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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荧笑眯眯地说:“谁让你管着整个王府!”
见识到自家王爷变脸全过程,平海摸了摸下巴,满眼思量。
——瞧王爷这兴奋样!合着刚才在艾侍君面前气恼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现在二皇女留在王府,确实不是动手的时候。
平海摇头,隐隐的觉着体内的蛊虫又活了过来,在他每一根血管里蠕动,惊得他脸都白了。
刺目的斜阳照在身上,他又回神,只觉着自己方才是在杞人忧天。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断过药,蛊虫怎么可能会苏醒呢?
“王爷!您跑慢一点!别摔着了!”
平海看着前方蹦蹦跳跳的琼荧,提高了嗓音喊,快步追上。
许是提前得了吩咐,来此的美人儿皆着白衣,怀里各抱了琴瑟琵琶,亦有持箫笛之人,神态或冷清或温顺,各自妍丽,皆有艾九安三四分像。
见了琼荧,这些人齐齐见礼,乌发低垂,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家夫君是反派26
目光从这些人手上一扫而过,琼荧眼中亮起微弱的光。
指若葱根,手如玉笋。
看着这十个俊俏公子,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遮掩不住。
先放在府里养着,等过段时间干完活了,让他们一个捏肩,一个按头,一个剥葡萄,一个喂点心,再来一个煮茶。
剩下的便奏乐唱曲儿给她听!
“二皇姐重伤,本王怎可耽于享乐?”琼荧重重地咳嗽一声,一甩衣袖示意平海收下这群人的身契。
满脸麻木的平海认命般的上前,扭脸便将人安排进了桂魄轩。
小兔子似得池生手举扫把,凶神恶煞地挡在门口。
“都滚出去!这是我家王爷的院子!谁许你们进来的!”
平海领着一群俊俏公子,不咸不淡地接口:“这是安乐王府,这院子里也只有一个艾侍君。”
俏公子们见惯风月,皆是闻音知意的妙人儿,听见这种话一个个眼冒绿光。
也是,那位艾侍君毕竟是大夏国的男人,想来必定是粗鄙不堪,怎么可能得到安乐王爷的宠爱呢?
如今将他们这些人安排到了这里,想来也有蹉跎艾侍君脾性的意思……
得了好处,琼荧也不好太过无良,溜溜哒就去了莲馨苑,预备着去看看自己的两个姐姐。
零零将自己缩成了团,悄悄地眯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咳,大人,您家后院失火啦!
才进了里间,琼荧一眼便瞅见一天都没挪窝的凤茹正在同人吩咐什么。
琼荧想了想,转身就跑。
“安乐……三皇妹……”
听见动静的凤茹抬头,方才还精神十足不显弱势的人在一瞬间变得虚弱不堪。
脚步被定在原地,琼荧干笑着转过身“那什么,二皇姐,我来找大皇姐,她既然不在那我就先走了哈哈哈哈哈……”
用一种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凤茹幽幽叹息:“我还以为,三皇妹是来探望我这个二姐的……”
琼荧一拍手,十分虚伪地笑着:“看自然是要看的,二皇姐现下感觉如何了?长思呢?怎么也不在二皇姐身边伺候着。”
端着药碗站在门口的长思闻言赶紧走进来,低眉顺眼地答:“回王爷,奴才给殿下煎药去了。”
毕竟安乐王府是出了名的探子窝,有些事他还是亲自盯着比较放心。
琼荧干笑着让开身子,装作不经意地模样往外溜。
“说起来,二皇姐吃药怎么一点蜜饯都没备?我这就去拿去~”
“啊?”端着药的长思张了张嘴巴,想说自己殿下不喜甜食,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人!药有问题!】
缩成一团的零零突然炸毛。
在它出声之前,琼荧已经抬手,抓住了长思的手腕。
“王爷?”
长思被吓了一跳,端着药的手却极稳。
“这药,是你亲自盯着的?”琼荧逼问。
“啊?是、是……”长思结结巴巴地答。
听闻这位安乐王爷因为自小体弱的缘故,也是会些岐黄之术的……
该不会是药有什么问题吧?
不可能啊!
这药从进药庐子到现在,他就没离过眼啊!
