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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安抚道:“别着急,都交给我,没事的。”
当然是没事的,凌如意只知第二天就再没遇到过被人试图围追堵截这样的事,却不知霍昭远为了她求到了霍昭明那里,又令霍昭明生了多少感慨。
这个弟弟从来独立,求他的次数不多,可这为数不多的几次,几乎次次与凌如意相关。
想来那句老话讲得不错,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亦是英雄冢。
霍昭远处理了凌如意的事后,沈均年却告诉他:“咱们的车又被包车的粉丝跟上了,要不要甩开?”
霍昭远此时正在b市录制节目,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车子还被堵在路上,又听到这样的消息,忍不住郁郁,“这都多少次了,怎么那么烦。”
粉丝喜欢他,为了他应援什么的他都很感激,也愿意尽量的回馈他们对他们好,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为了他们影响到自己正常的工作与生活。
沈均年叹了口气不说话,霍昭远就道:“甩不甩开都不要紧了,反正就是去电视台,她们也进不去。”
他说完伸手扒了扒头发,发觉自己心里竟然有股邪火窜了上来,忙打开手机,看到凌如意发给他的信息今天一切顺利,心情才略好了点。
仿佛所有人都在追问他的妻子是谁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不愿凌如意过多的暴露人前,只好费尽心思编了一套似是而非的话,回答时还要小心不被套了话,几天下来就恨不得逃回h市去躲起来。
霍昭远在这边郁闷时,许主任已经坐在了院长办公室里,谈的也是与他有关的事。
第106节
陈院对这件事表示很无奈,“昨天我接到了个记者电话,还以为是跟院务有关的,没承想居然是问你们科凌如意的。”
同时他又很担心,“我是怕到时候真有记者来堵人,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你看要不要先暂停她的门诊一阵子?”
许主任却不以为然,他拍了拍桌子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什么大风大浪我们没见过,这算什么,我们又没有做亏心事,遇到这种与疾病患者无关的采访,大方叫保安来拉了人出去嘛,有问题我来担!我们是医院,是看病的地方,他们来搞八卦做什么?”
表完态,许主任又继续道:“而且啊,凌如意是我们科乃至我们医院年轻医生里的一株好苗子,施老的得意弟子,假以时日,未必不是我们医院的一块活招牌,以后被采访的机会还少?这点阵仗就当提前锻炼了。”
顿了顿,他放低了声音,问陈院道:“再说了,我的院长啊,你不是不知道的,我们儿科现在缺人啊,你看看门诊那个旺哟,你让我少一个人上门诊,谁去替她,谁又肯去替她?替不了的,会垮掉的!”
陈院被他一通长篇大论怼得说不上话,抬手指了指他,半天就说了句:“老许啊……”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许主任见他也不似生气,紧接着就顺理成章的提起了另一件事来,“院长,我想说说我们科招人的事……”
“不是给了你们五个名额了么,都说了每年医院招的人都是有定数的,你招多了我们也安排不开啊。”这件事似乎更能戳中陈院长的痒痒肉,一听就有点急了。
许主任也急啊,他叹着气据理力争,“五个名额,三个是护士,我们医生是真缺啊,你看刚过的这个冬天,门诊和病房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我那群兵里都倒了几个,长此以往,又该怎么办?”
“不是我不想给你名额,而是……”陈院撸了把头发,也叹了口气,“再说了,就算多给你名额罢,你能招到那么多人么?”
许主任一噎,半晌道:“那也得有名额才好商量,万一我运气好呢?”
