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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如烧-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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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炎夏跟了出来,就站在朱宴欢几步之外。
  “不是说不用?”朱宴欢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好笑道。
  “怕死。”许炎夏说的直白。
  “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朱宴欢理了理自己的裙摆,肩膀靠着路灯,抬手将头发拢起,想将头发扎上,却猛然发觉自己的腕处没戴皮筋。
  朱宴欢只好松了手,头发又一次散开。
  “听陶沛颜说你心情不好,跟老公吵架了?”许炎夏缩短距离,留了两步,像是老熟人般问道。
  朱宴欢不觉着离婚这事儿有什么难启齿的,大方道:“来之前抓奸了,打算离婚。”
  许炎夏原本有些晦暗的目光突然清明了起来,“真的?”
  朱宴欢奇怪的看他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回他,“真的。”
  “那能加个微信吗?”许炎夏将手机从裤口袋掏了出来。
  朱宴欢一手要扶着路灯不便单手操作,而且她也不太想加许炎夏这个人,根据现有情报,朱宴欢可不想和海王有任何联系。
  另外,朱宴欢这人挺死板的,做事循规蹈矩,做人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和底线,她还没有离婚,就应该拒绝任何一位陌生男人的无故靠近。
  “再说吧。”
  许炎夏知道她这是拒绝自己了,怎么说呢,怪新鲜的,许炎夏讪讪地收回了手机。
  过了一会,陶沛颜把车开来了,见着许炎夏也只是觉着意外,并没有多问,许炎夏扶了朱宴欢一把,自己坐上了副驾。
  陶沛颜开车往医院方向去,路上陶沛颜问许炎夏好端端的怎么就动手了。
  许炎夏冷哼一声,目光像是淬了冰,“他嫌老子多管闲事,估计喝大了,我没忍住。”
  陶沛颜笑,对许炎夏这股子冲动劲不要太熟悉,“你们老板心够大,这几年除去你砸的那些,能赚不少吧。”
  “省一笔跟赚几笔,他应该算得清。”
  “也是,谁让你是那的招牌呢。”
  许炎夏的视线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去看后座的朱宴欢,她把受伤的那只脚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头靠着门,视线落在窗外,对他们两人间的对话毫不在意。
  车停在了医院停车场。
  许炎夏知道朱宴欢想和自己保持距离,他便同陶沛颜交代了一句,先进医院挂号。
  陶沛颜去租了一辆轮椅才把朱宴欢推进了医院。
  许炎夏被酒瓶砸伤的脑袋需要拍片,确认里面没有瘀血,朱宴欢的伤口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没有感染。
  于是两人被安排进了同一间病房。
  护士给他们简单处理了下伤口,陶沛颜下楼买宵夜去了,顺便把租来的轮椅给还了,一时间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两张病床间拉了帘,许炎夏转头只能看见一片白。
  “朱宴欢。”许炎夏出声叫她。
  这个点虽然不晚,但大多的病人都已经休息了,偶尔能听见走廊上值班护士们的脚步声,许炎夏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下格外突出。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太安静了,想跟你聊聊天。”
  许炎夏听见朱宴欢叹了口气,“我不怎么健谈,况且我跟你才刚认识,没什么可聊的。”
  “怎么没有,你跟陶沛颜是高中同学?还是大学?现在是在一起工作吗?”
