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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曦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胸口又是一阵气闷。
不行不行!
君曦忙轻抚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她不能再为君时这混账孩子生气了,会折寿的!
“你们都出去吧,本宫想跟苏浅说说话。”君曦开口说道。
众人脸色各异,互相看了一眼。
“公主殿下……”秦郧西忧虑地看着君曦。
君曦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本宫会注意的,不会情绪激动了。”
“皇姐好好休息,臣弟待会儿再来看您。”君时先退下了,羽弗纥纥紧跟着君时离开。
暮月行了退礼,带着静笙离开。
秦郧西忧心忡忡,却还是听君曦的话,带着囡囡下去了。
房中,只剩苏浅和君曦。
“皇姐是因为这胸痹,才来燕州的?”苏浅紧锁深眉,问道。“是因为六皇子和两位公主的事吗?”
苏浅知道,皇城那边,因为祭天大典上的逼宫一事,六皇子被赐死内侍高官愉公主和长悦公主被赐了白绫。
他们……都是君曦的弟弟妹妹……
苏浅听属下回禀,六皇子他们被赐死之前,君曦曾带着伤去武帝面前,为他们求情,听说武帝原本已经松口了,可后来不知为什么,赐死的圣旨还是下达了。
“太医说本宫因外伤而造成胸痹,要慢慢温养着,不能大喜,也不能大悲,本宫若还呆在京都……”君曦苦笑道,“只怕真的要早殇了。”
苏浅看着君曦眼中的悲色,没有说什么。
当年苏浅嫁入东宫,太子在大婚之夜离开,之后更是为了羽弗纥纥离开京都,前往边地。被丢下的苏浅在皇宫中举步维艰,连当时的大穆后都在心中埋怨她,留不住丈夫。君曦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君曦这个人,应该是君家皇室中最纯粹的那一个。
六皇子谋逆,朝中上下。为人不是避之不及,偏偏她去找武帝求情,希望武帝放六皇子三人一条生路。
因为这事,君曦还被御史台参了一本,说她身为公主,不该干涉朝政。
“父皇……还借着这次御史台对本宫的弹劾,颁布了新的法令。”君曦自嘲地笑着。
父皇原本已经答应了,将老六他们贬为庶民,虽说终生圈禁,却还是留了他们一条性命。可是后来……
她一直知道的,皇室亲情淡薄,但还是抱着期待,最后真是……可笑!
“新的法令,本宫也听闻了。”苏浅也听到的风声,“听说是关于外戚干政的事宜。”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君曦自嘲地一笑,“从今往后,大宁的驸马再不得参政了。”
君曦想起离京时,自己那几个皇妹怨恨的眼神,只觉得心里好笑。“那几个傻丫头,居然真的以为是本宫此次给老六求情,才惹怒了父皇,致使她们的驸马失去了参政的资格。”
苏浅倒不意外,其实驸马不得参政,一直在她的预料之中。
大宁原本没有这一条法令,所以驸马们大多出身大家族,他们品级高,身份尊贵,身后势力又强硬,揽权的话,深有篡国之患,武帝迟早要对他们下手的。
而这一次,长愉公主和长悦公主的驸马家,参与谋逆。正好成了武帝最好的理由。
不过……
“此法令一旦颁布,您和莫骁南……”
岂不是彻底完了?
后面的那句话,苏浅没有说出口。莫家执掌兵权,而驸马不得参政,这条法令几乎是断了君曦和莫骁南的复合之路。
除非,莫骁南愿意放弃手里的兵权,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家摆设。
“呵!”君曦一声嗤笑,“就算没有这条法令,本宫也不会和他复合的。本宫可还想多活两年。”
听到君曦话中的不屑,苏浅是不解的。自君曦和莫骁南合离以后,莫骁南无不时时陪着小心,生怕又惹君曦生气了。这又怎么了?
看到苏浅的疑惑,君曦说道,“马氏又回了莫家。”
苏浅微微皱眉。
莫骁南的那位被送去庄子平妻,又回莫家了?
