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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嫌弃的撇了撇嘴,实在不明白人类的思维方式,做什么还要建这么个古里古怪的屋子。
泡泡看向旁边的屋子,想着那里面究竟有什么,随即飞了过去见门是虚掩着的,便慢悠悠的走上前,趴在门缝边上往里瞧去。
只见里面还坐了个妇人,妇人紧闭着双眼,对着一面挂着山水的画静思着,嘴里念叨着什么。
“这人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看她年纪也不小了,样子看起来又那么弱,应该没多大能耐吧?”
泡泡眨了眨眼,也懒得再去寻找别的地方了,随即飞回院子,确定四下无人,继而开启契约感应让青灵过来,没多会儿青灵和白墨冰就来到这个古怪的院子。
“呦!看来你长进不少,挑的地方挺不错的!”
青灵捏了捏泡泡的耳朵,被某兽嫌弃的挥开了,而后飞得老远,好远离自家主人的爪子。
“死女人,本大爷都说了,别再捏本大爷的耳朵!”
“捏就捏了,反抗不了还费什么口舌,安心把耳朵送上来就得了!”
青灵翻了翻白眼,自从发现它的耳朵又软又棉之后,她是越发的喜欢捏泡泡的耳朵了,见泡泡紧紧的捂住耳朵躲到白墨冰身后,撇了撇嘴作罢。
“墨冰,这院子好安静,看刚刚空间传送过来的距离,这里应该是陵园的中心才对,可为什么这里守卫这么弱,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白墨冰看向身后的屋子,轻皱眉头,“这屋子里边好像有人。”
“有人?”
青灵凝聚灵力探了过去,并没有发现任何灵力波动,随即疑惑的看向白墨冰。
泡泡在一旁捂着耳朵说道:“是有人,有个老妇人,看着就很弱,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你用灵力感应自然是感应不到的。本大爷就说你傻吧,还非不信……”
“嘿,我说你这小狗崽子,长能耐了是吧?现在越来越飞上天了,信不信老娘把你耳朵捏成纸片点灯去?!”
“死女人!本大爷说得是事实,你不是来救人的吗?说不定那女人就是你们要救的人呢!你有那心思关心本大爷的耳朵,还不如去问个清楚,免得待会儿守卫都来了,你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本大爷看你还怎么救人!”
青灵刚抬起的手一顿,忽的觉得泡泡说的有些道理,继而抬头环顾四周,脸色微微诧异。
“这地方怎么这么奇怪?怎么看起来像个密室?”
“说是密室,倒不如说它是个囚室。”白墨冰往前走了一步,眉间轻锁,“四面高墙,密不透风,只留了一条小道方可进入,这些墙虽说困不住修为高深之人,但要困住一个普通人已然绰绰有余了。”
“普通人?什么普通人赫连无极会花费这么大的心思?难怪这里无人看守,恐怕是因为不需要罢了。难不成真是赫连泞的母亲?”
“不管是谁,进去一问便知。”
白墨冰说着,随即向屋子走去,两人一兽来到门前,青灵凑到门边往里瞧去,果然看见个妇人背对着他们坐在地面的蒲团上面。
青灵抬手轻轻推开房门,那妇人听到动静,也只是眼皮子稍稍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双眼。
“冯妈,你把饭菜放在桌上就退出去吧,我现在不饿,你放那就好,一会儿我要是觉得饿了,自己会去吃的,你晚些时候再过来收吧。”
柔弱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叹息,青灵看向白墨冰,两人面面相觑,这女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会是谁?
冯妈又是谁?
青灵想要开口询问,却又有些犹豫,想着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打听事情,要不要先将这人困住再说?
白墨冰看着青灵的面色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在房间四周设下禁制,外界的人便再也听不到屋内的声音。
只是因着怕被人发现,禁制设置的有些小,也只是勉强在屋内设下的罢了。
“这位……前辈,请问,你可是赫连泞的生母?”
“谁?!”
猛然的陌生声音响起耳边,薛雪香惊慌的站起身,见身后站着两位丝毫未曾见过的面孔,惊慌失措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青灵柔和着声音,试图减少对方的紧张情绪。
“前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前辈,你可是赫连泞的生母?”
