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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从口袋里变戏法似得掏出口袋大小的水晶球。
“测试一下属性?”
“好呀。”琼荧毫无防备的伸手,坦然地将魔力输送进去。
水晶球中顿时亮起纯净的白芒,皎若天上月光,却又比之前强烈了不知多少倍。
“恭喜。”薇薇安羡慕地说,同时又有点小得意。
这下看还有谁会说索菲亚公主的光属性不如爱丽丝纯粹?
“公主遇刺之事……”安格斯又看向凯撒。
凯撒斟酌着开口:“这件事牵扯到……”
“陛下心里有数就好,不用解释啦。”琼荧摆摆手,表示自己对这些毫无兴趣。
“那正事到这里也就算是说完了。”安格斯幽幽地说。
琼荧突然打了个寒颤,总觉着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安格斯的下句话便是:“那我们来说一说你自己解决诅咒这件事吧?”
“哥哥,方才你说我遇刺的事牵扯到了什么?”琼荧木着脸看向凯撒:“我突然很想听!”
目光在两人间游离了一瞬,凯撒笑眯眯地起身:“那我稍后叫人同你汇报,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就走。
“我还有事。”薇薇安立即跟上,顺带还拉走了守在屋里的夏莉。
“我,我突然有点困了,想睡觉。”琼荧硬着头皮起身:“请自便。”
她匆匆跑到打扫干净的卧室里,一扭脸就见安格斯紧贴着他跟了上来。
“擅闯淑女卧室不是绅士所为!”琼荧义正言辞地说。
“为什么?”安格斯却问。
“哎?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为什么要一个人解除诅咒?”安格斯逼问。
琼荧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她一个人明明可以啊!
唯恐安格斯不懂,琼荧认真地解释:“自古诅咒多需要旁人帮忙解除,是因为一般情况下,很难有人能在解除诅咒的过程中保持清醒。”
“但我有办法保持清醒,自然不需要别人帮忙啊!”琼荧笑眯眯地说:“再说了,诅咒事小,对我来说就是剔除杂质麻烦了点而已。”
“要是别人帮我却不小心吸收了杂质怎么办?”琼荧一口气解释完,心里顿时有底了。
“你在解除诅咒的时候浑身不能动……”安格斯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自顾自地问。
“是啊……怎么了?”
“那你就没想过让谁来守护你吗?”安格斯逼问:“你分明知道自己不能动,为什么要将自己一个人置于危险之地?”
琼荧更加不解。
什么危险之地?
“你就没有想过,万一出了什么、出了什么意外呢?”
“我想过啊……”琼荧理直气壮地说:“我也解决了啊!”
“靠你自己一个人?”安格斯苦笑。
她还是不明白。
“有什么问题么?”琼荧皱眉,觉着眼前的安格斯有点疯疯癫癫的。
“你就没有想过,让其他人来帮助你吗?”安格斯自暴自弃般将话说的明明白白,甚至因为怕她不明白专门补了一句“比如我!”
琼荧这下懂了,别别扭扭地说:“祛除杂质时很丑啊……”
索菲亚可是一个高贵优雅地公主殿下!
人设在这里摆着,怎么可以让别人看见她躺在污秽里狼狈不堪的一面呢?
要不是之前安格斯跪在她身边,说要守护她时的语气太过哀伤,她绝对会用魔力强行将人驱逐出去!
绝对!
安格斯被她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半晌才叹息着拥抱她。
“我的神明大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琼荧一脸懵。
咋了?
“你是不是累了?”琼荧不解地说,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后者放开他。
守了她一天,应该很累吧?
“我让人给你安排房间,你留下来休息好不好?”琼荧体贴地问。
在琼荧看不见的角落,安格斯眼中亮光一闪而过。
下一瞬,琼荧突然觉着身上发沉,紧抱着她的胳膊无力的下垂。
“安格斯?”琼荧试探着问了一句,单手环住他支撑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准确的抓住他的手腕。
确定他只是睡着了之后,琼荧才松了口气。
犹豫着施了个魔法将人托到床上,琼荧耐心地替他盖好了被子。
“还是要谢谢你。”琼荧轻声说,顺手从他的口袋里将‘床’掏了出来。
“还要谢谢你。”琼荧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将巨型幻影兽塞到自己的口袋里,琼荧美滋滋地出门换了个房间。
躺在床上装睡的安格斯郁闷的睁开眼,气哼哼地翻了个身。
——他到底哪里不如那只幻影兽!