  朱宴欢以为他这是想通过自己去了解陶沛颜,于是朱宴欢说:“你要是真喜欢她,这些你自己去问吧。”


第7章 让流氓脑袋开花
  “对啊,我在问啊。”许炎夏的唇齿间发出一声轻笑,是愉悦的。
  朱宴欢抬手,用胳膊盖住了眼睛,她哪会不懂许炎夏话里的意思,陶沛颜之前在酒吧说的那些怪异举动,这男人估计是冲着她来的。
  “我对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没兴趣,况且我还没离婚。”
  许炎夏想了想,认真的问,“怎么算玩弄?”许炎夏顿了顿,又说:“你是没离婚又不是不离,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许炎夏觉得自己在感情这方面应该只是数量上比较突出,别人想找他谈他就谈了,谈腻了把他甩了,他也干脆,从不纠缠。
  非要下个定义的话,对于情爱他很随便,对于感情他既不认真,也不上心,那些个女朋友他也看得出来,于他不过是一时兴起。
  朱宴欢觉得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许炎夏第一次见朱宴欢是在半年前,也是在刚刚的那家酒吧里。
  那时的酒吧装潢还没有现在这么精致,卡座的沙发只有临近舞池的几张看上去要贵些,头顶的灯光有些劣质,光线既不明朗也不绚丽,甚至称得上单调。
  音箱播放出来的旋律已经有损音质,那时的酒吧老板对这家一时兴起所开的店并不上心。
  这家酒吧的老板是个富二代,至于能经营成什么样他并不在乎。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喧闹的环境里,临近吧台的一个卡座前,便是陶沛颜叫了一堆朋友聚在一起喝酒。
  热了场子之后,便有人提议玩起了游戏,灯红酒绿之下,几人酒过三巡,开始陆陆续续的拿出手机打电话,随着时间推移,陶沛颜的那帮狐朋狗友接二连三的被人接走,现下只剩了两个。
  陶沛颜像滩烂泥瘫在沙发上。
  桌上还放着两瓶没喝完的酒,余下的桌面堆满了空酒瓶。
  她这才想起要打电话找人来接自己。
  “怎么又玩儿这么疯。”朱宴欢不满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陶沛颜嘟嘟囔囔的应着,却实在让人听不出她说了什么。
  朱宴欢叹了口气,好在陶沛颜有自知之明,提前给她在微信上发了地址。
  “等着。”
  朱宴欢说了声,挂断了电话。
  陶沛颜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垂落,像是完成了一件令人安心的大事,模糊的视线扫了眼周围同样喝得烂醉的两人,实在是撑不住,闭上了眼。
  再有感觉时,剩下的两位朋友已经被人接走,她面前站着位有些发福的男人,正扯着她身上的短袖,“美女醒啦。”
  陶沛颜皱了皱眉,当即躲开了男人的触碰,“你谁啊。”陶沛颜满脸嫌恶,“管好你的手,别碰我!”
  哪知男人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手上的力道反倒加大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不认识没关系,多熟悉熟悉就是了。”说话迷迷糊糊,显然也是个喝高了的。
  陶沛颜抓起一旁的包就往男人身上砸,还往旁边挪了挪,“狗东西,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见对方不为所动,陶沛颜直接将包按在了男人的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闷响。
  砰——
  酒瓶在男人的头上炸裂开来,他的整个躯体直接倒向了一边,露出了男人身后逆着光的朱宴欢。
  那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陶沛颜被这声音惊的,酒醒了不少,看见朱宴欢的那张脸,顿时松了口气。
  那天正好是许炎夏调酒管场,陶沛颜因人骚扰而大声斥责,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种骚扰许炎夏早已见怪不怪,他正打算叫保安来处理,便被朱宴欢突如其来的一砸,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许炎夏寻声看去时,就见朱宴欢手里攥着酒瓶的瓶颈,瓶身已不见了踪影。
  许炎夏只能看见朱宴欢的背影,她的衣着是中性风,头发扎成马尾,宽松版型的暗红色半袖 T 恤,下身是一条白色工装裤,与沙发上那个女人的风格完全相反。
  男人捂着头倒在地上翻滚,许炎夏想,朱宴欢当时看男人的眼神应该是极其厌恶的。
  朱宴欢将陶沛颜的东西收拾好,把包挂在自己的肩上,拉起陶沛颜的一条胳膊搭在身上,另一只手搂住陶沛颜的腰,看样子是打算离开了。
  谁成想,朱宴欢架着人朝吧台的方向走来。
  许炎夏突然就慌了神,赶忙收回视线,正回忆着刚刚打算做什么的时候,余光里推进了一抹白。
  朱宴欢的指下推着一张名片闯进他的视线里,许炎夏抬头,四目相对时,将朱宴欢的样貌也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的许炎夏在看见朱宴欢的脸时只觉得惊艳,他见过许多长相各异的女人,给他的感觉或清纯或妩媚,但朱宴欢让他觉得很不一样。
  清冷孤傲,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与一头张扬的红发形成了强烈反差,而朱宴欢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许炎夏在看到她所时产生的异样。
  “如果需要赔偿的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朱宴欢的语调不高不低,稀松平常,白皙的手指上下晃动,指尖落在那张被她推来的名片上,跳跃两下。
  “好的。”许炎夏应了声。
  朱宴欢点了下头示意,没再停留,扶着陶沛颜出了酒吧。
  许炎夏拿起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低声念了一遍,然后就塞入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损失自然是没有的,那个男人知道是自己骚扰在先,也不敢跟酒吧要什么监控抓人。
  之后,每次有女人来搭讪,索要他的联系方式时,许炎夏的脑海中总是会不自觉的浮现出朱宴欢的脸,然后鬼使神差的拒绝了面前的女人。
  当许炎夏察觉到时,很快给自己的现状下了定义,他这是——栽了。
  还栽狠了。
  他凌晨下班回到小区,火急火燎的从床头柜里翻出那张先前朱宴欢递给他的名片,不知是被抽屉里的什么东西压着了,压折了名片的一角。
  许炎夏的拇指将那一点弯折抚平,拿出手机输入了电话,拨出去被接通的那一刻他才猛然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好,哪位?”
