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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儿,以后少看点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多看看爱国片,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什么的,洗涤洗涤你的心灵,你也太容易被带跑偏了。”
小粉红啥都好,就是没主见。
只要用理直气壮的语气和它说,它下意识就会信服,现实中也有很多这样的人。
江暖想到以往小粉红念叨过的小男友,忍不住又加了句。
“得亏你遇见我了,要是遇到你那位男朋友的宿主,你早被带沟里了。还指望人家给你打工呢,你反过来伺候人家给人家打工还差不多,听你那意思,那位可是资本家嘴脸呀。”
小粉红一边感觉自己被diss,一边又忍不住感动。
“嘤嘤嘤嘤,所以我超爱暖暖的,要永远在一起~!”
“好了好了知道了。”
江暖好不容易打发了小粉红,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宛如一个渣男。
此时门口的热闹已经有了结果,田奎认输了。
刘翠兰慌着上前扶自己男人,却被男人推了一个跟头。
“你给老子等着!”
田奎说完,凶狠的瞪了沈砚一眼,吐了口带血水的唾沫,摇摇晃晃的走了。
田大壮也连忙跟上,他以为他爹来什么事情都搞得定,没想到他爹居然打不过沈砚,还不走留在这等着被沈砚打吗?
刚才他可骂了不少沈砚的祖宗。
就剩下刘翠兰,她不敢走,她知道回家等着她的是什么。
眼看沈砚就要转身回院子,她上前抱着他的大腿蹲下来,哭着喊他。
“沈砚啊……我的儿啊,你这是把你娘往死里逼啊!”
沈砚拔了拔腿,没拔动。
“你打了他一顿,你倒是出气了,可是你娘我呢,他一个壮实的男人,把气都出我身上……你可是害苦了你娘啊……”
刘翠兰知道,这事儿是自己惹的,结果鸡飞蛋打还伤了田大壮,田奎来又丢了大人,自己要是不把这事儿平了,就照田奎那性子,能活剥了她。
田奎是不听她怎么哀求的,她现在只能求沈砚。
刘翠兰也的确可怜,大家忍不住想到了田奎平时的作风为人,看客的心理就是这样,谁更弱就同情谁。
这时候沈砚不好开口,一口拒绝显得他很冷漠,但还要怎么做?
难不成去给田奎磕头认罪平了他的怒火?
那不憋屈死了,所以怎么做都是错。
那干脆不让他来开这个口,江暖扶着腰柔弱的走出来。
“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沈砚是你的儿子,怎么会害你呢?”
“他让田奎丢了脸,田奎回家还不打我的脸找补回来呀!”刘翠兰一见江暖就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忘了哭了。
“那田奎打你,明明就是田奎的错,怎么就成沈砚要逼死你了?是田奎提着刀上门来要砍我家沈砚的,当时娘也看的一清二楚,沈砚喊你来着,可你一句话不说,要不是沈砚运气好,是不是被田奎砍了也活该?怎么沈砚反抗了,打败了田奎,娘反而在这里叫着沈砚要逼死你呢?你这样说话,叫沈砚可怎么做人,不是我说,做娘你的儿子也太难了些。”
江暖就这么柔柔的,把问题说了个清楚。
“也不对,做你前头那个儿子也太难了,做你现在的儿子倒是挺好的。”
她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刘翠兰倒是有脸去哭,她凭什么去冲着人家沈砚哭?
还叫着沈砚害了她,要不是她一开始要来人家家里欺负怀了孕的儿媳妇儿,也落不到今天这一步。
沈砚眼神闪了一下,顺势拔出自己的腿,走向小媳妇儿身边。
“公道自在人心,娘自从改嫁了田奎就对沈砚撒手不管了,等到沈砚长大能干活了,三天两头进了门就摆着做娘的谱,喊着白白生养了这个儿子,骂他不孝顺。”
第345章 和反派首富离婚的下场(15)
“可就这,我家的东西你也没少拿,沈砚说过你一句了么?”
江暖突然悲愤起来,“可你不但一个人上门欺负我们,现在带着你男人和孩子上门来欺负,你男人还拿刀要砍沈砚!”
