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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小白瞥了他一眼; 解释道:“明明是因为宁枝害怕; 主人才故意这样做的。”
重祟疑惑:“那女娃娃都要打头阵走在前面保护他了,哪里像是害怕的样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而且她害怕跟臭小子没法力又有什么关系?”他百思不得其解。
应小白:“……”
没救了!
应小白默默扭头,继续看两人。
眼看着少年被牵手后耳尖变红,略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它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明明是为了不让宁枝害怕,结果被拉手手之后自己却害羞起来。
嗷!这也太纯情了吧!!
这现实版不比话本子好磕多了!
宁枝两人在外探险,应小白就在玉佩内乖巧看着,重祟也闲得无聊,往它边上一坐,一起看。
时不时讨论一下,发表下感言什么的。
直到看到游阳画着惨白的妆,穿着一身红嫁衣,问出了这句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我其实是个女的?”
应小白和重祟同时陷入了沉默。
嘶,这个问题,再配上他现在的装扮,该怎么说呢。
有点东西的。
而躲在黑衣少年身后只露出个脑袋的宁枝,听到游阳的问题,呆的眨了眨眼。
她在经历过震惊、不可置信,再到深深的疑惑的转变后,忽然看向了掉在地上的绣着鸳鸯花纹的红盖头。
刹那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游阳,她的好友。
被众鬼捉来当鬼新娘后,却对那鬼新郎一见钟情,但此刻顾忌自己是个男人,正在考虑变成女孩子和他结婚的可能性。
这是什么惊天狗血剧本!
宁枝放下了捂脸的手,扶着少年手臂,神情一阵纠结。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弱弱出声道:“游阳,就算那只鬼长得再帅,你再怎么心动,但他毕竟是鬼啊……算了,你喜欢就好。不过你这么做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
若是跟裴萧一样清瘦身形打扮成向鱼姑娘那倒是可行,但游阳又高又大块,当新娘比人家新郎都高。
顿了顿,她咬了下嘴唇,直言说破:“所以你装女孩子跟他结婚这个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游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宁枝怕打击到他,急急忙忙的找补:“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说不定那只新郎鬼就喜欢男孩子呢,你还是有机会的!”
游阳:???
玉佩中的两只愈发沉默。
本来这问题就够怪异了,经宁枝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更奇怪了?
“……”游阳愣了一会儿,以他的“博学”很快想明白了她的奇葩脑回路,顿时一脸无语。
他无力的吐字:“宁枝,你话本子看多了吧,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宁枝狐疑:“那你问这个干嘛?”
不管怎么看游阳都是个男孩子吧,他连这点自我认知都没有?
游阳挠头:“怪我话没说明白,我的意思是,有只媒婆鬼一直叫我游小姐游小姐的,所以我想,会不会在这鬼眼里我其实是个女的?”
“不然也想不通啊,为什么抓我一个男的来当鬼新娘。”
宁枝这才吐了口气,“下次有话记得一气儿说完。”
多吓人呢这。
她回忆了下媒婆鬼的样貌:“我见那只鬼眼睛瞳孔泛白,转眼珠子都僵硬,说不定是看不见,确实有可能把你当成女孩子了。”
不过宁枝有点奇怪:“它怎么知道你姓游的?是你跟它说的?”
总不能是跟鬼打架之前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吧。
正在忙着把繁复嫁衣扒下来的游阳一怔,动作停住。
对啊!他没告诉那鬼他叫什么,它是怎么准确叫出来的!?
光顾着反驳他不是女的了,竟然忽略了这个重点。
游阳把这话跟宁枝一说,她也疑惑,却开口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刚刚被游阳的话惊到了,差点忘了鬼新郎随时都有可能会过来。
它一直没露面,肯定是这里面最厉害的boss,他们几个菜鸡还是不要去招惹了。
逃离要比想象中的容易得多。
几人隐匿了气息,扮成鬼混入宾客鬼群,跟在祝贺完新婚将要离开的鬼后面,完全没有鬼发现。
路过正厅的时候,宁枝小小往里面瞥了一眼,刚巧看到了身着喜服的鬼新郎。
它正在给鬼敬酒,喝完衣袖放下时,露出了那张小巧的脸蛋,秀气的眉眼淡淡垂着,乌黑的眼珠子静默滞着,连转头时都一动不动。
像是没有意识的傀儡一般,只知道机械的行动。
宁枝愣住。
这样秀美的长相……
鬼新郎居然是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似乎也不大,才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
忽的想起游阳跟她转述的媒婆鬼的话,说游阳与白先生命中注定什么的,白先生,白……
宁枝转头,猝然和游阳对视上,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共同的意思。
——白倩倩!
