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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个妒妇!
“是啊,我和君时之间,有过五年的时间。”
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苏浅眼神一暗。
静笙轻轻一偏头,看着苏浅,说起那段往事来,心如止水。“在那五年的时间里,我们曾一起看月升日落,一起策马跑过北狄的草原,我的剑术是他教的,他曾经为我吹奏过中原的箫,我给他唱过北狄的歌……”
静笙说得坦坦荡荡,她对自己的过去从未否认过。“我曾经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去违抗我的母后,违抗北狄的礼制和法度。”
尔绵太后最心爱的小公主,要嫁给异国来的质子。理所应当的,遭到了整个王廷和所有部族的反对,可当时年少轻狂的自己,硬生生顶住了所有的反对,义无反顾想要嫁给君时。
“只可惜,大婚典礼上,君时给了我那样一份“惊喜”!”静笙微微一笑,嘴角扬起的幅度甚是讽刺。
苏浅伸手,轻轻环住静笙。当时被遗弃在婚礼上的静笙,该是多难过啊。
静笙反抱住苏浅,“阿浅,我喜欢过君时,这一点我不可否认!”
“可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我喜欢你!”静笙看着苏浅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和君时之间有过五年,但余生的五十年,我想跟你过!我要跟你白头到老!”
听到如同誓言一般的告别,苏浅眼中的阴暗散去,她亲了亲静笙,回应道。
“好,我们白头到老!”
屋外,风雨已平,月朗星稀。
~~~~~
翌日早晨。
静启明窗,对镜梳妆。暗香盈袖,欢喜无声。
朴质的妆镜前,苏浅对镜梳着自己的头发,镜中映照着好一幅美人梳妆图。
轻轻的脚步声悄然而至,苏醒看到,铜镜中一抹熟悉身影,自身后抱着了她。
“阿浅起得好早……”还带着睡意的声音,轻喃着。静笙像一只刚起床的小猫,小脸在苏浅的颈窝里蹭了蹭,蹭乱了苏浅刚刚梳好的发髻。
苏浅好笑,侧首亲了亲一大早就对着她撒娇的人。
得了亲吻的人,还带着睡意的眼眸弯起,像极了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沉月的匆匆进入,打破了一事的柔情蜜意。
“娘娘!段大人求见!”
苏浅眉心微微拧起,这天还未亮,段云诩就找上门来求见,只怕是出了大事。“怎么回事?”
“是霖城那边出事了!段大人接到消息,霖城那边的病迁坊里死人了,一夜之间死了十几个人!”
“不是说只是普通的痢疾吗?医药和大夫都已经进了病迁坊,为什么一夜之间会死那么多人?”
“据说,病人中蔓延的不只是痢疾,还出现了……传尸!”
传尸?!
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静笙发现,铜镜中的苏浅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下就变了。
“传尸是什么?”
“传尸,即为肺痨,”苏浅脸色不好看,“《外台密要》中记载,传尸之疾,莫问老少男女,皆有斯疾。死讫复易家亲一人,故曰传尸。”
这是一种烈性传染疾病,传染性相当强,最可怕的是,以当世的医疗,根本就治不了。一旦染上,几乎没有康复的希望。
“通知秦啸,让他派兵围了霖城,不许任何人出入。”苏浅匆匆披上外衫,“备马车,本宫现在要去霖城。”
“娘娘!”沉月惊了,“那里疫情泛滥,您不能去啊!”
“本宫不会靠近病迁坊,但霖城一定要去。那里有万数的百姓,而且霖城地处枢纽之地,紧连着好几个县乡,疫情一旦失控……”
可能就要死几十万人了!
“沉月,去备马车。”苏浅的命令,坚决而不容置否。
沉月虽犹豫,却还是领命道了一声“是”。
“我也要去!”静笙急忙说道。
苏浅眼中神色一沉,命令道,“把顺国夫人绑了,送回燕王府。”
“阿浅?!”
静笙惊诧地看着苏浅,却见苏浅态度坚决,连下的命令雷厉风行。
“疫情未定之前,若顺国夫人踏入霖城一步,身边所侍奉之人,勿论大宁亦或北狄,皆杀!”