软磨硬泡了半天,总算又多争取到了一个名额,但如陈院所言,如今到处都是儿科医生荒,能不能招到符合心意的三个新医生,实在还是个未知数。
两位大佬之间的这点官司凌如意并不清楚,她一如既往的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只在周一下午听开完会回来的护长说起,讲许主任在会上告诉各位科室主任和护长要约束好各科室的成员和做好实习生规培生科室教育,不要到处议论其他同事的私生活。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科凌如意的事你们知道就成了,不要到处讲,也不要特地跑来瞧瞧人家长什么模样。
陈筠她们听完,忍不住咋舌道:“果然是许院了,语气就是不一样,真是霸气。”
许主任年前升任了常务副院长,维护起自己下属来自然底气更足了。
叹完又都安慰已经被当做展品似的被人参观了几天的凌如意,道:“这下好了,总算该消停了。”
凌如意笑笑,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没告诉她们自己已经觉得有点麻木了。
她晚上临睡前同霍昭远聊电话,说起这些天的经历,难免叹气,“突然就觉得好像这几天发生了特别多的事,仿佛有点难过。”
“还是不习惯?”霍昭远温声细语的询问她的感受。
凌如意却否认道:“老实讲,我现在感觉有点麻木了,可能快要习惯了罢。”
霍昭远闻言哦了一声,顿了片刻,含着些许笑意道:“你现在的感觉就同我刚开始红起来的时候是一样的,初初觉得十分别扭,过阵子就习以为常了。”
“那看来我是要火的节奏哇。”凌如意听了就笑,笑完之后又叹了口气,“阿远,你什么时候回来,我……”
我想你了。
也许是不习惯直抒胸臆的表达想念,这句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完,剩下的半截留在了她的舌尖上,滚着滚着,好似有无数的离愁别绪裹挟了进来。
那头的霍昭远也静默了片刻,然后道:“快了,再过两三天就回去,阿意……我也想你的。”
她说不出来,那就由他来讲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二月份结束了!
明天见←_←
77。第七十七章
隐婚风波后凌如意第一次见到霍昭远; 是在周末; 彼时她刚刚下夜班回到家。
因为刚过去的夜班一切太平,既没有妇产科的急会诊; 也没有漏夜感来的急诊; 病区里的孩子们也都情况稳定,她得以一夜睡到天明。
早晨同来接班的周蜜交班; 只有一句一切正常可以讲。许是因为周末心情就会轻松许多,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往病区走去; 一间接一间房查完,也不过花了十来二十分钟。
回到办公室,周蜜笑着道:“希望我今天也和你一样,受到值班之神的眷顾。”
“值班室还有苹果,快去摸一摸,平平安安。”凌如意一面关了电脑上自己工号开的窗口,一面继续道; “你忙罢,我先走了啊。”
周蜜哦了一声; 见她不像以往那样还在办公室磨蹭一会儿; 便奇道:“今天怎么走那么快; 有事?”
她本是随口问的,却没想到凌如意嗯了声后道:“阿远今天回来,早点回去收拾收拾,得回家去吃饭。”
因为霍昭远与她的关系已经公之于众,她得以大方坦然的提起他来; 而不必刻意模糊掉他的名姓。
周蜜闻言一愣,半晌才想到凌如意说的阿远是哪位,当即便笑道:“哟,我们霍大影帝回来了?明天的聚餐你该带家属了罢?”
凌如意转身正要出门,听到她的话脚步一顿,团团转了个圈后面对着周蜜,眉宇间有犹豫一闪而过,“嗯……不太确定,我问问他再给你们答复好了。”
周蜜也就是那么一提,见她仿佛有些犹豫,也不再多说,点点头应下,又催她赶快走,免得在路上堵住,毕竟周末虽不比工作日有上班早高峰,但出行的人也不少。
凌如意回到家,进门就看见霍昭远常用的黑色行李箱放在玄关处,鞋袜丢在一旁。
她叹了口气,弯下腰去,两根手指捏着他那双臭袜子穿过了走廊丢到了浴室的脏衣篮里,也不知是多累,才会让一个向来注重个人卫生细节的大男人如此不拘小节起来。
回霍宅吃饭是定在晚上的,凌如意还需准备今日的午饭,对着冰箱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给霍昭远炖个鲫鱼豆腐汤。
霍昭远觉得自己是被被鱼汤的香气香醒的,他睁了眼,看着天花板出了半天神,头脑里一片空白。