“前段时间因为下人的疏忽,莫忆夏掉进了池塘里,生了一场大病,听说病的很重,差点就早夭了。”
“所以马氏又回莫家了?”离开京城之后,莫家的那些破事,苏浅没再注意过,只是没想到那祸害又回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宫那位前驸马,对莫忆夏向来疼宠有加。”君曦笑道,“加上莫家老夫人在旁边劝说,本宫那位前驸马,当天便让人将马氏接回了莫家。”
苏浅看着君曦说这话时,满不在乎的漠然。
得!有些人是没救了……
第153章
“皇姐这次前来燕州,是来养病?”苏浅看着君曦苍白的脸色,又问了一句。“亦或者,是为了逃避京中的那些事?”
要说休养,自是气候宜人的江南一带最为合适,可君曦偏偏到了燕州。以苏浅对君曦的了解,君曦应该是为了避京都的那些烦忧,才跑来投靠她的。
被拆穿了心思的君曦,倒一点都不虚,菀菀笑道:“本宫确实是借着养病来投靠你的。”
京中烦心的事一桩连一桩,先是六皇子他们的死,让君曦寒了心。然后又因为驸马不得参政的事,她的那几个皇妹天天上来来哭,求她去跟父皇说说情,不要将那新的法令颁布下来。
君曦有时候确实很莽撞,但她又不蠢。朝廷之事,又岂是她一个女儿能够去左右的。
留在京都,她八成要短命。至于休养嘛,她要是去江南的话,她那几个皇妹八成也会跟着去。
所以她跑来投靠苏浅了。
毕竟!她那几个刁蛮骄纵的皇妹,以前在苏浅手上吃过大亏,向来不敢在苏浅这边放肆。
苏浅看着病怏怏的君曦,并没有拒绝,“本宫让暮月收拾个院子出来,让你和囡囡住,至于秦太医……秦太医怎么会在你身边?”
秦郧西之前在东宫藏药局任职,太子薨后,东宫闭宫,除了必要的守宫人以外,其他人都会被重新分配,入其他各宫服侍。
按理说,秦郧西应该是回到太医署才对,现在为何会跟在君汐的身边?
“小太医吗?他现在是我公主府的府医。”君曦挑眉,笑道,“本宫从太医署抢来的!”
苏浅默然看着君曦,这确实很像君曦的作风。
“皇姐好好休息吧,本宫还有些事宜要处理。”苏浅正准备离开。
“苏浅!”君曦突然叫住了苏浅。
“皇姐还有何事?”
“这……”君曦看着苏浅,踌躇不定,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皇姐有话不妨直说。”
“阿樾不在了,母妃就只剩阿时个儿子了……”君曦叹了口气,“本宫知道,他与小静笙、以及羽弗纥纥的孽缘,已经惹你厌烦了,但是……就当看在阿樾的份上吧,苏浅,不要动他。”
君曦话中,有着诚恳的请求。
所有人都认为,太子死了,苏浅是落了架的凤凰,再无翻身的可能。但君曦太了解苏浅这个人了,她见过苏浅算计别人!
苏浅微微一笑,眼中却是波澜不惊的平静。“皇姐放心,只要他没有触及本宫的底线,本宫不会动他。”
而她的底线……是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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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乐公主要长住燕王府一事,暮月是持反对意见的。
书房之中,只有主仆二人,有些话也不必遮遮藏藏。
“娘娘,”暮月眼中的忧心忡忡,掩也掩不住。“长乐公主若常住在王府,您和顺国夫人的事,若是被她知晓了怎么办?”
这是暮月最担心的事。
两个女人的相恋,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何况,她们还是皇家的女人!
此事若让皇家知道……
苏浅和静笙都活不了!
暮月要急死了,苏浅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
“无妨,其实……本宫也想知道,皇姐若知会做何选择。”
“娘娘!”暮月觉得苏浅简直是疯了。
苏浅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已至深秋时节,窗外的树枝上,枯叶累累,风一吹,那些枯黄的叶子离了枝头,落在了尘埃中。
深深的叹息,伴着秋风和落叶。
她们的爱情……见不得光……
另一边,王府花园中,人工小湖畔,少女清脆的笑声,无忧无虑。
朱红漆木搭成的秋千,稳固又结实。
红衣的少女坐在上面,随着秋千高高荡起,飘逸的衣裙,随风摆动,像极了一只振翅高飞的蝴蝶。
“乌兰落,再推高一些!”