她捂着眼睛哭,“让大家伙看笑话了,论理这话不该我说,我算什么,我就是个外人,只要沈砚愿意,哪怕她刘翠兰割了他的肉一片片吃了都犯不着别人的事儿!可我就是不落忍……我觉着……沈砚可怜啊,叔叔婶子大爷大娘们,沈砚他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他娘不要他的时候才十岁,自己上山下地找吃的,病了一口水都没人喂给他喝……田大壮都十三了,他过的啥日子,沈砚过的啥日子?!就这你刘翠兰还要按着沈砚让他给你男人低头,你还给不给他活路了啊!他有你这个娘,活着受了这么多罪,还不如死了呢,好过被你三天两头的钝刀子割肉!哇……沈砚他实在可怜啊……”
江暖说的动情又在理,不但把大家伙给说的心里酸酸的,有的还抹起了泪,就连刘翠兰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她面红耳赤的,就像有一把刀往她心窝子上戳。
“可真是的,刘翠兰也有脸当娘……”
“沈砚这孩子真可怜啊,原来总是闷声不响的,好在娶了个好媳妇儿。”
“刘翠兰,你还不滚回家!再敢到沈砚家里闹,当我们沈家人是死的吗?”
“就是,刘翠兰滚回家!挨打你也活该,自己贪肉吃找的田奎,想必吃了肉挨打也甘愿的……”
刘翠兰捂着脸跑了,不管等待她的是什么,都跟沈砚没关系了。
沈富贵清了清嗓子让大家伙散了,又安慰了沈砚两句,这事儿总算了结了。
沈砚跟着江暖进屋,沉默不语。
江暖瞄他一眼,手上收拾着晾干的衣服,也不说话。
做了事情就不用再表功劳,显得刻意,沈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行了。
这年月的衣裳大多是用布票去换布料,然后找会做衣裳的来裁剪加工,江暖看着自己手边的衣裳,有些硬,穿上耐磨但不是很舒服,心里盘算着要尽快去搞点细棉布来,不要求好看,穿在里面舒适就行。
“那个冬天特别冷。”
沈砚突然开口,低头看着地下自己的黑色布鞋,仿佛上面有花。
“就是我十岁那个冬天,早早的下了雪,没有冬衣,也没有粮食。”
江暖手下的动作缓了缓,垂下眼皮静静听着。
“大雪总算停了,我穿着单衣上了山,好在运气不错,找到了一窝鸟蛋,谁料下山的时候摔到沟里,鸟蛋都碎了,我腿也摔伤了。衣裳湿透,瘸着腿回了家,晚上就烧起来。我只觉得浑身冷的发抖,又热的难受,想喝水,但是没有……”
“雪光照亮了窗户,我当时就想着,我可能要死了。”
“然后呢?”江暖第一次接话。
“然后我爬了出去,抓着地上的雪往嘴里塞。”
沈砚眨眨眼,看着地上多出了小媳妇儿的鞋子。
然后他的头,被一个温柔带着香气的胳膊搂到了怀里。
江暖不知道一个十岁的孩子是怎么样度过那个没有粮食的严冬,但她知道,此刻二十五岁的沈砚,需要什么。
他需要当时没能得到的一丝温暖,有了更好,没有也没什么。
毕竟他在绝望的快要死的时候,还能咬着牙挣扎着爬到冰天雪地里求生。
不放弃任何一点希望,绝境处只靠自己。
这样的人,心智不知道有多坚硬,别说田奎了,就是亲爹亲娘也没办法真正左右他,更不用提田奎田大壮了。
江暖的温暖给了他一丝抚慰,他伸出胳膊去回抱她。
放纵自己沉溺在这个充满包容和绵软的温柔乡。
江暖刚才说的那些,是基于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在这样严苛的环境下独自长大的遭遇,所产生的一般联想。
那其他人有没有想到呢,或许想到了,但是跟别人无关。
人家自己家里的孩子还吃不饱,再说了,总会有人管的,还是先顾好自己家。
这都是人之常情,别人也就算了,可刘翠兰凭什么视而不见,她可是这个孩子的娘,一个村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非但没有过任何帮忙照顾的行为,反而比其他人更加冷漠。
甚至为了讨好后嫁的丈夫和后生的儿子,恨不得把沈砚往泥里踩。
看田大壮和田奎一口一个小杂种就知道了,平时在田家提起沈砚是怎么样轻蔑低贱的对待。
江暖无法理解这种母亲,但现实中的确有。
“她一定会后悔的。”
江暖缓缓抚摸着沈砚有些硬的头发,安慰他。
刘翠兰后悔是在那放着的,田奎这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丈夫,挨打受气是必然的,还有田大壮,指望她老了田大壮来悉心照顾?
