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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事,就半年,我以后天天陪你吃饭。”旋旋点了一碗牛肉面,加麻加辣加面。
苏甜也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没想到旋旋能面不改色吃下的,她辣得嗓子都肿了,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凶猛灌水。
新面孔总能引起老师的注意,下午,她和许青岭、王美彤轮流被各科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
他们俩学习都好,表现很出色,苏甜却回答不上什么,不仅答不上来,还嗓子哑,小刀剌过一样刺耳,她自己听着都难受。
她跟不上进度,这个班老师给出的问题也远比她做的题要难,她只能站着,听老师讲解完后才能坐下。
短短三分钟,她社死到了极点,难堪地玩着手指。
新同桌刘权有隔着距离都感受到她的尴尬,低声安慰,“没事的,刚来都会这样。”
苏甜点头,丝滑刘海动了动,和刘权有嘀咕的时候,熟悉的粉色水杯轻声放在了她的桌上。
她仰起头,刚好看到林现一晃而过的背影。
她的眼珠转了转。
好奇怪,林现为什么走哪都带着她的水杯,不准备还了吗?
在学校也用?
哈?
林现,粉色小保温杯?
来二十四班的第一天结束,苏甜疲惫不堪,拎着装满作业的小书包走向校门。
二十四班的学习强度简直不是人,十班的自习都是自己写作业,这边却要不断测验,题量大,还巨难,当场测,第二节 自习讲,同桌互判分数。
她求刘权有高抬贵手,奈何刘权有铁面无私,给了她一个班里笑成一片的物理30分的超低记录。
开学首日,苏甜以戏精闺蜜、声音难听、物理超烂,对同班同学进行了三连冲击。
此后二十年都没人能忘了她的名字。
小风冷飕飕,她的心也冰冰凉,觉得在重点班的日子没指望了。
她捂着心口回了家,一点点翻着课本做作业。
手机蹦出来许多条消息,她猜测是旋旋的闲聊,就暂时没回。
等到做完那些卷子,已经十二点了。
她匆忙整理好作业塞进书包里,洗漱后钻进了被窝里,这才有时间玩手机。
旋旋只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在干嘛,她没回,旋旋也没再打扰她。
好乖好乖的闺蜜……
她感动极了,回复旋旋,「刚写完作业,二十四班好变态!」
手指扒拉扒拉消息,除了群聊的全体@,便是林现。
林现,看到这个名字旁边的小红点,她心里一跳。
他给她发消息干什么?
道歉,还是指责她不乖?
她心惊胆战地点了进去。
林现:「作业写完了,发我。」
林现:「还生气呢?」
林现:「苏甜……」
这是又对她无语了。
她手指动来动去,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回信息好像又不是那么礼貌……
她飞快打了一行字,只是发泄情绪而已,等下还要改的,可手指误触到了发送键,直接发了过去。
「没生气,但你怎么能随便给别的女人东西!」
她拍了拍脑门。
这下惨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林现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她却没胆量看了,努力做了几次心理建设后才敢点开对话窗。
林现:「下楼,现在。」
作者有话说:
下楼,现在,告诉你什么叫只给你的东西!
第31章 二月底遵命
苏甜嘴里说着不要; 身体却很诚实,麻利下床,拉开窗帘; 林现纯白的身影自夜色中走来,似是感应到她的目光; 抬起眼; 精准捕捉到她躲在帘中的一双圆眼。
月光与他的目色轻轻撞上,浅绿色的瞳仁闪过一抹属于黑夜的暗色,他熟捻地用垂眸掩饰住这一丝阴郁; 嘴角微微上挑。
苏甜只看到温润静美的月; 却看不到月之后的沉沉乌云。
她蹑手蹑脚跑了出去,穿越前院枯萎的紫藤树,脚尖在门外顿住,隔着一道栅栏,像只生闷气的猫咪; 单用眼睛瞪着他; 脸颊鼓起,一句话也不说。
林现俯身; 骨节分明的双手撑在膝盖上; 一脸宠溺无法,“苏甜……”
“哄不好了!”她打断他的话。
然而越是强调的越是心虚,面对林现无限包容温和的眼神; 她的心已经软了。
“……为什么把东西给别人?”她垮下脸; 语气酸溜溜; “你总是这样。”
第一次见他; 他就在送别的女孩东西; 一把尺子; 她记得很清楚。
他要是以后天天这么干,她保证自己会掉进醋缸里。
林现哑然失笑,“都是同学,为什么不借?”
