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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JSG然,这背后也少不了王家的推动,她是王家女,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的兄长能忠心耿耿地为他们母子铺路,也无条件地为母族谋利益。
殊不知,王泰早在这个过程中变了初心。
他气她事事对王家言听计从,控制他的权力,所以跟她冷战,跟她争吵。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样,他知道她是爱他的,甚至最后还用性命保护了他。
如果,他的母后能有秦嫣那么有主见,对王家的承诺有过一点怀疑,或许会过得更通透点。
如果他能更强大一些,不要总是被她护在羽翼之下,他是不是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
秦嫣回到灵芜宫,春夏秋冬和张嬷嬷都急得团团转,她们得知消息之后就没平静过,直到秦嫣安全回来,她们才放心下来。
秦嫣被晋王围堵,经历了一场逃亡,回到宫中又经历了一场厮杀,心里疲惫得很。
纵然进宫以来,王太后跟她频繁作对,她也对王太后痛恨至极,可她从没想过要对方死。
秦威整顿好一切,很快就前来找她复命了。
晋王死了,卫律救了秦落雁回来,落日和寒星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秦落雁从晋王的口中得知,那根发钗是王家密室的钥匙,密室里藏着他们这些年陷害各大世家时伪造的文书,晋王当初为了制衡王家,费了很大功夫才拿到那根钥匙。
没想到,这也是促成王家和晋王合作的契机。
所幸萧景淮离京前已经安排妥当,留了三百暗卫给卫律差遣,专门用以保护秦嫣,那日初七发现秦嫣出了城,第一时间就让小八跟着,小八回来报信后,卫律当即出动所有的暗卫,分两路营救秦嫣,才让他们成功脱险。
宫里笼罩了一股哀伤的阴霾,因为王太后的死,京中举行了丧礼。
皇帝消沉了十来天后,终于前来灵芜宫找秦嫣了。
秦嫣看到他也不由得心疼了几分,短短半个月,往日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仿佛一下子长大了。
“陛下,你……还好吗?”秦嫣小心翼翼地问。
皇帝坐到椅子上:“朕还好……”
“朕要好好活着……才对得起母后的栽培……”他瘪了瘪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秦嫣知道他所说的“母后”不是她,而是王太后。
“你能这样想就好。”秦嫣给他倒了一杯茶。
“朕收到消息……”皇帝望向她,“三皇兄受伤了。”
秦嫣顿了顿,茶水都撒了,她连忙叫夏葵进来擦了擦。
“什么时候的事?伤得重吗?”秦嫣关切地问。
“三皇兄到达淮南战场后,跟叛军连打了好几场大战,占据僵持不下,就在方才,朕收到紧急战报,前几天的一场苦战中,三皇兄受了重伤……”
秦嫣听着脸色都不太好了,她攥紧了手帕。
晋王和王丞相给她留下了阴影,那天她看到了那些死士不顾性命地厮杀,一眨眼就有一具尸体掉落在她眼前。
生命何其脆弱。
“……你还好吗?”皇帝小心翼翼地问。
秦嫣苦笑一下:“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他了。”
皇帝沉默片刻,道:“淮南战线之后没有叛军,若你想去,朕可派人护送你。”
秦嫣意外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可以吗?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吧?”
“不会,我想,三皇兄应该最想见你吧。”皇帝安慰道。
“可是,我走了的话,京中你能撑住吗?”秦嫣担忧地问。
“……朕总不能一直依赖你们。”他叹道,“你不是朕真正的母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吧,没必要束缚自己。”
秦嫣一时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她起身行了个万福:“谢陛下恩典。”
皇帝愣了愣,依然不习惯秦嫣对他行礼,本能地跟着站起来:“你不必对朕行礼……”
秦嫣却道:“陛下心里既然清楚我不是你真正的母后,那么,我就该行礼了,我自知仗着这个身份并不适合。”
“朕没说不合适……朕知道你不喜欢后宫,你在后宫并不快乐。等你们回来,朕会下旨,让你和三皇兄名正言顺在一起,没有人敢说你的不是。”他着急地说道。
“好……谢陛下。”秦嫣感激地说道。
皇帝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她这么一句噎住了。
罢了,她终究不属于这宫墙之内,以后再见,她就是他的皇嫂了。
有些似有若无的情愫,就该永远埋藏在心里。
——
翌日,皇帝下旨,免去秦太后的身份称号,恢复其国公府小姐的身份,从此婚嫁自由。
朝上有人反对,被皇帝打了板子,后来再没人敢站出来了。
在宫中待了半辈子的张嬷嬷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出宫,夏葵也是惊喜万分。
国公府已经改建完毕,秦嫣把她们带回了府上。
相比之下,春香、秋林和冬雪就淡定多了,主子在哪她们就在哪,根本不用考虑是宫里还是宫外。
卫律要留在京中替萧景淮做事,由初七带着两百暗卫跟秦嫣一起出发,秦嫣在马车里探出脑袋来,瞧见后面只有十来个人,若有所思。
初七骑马跟在马车旁边,秦嫣疑惑地问:“两百?”