既然媒婆鬼能把游阳叫做游小姐,自然也能把白倩倩叫做白先生。
想明白这一点的宁枝陷入了新的问题中。
白倩倩是昨天刚死的冤魂,就算怨气再重,也不可能一天时间便厉害到这种程度,能够直接开启鬼阵。
奇怪,那真正开启鬼阵的鬼是谁?
即使知道了白倩倩的冤魂就在这,宁枝现在也只想远远离开这栋阴宅,打算之后再来。毕竟还没摸清实力,要是打不过不就寄了。
谁知几人刚溜出宅子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媒婆鬼,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吓了他们一跳。
靠。阴魂不散啊这是。
“游小姐,你要往哪去?”
伴随着阴沉沉的声音,它那双泛白眼珠子诡异转动,慢慢对上了游阳。
“白先生回去看到你不在,会生气的。”
游阳呸了一声:“爷是男的!才不是什么小姐。我管白先生开不开心呢,反正我才不当什么鬼新娘,做梦吧你!”
索性都被发现逃跑了,他也不装了,拿出附了佛法的桃木枝,使了个剑招朝它刺过去。
宁枝却觉得不太对劲。
“游阳,你小心一点。”
游阳无所谓的摆摆手。
在宅中他不动手是因为怕引起那只厉害的鬼的注意,现在在宅外,这只鬼身上鬼气并不浓郁,顶多是一个普通的小鬼罢了。
游阳打算迅速摆平后跑路。
纤细的桃木枝被粗糙泛青的手轻而易举抓住,上面附着的佛法灼烧着鬼身,发出“滋滋”的声音。
游阳被制住,用力也完全抽不出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只鬼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媒婆鬼手一用力,便折断了这支桃木,随手丢在地上。
它声音很沉,染上了怒火: “游小姐,你又想跑吗?”
又?
游阳疑惑,他满打满算也就跑这一次。
难不成他失忆了?!
“跟我回去。”
它厉声机械的重复道:“白先生回去看到你不在,会生气的。”
游阳当然不答应,余光看到宁枝的小动作后顿了顿:“我可以跟你回去,不过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一定是我当鬼新娘。”
“你们是命中注定……”嘶哑的阴沉声。
游阳收回余光:“你怎么就知道命中注定,我可连那白先生的面都没见过!万一没看对眼呢?”
“不可能……啊!”
随着雷团的炸开,媒婆鬼短促的叫了一声,随后淹没在雷光中。
“干得漂亮!”游阳道。
宁枝脸色却并未缓和,她已经用空了法力的这一击,似乎……
随着雷光褪去,看到媒婆鬼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
它转了转死鱼般的眼珠子,将阴冷目光扫向了宁枝。
黑夜侵蚀温度,宁枝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冷。
寄。
他们三个里面只有她的法术能破防,也是她修为最高,结果她用尽法力的一击却像给它挠了个痒痒。
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对抗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媒婆鬼被这一击后,身上鬼气浓郁到几乎化成墨黑的液体,无比阴冷灼寒。
只不过一眨眼,它便已经闪身到了宁枝面前,抬起手来。
一道白色剑气忽的弹开了它的手。
宁枝刚闪开,兀的被一只手拉住胳膊往后一扯,黑衣少年声音很冷,“躲远点。”
宁枝有些怔愣地看着他的背。
男主平时那么冷漠,对人命毫不关心,她还以为他不会出手的。
不过对方的实力太强了,男主现在才筑基,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虽然知道男主一般都是绝处逢生,在危急关头顿悟什么的,不会真的有事,但宁枝还是很担心。
她揪了下他的衣角,嘱咐道:“应师弟,我们只要拖到圆清带人来就好了。”
“你小心一些,不要逞强啊。”
少年微微一顿。
“好。”
玉佩中。
重祟无能狂怒:“这可是相当于化神期的大鬼啊!笨死了,把这两人丢下就跑不就好了,现在跟人打不就是送人头吗!”