“她们那是找你借东西吗?她们的心思你不清楚?”她不相信林现什么都不知道,顶多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嗯?”林现歪了下头,好笑地看着她,视线轻柔扫过她的每一处,最后落在她的脚上,“什么心思?”
初春的夜里温度有些冷,苏甜只穿了一件小睡裙,半截小腿露在外头,她又气又冻,强装出来的倔强在瘪下嘴时消失,委屈巴巴提醒他应当遵守男德。
“你对谁都那么好,别人会误会的。”
她也会误会的。
心会很难受很难受,像被山西陈醋泡开的干柠檬,在坏掉和不坏的边缘徘徊。
但要说出来,又害怕被林现看低。
他们之间本就不平等,一直都是她倒追,林现拥有随时抛开她的砝码,她心知肚明。
而且,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被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孩喜爱。
袖珍圆润的脚趾被冻红了,林现微微凝眉,有些恼怒这些冻到他的宝宝的风,深伏在心底的控制欲又在作祟,既想将她拖进自己的领地里好好疼爱,又想把这双小脚捧在怀里暖热。
但他穿的也是睡衣,同样单薄,没办法给予她温暖。
双手背在身后、攥紧,指节捏动时发出低低的咔咔声,缓解了一部分焦虑,月色清冷,却无法解他心里的渴。
“什么声音?”苏甜听到了奇怪的动静,小心翼翼探出半颗脑袋,在看到林现深沉的目光后又悻悻缩了回去。
“介意的话,以后就不借了。”林现站起,从背后伸出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一碰到那片冰凉中透着温热的皮肤,喉咙里就冒出一声含糊不明的低吟,“出来。”
小猫很谨慎地退了一步,“你说话,算数吗?”
他可是下一次先生。
指尖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东西,如同被剜掉血肉般疼,林现沉了口气,神情看起来是要发火,口吻却依旧温柔,好声好气地哄着她,“出来,乖宝宝。”
乖宝宝。
苏甜轻轻哼了一声,明显被取悦到了,“好吧。”
铁艺大门从里拉开一条缝隙,她钻了出去,转身关好,为防止被哥哥抓包,她特意确认过苏立的房间有没有开灯。
没有,很好。
她松了口气,转身看着林现,懵懵懂懂,“哥哥,外面好冷的,我们说完赶紧回家吧。”
林现没说话,只用幽深的一双眼睛盯着她,浓郁到化不开的情绪含在里面,苏甜什么也读取不到,更加困惑。
“哥哥?”
“苏甜。”林现的手指带着凉意,攀上她的脊梁,沿着脊骨展开的方向一点点蔓延。
衣料不算厚实,但也足够抵挡来自外部的体温。
她不应该感受到他的温度的,可还是接收到了他没说出口的弦外之音。
因为他的眼神和呼吸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若不是曾见过那种痴迷沉醉的神色出现过在他禁欲冷清的脸上,她一定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谁也没说话,甚至没有手牵手,她就低着头乖乖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了他家的玄关,她小孩子一样脱下小拖鞋,惯性使然,等着他给她换鞋。
但这次,林现连给她穿拖鞋的耐心都失去了。
身体骤然失重,腹部顶上了坚硬的肩膀,她头朝下,因为缺氧而艰难呼吸,敏锐地察觉到双脚被一只大手紧紧包住,发泄般攥在掌中。
预知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有接触到他身体的部位都变得滚烫,苏甜捂住了脸,不敢看他。
身体是具备记忆的。
陷进柔软的大床上时,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蜷缩在一起,仿佛一只被猎人用冰冷的枪/管指着太阳穴的小动物,瑟瑟发抖。
林现发出一声饱含深意的沉笑,目光灼灼地欣赏着颤抖的猎物,手指滑过她的发间,伏在她的耳边,低声问:“乖宝宝,想接吻吗?”
