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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等会下线的时候该摆什么pose来着,她好像有点忘了。
等哈,让她再翻翻剧本复习一下。
【两人被魔物团团包围,就在融星将要被魔物刺穿心脏时,叶迟迟忽然挡了过来,下一秒血液顺着他的衣角滑落,紧接着叶迟迟软软倒在融星怀里,随后没了生息】
宁枝合上剧本顿时信心满满,不就是死在人怀里嘛,这能有什么技术含量。
简单。
从河底下的阵法中爬出来的魔物一上岸就嘶吼了起来,每一只都长着狰狞的牙齿与利爪十分渗人,凶残无比。
然后,然后她就卡在了第一步上。
第一只狼型魔物爬上岸,一抬头看见应迟宴,瞬间趴在地上,欢快摇起尾巴。
宁枝:?
第二只飞鸟魔物飞上岸,一低头看见应迟宴,揪了自己最漂亮的羽毛,摆在他脚边。
宁枝:??
第三只猎豹魔物攀上岸,一抬头看见应迟宴,翻身露出粉嫩嫩的肚皮,在他腿边打滚。
宁枝:???
随后魔物越来越多,甚至有魔物自发做起了指挥,指导后来的魔物排排站守在应迟宴旁边,总之那叫一个乖巧。
宁枝缓缓打出问号。
你们不是号称最凶残没有理智的魔物吗?现在这是在干嘛!?
不过那只猎豹粉嘟嘟的肚皮看起来真的很好撸欸,宁枝差点都想上手了,反应过来赶紧咳咳两声。
她跟应迟宴吐槽道:“都说低等魔物没有理智只会凭本能杀戮,你说这群魔物是不是犯病了,为什么见了你跟见了自家老婆似的?”
应迟宴:“……”
他顿了顿,嗓音微沉,“你想做什么?”
宁枝把剧情用自己的方式跟他说了一下,“在云破月的记忆幻境里,我们两个等会儿会被魔物杀死,可是这群魔物一点攻击我们的想法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哎。”
少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
…
也不知道应迟宴做了什么,在他说完那句话后,魔物们忽然就变得十分配合,狂躁起来攻击他们。
“来了来了应迟宴,她出来了。”深陷魔物包围的宁枝一下来了精神,腾出手肘戳戳少年的腰身。
少年:“……嗯。”
宁枝一边击退魔物,一边分出眼神来偷偷看向云破月,“欸,破月姐姐身后怎么还跟着一个人?好像是个魔族?”
这个魔族和低等魔物给人的压迫感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铁铁two的无机质音告诉她:【这是魔尊的手下,魔将危尧】
宁枝唔了一声,打量了一下那个危尧,看起来还挺凶的,直到看到他如同逗猫一样摸云破月的时候,她顿时炸了。
什么勾八猪手,谁让你随便摸漂亮姐姐的,不许摸!!
她都没摸过呢!!
云破月偏过头去躲开了他的手。
正好看向了宁枝这里。
宁枝觉得酝酿的也差不多了,开始准备领盒饭。
本以为是个轻松的活,可直到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时,宁枝一下子就没忍住,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宁枝在倒下前清晰的从少年那双漆黑眼睛中看到了自己,凄婉苍白,犹如一张薄纸掉落。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好像体会到了叶迟迟的感觉。
她被应迟宴接住,倒在他怀里,头抵着他的胸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混杂着血液很快就濡湿了他的衣服。
她不自觉的攥着他的衣角,真的好疼好疼,疼的她都只敢默默地哭不敢抽气。
头顶少年沉默许久,嗓音兀的带了些哑意,冷声嫌弃道:“别把眼泪往我身上抹,脏。”
宁枝:?
都这种时候了还嫌弃她,男主你是狗吧!
