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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暮烟倏然阖了下眸。
然而再睁开,他眼底的浓稠却好似并未减少半分。
不过语气倒还称得上克制,讲出来的话好像也温和体贴如常:“没有头疼,只是易感期提前了,不过不用担心,喝了药就能好很多。”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温渺渺的意料,他眼睛顿时就瞪大了,下意识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会忽然提前?”
难道alpha和omega一样,也会受到高契合度信息素的影响吗?
但温渺渺具有基本的生理常识,知道从生理机制来看,alpha的易感期应当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影响出来的。
尤其是顶级alpha,他们的易感期会有非常非常明显的症状,对身体与心理都有极大影响,因此并不轻易出现。
这下席暮烟又不出声了。
他盯着温渺渺看了两秒钟,直到那张小脸被他看得肉眼可见越来越红,像是娇艳欲滴的果子,长而卷的睫毛都簌簌颤着,席暮烟才蓦然勾唇笑了一下,哑声道:“别问了,还要录节目,不能欺负你。”
温渺渺:“?”
救救渺渺叭,为什么他完全听不懂席暮烟在说什么呜呜呜!
不过温渺渺一向都很听席暮烟的话,更何况他虽然听不懂,却因为和席暮烟极高的信息素契合度,能够敏锐感知到席暮烟的情绪。
因此…
因此温渺渺总觉得席暮烟此时看他的眼神,像极了小时候看动物世界里,猎豹捕食猎物时候的眼神…
就,就怪吓人的!
温渺渺根本不敢再问了。
当然,席暮烟也没给他问的机会,这人前一句还说让温渺渺不用担心,下一句就大言不惭转而道:“不过吃了药只能缓解一部分,还是会不太舒服,渺渺,你会照顾我的对吗?”
温渺渺垂着小脑袋,根本不敢看席暮烟,原本攀在席暮烟手臂上的纤长小手也忍不住偷偷收了回来,手指都下意识绞在了一起,心里更是简直想要尖叫了。
这这这…席暮烟又不是生病了,是易感期了,这要他怎么照顾?!
是直接让席暮烟咬他一口吗啊啊啊啊!
虽然…虽然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之前自己发Q期提前的时候,也是席暮烟临时标记了他,帮他缓解的。
但这…这不一样,现在席暮烟没提,温渺渺也不知道席暮烟需不需要,愿不愿意…
温渺渺觉得脑袋都要乱成毛线球了!
头顶又猝然响起席暮烟的低沉嗓音,这一次他的语气中,竟隐约显出两分失落意味:“渺渺不回答,是不愿意照顾席哥,是吗?”
温渺渺倏然回神。
一听席暮烟这明显误会了的语气,温渺渺就急忙连声解释:“不不不不是!愿意照顾的,真的,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顿了一下,怕席暮烟不信,温渺渺又鼓起勇气,更认真表忠心道:“您教我好不好?您想要我怎么做,都,都可以的…”
最后一句话,温渺渺声音都快轻得听不见了。
他小脑袋埋得更低,根本就没看到席暮烟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怎么做都可以?”席暮烟低低重复了一遍。
温渺渺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乖得近乎像是献祭。
席暮烟蓦然偏开头,重重吐出口气。
堪堪压下了到嘴边的,更不做人的话语,席暮烟终于后退半步,克制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先去换衣服该下去集合了。”
温渺渺一愣。
不…不用照顾了吗?
他忍不住又抬起头,偷偷觑了席暮烟一眼。
不过席暮烟没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去打开药盒,倒出了两片药片吞进嘴里,又一口气灌了半瓶冰水。
他仰头喝水时候,突出而凌厉的喉结耸动,是个极具雄性荷尔蒙的画面。
温渺渺不自觉盯着看入了神。
看得胸腔内像揣了一百只小兔,蹦跳个不停,整个人的温度都直线攀升。
救救呜呜呜,席暮烟为什么能这——么性…感!
席暮烟吃了药,放下水转过身的时候,收获的就是这样一道极其专注的,近乎痴迷的目光。
而这道目光还并不是来自于任何一个其他人。
而是来自他的渺渺,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圣人大抵都很难不为这样的眼神而动心。
何况席暮烟根本不是什么圣人,他是个正处于易感期的,充满近乎野兽本能欲…望的alpha。
小腹处滚烫而烧灼,席暮烟舌尖抵上犬齿狠狠咬了一下,几近要给自己咬出一口血腥气来,还是没能忍住占了个口头便宜:“渺渺,你还不去换衣服,是在等我帮你换吗?”