话落,苏浅离开,唯留静笙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有一天苏浅居然……会拿她身边的人来威胁她?!
——————
浅浅出息了,都敢威胁媳妇了。
第145章
静笙被送回燕王府时,陆常欢和尉青菱,正在大门口嗑着瓜子。
静笙下马车时,就听到尉青菱在那里笑,“看吧!我就说了,最多半个月,她就会被送回来的,愿赌服输,给钱给钱!”
赌输的陆常欢一声哀嚎,怒其不争地开始碎碎念。“小静笙啊,你太让我失望了!平时你不是挺行的吗?不是把太妃娘娘拿捏的死死的吗?怎么关键时候,就被送回来了呢?”
一旁站着的于月白,默默的帮陆常欢付赌输的银子。
静笙:……
我当你们是姐妹,你们居然拿我当赌注?!
仿佛看出了静笙不高兴,尉青菱上前,揉了揉静笙兴致不高的小脸。“别气别气!你能在太妃娘娘那边待了那么久,现在才被送回来,已经是出乎我的预料啦!”
静笙闷闷不乐地看她一眼,“谢谢,有被安慰道。”
陆常欢一把搂过静笙的脖子,“别气馁啊!大不了你再跑一次,反正太妃娘娘疼你,谁不知道,咱们燕王府的顺国夫人向来有持无恐!”
“她居然威胁我!”静笙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陆常欢没听懂,“谁威胁谁?”
静笙没理她,径直的往王府走,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居然威胁我!”
陆常欢和尉青菱的脸色,顿时出奇一致,都是一脸懵逼的眨眼睛。
但更让人懵的是,静笙说完这句话,又继续往里面走。
“唉!对了,你那些舒家的客人,地动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陆常欢,提醒静笙,静笙前脚刚走舒家的祖孙三人后脚就离开了扶风城。
走路走到一半的静笙,猛的回过头。
陆常欢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小丫头气吼吼的,依旧是那一句:“她居然威胁我!”
陆常欢:……
合着你根本就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看着静笙气急败坏的身影进了王府,她们面面相觑之下,异口同声的问了句:“这孩子是不是受刺激了?”
接下来的几天,静笙的表现,让陆常欢和尉青菱大跌下巴,更加肯定这孩子一定是受刺激了。
书房门口,暮月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于月白站在门畔,一脸的无奈,而陆常欢和尉青菱正扒着门,偷看着书房里面的情况。
“天呀!我没看错吧?小静笙居然在看账本?!”这是陆常欢难以置信的惊呼。
“她昨天还处置了东庄子那欺上瞒下的管事!”这是尉青菱忧心忡忡的声音。
于月白在旁边不咸不淡的提醒了一句。“顺国夫人前天还跟着暮月去巡视了燕王府名下的几处铺子。”
陆常欢和尉青菱一脸的惊诧,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才开了口。
“咱们要不要给小静笙找个大夫看看?”
“我觉得,会不会是撞了邪祟,要不要找个神婆问问看?”
平时比她们还混吃等死,只喜欢缠着燕王太妃的静笙,突然开始管家了?!
“咳咳!”
一声轻咳,惊到了偷偷摸摸的两个人,前一刻还趴在门上的陆常欢和尉青菱,一下跳了起来,慌忙站直了身子。
“呵呵!暮月好久不见!”陆常欢一脸讪笑地跟暮月打了个招呼,满满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忠国夫人,我们刚刚才见过的。”暮月笑着提醒,举了举手中厚厚重如山的账簿,“夫人是来看账本的吗?”
“我想起……我院里的衣服好像还没收,我先走了啊。”
看账簿?!那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
吃喝玩乐第一名,管事陆常欢溜得向来比谁都快。
看着陆常欢溜走,于月白也跟着走了,暮月又看向一旁的尉青菱。
尉青菱呵呵一笑,借口女儿找,也闪了。
暮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虽说苏浅离开时,安排了她们几位贵人掌管王府,但实质上,是虞吉管外务,暮月管内务。
陆常欢不靠谱也不管事,尉青菱管些小事还行,大事同样不靠谱。
而静笙……
暮月看着正伏案书写的静笙,那认真的模样,是她从未在静笙身上见过的。
“夫人休息一会儿吧。”暮月劝道,这几天静笙一直在努力的学习管理王府。
努力到暮月都心疼了。
“您昨晚睡得太晚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静笙却是摇了摇头,低着头继续努力,“我先把这些账簿上核算一遍。”
暮月一手遮住了账簿,被影响的静笙邹起了眉头。
“夫人,欲速则不达。”暮月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偌大的王府,事务繁杂而琐碎,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得心应手的。”
静笙手里还拿着记账的笔,眼中的神色暗淡了下来。“暮月,我是不是很没用?”
