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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脑袋苦笑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小奶猫,哑着嗓子道“好,我明白了。”
“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不叫我老宫了?”
“主人说,这是对最爱的人才有的称呼。”
“好的,我明白了。”宫南冥释怀般对着小奶猫笑了笑。
小奶猫也冲着宫南冥灿烂地笑了笑。
顾言清回座位的时候看到两人对视着笑得异常默契的样子,心里面醋坛子又翻了,走上前去边坐下边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宫南冥在顾言清肩膀上用力捶了一拳“没什么?我明天就要走了,小奶猫说舍不得我呢。”
宫南冥是故意这样说来气顾言清的。
毕竟自己第一次的爱情,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他难受。
顾言清听到宫南冥要走了,很是开心,面上露出灿烂的笑。
顾言清也毫不客气地捶了回去。
“哈哈,我家宝贝重情重义,朋友走了,自然会难过。”
宫南冥释怀,顾言清开心,小奶猫放下了令他忧虑一夜的负担。
这顿饭,吃得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三个人都很开心。
“我走后,你要照顾好小奶猫,不要让他再出危险了。”
“嗯,知道!”
这是顾言清和宫南冥彻底醉倒前的最后一段对话。
另一边,顾言明从医院辞职之后,周末不用加班,闲在顾家没事。
夏教授说实验有结果了会告诉他,让他平时不要经常往这边跑,以免惹人怀疑。
可是顾言明在顾家别墅内溜藏獒、打高尔夫,不停地给自己找事情做,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想去实验室的心。
磨蹭了一上午,顾言明终于还是开车去了大学。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去实验室是因为关心实验进程,想要尽快拿到神族喵喵害怕的声音,进而进行自己的计划。
而不是为了小三花。
今天是周末,再加上刚开学不久,学校里的大学生还是很多的。
顾言清特意穿了一身休闲服。
但是他长得高大帅气,即使只是穿着普通的休闲服,在学校里还是非常的引人注目。
甚至有两个胆大的女大学生上来要他微信。
顾言明来到实验室门口。
幸亏周末实验室的人不多。
夏教授实验室所在的楼层,一个人都没有。
顾言明站在实验室门口,不知为何,忽然手就有些发抖。
他在门口站了半晌,才推开门进去。
一推开门,他就看到躺在*作台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小三花。
小三花听到开门的声音,扭过脑袋向门口看过来。
在看到顾言明的时候,小三花如一潭死水般毫无生气的眸中忽然迸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突然燃起的希望刺痛了顾言明的眼睛。
“主人”小三花张开干裂的嘴唇,仿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喊出了这一声,同时,眼眶中有泪珠滚了出来。
衬着他苍白的小脸儿,显得异常的可怜脆弱。
几乎是瞬间,顾言明的心就被狠狠揪紧了。
夏教授也看到了顾言明。
“快把门关上,小心被人看见。”
夏教授冲顾言明道。
顾言明急忙转身去关门,同时借机掩饰自己脸上心痛的神情。
他不能表现出怜惜,不能!
顾言明再转身时,脸上神色已经恢复淡然冷静。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向着他投来希望眼神的小三花,然后转头看向夏教授,似乎对于小三花目前的处境和痛苦毫不关心。
那冰冷的眼神,将小三花的心瞬间刺得千疮百孔。
犹如数九寒天兜头泼下的一盆凉水。
凉意刺骨。
这几天,小三花不管受了多少苦,都一直坚信主人会回来救他。
而被小三花放在心里,当做唯一的希望的主人。
此刻却向他投来这么冷漠的眼神。
主人,不在乎他的生死吗?