  一道女声钻入他的耳中,大脑接收,许炎夏瞬间就分辨出,这不是朱宴欢的声音,他的目光瞬间暗淡下来,沉声道:“打错了。”
  他不死心的点进微信搜索,输入号码,跳出的是一家服装工作室的合作咨询账号。
  许炎夏深知这个账号背后不会是朱宴欢在管理,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击了好友申请。
  几天后,他又在酒吧里看到了跟一群朋友围坐在一起的陶沛颜,于是他打算曲线救国,想通过陶沛颜去认识朱宴欢。
  但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许炎夏能见到朱宴欢的次数屈指可数,要说朱宴欢跟陶沛颜的关系不好吧,却能看见她为了陶沛颜将别的男人的脑袋砸开花,要说她跟陶沛颜关系好吧,却不怎么在陶沛颜的那帮狐朋狗友里看见朱宴欢的身影。
  许炎夏碰到她跟陶沛颜在一起的那几次,朱宴欢总是手里捏着酒杯走神。
  许炎夏发现,朱宴欢似乎很喜欢发呆,酒吧这么嘈杂的环境,她能一个人面不改色的坐上半小时。
  一直到散场,回过神,将陶沛颜架走。


第8章 痕迹
  陶沛颜回来时,手里拎着宵夜和一双装在塑料袋里的人字拖,她感觉到病房内有种近乎诡异的安静。
  “怎么了这是?聊什么了?”她将手里的串放到朱宴欢的床头柜上,手里还有两瓶橘子汽水。
  朱宴欢立起上半身,“没什么,跟我炫耀情史呢。”朱宴欢伸手去拿。
  陶沛颜一脸惊奇,绕过朱宴欢的病床,把中间的床帘拉开,看着许炎夏笑道:“真的假的,头牌还没跟我说过呢,你跟欢欢说什么了?也让我听听呗。”
  朱宴欢把烧烤放到两床中间的柜子上,方便了陶沛颜。
  “也没什么,就是遭报应了,喜欢的姑娘没看上我。”许炎夏失笑。
  陶沛颜从打包盒里拿了串鱿鱼,幸灾乐祸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许头牌也能尝到爱情的苦。”陶沛颜咬了一口,只觉得大快人心,又八卦道:“谁啊?我认识吗?”
  “认识,简直不要太熟。”
  “咳,咳咳……咳……”
  朱宴欢喝汽水的时候不小心呛了一下,陶沛颜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你悠着点,这都能呛到。”陶沛颜赶忙顺了顺朱宴欢的背部,抽了张纸巾给她。
  “我没事……咳……”朱宴欢摆了摆手,没一会儿就缓过劲来,“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这几天工作室里的事还要麻烦你跟老谢了。”
  “嗐,咱俩谁跟谁啊,我本来也想着让你放几天缓缓。”
  陶沛颜见朱宴欢缓过来了,便坐到朱宴欢的病床上,咬了一口手里的串,反应过来看向许炎夏,“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许炎夏张口想要重复一遍,却发现一旁的朱宴欢无声地凝视着自己,只好朝着陶沛颜淡然一笑,否认道:“没什么,你不认识。”
  “是吗?”陶沛颜小声嘀咕,总觉得自己刚刚听到的不是这句。
  许炎夏的脑袋受了伤,吃不了烤串这种重油的东西,于是所有的都被两位女士吃进了肚子里。
  陶沛颜带着垃圾下楼,出了住院部开车回了家。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朱宴欢和许炎夏。
  许炎夏很有眼力见的没去打扰朱宴欢,默默的重新拉上床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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