暮月不知道静笙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安慰道,“怎么会呢?”
静笙却是自嘲一笑,“一直以来,我好像都是躲在阿浅的羽翼下,理所当然的受着她的庇护。此次,我跟着她去了安宜县,我看着她每天都在忙,忙得焦头烂额,却发现……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她……”
那种深深无力感,静笙体会到了。
“其实之前我可以不管不顾的跟着她去疫区的,我知道她在威胁我,可也就是威胁而已!我的阿浅,不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她舍不得的。”静笙在笑,笑意却是难过的。“可是……我发现,我跟着她去了,也只会拖她的后腿,让她担忧分心而已”
“所以您才会乖乖地回了燕王府?”暮月问道。
“阿浅求我……”静笙心里难过,天知道,她多想不顾一切的随着苏浅一起去。“她求我,替她守好阿黎,守好燕王府,等她回来……”
静笙苦笑,她又何尝不知道,这只是苏浅怕她涉险才找得借口。
可是,她还是回来了!
“暮月,教我如何守好这座王府吧!”
她不想再做苏浅的累赘了,她要守好这座王府,让苏浅再无后顾之忧。
她要等着她回来。
若苏浅回不来,那她就去找她。
上碧落,下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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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笙是要长大的
第146章
岁月悠悠七万载,贫寒富贵尽折伤。
咳咳血染门前草,叹叹飞花落雨塘。
病骨恹恹泉路近,孤坟岁岁断人肠。
凭君莫怨当年事,历代医家未有方。
霖城十里外的小村落,病迁坊内,随处可见面色苍白、身体消瘦的病人,到处都是一阵连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苏浅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瞭望台台上,厚厚的纱布紧裹着口鼻,远远望着着远处的村落。
此时不算宽敞的瞭望台上,聚齐了霖城的官员。
霖城知县是个有主见的人,当发现疫情以后,设立病迁坊时,将地址选在了远离人群城郊村落里。
段云诩带来了一张舆图,墨迹还很新,看得出是刚绘制出来的。
“娘娘,这是簪菻村连同周边五十里的舆图,”段云诩将那张舆图摊在简陋的桌上,愁眉紧锁,“这个村子,离霖城只有十里路,几里之外,相邻着四个村落,再过去便是安宜县,冀城……疫情若是控制不住,这些地方都会受到波及……”
苏浅看着那一张舆图,目光幽暗。
这一带人口密集,疫情一旦失控,后果不可想象!
“赈灾使团那边怎么说?”苏浅询问道。
想到部下带来的回报,段云诩忍不住讽笑,“赈灾使那边说,宁王坐镇安宜县,霖城这边就交给太妃娘娘了。”
谁都知道,现在最棘手的,是灾后的大疫!霖城现在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身为朝廷下派的赈灾使,那边倒是甩得心安理得。
苏浅眉心微皱,看了一眼远处的村落。
那一座村落,聚集了大量的疫情患者,破败荒凉,到处都透着腐朽的死气。
隐隐有哭声,从村落中传来,村口的那户人家,白幡还未撤,今日又死了人。
“传尸”即为肺痨,可并不是每一种肺痨都称为传尸,只有那种传染率和死亡率都极高的肺痨,才会被称为传尸。
一人染上,满门皆灭,吊唁之客,亦染其症,周而复始,乃至灭门。
这是前朝医经《大疫篇》上所写的。
他们到霖城已经大半个月了,整个霖城封锁,不允许任何人出入,病迁坊里的疫情依旧毫不见起色。
“病迁坊今日情况可有好转?”这是苏浅每天都要问的。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