这架秋千,是苏浅特意让人给静笙搭的,静笙现在正稀罕的紧。
乌兰落在后面推着静笙,看着自家公主高兴,自己也开心。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有人走来。
当看清那人时,乌兰落一下愣住了,连手上推秋千的动作都忘了。
“乌兰落?”静笙正疑惑着,给她推秋千的人怎么不动了?回头就看见,乌兰落正愤愤不平的看着一个方向。
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生气。
静笙循着乌兰落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不速之客。
“君时?”静笙的眉头深深拧起。
他怎么又出现了?
正想着,那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
“笙笙……”
“闭嘴!”开口打断君时的,是气愤填膺的乌兰落。“你没有资格这样称呼我家公主!”
乌兰落自小就跟在静笙身边,她亲眼看见了君时和静笙的五年,也看见了那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更看见她家公主是怎么被君时抛弃的。
乌兰落恨这个男人!
“你离我家公主远一点!”乌兰落咬牙切齿,眼中是那种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的恨。
相较之下,静笙这个正主反倒冷静,甚至还轻轻拍了拍乌兰落的手,安慰乌兰落。
君时看着这对主仆,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没由的慌起来。
他宁愿静笙向乌兰落一样,用充满恨意的眼睛看着他,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满眼的心平气和,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
“笙笙……”君时开口,声音有些暗哑。“我要回京都了。”
“哦,”静笙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祝福了一句。“一路顺风。”
君时的心猛的一沉,静笙毫不在乎的态度,如同一种窒息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此次回京,我们……恐好些年不能见面了……”君时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静笙的表情。
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静笙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还觉得,不用见面真不错!心情愉悦之下,还开心地对君时说了一句,“那你保重。”
那一句轻描淡写的“保重”,让君时心里狠狠痛了一下。好久之后,他才沉重的开口,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是在报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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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撩本宫的小丫头?为什么总有人要在坟头蹦迪呢?!
第154章
报复?
静笙还没弄懂这个意思,就听君时自顾自地说道,“赈灾事宜已经处理完毕,我必须要回京都了,笙笙,你要不要……跟我走?”
“跟你走?”静笙只觉得好笑。“跟你走,君时是你脑袋坏掉了,还是我脑袋坏掉了?”
“你不必担心燕王府这边,我自会做好安排,带你安全离开。”君时急忙表示道。
“然后呢?”静笙讽刺的看着他,反问道。“然后像你的那位如夫人一样,一辈子被困在四方是墙的小院里,见不得光?”
暮月悄悄跟她说了,君时到燕王府的那一天,就跟羽弗纥纥在房里吵了一架,准备羽弗纥纥不该出宁王府。
静笙可不想落得跟羽弗纥纥一个下场。
一辈子顶着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陌生的身份,活在见不得光的四方庭院中。
再说了,就算要做金丝笼里的娇雀,她也要做阿浅的娇雀!
但静笙的话,落在君时的耳里,却成了静笙在意羽弗纥纥的存在。“她不是我的夫人。”
“什么?”
“她在我的王府里,一直是贵客,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君时解释道,“我只是把她当成姐姐而已。”
没错,这就是事情真正的一面。羽弗纥纥在宁王府中,虽然人人都敬重的叫一声“夫人”,其实只是“客人”而已。
静笙突然有些同情羽弗纥纥了,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惨。
湖畔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桃花树后,站着一个人,将他们的话都听入了耳中。
涂着丹蔻的指甲,在听到那一句“你把她当姐姐”,死死在桃树上抓紧,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拢翠苑,秦郧西正在小厨房里给君曦熬药。
红泥药炉,秦郧西执扇,在旁边伺候着火候。
“先生,这种事还是我来吧,您先去歇着会儿。”一旁的药童劝道。
这药,秦郧西已经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