节课,却不记得过几天有比赛,他们队的队长都快捉狂了。
就这个问题,庄子夏还问过庄明衍,三堂哥的解释是,人总会把最重要的记忆锁在大脑最深处,不论如何也不会忘记,除非自我催眠遗忘,那就是选择性遗忘,逃避最重要的记忆带来的伤害,人的记忆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为此,庄子夏释怀了,只要亦秋平平安安的就好,记得谁不记得谁都没有关系,把自己的记忆放得这么深,庄子夏是开心的,所以在亦秋躺在病床上没醒过来时,庄子夏率先跟全家人出柜,将自己与亦秋过去那种朦胧的窗户纸直接捅开了。
没想到捅开窗户纸的结果,不是家人的反对或表态,反而是莫亦秋虚弱且惊喜的睁开眼,戴着氧气罩还断断续续追问他是不是真的。
庄子夏想到当时的情景,忍不住又手痒,当时他差点以为这家伙是装病了,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他为救一个小孩子而被车撞飞,庄子夏真的会认为莫亦秋是在诈他,只为了确定更亲密的关系。
只不过,早点坦承了也好,将这家伙划到自己的保护下,庄子夏暗自握拳,他不会再看着亦秋那么冲动去做危险的事,自己的恋人,他当然要好好看牢。
庄子夏习惯性地推推眼镜,看着身侧恋人着急翻短信的样子,忍不住就伸了手过去,牵了莫亦秋的手,对他露出温柔的表情,让莫亦秋回以更灿烂的笑容,自然也忘记翻手机要干嘛。
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缕光,极快极不易捕捉,庄子夏一只手牵着莫亦秋的手往前走,另一只手拿了亦秋的手机给莫家打电话,自在按拨着电话号码的同时,庄子夏对莫亦秋说道:
“不用翻了,昨晚的短信你已经删了,我们先随意逛逛,一会儿去吃干焖茄子吧,上次你不是说想吃……”
“好啊好啊!”
莫亦秋赶紧点头,笑得十分开心,他就知道小夏最好了,耳听电话已经接通,莫亦秋乖乖的没有吵闹,与庄子夏十指紧扣,自在无畏地走在大马路边,无视路过的众人那奇怪或好奇的目光。
第7章 亲密关系
“喂!莫姨,我是子夏…
嗯!今天陪亦秋来医院复查,已经检查完出来了…没有什么事情,现在一切症状都是正常的现象,服用神经类药物后,会有些附作用,但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莫姨再见!”
语毕,庄子夏很利索就挂了电话,与莫亦秋手拉手在路边慢慢溜达,距离商业街就一站多路,庄子夏懒得走过地下通道又转个弯去搭公交,走那一段不如直接往商业街走,何必浪费时间。
而电话另一头的莫家客厅,才刚准备叮嘱两句的伍芸,便听到嘟嘟声已从手中的电话里传来,她看着电话微有点发征,这孩子真是的,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正给不停挣扎着的宠物犬扎辫子的莫莉,伍芸摇摇头放下了电话,坐到莫莉身边继续替她递各种颜色的皮绳,又眨了眨眼才面带微笑说道:
“莫莉姐,子夏说陪小秋去复查了,小秋没什么事情了,就是还得继续吃那些药,不过总算没事了……”
“哈哈哈哈,子夏又叫你莫莉阿姨了吧!呵呵呵呵!我就说让他们改口算了,省得老是叫错,都叫妈了就不会弄糊涂了,芸芸,你看我们要不要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办了,开多少桌合适?
呵呵呵呵,开一千桌会不会把他们吓呆了……芸芸你觉不觉得那样很有趣!看我们家两个小子的傻样,我一定会笑死…
…哎呀!冬至,你不要扭,我刚给你扎好的,快快,芸芸,帮我抓住它……”
伍芸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莫莉接了过去,开朗的笑声代表着这个女人豪爽的性格,虽人到中年,却仍有着活泼调皮的一面。
听她言谈便知道,完全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在宽大沙发上和欲逃脱主人毒手的金毛扭成一团,自己够不上手了,还叫旁边白兔一样的伍芸来帮手。
“好好!我来帮忙,冬至,你别舔我,好多细菌,给你蛋糕吃吧,冬至你乖乖的…
…好了,莫莉姐你给它扎吧!开一千桌好是挺好的,可是不跟孩子们说的话,他们会不会不高兴,觉得我们干涉过多了,要不还是先跟子夏和小秋商量一下吧!”
伍芸自觉自己形象尽失,有些不安的在地毯上动了动,但又怕冬至跑了,只能老老实实继续保持现在的姿势,使劲按压住不太老实的狗狗。
孰不知看在莫莉眼中,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