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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狐宝在听见有关地下水牢的描述后，也问了类似的问题。
艾九天抱着昏昏欲睡的福福，神态谦和：“无情道易入，但谁又能真正做到无情呢？”
“无情道修者入道之后，便不染红尘一心修炼。”独眼老者想到百年前的血仇，眼底满是冷意：“一旦生了执念，那群一根筋的家伙便成了不可理喻地疯子！”
“要么不惜一切斩断执念，要么被执念所困。”艾九天温声解释：“但无论如何选择，执念既生便永生难逃，除非……”
“除非什么？”琼荧好奇地问。
“除非执念得解。”艾九天敛眸，将幽暗的眼波连带着心中蔓延的欲望遮掩。
不能吓到她……
“所以……”独眼老者话音一转，认真的劝说：“无情道不是那么好修的，趁现在还来得及……”
……
万兽峰小院前，不知何时来了三只灵兽。
最强的有金丹后期的修为，最弱的也是金丹中期。
远远地瞧见这些灵兽，狐宝的嘴巴张成了O形——这么快？
原本她还想着要和大人好好商量商量呢！
“是火云鸟，冰魄狼和青砂兽？”独眼老者呵的笑了一声：“这是来拜山头来了？”
万兽峰来了新的峰主，原本的这些山中霸主理应来一趟。
无措地甩了下尾巴，狐宝眼巴巴地伸出爪子勾了勾琼荧的袖子。
“大人~”
一声叫，尾音拖得极长，撒娇的意味甚浓，细听之下还能听出几分心虚的意味来。
“嗯？”琼荧偏头看过去，眼中带着笑意。
“狐宝可以教他们修炼么？”狐宝当着独眼老者和艾九天的面，光明正大地问。
“可以啊。”琼荧一口应下：“这是你的自由。”
狐宝在心里偷偷地给自己打气：“那……那狐宝可以将他们收到自己门下么？”
独眼老者眼皮子抖了抖，用眼神示意她拒绝。
受到自己门下的意思……
莫不是要收弟子？
这狐狸该不会是想在万兽峰上建立自己的势力吧？
琼荧依旧点头：“可以呀~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狐宝兴奋地弯了眼睛，化作一条红线赶在琼荧之前落下去。
“万兽峰，应该不止这几只高阶灵兽吧？”琼荧盯着和狐宝打成一团的灵兽若有所思地问。
独眼老者嘴角微抽，见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听劝，干脆一甩袖袍离开这是非之地。
“万兽峰有金丹期灵兽七只，筑基期灵兽四十六，炼气期若干。”艾九天不动声色的用灵识扫了一圈后回话。
琼荧禁不住咂舌。
这水云宗的底蕴当真不是说着玩的！
单是这万兽峰上的灵兽，加起来就够灭一些小宗门的了！
三两爪将送上门地三只灵兽打服，狐宝挥着爪子，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就你们这点能力，难怪被人类欺负！啧啧啧，可怜呦~”
三只灵兽对视一眼，为首的火云鸟开口。
“啾啾！”
“嗷？”狐宝一抬爪子，上挑的狐狸眼中尽显威严。
不服？
把你毛拔光！
“啾啾啾啾啾啾！”火云鸟义正言辞地嚷嚷。
被打的掉了牙的冰魄狼捂着腮帮子，十分认同地点头。
——你话说的好听，不还是天天跟在一个人类女子身后叫大人？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狐宝急了，甩着尾巴将元婴期的威势放出。
笑话！它家大人能和凡人相比吗！
第四百一十四章 仙尊证道人间妻42
“哞哞哞哞！”青砂兽被逼急了，拿蹄子刨地，口中却不服输。
——不就是个人类！有什么不一样的！
“嗷呜嗷呜~”冰魄狼表示赞同。
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琼荧目不斜视地从这四只灵兽身边走过。
冰魄狼抽了抽鼻子，狐疑的看过去：“嗷呜？”
——这女人的气息，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刻在了骨血里，一脉一脉一代一代地传下来，怎么能都忘不掉。
冰魄狼甩甩脑袋，再嗅，便发现这股子熟悉的气息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气息。
火云鸟歪头，眼中带着疑惑：“啾啾？”
——这就是你家大人，看着不怎么样么？
话说出口，被气急败坏地狐宝追着又打了一顿。