薛雪香紧张的握紧手中的绢帕,“你们……找泞儿……不对!找赫连泞的母亲做什么?”
泞儿?
薛雪香下意识的称呼,让青灵一下子就确认面前的妇人就是赫连泞的生母。
“您就是赫连泞的母亲是么?”
“不!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我只是这里的丫鬟罢了,和赫连泞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究竟是谁?找她做什么?你们……是想拿她威胁赫连泞吗……?”
薛雪香如此紧张,眼眶更是已经泛红,一提到赫连泞,眼神更是忍不住的开始露出极为担心的神色。
青灵想,她恐怕是以为他们来找她,是想利用她来威胁赫连泞罢了。
这么一想,青灵莫名的有些心疼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这一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何况青灵还看到薛雪香的手腕上还有一个十分醒目,又渐渐愈合的伤口,那是只有尝试自我了结的人才会留下的伤口。
也是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吧……
“伯母,我们是赫连泞的朋友,我叫青灵,我身边这位公子,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和赫连泞都是生死之交,有着过命的交情。我们这次来是来救你的,绝对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他,请相信我们。”
薛雪香有着片刻的犹豫,但是一想到赫连泞,他现在已经被赫连无极抓住,这些日子不管她如何哀求,冯妈始终不肯透露半点消息。
她也曾经试图自杀,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不管她自杀多少次,冯妈总会想尽办法救她性命。
她死不了,只好继续留在这里。
如果她离开,她实在不敢相信赫连无极究竟会怎么对待她的儿子,她不能,更不敢冒这个险!
“你们走吧!不管我究竟是不是赫连泞的生母,或是你们到底是不是他的朋友,请你们走吧,离开这里!”
“伯母!”
青灵焦急的走上前,想要再说些什么,薛雪香狠心的把眼一闭,继而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白墨冰冲着青灵摇了摇头,暗示她不要操之过急,随后看向薛雪香,说道:“伯母,你要真为了赫连泞好,就不该留在这里!”
薛雪香的背影明显的一愣,而后,便听到一声声哽咽的低泣。
“你们不明白,我不能跟你们走!我若是走了,泞儿就活不成了!只要我乖乖的待在这里,泞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我要是走了,他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伯母,你错了!你要是继续呆在这里,就会害得赫连泞继续成为赫连无极的棋子,只要你离开,我和灵儿都会拼死去救他!可你要是呆在这里,赫连泞根本没办法安心对抗赫连无极,恐怕连离开的心思都不敢有!他怕你出事,比他自己沦为棋子更怕,要不然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一直心甘情愿的被人当成棋子?”
白墨冰冷声说着,一点一点的剥开真相的外衣,他这话已经说的万分直白,对于赫连泞来说,薛雪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这个软肋要是一直被别人捏在手里,那赫连泞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的获得自由。
第458章 她错了吗
薛雪香心中犹如火烧般的疼着,煎熬着。
是的!这么多年,她该是一直活在自欺欺人当中的,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赫连无极不会真的伤害赫连泞。
赫连泞毕竟是他的儿子,而她,也曾痴情如斯。
她不愿意离开,或许就是放不下心中那仅有的执念罢了,可这份执念,却连累得她儿子做了二十年的棋子!
或许,真的是她错了……
可赫连泞已经被赫连无极抓去,如今生死未卜,此时离开,真的是为了泞儿好吗?
一想到这里,薛雪香又开始犹豫了,面前的一男一女怎么可能打得过赫连无极呢?万一打不过,又救不出泞儿,岂不是白白的害了两条性命。
可万一要是可行呢?
薛雪香看向青灵,这才仔细的看清楚面前两人的容貌,皆是世间难得的绝色,通身的气派更是不同寻常,让她心底忽的生出丝丝希翼。
她总不能一直缩在角落,总要为她的儿子争取一线生机,如果她继续呆在这里,或许能够暂时留住赫连泞的性命,但若是往长久来看,必定也会是牵制赫连泞高飞的祸首。
只要她离开,或许,她的泞儿就能安心的为自己的未来好好争上一争!