宁枝忽然就来了点气,蹭了蹭脑袋,把眼泪全抹他身上去了。
应迟宴:“……”
两人都光荣杀青领了盒饭之后,宁枝看到云破月挣脱了危尧的桎梏跑了过来。
她颤抖着,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像是怕失去最后的东西一样。
宁枝看到了她的心口处的伤口,本来应该已经停止流血,因为刚刚的挣扎,导致伤口再次裂开,血液顺着衣袖流至她的手上。
有些烫。
烫的宁枝几乎不忍看她的眼睛。
云破月的眼神实在太过悲戚。
但她不是叶迟迟,应迟宴也不是融星,他们的死亡只不过是循着过去演了一场戏而已。
他们不会死,可叶迟迟和融星是确确实实死了,就死在这个时空,死在云破月眼前。
老实说她对云破月并不讨厌,就算她企图将她炼法,她也只是觉得那不像是云破月会做出来的事,她本人应是很好很好的才对。
宁枝内心给自己找借口,云破月可能是因为堕入魔道才变成这样的。
对云破月的情绪,更多的或许是可怜。宁枝不知道云破月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才会变成世人谩骂的魔修。
是因为她的师尊么?
就像她所猜测的那样,因为爱恨纠葛堕落入魔?
“迟迟……你等等,我马上给你找伤药……你再坚持一下……”
宁枝已经没什么力气,她尽力抬起手来,摸上云破月的脸,轻轻抚过危尧指甲在她脸侧的划痕。
狗男人,居然这么对漂亮姐姐。
“破月姐姐,人的一辈子是有限的,我希望你能够为自己而活,也只为自己。”
她顿了顿。
“你要好好的。”
不要因为渣男堕入魔道呀,真是的,喜欢替身文学的渣男没有原谅的余地,漂亮姐姐还是独美最好。
不过就算她再怎么劝,既定的事实也是改变不了的,宁枝叹气。
在说完这句话后,叶迟迟的身体再也没能撑住,彻底倒在了融星怀里。
此后的人间白雪,与落雁红尘。
再也看不到了。
第17章
◎挣◎
元初九百九十九年,沉寂了千年的魔潮突起,不过一月时间修真界就已经有大批魔族涌入,修真界尸骸遍地,枯骨丛生,可谓生灵涂炭。
那日之后,消息传出,云破月就成了修真界人人唾骂的存在。
身为天昀子的徒弟,竟与魔族暗中勾结,狼狈为奸,放出了魔将危尧,简直罪不容诛。
这些都是宁枝从危尧口中听说的。
这一个月的时间,云破月被魔将危尧抓了起来,但危尧不知道在想什么,不仅没有杀了她,还派人好端端给她伺候着,关在摩寻殿里看着,跟养小宠物似的。
危尧许是怕她无趣,还给她寻了个真的小宠物,让人捉了只狸奴供她把玩。
而宁枝就是这只小猫儿。
她本以为叶迟迟死后她就能回去了,没想到再睁开眼就到了一月之后,她还变成了一只小胖橘。
好在铁铁two告诉她这次没有需要她走的剧情,作为一只猫猫,她只需要旁观就好。
宁枝差不多反应过来了,她的金手指大概是能以身边之人或动物的视角,看到她在纸上所写下的那人某段时间的过去。
她之前写下云破月的名字时,心中的疑惑是云破月怎么从正道弟子变成魔修的,所以这次的时空之旅也是围绕着云破月这段时间开始的。
不过让她很不爽的是,她变成了小胖橘,应迟宴则是变成了危尧的下属。
为什么她不能当人!猫猫生气。jpg
此时的云破月显然没有这个心情逗弄猫猫,整日在房间内发呆,整个人如同死寂的潭水一样,双目无神,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
橘黄相间的猫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跳上桌子,故意打翻茶具,“砰”的一声瓷片碎裂,茶水满地。
云破月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望着窗外。
宁枝也转头看,窗外只有一片灰蒙蒙阴霾下的血色天空,整片天幕黯淡无光,浓重沉闷的气息压的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里是魔界,魔将危尧的居所,摩寻殿。
宁枝能感受到她周身的悲戚与伤痛,云破月现在不过也只是个年轻不经事的弟子,忽然遭遇这样的变故。因为一时疏忽便要一夜之间背负上这样沉重的罪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弟都因此死在自己身前。
而她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什么都做不了。
小胖橘伸出肉爪轻轻拍了拍云破月的手,以示安抚。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宁枝扭头看去。
魔将危尧飒沓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扮成了下属的应迟宴,以及一名双手禁锢、颈项上被绑了锁链拉进来的女子。
女子修为被封,满身狼狈,看清女子的脸时宁枝愣了愣,那张像极了云破月的容颜……
清云仙子?