等到狐宝拎着它们三个进门拜会时，琼荧正在厨房里摊饼子。
“嗷嗷嗷！”狐宝扭脸对着他们三个警告道。
——老实点！
三只蔫吧的兽可怜兮兮的坐在门口，眼中满是失落。
“大人~”狐宝咽了口口水，试探着看她。
不怕不怕！大人一定能理解地！
“这个世界的灵兽们好可怜，狐宝想带着灵兽们，组建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势力……”
“好啊。”琼荧头也不回地应下。
狐宝激动地晃了下尾巴，忙解释道：“要是这个势力，会发展到和人类对等的地步呢？”
旁边切葱花的艾九天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怎么可能？
“好啊。”琼荧给饼子翻了个个儿。
狐宝甩了下尾巴：“可是，要是到了那一步，大人不会觉着为难么？”
“若是到了那一步，灵兽会恣意捕杀人类吗？”
琼荧反问。
狐宝眨了下眼睛，犹豫了下才答：“不会！狐宝会约束好灵兽们！”
绝不会做让大人为难的事！
“那灵兽会主动挑起战争吗？”
“不会！”
有了刚才那个问题做开篇，狐宝这下子答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疑。
“但是但是！要是人类宣战！灵兽一定不会退缩！”
“那灵兽会欺凌弱小吗？”
“不会！”狐宝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虎狼食肉，牛羊食草，本是天性使然。”
“狐宝无法否认这份天性，但一定会好好约束灵兽，最起码……最起码开了灵智有了思考能力的灵兽不能乱吃……”狐宝认真地说。
艾九天在旁边听着，只觉着这小狐狸委实可爱的紧，竟然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真不知道是该说她有野心的好，还是有信心地好。
“那我有什么为难的？”琼荧将饼子乘出来，撕下一小块冒着热烟的，吹凉后凑到她的嘴边：“尝尝咸淡？”
狐宝张嘴叼过饼子在嘴中嚼着，觉着做的有点干。
“那……大人给我们起个名字吧？”狐宝期翼地盯着琼荧。
琼荧想了想，抬手点了点狐宝的鼻子：“你们要与人类比肩，便算是自成一族……”
狐宝闻言眼睛一亮，几乎在瞬间想到了过去时光。
“那……妖族可以吗？”
她遇见大人的时候，妖族就和人族和平共处了呢！
如果以妖族命名的话……也算是讨个好彩头了吧？
将到了嘴边的‘兽族’咽回去，琼荧摸了摸狐宝的脑袋：“好。”
狐宝嘿嘿一笑，眼中带着淡淡地光。
大人最好了~
看着狐宝跑出去，艾九天略思量了下，偷偷施法隔绝内外声音。
“曾经也有灵兽想要带领灵兽自成一派。”艾九天斟酌着说：“结果却引起众怒，被修士集体屠杀镇压。”
琼荧嗯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狐宝不是水云宗的长老么？”
“水云宗都承认了灵兽长老的身份，人类为何不能将灵兽放在同等的地位上？”琼荧意味深长地问。
艾九天语噎，觉着她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
【所以，大人是想让狐宝在水云宗内争权？然后带着灵兽们以水云宗为阵地苟起来？】
零零一拍爪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琼荧接着和面糊糊【狐宝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要是她将路都铺好了，等到她离开后这刚刚成立起来的妖族必然不会长久。
【人类狡诈，那狐狸能斗得过么？】零零有些麻爪子。
【虎狼食肉，牛羊食草，天性使然。】琼荧悠悠地问【你说，狐狸的天性是什么？】
零零呆了呆【吃鸡？】
琼荧捏着筷子的手指用力，看向零零的目光里满是同情。
可怜的孩子……
【狐狸天性狡诈，狐宝没那么好对付。】
“林姑娘这般坦诚，就不怕弟子去告密吗？”艾九天轻叹摇头，玩笑般说。
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琼荧微微一笑：“说的也是……”
她拿起手边刀，若有所思地问：“说来你的恢复能力当真不错，才伤了手臂，就能这般自如的切葱花。”
第四百一十五章 仙尊证道人间妻43
如她所料，狐宝搞事情的时候果然静悄悄的，低调到几乎不存在似的。
