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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他坐在轮椅上,没有也无法去救他而已。
“现在虽不算是寒天,但二弟被捞上来后还是病了。”宁简摇头,一副惋惜模样。
可惜了,他没想过现在就动手的。
但他的好二弟也不知道是突然发的什么疯,竟然这般容不下他!急切地想要置他于死地!
选的地点还是自己曾经救过他的荷花池……
如今可倒好,荷花池边的猪油是宁繁的手笔,支开下人也是宁繁的吩咐。
他那好二弟在短短的一日时间内,将戏台子全部搭好,他想不配合着唱这出戏都难!
想到这里,宁简眼中的愉悦更浓。
一想到自己将证据抛出后,二弟那百口莫辩的模样,宁简就觉着心中舒爽。
轻而易举地看出他眼中的欢快,凤茹嘴角的笑容愈发宠溺。
简儿怎的这般单纯,连自己的心思都不会隐藏……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我家夫君是反派30
羞赧地微笑着,宁简低着头不动声色地说着自家二弟的情况。
末了还补了一句:“听闻二弟一夜未归……人是在安乐王爷的庄子里?”
凤茹闻音知意,心疼的看着这个来给自己送情报的妙人儿。
他在宁家的日子本就艰难……
“可惜的是那夜安乐不在庄子里。”凤茹轻笑。
那夜她和艾侍君都受了伤,为了吓唬这小傻子,她让琼华宫上上下下忙碌了一夜。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早在京城传遍。
“是啊……”宁简温声笑着。
这么就……这么巧呢!
若非如此,但凡他那好二弟对外说些什么,毁一毁自己的名声……
哪怕只是为了安抚宁丞相,这安乐王府,宁繁也是进定了!
不过……
宁简又笑了,他那二弟一夜未归,才刚刚回来便想害他。
做了这种糊涂事,身边的人也被处理的差不多了,就连宁繁自己也病着。
想来……无人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吧?
凤茹听了个七七八八,心中有了计量。
不过是后宅里的那点事儿,她倒是真没放在心上,只是见宁简开心,便也好脾气地听着。
这边一派温馨,不远处的桂魄轩却是硝烟弥漫。
那十个刚刚安顿下来的俊俏公子看着坐在院子前头唯一一把椅子上的艾九安,心中忐忑。
——一个不受宠的侍君,怎么在一夜间就成了侧夫了呢?
成了侧夫也就罢了,怎么还得了管家权呢?
倒是站在一旁的平海面色沉静。
他毕竟只是王爷身边的侍从而已,管家权迟早是要交给男主人的。
那个人是艾九安的话,于他也算是有利。
谈笑间将这群人安排到了最偏僻的竹苑,艾九安神色淡然,仿佛处理的不过是点小事。
平海斟酌了下,才试探着开口:“艾小主,这些毕竟是大皇女送给王爷的,这全都安排到竹苑……是否不妥啊……”
更何况他昨日才将人送到桂魄轩,艾九安若是今日就无缘无故的将人调走,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虽说脸不脸的无所谓,但若是他一句话都不说,底下人难免会轻视他。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这些公子,那就一块去竹苑伺候吧。”艾九安轻飘飘地说。
平海身后顿时起了一层冷汗,他忙干笑着说:“艾小主说笑,奴才好歹是凤君赐给王爷的贴身侍从。”
“任谁赐的,也不过是个奴才。”艾九安脸上笑容不变。
“小主说的是。”平海忙说,心中惴惴不安,离了此处就径直去了书房。
在李珏的讲解下昏昏欲睡的某人闻言毫无仪态地打了个呵欠,听了平海的讲述后满脸的无所谓。
“毕竟是大皇姐给的人,体面是要给的,竹苑便竹苑,一应衣食份例不可短缺。”琼荧用一种无辜的语调说:“你去……也好,省的他们叫人欺负了。”
“啊?”平海傻眼,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他当即急眼,可怜巴巴的地追问:“那……那奴才要是去了竹苑,谁来伺候您呢?”
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琼荧漫不经心地嘀咕:“王府上下仆从上百,本王还能没人伺候不成?”