初七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了,俯身小声道:“还有的在暗处。”
秦嫣:……
马车行程较慢,即便日夜兼程,秦嫣也花了六天时间才到达淮南。
她到达的时候,萧景淮还在军中议事,孤舟先带他们进了内城安顿。
秦嫣沿路撩起车帘,瞧见百姓们衣着朴素,他们在军队的保护下,有秩序地排队领粮食,总体而言,内城管理得还算不错,没有出现因打仗而治安大乱的情况。
孤舟把他们安顿在一处大宅子,这也是往常萧景淮回城时的暂住之处。
秦嫣刚下马车,就忍不住问孤舟:“王爷不是受伤了么?伤得重吗?怎么受伤了还要去营中议事?他不好好歇着要做甚?”
孤舟面对一连串质问,一时语塞:“这……这是王爷的决定,属下也没办法。”
“那我这就跟你去找他。”秦嫣说道。
“这,这不行,军营禁止女子入内,”孤舟连忙摆摆手,“姑娘放心,属下回去马上禀报王爷,等他忙完了,就会回来见你了。”
秦嫣这才妥协:“好……”
——
此时,军中主帐。
萧景淮布置完战略后,坐下喝了一口清茶:“这两天常胜利应该快要按捺不住要宣战了,都按计划进行就好。”
祝永峥爽朗笑道:“王爷英明,那常胜利一定想不到咱是装的。”
第75章 结局
萧景淮在上一场交手时受了箭伤; 所幸不致命,包扎好之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计策。
对方以为主将受伤必定放松警惕,于是派人放出消息; 说是受了重伤; 性命堪忧。
叛军果真信了,观察了几天; 颇有试图趁萧景淮受伤之际; 一举进攻的架势。
萧景淮布置好一切,就等他们主动进攻; 好一举收网。
此时,孤舟来了:“王爷; 属下有要事禀报。”
帐内的军将立即会意,纷纷抱拳退下。
“秦姑娘到了。”孤舟道。
“好; 我知道了; ”萧景淮顿时心情大好,“她状态还好吗?”
“……不太好。”孤舟欲言又止。
萧景淮的笑容敛了起来,前段日子他已经收到了京中的变故消息,也很担心秦嫣和小皇帝处理不来,但他在战场无法随时走开;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来看他了。
孤舟说她状态不好的那一刻,他已经脑补出她情绪低落、需要安慰的惨兮兮模样了。
“备马!”他一刻也等不住了。
哪知,孤舟接着说道:“她听说你受了重伤; 十分担心。”
萧景淮:……
“……备马车。”萧景淮硬生生地改口。
孤舟:?
“王爷; 你不骑马?”孤舟很是意外; 王爷应该会急着回去见秦姑娘才是。
萧景淮厚着脸皮回答:“孤受了伤; 不方便骑马。”
孤舟:……
——
秦嫣在宅子等到傍晚; 正要用晚膳的时候,下人来通报王爷回来了。
萧景淮离京已有两个月,秦嫣立刻放下碗筷出去迎他。
他下了马车,比离京前清减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
但是见到她后,那张冷凛的脸一瞬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阿嫣……你来了?”
“景淮……”秦嫣担忧地迎上去,想要搀扶他,“听说你受了重伤?伤到哪了?”
长河及时抢答:“先前王爷在战场上受了箭伤,差点丢了性命!”