苏甜的脚抵在他的胸前,被他的体温温热着,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身体之下,只能无力地点点头。
身体是具备记忆的,远在事情发生之前,身体自己就会唤醒那些片刻,激动大脑的感官,乃至对方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说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她已经产生了到达顶峰的错觉。
绅士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程序,徐徐加深,看着可怜凄惨的花朵,露出怜悯的神情。
“宝宝?”
他感叹,居然又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月底误会
长发一缕一缕粘湿在脸上; 额间布满层层细汗,无辜纯真的眼紧紧闭合,习惯在睡觉时微张的小嘴也贴合在一起; 每一处都写满可怜。
短暂的失去意识后,苏甜恢复了神智; 先是眩目的顶灯; 而后是一张埋藏在她颈间沉沉压着的微红面孔。
……她怎么了?
苏甜偏了下头,林现正好也抬起了眸。
嘴角是温柔翘起的,眼下的位置被爱意染红; 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却没来得及收起方才有恃无恐的、病态痴迷的眼神。
林现的眼里闪过几分慌乱,快速用掌心盖住了她的眼皮,几秒之后才缓缓移开,“灯太亮了,是不是?”
苏甜呆呆点头。
是太亮了; 亮得晃眼; 分不清是灯光,还是他的五官和神情。
她一直都知道林现长得好看; 典型的西方立体面孔; 东方细腻的皮肤,加上气质卓然,没人会觉得他不英俊; 他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统一全世界的审美。
而平日里如玉温润的男人在陷入欲念的泥沼后露出的神色; 会挑动人类除了审美以外更深层次的想象力; 为他的一举一动添附上更多含有其他意味的绮丽幻想。
就像林现现在捏着她的耳垂; 她的左耳分明干燥; 却已经幻现出湿濡的错觉。
她又无意识地颤了颤。
林现叹了口气; 轻轻含了下她的唇,声音在逐渐加速的呼吸中模糊,“宝宝,我还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亲了亲而已,她就已经抛开他,自己跑到了高高的顶峰。
苏甜赧然地搂住他,试图藏起自己一片羞红的脸,“不要说啦。”
她好像也知道了。
尝过一次滋味的她,身体替她好好记住了。
只要他叫一声宝宝,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她挪开唇瓣,咬住,听说这时候的男人很听话,不知道她这会提要求,林现会不会答应。
“那、那你,以后不许总借东西给她们。”
气息火热纠缠,林现寻着她的唇角,张开嘴,她很不争气地抖开,林现却只是在那上面印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
“遵命,我的大小姐。”
要求得到肯定的回应,但她居然还有点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
被子里突然灌入一股冷空气,苏甜看着林现起身,拉住了他,“你去哪里?”
挺拔宽阔的背影走到卧室门口,没有回答,白玉般的手指按下了电源开关。
咔哒。
室内彻底沦陷黑暗。
视觉失效,听觉在大脑的命令下,以最快的速度调动起来,所以他的皮质拖鞋踩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靠近她。
变得烫热的手握住了她,她什么都看不见,迷茫地寻找着他的方向。
直到一道沉稳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她才意识到林现已经上来了。
“哥哥?”
林现极少碰她的腰,现在却将两只手攥在上面。
力度有些大,她难以承受地憋了口气,“疼疼疼……”
“马上就好了。”
林现的音色和静如水。
一点也不会好,反而越来越重。
苏甜拱着腰忍耐,拼命躲避。
林现立志从医,做什么事也带着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认真和刻板。
他刷杯子时,会在明亮的灯光下观察,用修长冰白的手指一点点清理,每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小到杯口,大到手指很难抵达的杯底,他都会认认真真地擦过,一直到他自己满意为止,才会用柔软的酒精湿巾擦去那些水泽。
“乖一点。”他拍拍不安分的苏甜,哑声提醒。
干净了。
他满意地欣赏着,张开唇,享受劳动的果实。
杯子就是用来喝水的,哪怕脏了也不要紧,他有的是时间、也很有兴趣再次清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