“好!我跟你们走!”
薛雪香用力的点了点头,虽说双手紧握,更有些微微的颤抖,但显然是已经下定决心了的。
“太好了!”
青灵高兴的笑着,总算是把人说服了。
“你们这些人类能不能不要再婆婆妈妈的?外面有人过来了,你们再不离开就要在这打上一场了!死女人,还不赶紧带人走?”
泡泡有些烦躁,险些就要被这几个啰里啰嗦浪费时间的人类气得半死,要是它,直接把人拉走不就行了吗?
还非得磨磨唧唧的在这老半天?
青灵瞪了泡泡一眼,泡泡立刻撇过头去。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冯妈端着饭菜来到门边,敏感的觉得里面有些不同寻常,从前薛雪香静坐时虽说也是安静的,却远没有现在来的诡异。
不管如何,该有些别的声音才对,而此时的房间内却是连半点风声都没有。
冯妈眉头忽的一皱,快速的推开门,屋内早就已经人去楼空,再无任何人影。
“不好!”
冯妈大呼一声,快速离开。
薛雪香消失,陵园的守卫慌忙到处搜寻,只是搜遍了陵园的每个角落依旧没有发现薛雪香的身影。
不止如此,薛雪香好似凭空消失一般,没有任何外人来此的痕迹。
冯妈心神不宁,嘴唇煞白,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她如今犯下如此重大的错误,赫连无极不会轻易饶了她。
可她……却也是逃不掉的,只能将事情如实禀报了……
……
而此时的客栈内,青灵看了眼因着哭的疲倦睡觉了的薛雪香,心情复杂万分。
“墨冰,你说赫连泞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成棋子那么多年,心中该是什么感受?对他来说,恐怕日日都是煎熬吧……”
“还有这个女人,她的眼睛实在太干净了,被人关了几十年,还是自己被自己的丈夫囚禁了那么久,她的眼睛却依旧是干净的,她应该也是爱过赫连无极的吧?被深爱之人伤的如此深,挺凄凉的……”
白墨冰将青灵轻轻拥入怀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旁人的命运我们无法左右,更无法评说。灵儿,有我在,你不会变成她的!”
白墨冰知道青灵在担心什么,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生物,不管看见什么都喜欢往自己身上设想。
他明白青灵现心中的担心,也理解她为何会有这种情绪,毕竟将来的事情,总是要靠行动来证明的,两唇之间轻易说出来的话虽然好听,但人这一辈子,哪能单单用言语去决定未来呢?
白墨冰不想用多么华丽的词语去承诺什么,他只想让她明白,他一直都在,一直都会站在她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何时何地,从来如此。
青灵轻轻的点了点头,将脸整个埋入白墨冰的胸口,她也不是不信白墨冰,只是见了这一对母子的遭遇心生感慨罢了。
“我没事,可能就是快来大姨妈了,心情起伏比较大罢了。”
青灵吸了吸鼻子,没心没肺的说着,却让白墨冰整张脸瞬间红了起来,连着耳根都是烫红烫红的。
和青灵认识那么久了,白墨冰自然是知道大姨妈代表的什么意思,整副身子微微僵了僵,数了数日子,好像确实在这几天了,随即抿了抿唇,说道:
“灵儿,你先陪着伯母一会儿,我去找下店小二。”
说完,立刻便走了出去。
“陪?”
青灵看了眼依旧睡得香甜的薛雪香,无辜的眨了眨眼,“人家都睡着了,我陪着做什么?睡觉吗?”
随即想起方才白墨冰熏红的面色,不免觉得好笑,“这人,外表看着稳重,脸皮子还是那么浅,真像个纯情小男生。”
青灵摇了摇头,不住为何,却也是爱死了白墨冰这偶尔才有的害羞腼腆,与他平时的冷若冰霜极为矛盾。
青灵再次看向熟睡的薛雪香,忽的也觉得困了,于是便趴在桌面上睡着了去,待白墨冰端了晚红糖水来的时候,青灵早就睡得香甜了。
白墨冰微微叹了口气,见青灵靠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