秦嫣听着就能想象到战场上的凶险,她皱了眉头:“然后呢?”
“军医说,还好回来得及时,不然,左肩都要废了!”长河望向萧景淮一脸“虚弱”的模样,继续说道,“战事吃紧,王爷只是让军医草草包扎了一下,这几天依然跟我们待在军营里……”
说到这里,长河露出担忧的神色:“秦姑娘,您来了正好,劝劝王爷休息一下吧。”
“景淮……”秦嫣心疼地上前搀扶他,小心翼JSG翼地并肩走进屋里,“军中就没有人能主持大局吗?非得你天天坐镇?”
“有是有,但他们战场经验不足,我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事,回京看你……”萧景淮苦笑着回答,在她的搀扶下,坐到了主位。
“我刚好要用晚膳,一起吧,”秦嫣吩咐春香,“去添一副碗筷。”
“平乱的事情你也不用着急,我这不是来了么?”秦嫣劝道,“我就在这陪着你,直到剿平叛军那天。”
萧景淮愣了愣,这话她说得简单,但还是被感动到了,他就知道,他看上的女子非同寻常。
“可是……京中不用管吗?王太后不在了,你也离京的话,上朝就陛下一个人面对了。”他提醒道。
“我在也没用啊,我已经不是太后了。”秦嫣笑道。
军中和京城率先往来的是战事消息,萧景淮还没知道秦嫣已经不再是皇太后了,听到这话不由得惊讶,转而变成惊喜。
她不是皇太后了!
那他们是不是可以……
春香把碗筷拿来,秦嫣殷勤地装了一碗汤,萧景淮正要开动,却见她端起碗,吹了吹热汤,关切地说道:“你受伤了不方便,我来喂你。”
萧景淮愣了一瞬,也毫不客气地温和一笑:“好,辛苦阿嫣了。”
初七、孤舟、长河:……
一顿饭下来,萧景淮简直吃得煎熬。
秦嫣全程没让他碰到碗筷,每一口饭菜都是亲自喂到他嘴里。
“阿嫣,你先吃吧,你舟车劳顿,才刚来到,不要为我这么操劳,我自己可以的。”萧景淮都有点愧疚了。
秦嫣见他吃得也差不多了,就自己开始吃了起来:“好吧,那你歇会消消食。”
秦嫣吃饭也很快,她不挑食,萧景淮坐在旁边托腮看着她,忽感岁月静好。
两人吃完饭后在花园里散步消食,互相把这段时日来所经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萧景淮沉默地听着:“那么陛下知道真相后,有打算为这几个家族平反吗?”
秦嫣一时语塞,她也说不准啊,而且小皇帝最近心情也很低落,就算有打算也不会那么快。
“罢了……”萧景淮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王家只是推动而已,真正想要灭了江家的人,是先帝。”
“江家势大,威胁道皇权了。”他垂眸叹息,“陛下总不能说是先帝残害忠良,这凶手只能是王家,可偏偏王家是陛下的母族……”
秦嫣挽着他的手看着夜色渐暗,想转移话题安慰他,随口感叹:“这宅子环境还挺不错的,你是租的还是买的?”
“这是江家本家的祖宅。”萧景淮道。
秦嫣怔住了,没想到还是没有跳出这个话题:“江家……”
“江家被抄了,这宅子是后来我几经周折才重新买回来的。”萧景淮淡然地说着这一切,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权当留个念想吧。”
念想么?
秦嫣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萧景淮,一阵晚风吹来,她忽然想起他身上还有伤:“你的伤……回屋让我看看好吗?”
萧景淮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答:“好……”
——
来时秦嫣把行李安置在了后院,萧景淮平日住在主院,今晚倒是屁颠屁颠跟着秦嫣去了后院。
回到的时候,春香上前询问:“姑娘,热水备好了,现在要沐浴吗?”
“正好,孤从大营回来是要沐浴,既然这边备好水了,孤就不回主院那边了。”萧景淮径直入内,“孤舟,去给孤送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
秦嫣顿了一下,跟着进了净室,见萧景淮脱下了外袍,不由地问:“你的伤……能碰水吗?要不我喊个小厮过来伺候你沐浴?”
萧景淮把衣服放在一旁:“小厮?”
秦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