平海震惊的看着琼荧,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舍弃了。
可是,可是他本就是被送到安乐王爷身边的棋子……
若是安乐王爷舍弃了他,那他这枚棋子还能发挥作用吗……
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书房,平海感受着阳光的炙热,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若他成了弃子,还能领到解药吗……
这么一想,他似乎又感受到了蛊虫在体内爬动的痛楚。
想到那些被蛊虫蚕食的同伴,平海回身看向书房的方向,眼神逐渐坚定。
他绝不能离开王爷!绝不!
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个享乐王爷一旦动手理事,却是一副雷霆模样。
三日后,琼荧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朝着女帝交作业去了。
去时凤君也在,看到她这憔悴模样,对着女帝就是一顿埋怨。
“安乐身子本就弱,你还给她这种苦差事!”
疲惫的揉着眉心,女帝笑看她这受了折磨的苦模样,倒也顺着凤君的话说了下去。
“现在反悔可还来得及。”
“儿臣都累了这么多天了,怎么可能反悔!”琼荧小声嘀咕着,又清了清嗓子说:“母皇只管考教就是。”
“安乐这是有长进了?”凤君闻言坐在一边不动,顺手拿起一边的橘子剥了起来。
不着痕迹的看了凤君一眼,女帝浅笑:“忽而想吃凤君做的凉粉了,安乐,你呢?”
“儿臣要吃红糖的!还要加花生碎!”琼荧蹦跶过来,亲昵的晃着凤君的衣袖。
凤君手上动作停滞,失笑放开剥了一半的橘子,黑琉璃般的眸中更是带了微弱的光。
“你们母女俩要说私房话便说么!这又是嫌父君碍事了?”
“凤君……”
女帝无奈,她最是见不得凤君用这种口吻说话——分明在外也是能父仪天下之人,可有时候却像是不明事理的孩子。
他一不明事理起来,连带着她也险些荒唐。
偏偏还有一个孩子在摇着她的袖子笑着“嘿嘿~安乐还要葡萄干,还要炒芝麻!要白芝麻不要黑芝麻!”
被这一打岔,女帝失去的理智便被拉回。
余光看见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凤君抬手轻点琼荧眉头:“好好好,都依你这个小馋鬼!”
只是出了这金銮殿,她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的退散。
“凤君。”莫侍从恭敬地站在她的后侧,眉眼平顺。
伸手拿过方才那个剥了一半的橘子,琼荧低着头将圆滚滚的橘子剥开,一分为二。
“母皇似乎很累。”
上次她来是如此,这次也是如此。
那眼底的乌青都快赶上她了。
“可召太医看过了?”
没什么架子地接过她递来的橘子,女帝却有些失神,似乎还在思量着什么。
“父君……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女帝回神,就见眼前的女儿神情木讷地往嘴里送橘子,一瓣接一瓣,眼神也带着孤寂。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家夫君是反派31
“御花园刺杀的事,是父君安排的吧?大皇姐二皇姐联手都查不到的消息,也只能是母皇压下去的。”
琼荧接着说。
不是查不到。
当查到的线索被生生截断时,凤清凤茹便猜到了是谁的手笔,没再往下查也不愿告诉她而已。
就连她在温泉庄子遇刺之事,突然也没了下文,能阻止凤清凤茹追查的,也只有眼前人。
“父君很想让艾九安回到女儿身边,为什么?”琼荧盯着橘子,又补了一句,压根没给女帝岔开话题的机会。
女帝就这么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夸上一句。
——她的女儿,果然聪慧。
良久她才开口:“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凤君他……他有他的苦楚……”
这声轻叹在琼荧耳边轰然炸响,她的那颗心顿时被高高提起,怎么都放不下去。
——什么样的苦楚,才会让他以一国凤君的身份加入暗影阁成为对内的刀?