一种久违的放松充满了全身,竟让他有种新奇而陌生的感觉,他连床都不起,头枕着手臂就喊起来,“阿意!阿意!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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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如意在厨房里看着汤锅,听见他的叫唤先是愣了愣,继而有些疑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的走去了卧室。
门一推开,就看见躺在大床的男人正笑眯眯的望着她,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正要开口念叨两句,就听见他懒洋洋的道:“这么久没见,你又漂亮了。”
凌如意被他夸得一怔,本来想说的话就忘了,回过神来后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呵,霍影帝你求生欲望很强嘛。”
第107节
霍昭远笑着看她,也不反驳,凌如意弯腰将掉到地板上的抱枕捡起来扔给他,“醒了就起来,该吃午饭了。”
说完她就出了门,等到离开了霍昭远的视线范围,才突然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有些高,她抬手摸了摸,觉得有些烫。
第二天是周日,晚上科室的同事约了一起吃饭,凌如意同霍昭远从霍宅直接赶去订好的饭店。
俩人一进包厢就被发现了,姜泾源的嗓门老大,“哟,如意带家属来了,来来来,都在等你们呢。”
“霍大影帝来了?”林莉菁望着凌如意笑,调侃着道,“可算是见到如意传说中的家属了。”
陈筠点点头,提起霍昭远在科里学习的那几个月来,“要是知道是咱们科的家属,当初就该再多教你些东西,这样才好不给你家如意丢脸。”
刘卓哎呀了一声,高声道:“好容易休息聚个餐,不提工作行不行,来来来,喝酒喝酒。”
别看平时都是大方得体文质彬彬的医生,白日里白大褂一穿就专业得不行,可那件外套一脱,私底下同路边经过的每个人都没什么不同,同样爱喝酒吃肉呼朋唤友。
霍昭远坐在他们中间也没什么尴尬或不适的,毕竟再坐的几乎全都是熟面孔,除了林咏霈这种在他离开后才回来的没见过,其余人都是熟悉了的。
席间有人提起他刚播完的医疗剧,也不见外的指出他哪里做得不对,他问正确的该如何做,众人又都嘻嘻哈哈的道:“这种小问题,回去问你老婆去,查体不会你就让她在你身上查查,保准就会了。”
凌如意听见就笑骂了句,“瞎说什么呢,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霍昭远起先不明所以,等看见凌如意面上飞起的红云,脑子里灵光一闪,就都懂了,忍不住也有点面皮发烫,暗道果真是见多识广荤素不忌。
酒至半酣,众人正三五成群的聊着天,忽然听见包厢外传来一片嘈杂声响。
一个略尖细的女声有些惊慌失措的道:“哎哟!这是吃了□□罢,这摇啊摇的,我我……不行!你们不能走!”
又有另一个粗些的女声道:“你先拦住他们,我去叫经理和保安,保不准要报警的。”
接着就有个高亢的尖叫声响起,“没有!我没有!我不是!”
“你们不要拦着我的孩子,他只是生病了……”有个男声传了进来,继而仿佛又被旁人的议论声淹没了。
包厢里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听了会儿好奇心上头,姜珊怂恿刘卓道:“老刘,瞧瞧去?”
刘卓摸了摸鼻子,摇头道:“别人家的事别瞎掺和……”
他话音还没落地,就有另一个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哎呀,会不会是癫痫啊,要不要打120?”
刘卓的话一顿,众人面上的神色都正经了起来,没过几分钟,陈筠带头站了起来,众人就都跟着她出了包厢门。
说是不要管人闲事,可一旦遇到跟疾病相关的事,还是会忍不住,仿佛是刻在血液里的本能。
大抵是因为他们是医生,而他们面对的,是无助的病人及家属。
姜泾源订的包厢在饭店这一层大厅拐进走廊处的第一间,出门走两步就能看到大厅的情况,因此能将先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能将此时大厅里发生的一切收入眼中。
大厅中两个穿着黑色套裙和马甲的女服务员背对着他们,一个捂着头将脸埋在母亲怀里的孩子正在不停的颤抖,那种剧烈的颤抖仿佛抽搐,陈筠等人离得那么远都能看得清楚。
周围有人围着旁观,虽没有明显的指指点点,但也和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