【大人……】
小团子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激动地浑身绒毛直晃。
【小世界修复度涨了!】
意外地看过去,琼荧肃然【多少?】
第二百九十五章 公主你不讲武德34
【1!】
从无到有最是困难,想来今天过后,小世界修复度一定会蹭蹭蹭地往上涨哒!
【发生什么事了?】
琼荧皱眉,在短暂的犹豫后朝着观星台的方向走去。
零零细细翻了翻自己的监控,不太确定地回答。
【爱丽丝好像被当成了刺杀公主的主谋?】
琼荧满脸问号。
这得是多大的脑洞才能将谣言传到这种荒唐的地步?
【学校没有管控吗?】琼荧问。
【应该有管吧……】零零挠了挠肚子上的小绒毛,更加不确定地说。
观星台自然是整个王宫最高的建筑,其下的塔楼亦是历任先知的居所。
琼荧沿着蜿蜒的石梯走到最高处时,一眼便看见穿着一身素白却不失华贵的法袍的先知站在观星台的正中。
“公主殿下贵安。”先知缓缓回身,对她的到来没有半点意外。
“先知大人贵安。”琼荧礼貌地颔首,规规矩矩地上前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仰头望天。
好在星空璀璨,万里无云。
“您要找的东西在那边。”先知突然插话。
下意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璀璨群星中,有一颗星辰格外明亮,衬得旁边的星辰黯淡无光。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琼荧礼貌地道谢:“您果然有窥视人心的力量。”
“是星辰给予我指导。”先知冷冷清清地说,周身银辉浮动,美的非神既魔。
没有接话,琼荧重新抬头看着那明亮的星辰。
“那是您的命星,索菲亚公主。”先知继续用没什么起伏的音调解释:“在一个月之前,它还是黯淡无光的模样。”
对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琼荧的目光在星海中寻觅。
“而它旁边那一颗黯淡的星辰,则是爱丽丝·艾玛小姐的。”先知继续解释。
将视线拉回,琼荧神色怪异地盯着那颗黯淡的星辰看了好几秒,不禁伸手掐算了下。
什么情况?
按照原剧情,情况不应该反过来么?
这么一算,琼荧的眉尖不由得蹙起。
——命运颠倒了?
原剧情中属于爱丽丝的赞美给了现今的索菲亚?
而本该由索菲亚忍受的责难与误解变成了爱丽丝承受?
为什么啊?
先知:你心里没点数?
“万物亲近,因果尽除。”先知的声音平淡:“您注定走上神坛,索菲亚公主。”
又瞄了眼天上星辰,琼荧神色复杂:“你再算算。”
先知:?
先知站在了观星台正中。
先知拿出了水晶球。
先知拿出了水晶球X2。
先知拿出了水晶球XN。
先知砸了水晶球,我方先知已阵亡。
蹲在地上伸出手指戳了戳滚到脚边的水晶球,琼荧怜悯的看着单膝跪倒在地被气的脖子涨红的先知。
原本吧,人与人之间的因果线和普通的细线差不多粗细,想要除尽虽难,但作为先知而言,解除大部分还是可行的。
就比如他。
“那是……因果线?”先知咬牙切齿地问。
琼荧点点头。
“您和安格斯大人的?”
琼荧接着点头,将水晶球挨个捡起,最后实在是抱不住了,干脆不捡了就这么蹲着。
先知在水晶球中凌乱,内心似乎有一万只薇薇安在咆哮。
——那是线?
他刚才看见的那是因果线?
那TM是浇了一层又一层混凝土的钢筋吧?
什么时候因果线比水晶球还粗了!!!
ヽ(‘Д’)?︵ ┻━┻ ┻━┻
琼荧再度叹息。
狗男人就是狗,瞧把这么个美人儿给逼得!