窥见他眼底的茫然,琼荧略思量了下,从他手里端过药碗。
“去请张太医来。”
“长思。”凤茹眸光锐利:“你亲自去,把煎药的炉子和药渣拿来。”
“是。”长思将因为吃惊而张着的嘴巴闭上,一溜烟朝外跑。
药他一直盯着!肯定没人动手脚!
要是真的有问题,只能是药炉和药本身有问题!
刚踏进门看见这一幕,凤清身后的洪嫣压根不需要人吩咐,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琼荧冷着脸,没有半分犹豫的命人将整个莲馨苑团团围住。
“药有问题?”凤清这时才问。
站在凤茹面前听吩咐的官员忙低着头,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琼荧缓和了下表情,耸肩道:“不确定。”
“啊?”凤清怔然。
不确定?
“给我一种心悸的感觉。”琼荧指了指药碗,又撩开袖子给凤清看自己胳膊上竖起的寒毛。
“你这本事不错。”凤清欣慰地说,完全没注意到话题偏了。
她思忖了下,丢下一句‘等着’后匆匆朝外走。
再回来时手里抓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逮来的麻雀。
“来,咱们先试试药到底有没有毒。”凤清掰着麻雀嘴,兴高采烈地说:“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终于敢下手了!不容易啊!”
心疼地夺过麻雀,琼荧不满地说:“等张太医来了一看不就知道了!干嘛祸害小麻雀!”
麻雀这么可爱!
麻雀:(╥╯^╰╥)
就是就是!
下一瞬,琼荧只觉着手心一热,一股白色的类翔物没有丝毫征兆的落在她的手上。
琼荧绷着脸掰开麻雀的嘴:“药吹凉了再喂,别烫死了。”
麻雀:∑ (?Д?;)
捧着药炉的长思回来,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后惊得愣了一下。
“大、大殿下……安乐王爷?”
被他叫的一个闪神,琼荧手上一松。
小麻雀抓住机会赶紧一拍翅膀往外窜。
快跑快跑!嘤!
这边平海还在安排大皇女送来的公子们,听见莲馨苑被封的消息后也是一愣,张口便问来人:“可是二皇女出了什么事?”
报信人苦笑一声:“您都不清楚的事儿,小的如何知晓?”
平海满目思量——谁会在这时候害二皇女?
二皇女可是最有望夺嫡之人,要是她在这个时候出了事,那他们的计划……
诸多念头一闪而过,平海犹豫着看了眼桂魄轩中紧闭的正屋,心中一横。
敲响艾九安的屋门,平海阴阳怪气地说:“艾侍君,您现在可是大功臣,怎的也不出来透透气?”
迫于主子命令不得不呆在屋里的池生气的差点又哭出来。
这不是欺负人么!
将这群勾栏瓦舍里的腌臜东西弄来桂魄轩!安乐王爷这是把他家王爷当什么了!
他家王爷就算是做侍君,那也是妥妥的主子!贵侍!
怎么能和这群人住在一起呢?
还透气!现在出去是找罪受么?
“对了,忘了同您说了。”平海拖着长腔,阴阳怪气地说:“二殿下出事,莲馨苑被围,您今个儿就别想着拿晚膳做借口拐骗我家王爷了!”
第三百四十章 我家夫君是反派27
“这晚饭啊……您自个儿用吧!”平海恶人范十足地丢下这句话,极其嚣张地甩着袖子离开,像极了欺主恶奴。
屋中的池生一听这话,瞬间就想起了来到王府后吃的第一顿早膳,当即便眼泪汪汪得看向艾九安。
自家王爷可还受着伤呢!怎么可以吃那些没有油水的东西!
半趴在床上静静养伤的艾九安忽的睁开眼睛,失望地朝着门口看去。
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
原来,她身边的内鬼,真的是他……
他来到王府的时日虽然不多,但也知道这个平海跟在她身边多年,最是受她信任。
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知道了内鬼是谁后,该会有多伤心啊!
莲馨苑里全面戒严,就连平海也被挡在了门外,想要进去才发现守门的人竟然是陌生面孔。
难不成二皇女现在的状况极不乐观?平海心中微凛。
莲馨苑中,二皇女吃了张太医带来的成药,半阖着眼睛提不起劲来。
跪倒在地的长思看着桌上的药炉,吓得脸上煞白一片。
他还以为,只要自己盯得紧,就一定不会让殿下着了旁人的道。
但……
这药炉里怎么就淬了毒呢!