她带着灵兽在半山腰上筑房建屋，暗戳戳将这些开了灵智开始修炼的灵兽团结起来，教它们修炼心法，教它们读书识字明理。
往往是天才刚刚亮起来，狐宝便跑到水云宗藏书阁内晃着尾巴看书。
天亮之后便跟着弟子上早课。
上完课就回来教这些求知若渴的灵兽们。
顺带还要约束这些灵兽们，免得他们突然跑出去伤人。
万兽峰本就不是什么受人瞩目的地方，一时间竟当真无人察觉。
独眼老者倒是偷偷提醒过狐宝，但狐宝却是一摇尾巴，脸上带着浓郁的骄傲与自信。
“只要我在一日，他们便会以我为约束。”狐宝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有了规则，以及维护规则者，我等便有了秩序，为何不能存在？”
开着监控悄默默瞅着那边情况的零零哑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自家宿主大人。
狐狸天性狡诈，最是无拘无束才对。
如今狐宝成了灵兽们的约束，那对于狐宝而言，她的约束是谁呢？
一直用灵识关注着这边的艾九天也悄悄松了口气，看向琼荧的目光里藏着脉脉温情。
她看似什么都没做，可却在无形中影响着狐宝，成为它的约束。
只要有她在一日，狐宝心中就会有一杆关于良知的秤，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吧？
从外面闯进来的清文仙尊看见这一幕，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还是险些被捏爆那一种！
惊得他差点被门槛绊倒。
“嘎嘎嘎~”
坐在床上的福福拍着手对着清文仙尊发笑。
看着满脸惊惶的清文仙尊，琼荧纳闷：“可是袁霄出什么问题了？”
这几日休养下来，袁霄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原本定了今日将他的灵根安回去，这会子琼荧正在收拾东西呢！
意识到自己失态地清文仙尊一展折扇，掩饰性地摇了摇“没、没什么……”
清文仙尊干巴巴地笑着：“袁霄还在灵池里泡着呢，林姑娘可准备好了？”
将磨好的刀一把把收起来，琼荧微微一笑：“这就好了。”
偷偷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艾九天，清文仙尊也不敢多言。
“我去把福福给狐宝。”琼荧说。
“弟子去就好。”艾九天温顺的开口，手脚利落地将福福抱到竹篓之中。
扫了眼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的清文仙尊，琼荧不动声色：“好，那我便先去清净峰了。”
“是。”艾九天恭顺地应下。
带着琼荧飞上云端，朝着清净峰的方向飞了许久，清文仙尊才像是终于解放了一般，长松了口气。
见他突然停下，琼荧狐疑地看过去，眼底满是好奇。
“怎么？”
清文仙尊扭脸看向她，一咬牙一狠心，才将在肚子里滚了好几天的话说出口：“林姑娘，你觉得艾九天怎么样？”
了然的挑眉，琼荧装傻。
“勤快用功，细致体贴，这段时间来多亏有他帮忙。”
清文仙尊心都凉了大半。
心说她说的是谁？
细致体贴和他熟知的那人有个半两银子关系？
一想到某人动心动情后可能会造成的后果，清文仙尊就忍不住打寒颤。
“无情道难，林姑娘想要修道，可千万要把持住本心啊……”
清文仙尊磨牙，欲哭无泪的说。
没办法，他没那个胆子提醒某人，只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郑重其事地点头，琼荧眼中笑意更浓：“多谢仙尊提点。”
清文仙尊干咳一声，带着她慢慢往前飞。
“万兽峰上没有旁的弟子，你身边带着男弟子，多少有些不便。
我近日来倒是挑了几个女弟子，林姑娘若是不介意，改明儿随我去看看可有合眼缘的？”
这艾九天什么的，咱们退回清净峰？
琼荧失笑：“有弟子愿入万兽峰？”
尴尬的笑笑，清文仙尊将声音压得更低：“天赋如艾九天般出色的自然是没有，但愿意去万兽峰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宗门给各个峰弟子的资源就那么些，万兽峰上弟子少，每人能分到的资源不就多了么？
尤其是秘境什么的开启的时候，每个峰就那么两三个名额……
“况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