“瞧瞧本将在修真界发现了什么。”危尧在云破月身边坐下,见她木木看着窗外不理他,眉眼微眯,露出些许不悦。
危尧捏着她的脸强硬转过去,“本将让你看你就看。”
“唔!”云破月吃痛,这才看到了殿中狼狈的女子,怔了下,“清云仙子……”
视线中的云破月在看到了清云仙子后终于神色有了变化,不再是木头人,危尧满意了些。
“本将不过是去修真界找了个乐子,这女人便自己送上门来,本将看在她与你有几分相似,瞧着有些新奇,没有直接杀了她,带回来给你看看。”
“危尧,今日这五十六条人命我清云记下了,你残杀生命终究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清云仙子紧攥着拳,厉声骂道。
“是不是感觉跟照镜子似的?”
毫不在意清云的话,危尧手指漫不经心绕着云破月的头发,“听说她还是你师父的女人,啧,自己的女人跟徒儿顶着同一张脸,你这师父还挺下的去口。”
“……别说了。”
已经一个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云破月此刻终于出声,哑着嗓子制止他。
危尧眯了眯眼,露出危险的意味。他忽的像来了兴致一样,“看着别人跟自己顶着同一张脸,你也很不爽是吧?既然这样本将就帮帮你。”
“墨翎,把她带下去喂蛇。”
云破月赶紧抬手:“不要——”
危尧兀的笑了声,嗓音凉凉的,“哦?难道你心中不是这么想的?莫不是本将看错了,你看她的眼神不是厌恶?”
云破月怔怔对上危尧的暗红色眼睛,从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厌恶吗……?
她和清云仙子从没有什么交集,或者说,两人根本就没有正面好好打过招呼。
自从清云出关后,她与师父就再未见过面,想来已经有半年之久,同在一山,师父的讯息都是由清云仙子来传递。
包括这次历练之行,也是她守在门外,温柔笑着拒绝了她想见师父的意思,说:“你师父在闭关呢,没什么时间见你,他的意思是让融星跟你一起去,相互之间好有个照应。”
她当时信以为真,懵懵懂懂的应了,结果当天晚上就看到了那条录影,两人于翩翩雪落中合奏《元初》。
她这才知道。
原来师父不是没空见她,而是把时间留给了别人。
清云看向云破月的眼神写满失望,“云破月,没想到传闻是真的,你竟真与魔族勾结,真是枉费了青澜昔日对你的教导!”
听到这个名字,云破月蓦地心口一痛。
师父……
哈……她做了这样大的错事,也根本没有颜面再叫他师父了。
云破月缓缓垂下了眼睫,声音很轻,对着危尧说:“你看错了,我并不认识她,哪里来的厌恶。你把她放了吧。”
危尧暗红色的眼睛微眯,盯着她瞧了一会,“放这么个小东西回去也没什么,不过想让本将放人,这就是你的态度?”
“……你想让我做什么?”
“自然是求人总要有求人该有的态度,不是吗?”危尧似笑非笑。
这下云破月明白了,因为太久没动弹站起来时恍惚了一下,她跌跌撞撞走到危尧面前,应声跪了下去。
她面色木然,“求您放了她。”
如果她能安好回去,师父也能高兴一点吧。
危尧神色忽的有些愠怒,掐起她的下巴来,语气不善,“若是本将还想让你做些别的呢?你都愿意?”
魔将果然喜怒无常,好好求他反倒不高兴了。
云破月还没回话,一团影子忽的跳起,狠狠地挠向了危尧的脸,转眼间就在他脸上留下了三道划痕。
是一直旁观早已忍无可忍的宁枝。
呸!狗男人,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老是对漂亮姐姐动手动脚的,吃我一爪!
宁枝挠这一下是痛快了,结果下一秒就被危尧扼住了脖颈,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
宁枝觉得自己像个勇士,居然敢打大魔头。
要是换成她自己的身体,见到这种大魔头肯定怂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但她现在是猫猫,猫猫什么都不怕好吧!
问题不大!
宁枝安慰自己,死就死了,等会儿又是一条好汉!
魔将危尧显然没想过会有一只小猫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