一个小小的筑基也敢就这么上,不要命了是不是。
应小白则紧张兮兮看着外面,一边担心,一边又忍不住暗戳戳的想。
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但是一到宁枝这就……
这不就是纯纯的双标吗!
第60章
◎哭哭TvT◎
宅院里的群鬼对于外面的异常毫无所觉; 此刻觥筹交错,与寻常人间结婚并无二样。
除了它们的模样,全都保留了死前的惨状; 看起来凄惨可怖。
宁枝从它们中间穿过,尽量不去看; 手心掐的泛白。
重祟老头不屑道:“不过就是几只小鬼; 吓成这样;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修士。”
宁枝忍辱负重笑了一声:“哈哈。”
应迟宴在应声之后丢给她了一块玉佩; 这老头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不用想肯定是男主的金手指之类的,龙傲天标配玉佩老头嘛。
就是话有点多。
重祟唠唠叨叨,重复了第三遍:“不就一个小小的鬼阵; 破解哪有那么难,只要找到这只鬼最重要的阵眼毁掉就好了; 赶紧的; 那两个小子撑不了多久。”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宁枝本来就紧张; 被他念的头都要炸了,四处搜寻。
重祟说阵眼一般都是施阵者最重要的东西,但她哪里知道媒婆鬼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只能毫无头绪的乱找; 一样一样试过来。
好在溜进宅子里混吃混喝的怨鬼一号和他的好兄弟们在听说后也一起帮忙,挨个屋子扫过去。
不过宅院实在太大; 这样毫无目标的找显然并不是办法,宁枝沉思。
应小白安抚她:“宁枝,别着急。”
宁枝嗯了下; 揉了把它的小绿叶。
重要的东西宁枝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宅中有一个重要的鬼。
宁枝找到了鬼新郎。
她正坐在正厅中; 安静的垂着眉眼; 眼神毫无聚焦,像是失去了控制的傀儡,没有自主意识。
宁枝拿出引魂灯,晦涩地念圆清教的咒语。
也不知是不是危急关头爆发的潜力,这次没有卡壳的念了出来。
鬼新郎若有所觉,慢慢抬起眼来,看向了宁枝,瞳孔恢复聚焦,定格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白倩倩?”借着引魂灯的作用,宁枝问。
“是。”
“你是被谁带来这里的?是不是一只媒婆打扮的鬼。它对你做了什么?”
“是。”白倩倩没恢复意识,声音很轻,“它叫我白先生,让我穿上新郎装,与游小姐成亲。”
果然,看来是与游阳一样,都是被捉来强行凑在一起的。
宁枝忽的想起了媒婆鬼说的“你又想跑吗”,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用又?
难不成是,在游阳穿书之前,他的原身就曾逃过婚?!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宁枝暂且放下,继续问:“被它抓来这段时间,它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是去了哪里?”
“有。它喜欢待在长宁院。”
随后宁枝急急忙忙来到后宅,推开了长宁院的门。
看清了里面的景象,一下子愣住。
院子里是寻常的亭台楼阁,却有着很多……鬼。
亭下坐着一对男女,男鬼温柔地将女鬼揽在怀中,靠在一起看水中游鱼儿。
台上并立一对男女,女鬼摘了树上盛开的杜鹃花,插在男鬼的女士发髻上。
书房窗内又有一对在秉烛写字,女鬼执笔,男鬼红袖添香。
楼阁之上也有……所见之处都是成双成对的璧人。
白倩倩指着一旁空着的秋千处,说:“它说那里之后就是我的了。”
也就是说……这里全都是“白先生”与“游小姐”。
宁枝在解读到这个信息时,一瞬间头皮发麻,还有点无语。
这就是媒婆鬼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