温渺渺倏地回了神。
意识到自己盯着席暮烟看出神还被席暮烟当场抓包,席暮烟还…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温渺渺简直要羞愤欲死了,他小脑袋都快要埋进胸膛里,之后就像个小机器人一样原地转身,同手同脚走向衣柜,直愣愣随手拽了套衣服出来,就又同手同脚要往浴室走。
然而刚刚走到浴室门口,还没来及进去,身后席暮烟就又忽然发了话,低声叫住他:“等等,穿这件。”
温渺渺脚步一顿,神智终于回来了两分,下意识转身看去。
却发现…发现席暮烟手里拿着件他自己的衬衣!
温渺渺:“?”
为…为什么要穿席暮烟的衬衣啊啊啊啊!
大概是他震惊又欲言又止的神情太明显了,席暮烟偏头抵唇轻咳一声,又语气自然补上一句:“昨天才下过雨,穿件长袖比较好。”
温渺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无袖,又对比了一下席暮烟手里的长袖衬衣…
觉得好像是有两分道理。
不过…
不过温渺渺还是试图解释道:“那个…席哥,我,我自己其实也有带长袖的。”
边说,温渺渺就又想往衣柜走,去找件长袖出来。
可他才迈出一步,就听席暮烟低叹了口气。
“渺渺,”席暮烟语气瞬间就又低沉下来,像是很失落一般,“你刚刚自己才说的,我要你怎么做都可以,现在只是让你穿一下我的衬衣,你就不愿意了吗?”
略一停顿,席暮烟又垂眸看过来,眼神中满是诚恳,他认真道:“可能是我易感期不太正常,但是你穿我的衬衣,我真的会觉得好受很多。”
温渺渺:“!!!”
啊啊啊啊!
席暮烟这真的是易感期吗,这真的不是被什么怪东西附体了吗啊啊啊啊!
可面对这样的,极其罕见示弱的席暮烟,温渺渺竟觉得更难抵抗了呜呜呜!
这下温渺渺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何况他内心也并不想拒绝,就…虽然穿席暮烟的衬衣真的很羞耻,可无疑,又极其具有吸引力。
温渺渺埋着脑袋快步走到席暮烟面前,伸手接过了他手里那件纯白色的大衬衣。
转身就飞快小跑进了浴室。
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身上睡衣,转而换上了席暮烟的衬衣,还有自己的一条短裤,温渺渺只觉得席暮烟的衬衣上像是沾染了某种魔力,又好像会自己发电,总之,穿在身上就感觉每一寸肌肤都像通了电流,酥麻而又烧灼。
温渺渺羞得根本不敢抬头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转身就拉开门又出了浴室。
听见声响,席暮烟倚靠在桌边,撩起眼皮看过来。
虽然早已将这画面在脑海里演绎了上百遍,可等这一刻,真正亲眼看到这一幕,席暮烟依然觉得血液沸腾,大脑皮层亢奋到了极致。
所谓易感期,正是能够让alpha在这个时期五感都变得愈发敏锐异常。
譬如此时此刻,席暮烟的眼睛能够清晰捕捉到——
温渺渺穿着他的衬衣,宽大而空荡得过分,纽扣即便系到了最顶,却依然难以遮掩他精致的锁骨,与小巧的喉结,一把细腰的轮廓若隐若现,衬衣下面长得甚至要遮住短裤的边沿,两条肌肉线条完美的长腿展露无遗。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清晰捕捉到温渺渺大概是源于害羞与紧张,红透了的耳尖在轻轻颤动,喉结在微微滚动,圆润莹白的脚趾也都悄悄蜷了起来。
让他整个人都透出股极其青涩而又干净的欲气。
同时,他的耳朵能够清晰捕捉到,温渺渺小巧喉结滚动时,极其轻微的,吞咽唾液的声音。
甚至,布料与肌肤摩擦的声音。
他的鼻息之间,更是彻彻底底被紫葡萄的香气所侵占。
近乎令他神魂颠倒。
更想要仔细品尝。
好像过了极其漫长的时间,又好像只是短暂的一瞬,温渺渺终于听见席暮烟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依然温和如常,只是略微发哑——
“渺渺,过来,衣领没翻好。”
温渺渺就像被勾去了魂,呐呐“哦”了一声,抬步就向席暮烟走去。
他依然低着小脑袋,因此自然看不到,或者说看到了也不会相信——
席暮烟正以一副看着美味猎物自投罗网般的眼神,注视着他。
直到温渺渺走到了近前,席暮烟才终于直起身,却还格外绅士正人君子般和温渺渺保持了一定距离,只是抬手探向了温渺渺后侧的衣领。
将那本就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轻抚两下算作交代,席暮烟垂眸,浓密睫毛将他眼底幽深掩饰极好。
随后,他的指腹仿佛无意般,若有似无,轻轻蹭过温渺渺微微发烫的,犹如花苞待放般的后颈。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席:脸皮是什么能吃吗?我只要老婆!