可怜哟啧啧啧~
又仰头看了眼星空,琼荧微微叹息。
天道沉睡,自然无人掌管世间秩序,既然索菲亚的命星明亮远超爱丽丝,那就……让她更耀眼一点吧……
“七月祭。”琼荧清了清嗓子。
先知逐渐缓过劲来,坐在地上看她,周身银辉流动像极了星云。
“您答应了主祭赐福?”先知问。
琼荧想翻出原主记忆看了看主祭流程,顿时觉着浑身犯懒。
“只赐福行不行?”琼荧眼巴巴地问。
先知仔细想了想,似乎也觉着让她一个人走完整个流程有些为难。
“您应该去问陛下。”先知说。
听出他这变相答应的意思,琼荧顿时喜笑颜开。
能偷懒就好!
黑暗侵蚀之地,拉鲁火山之中,黑漆漆的大团子缓缓睁开眼睛。
'白乎乎……我的诅咒……被破开了……'
'白乎乎……别怕……我这就去……毁了她……'
安静的躺在石台上的白团子眼睫轻轻动了动,虽然未能醒来,但声音却清晰地响起。
'不可以……黑漆漆……我……'
'我很高兴……黑漆漆……这个世界能诞生新的光明……我很高兴……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这个世界需要……新的天道……'
'不!白乎乎……不能放弃……放弃了就见不到娘亲了啊……多吞噬一点力量……醒过来啊……'
……
正在拾取水晶球的琼荧若有所感般抬头,蹙着眉心看向黑暗侵蚀之地的方向,又转而抬头看着天上星辰。
“公主?”
琼荧扭脸,看着缓缓从黑暗里走出的安格斯。
“您什么时候和先知关系这么好了?”安格斯似笑非笑地看她。
“嗯?你是来捉奸的么?”琼荧心不在焉地问,跟着他往回走。
尚未等他们离开观星台,漫天星辰骤然黯淡,霎时间风起云涌。
观星台上的三人齐齐变了脸,几乎在同一时间仰头看向星空。
先知口中咒文急诵,身边水晶球里光华大盛。
边境,滔天黑暗席卷,铺天盖地的朝着防线处透明的光罩撞去。
那曾经由四千三百七十二名光明魔法师构建的防护,发出一声轻微地脆响,隐隐的竟有破碎的痕迹。
'不可以……不可以伤害娘亲创造的世界……黑漆漆……别再错下去了……'
'白乎乎……我们要一起……去见娘亲的啊……'
“灾难,提前发生了……”安格斯眺望天边,眼中满是忧虑。
琼荧攥紧了胸口的衣襟,疼的脸上冷汗直流。
“公主……”安格斯将几乎站立不稳的琼荧搂在臂弯,紧张地给她输送魔力“还好么?”
第二百九十六章 公主你不讲武德35
“我没事。”琼荧推开他的胳膊坚定地站起身,最后一次眺望星空。
黑暗侵蚀突然增强,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由光明魔法师布下的防线出现裂痕,更像是一把重锤敲在了众人的心中。
——难道……光明女神真的抛弃了他们吗?
不过短短半月,这种恐慌便从边境传到王都,薇薇安办公桌上的申请书如雪花般堆积。
“我不可能同意一个一年级新生上战场!”薇薇安怒气冲冲地敲了敲桌子上的申请书,对着眼前的红发少年叱骂。
“这种增加我工作量的蠢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薇薇安摆手,示意希尔退下去。
希尔·康奈却没有动,只严肃的注视着眼前的老师。
“请您给我一个理由。”希尔强硬地说:“我认为我的战斗力足以媲美三年级学生!”
薇薇安审查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耐烦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打败了几个三年级的脓包就能真的挑战三年级学生?”
“我……”希尔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暴怒的老师,实际上他就是这样想的。
“你以为决斗台上的战绩就能说明一切?”薇薇安忍怒骂道:“学识、心性、勇气、魄力,甚至战斗本能!这些因素在战场上足矣决定生死!听明白了吗?”
“是……”希尔被吓了一跳。
“听明白了就滚出去!”薇薇安暴喝。
连滚带爬的逃出院长室,希尔刚松了口气,就看见曾经在决斗台上被他打败的‘脓包’们对着他咧嘴一笑。
“学弟架打得不错,但上战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