琼荧敛眸,凤君的家族早年因为贪墨案被处置,全族上下杀头的杀头发配的发配,一人未留。
而凤君也因为当年之事被波及,虽未被废,但也被夺了凤印禁足在凤倾宫中。
几经起落才有了现在的位置,这五六年来更是得了专宠。
如今女帝年岁已高,宠的又是堂堂正正的凤君,朝中那些大臣便也随他去了。
“大夏国的那位王爷,瞧着是个温良知恩的。”女帝想到自己的两封圣旨,又补充了一句:“你心中有分寸就是。”
家常话到此为止,女帝无意再多言,只转口考教她对土地改革之事的见解。
兹事体大,琼荧也将心底的疑惑给压了下去。
直到她们说的口干舌燥,凉粉才送了过来。
琼荧一见,当即便幸灾乐祸般笑了。
她的那份凉粉上,淋了红糖汁,撒了满满的花生碎、葡萄干还有芝麻。
而女帝的那一碗上连红糖都没有!
面不改色的将摆在琼荧面前的凉粉端到自己面前,女帝含笑说:“茹儿应该还等着听消息呢,你该出宫了!”
【凉粉……】零零眼巴巴地看着凉粉远去,突然气呼呼地说【大人!咱们灭了落凰国吧!】
不动声色地将女帝面前的凉粉连碗带勺子拽回来,琼荧抱着碗起身:“儿臣告退。”
说完就溜,将凉粉护得死死的。
女帝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桌子,突的笑出声来。
哈……
不管知道了什么,自己这个小女儿,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通透……
马车上,对着凉粉大快朵颐的零零终于想起来问上一句【大人,您觉着凤君有问题?】
【正常人谁会派一个奸细到最受宠的女儿身边?】琼荧打了个呵欠。
【可零零瞧着凤君也是真心疼爱原主的啊!】
【没说不疼。】琼荧抢走了最后一口凉粉,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
暗影楼所图只怕是落凰国,那凤君所求呢?
是女帝性命?还是要曾经审理那桩贪墨案的官员尽数杀绝呢?
前者好办,只要他能狠下心孤注一掷,自然便能如愿以偿。
后者……却少不得旁人助力。
比如……新帝?
再度克制住掐算因果的心思,琼荧冷静了思量了下。
有些事她不愿细想,一旦深究下去,那些污糟子事儿就会摆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大人!任务目标遇险!】
琼荧身子绷直,一改方才的懒散【哪个?】
【大皇女!西郊外遇刺!】零零直接将地图共享。
俯身抽出马车座椅下藏的长剑,琼荧掀开帘子:“停车!”
毕竟是最为受宠的王爷,拉车的马亦是好马。
手上极稳地卸下车架,琼荧翻身上马,对着从后面马车上下来满脸迷茫的李珏飞快地说:“我心中不安,恐是大皇姐遇险!你回去通知二皇姐!”
“啊?”
李珏一脸懵,直到那人绝尘而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安乐王爷不是不会骑马吗?
不对,什么叫做‘心中不安,恐是遇险’?
如今正是热闹时候,长街上人流如织,她这般纵马急行,不知吓坏了多少人。
但好在马儿机灵,这才无人受伤。
【西郊不是驻扎的有军营么?】琼荧问。
【是啊!遇刺地点离军营也不是很远。】零零紧张地看着监控,也觉着这事儿有点离谱。
不太像是有脑子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地方离温泉庄子也近……】零零困惑的说。
也就意味着,这附近不仅有大皇女的人马,还有安乐王爷的人。
这群刺客是有多不开眼,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行刺?
监控里的大皇女倒像是中了药,还手时不及平常半分威力。
她身边的洪嫣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是强撑着而已。
两人正苦苦撑着,却忽而听见一波杂乱的脚步声。
“什么人在那边?”
熟悉的声音传来,凤清心中骤然一紧。
没有半点犹豫,凤清拉着洪嫣的手,一跃滚下山沟。
正在和她交手的刺客傻了——人呢?
匆匆带人赶来的平海也傻了——人呢?
他身后跟着一批从庄子跟来的家丁,一个个手持棍棒,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见到手拿真刀真剑地刺客,这群家丁也愣了一下。
两边人马大眼瞪小眼,就这么看了对方好一会儿,才被平海的叫骂声惊醒。
“你们是什么人!”
刺客头子一怔,当即带人一跃逃跑。
装模作样地追了两步,平海才回头对着跟来的人说:“单看打扮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