——
来了!请多多评论一起谴【biao】责【yang】小席好吗哈哈哈哈!
鞠躬,非常爱大家!
第54章 五十四颗紫葡萄
那其实只是极轻极轻的一个小动作,又短暂得近乎只是一瞬。
一般情况下,大概都很难被察觉到。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并不是一般情况——
心理上来说,温渺渺此时穿着席暮烟的大衬衣,本就害羞又紧张得要命,精神高度紧绷,自然不会错过席暮烟任何的细微反应。
至于生理而言,温渺渺和席暮烟的信息素契合度本就极高,这注定了他对席暮烟的任何触碰都会非常敏感,何况…何况席暮烟触碰的还是他的后颈!
——omega最最敏感的身体部位,没有之一。
且,且席暮烟大概是因为易感期,体温自然升高,他指腹的温度要比寻常时候略高,触碰上来的那一瞬,即便还隔着一层薄薄的腺体贴,可对于温渺渺而言,依然像是带着火煋,烫得要命。
救救…这真的不会把腺体贴烫出个洞来吗!
温渺渺脑袋晕晕乎乎地想。
不过他的生理应激反应明显比脑袋要快得多,在席暮烟指腹触碰的瞬间,温渺渺整个人就下意识缩了一下,像是被触碰的含羞草般将自己合拢起来。
偏偏他的后颈处,却又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
大概是识别出了高契合度的alpha信息素,后颈藏在腺体贴下的,脆弱而又敏感的omega腺体就不自主般舒展起来,像是缓缓盛开的花瓣,正做好了准备要承接来自契合alpha的“恩泽”。
这落在席暮烟眼里,简直能称得上邀请了。
席暮烟依然保持原先的姿势没有动,可全身肌肉都绷得极紧,眸光很沉,呼吸亦很沉,凌厉喉结缓缓滚了一滚,那模样与蓄势待发的野兽毫无分别。
他一只手还落在温渺渺的后颈处。
不过只是虚虚拢着,离得极近极近,却并没有再真正触碰到那正翕动着的,散发着勾人葡萄香气的腺体。
像是虚拢着一朵极致娇艳,却又过分脆弱的花。
甚至因为克制得太过用力,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温渺渺一直低垂着脑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却并不妨碍他感知到周身白兰地的味道越来越浓郁,浓得他都快要双腿发软站不稳了!
终于,温渺渺坚持不住了,他长而卷的睫毛簌簌颤着,软声开口:“席…席哥,还没,还没整理好吗?”
衬衣衣领,真的用…用整理这么久吗!
席暮烟倏然偏开目光,深深吸了口气。
片刻后,他哑声答:“好了。”
可嘴上这样说,席暮烟却并没有放下手臂。
温渺渺早已经害羞到了极点,心脏跳得像被装上了一个加速器,现在一听席暮烟说“好了”,他也顾不得席暮烟为什么不把手放下了,飞快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转身近乎逃跑的这个姿态,却难以避免刺激到了一个处于易感期的顶级alpha。
越是级别高的alpha,本就拥有越强的占有欲与圈地本能,这无疑在他们易感期时会变得愈发明显。
因此温渺渺才只是刚刚转过身去,还没来及迈腿,手腕就再次被席暮烟攥住了。
席暮烟的手掌烫得惊人,力道也同样大得惊人,恍惚之间,温渺渺感觉扣在自己手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