还不如指望她自己早点死。
为了不让他消沉,她还笑着说,“咱们不像她那样,生孩子就是为了自己,自己过得不好就怨到孩子身上。咱们生孩子出来是为了爱他,保护他,以后你一定会做个好爸爸的,对不对?”
沈砚动了动,看着眼前柔软的小腹,虔诚的亲了亲。
然后抬起头,对上他小媳妇儿的眼睛。
“嗯。一定会。你也会是好妈妈。”
这个娇娇软软的姑娘还生怕他被刘翠兰给伤害打击到,殊不知,他的心早已冷硬如铁,刘翠兰就算死在他面前,他眉毛都不会抬一下。
但是小媳妇儿的这份用心,他记下了。
经过了这件事,两个人就像是互相给心扉打开了一条缝,像是小动物一般伸出触角互相试探、彼此印证。
田家仿佛蛰伏了下去,田奎脸上被打的不轻,连日来都没有出门,只有刘翠兰一个人下地干活,她脸上虽然没有伤,但听说跟她一块干活的看见她时不时要歇着说是最近身子不好,但大家都知道是挨打了。
沈砚也把田家的鸡鸭都给接到自己家,准备给江暖做烤鸭吃,田大壮屁都不敢放一个。
日子平稳祥和起来,就在这时,一封来自首都的信打破了平静。
第346章 和反派首富离婚的下场(16)
前阵子两人一起去了供销社,买了不少布料和点心回来。
江暖正跟着邻居婶子学裁剪,村里人有怀孕不能动剪刀的说法,但江暖不在意,她目前没什么娱乐活动,干脆就当做学手艺了。
她会基础绘画,也由于工作关系接触过设计师,大概是知道比例和布料的知识。
她画出的了简单的服装设计图,比现在身上穿的更加精细合理点。
虽然看着没什么大区别,但是穿在身上就显出来了。
邻居嫂子不住的称赞她心灵手巧,不愧是大城市里出来的,人就是灵秀,才学几天啊,比他们这些熟手做的穿上都精神。
江暖但笑不语,要说这个感觉吧,后世那叫设计感。
缝纫机是没有的,用手缝江暖的技术不过关,所以就成了江暖负责画图和裁剪,隔壁张嫂子负责缝制。
江暖也不让她白干,每天鸡下的蛋给她拿两个,能给她家小孩子炖个鸡蛋羹。
张嫂子巴不得每天跟江暖一块做活呢,她肚子挺得老大,下地弯不下去腰,脚肿的跟馒头似的,没有法子才在家歇着,自打有了这个好活计,心里压力也少了点儿。
江暖有点累了,喝口水,看了眼日头。
“快下工啦。”
张嫂子立刻心领神会,她可是知道着小两口有多腻乎,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亲眼见了的。
对于沈砚疼媳妇儿的程度,那真是开了眼,江暖喝的水吃的点心,大到穿衣小到扫院子,沈砚能做的就绝不让江暖动一下手。
张嫂子不是话多的人,虽然心里也羡慕,但是人家江知青是城里人,长得又好还有学问,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遇到她家狗蛋还会给点心吃,这样的人,别说沈砚,就是她一个女的也想疼啊。
张嫂子收拾了剪刀尺子等工具,免得江暖碰到。
“时间差不多啦,我也该回家做饭了。”
“哎,张嫂子慢走。”
张嫂子出门就碰上了下工的沈砚,忍不住打趣他。
“沈砚啊,你可真是好福气。”
“嫂子回去啦。”沈砚眉心一跳,脸上还是那副老实憨厚的模样。
“哎,你可不知道,你媳妇儿呀体贴着呢,”想到江暖连男人家穿什么布料的衣裳都要讲究,翻来覆去的改画的图,张嫂子了然,“算了我回了,以后啊谁再说你媳妇儿不会疼人,老娘就喷他!”
沈砚回到家嘴角是上扬的,江暖一眼就看见了。
“怎么啦,有好事儿?”
她拿起做好的衣服,递给他。
“给,多余的布料给你做了一身,你先试试看,合适的话洗一水再上身。”
她真的就是多余的布料,没想到沈砚嘴角咧的更开了,想起张嫂子说的话,心里认定了小媳妇儿心疼他,背地里默默出了力也不说,反而轻描淡写。
“快试啊,愣着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