他看向坐在一边吃松子儿的安乐王爷以及剥松子儿的大皇女,心中提起的那颗心不知为何竟放了下去。
只要不是这两位皇女动的手脚,自家殿下就一定能将下手之人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屏风后细微的响动传来,大皇女站起身,对着背着药箱行来之人颔首。
“有劳张太医了,长思,请张太医去偏房休息。”
跪在地上的长思哎了一声,领着太医出了屋门才反应过来。
——他不是二殿下的人么?为什么要听大殿下的话?
抬手将屏风移开,大皇女砸吧着嘴问:“你又做了什么,让那些人这么想害你?”
趴在软塌上的凤茹虚弱地抬头——看向手边还没来得及被抱走的竹简们。
“可能是因为这些事,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吧……”凤茹哀叹。
站在她旁边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那名官员轻叹:“土地改革虽利民生,但必将引动血雨腥风,二殿下……此次之事怕不过仅是个警告而已,您又是何苦呢?”
“李大人莫要多言,我意已决。”凤茹重重地一挥手,却不小心牵动后背的伤口,疼的冷汗直流。
她白着一张脸,满脸悲痛:“只可惜我一人,终究是独木难支……”
李珏更是跪倒在地:“二殿下为百姓计,实在是吾辈楷模,我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随手拿起几个竹简看了看,琼荧拧着眉头思量。
土地改革确实是有利民生之事,只是想将王公贵胄的蛋糕分给百姓,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为了平衡朝堂,女帝必定是不能公开表态的!
因此想要顺利推行,必须得有一个身份足够的人镇场子才行!
这件事算不得主线,原剧情里也只是简单提了凤茹做了这件事后得了多少百姓的爱戴,又得罪了多少人而已。
后来宁繁挑拨原主为皇时,就没少联系那些被她得罪地官员。
可凤茹现在这个样子,难不成此事要推迟吗?
但原剧情中貌似说凤茹用了雷霆手段,这才打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啊!
她正想着,就感觉自己的衣裳被人拽住了。
“三妹,二姐如今只能靠你了……”
凤茹连‘皇妹’都不叫了,语气更是可怜。
跪在一边的李珏以头呛地,声音哽咽:“求安乐王爷救万民于水火!”
警惕地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人,琼荧有种自己被骗的感觉。
在做天真王爷和老狐狸之间犹豫了下,琼荧果断选择了前者。
反正凤茹对她又没恶意,算计就算计呗~
她还指望着凤茹登基后养着她呢!
所以她遵循着人设,犹豫不决地问:“二皇姐是想让我接手土地改革之事?可我从未插手过政事,不会有人服我啊!”
站在一旁的凤清想都没想,脱口便说:“放心!他们不敢!”
隐晦地瞪了凤清一眼,凤茹接着用虚弱的口吻说:“皇姐是个没脑子的,如何能应对这些事?只怕才刚刚出手,就会被人暗害了去。”
凤清抱着胳膊反瞪:她还在这呢!
“我也没脑子。”琼荧脱口说。
被堵得脸上白了又白,凤茹调整了下心态才又可怜巴巴地哼唧:“伤口……好痛……”
预想中惊慌的声音没有响起,凤茹抬头,就见琼荧正抱着一封竹简斜睨她。
“二皇姐,我七岁那年就不用这招了……”
演崩了的凤茹脸皮极厚,就这么趴在软榻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凤清及时下场,重重地咳嗽一声说:“我手握兵权,底下人不乏世家子弟,若是参与土地改革之事,军中将领难免心生怨怼。”
说起这些,她的脑子倒是又短暂的溜达回来一会。
“而且也不是非要你承担所有。”凤茹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一点,但还是苍白的厉害。
“我如今这样子,就算走在明面,也镇不住那些老狐狸,安乐,你是我三姐妹中如今唯一得了封号的王爷,这件事舍你其谁?”凤茹接着说。
“安乐安乐,母皇赐你安乐之名,定然是盼你有朝一日可予百姓安乐!”凤清上前,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满脸严肃。
琼荧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