小三花又想到了主人送他来的那天,是主人亲自送他过来,亲自把他绑到这张冰冷的铁床上,然后扔下他走掉。
他早该明白,却一直在自欺欺人。
是主人让他经受这一切折磨的。
他怎么还会那么蠢的,相信、期待主人会过来救他。
小三花眼中希望的光灭了。
彻底的灭了。
他的眼神,也变得冰冷、死寂。
他觉得心脏好痛,好像有千万根针同时在扎。
这感觉,比他被各种令人抓狂的声音折磨,还要痛苦。
他觉得这一刻,他真正地死了。
听说一旦失去了心中唯一的希望,那便是死了。
灵魂死去,肉体不过行尸走肉。
“夏教授,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
顾言明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小三花,不让小三花看到他的怜惜和痛苦。
他让自己专注于实验的结果,可是他根本专注不了。
他嘴上在问实验,心里想的全是小三花。
就是这个眼神回避,让他错失了最后挽回小三花的心的机会。
夏教授是个研究狂人,他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声音频率。
手上调试着连接着小三花耳机的声音装置。
忙中抽空道“快了,我已经测试了一百多种声音频率了。”
说着,夏教授将声音调到一个频率,然后转头去看小三花的反应。
顾言明追随着夏教授的目光看过去。
被捆在*作台上的小三花,立刻表情扭曲、四肢抽搐,看起来很是痛苦。
因为太痛了,小三花下意识狠狠咬住自己的唇瓣,咬出了血。
鲜红的血液覆盖了小三花因为之前的多次声音测试,而被咬破咬烂的唇瓣。
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凄厉极了。
第50章 放开我,我想睡觉
顾言明看着,手指下意识用力掐住手心,竭力忍着救下小三花的冲动。
等到这一次的声音测试过去,顾言明的手心已经被他掐出了血。
他也是真的狠,即便是这样,面上依旧是冷漠地看着小三花,没有泄露出一丝不该有的怜惜、痛苦的情绪。
夏教授看着小三花的反应摇了摇头,又换了一种声音频率,小三花在*作台上,痛苦得身子都扭曲了,发出细小的尖叫。
顾言明偏过头去不忍看。
夏教授观察着小三花的反应,调换了好几种声音频率。
顾言明终于忍不住按住夏教授的手,他咬了咬牙“这只神族喵喵这么痛苦,难道这些声音都不是么?”
夏教授看了顾言明一眼,终于把声音装置给停了下来。
小三花得以喘息片刻。
他推了推眼镜,摸了摸脑门上稀疏的头发。
“不是,还远远不够,其实之前我们做研究的时候,已经对于神族喵喵这一族有一定的了解。”
“上次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神族喵喵是对某一特定频次的声音,有变异、疯魔症状。”
“变异,疯魔?这是什么?”顾言明皱着眉头看着夏教授。
“简单来说,就是这一频次的声音,可以让神族喵喵被动化出真身,也就是说,神族喵喵在变成人的形态的情况下,听到这种声音,会被动变成猫的形态。”
“而且,因为这个声音会让神族喵喵异常痛苦,所以会让神族喵喵陷入一种丧失神智的疯魔状态。”
“当年,我们之所以能够成功向国家申请对于神族喵喵的研究,就是因为出现了神族喵喵杀人事件。”
“在现代化社会中,因为某些非法贩猫、卖猫血组织的存在,导致猫咪的生存环境越发艰难,尤其是神族喵喵这一类有人类意识和认知,能够化成人形的猫咪,一旦他们的秘密被发现,整个种族就会陷入危险。”
“所以有些神族喵喵为了生存,便常年化成人形,像正常人一样,在这个社会生活。”
“十年前,发生了一起密室杀人案件,警方通过现场侦查判断,杀人凶手是一只猫咪,这在当时的警署系统内,是个天大的奇闻,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那只化成人形的神族喵喵。”
“本来警方不知道这个人就是那只杀人的猫,但是那只神族喵喵刚入社会不久,没有应对的经验,慌乱之下,便变成猫咪,想要逃走,警方们吃惊不已,慌乱之下将猫咪抓住,然后迅速上报上级组织。”
“上面派人下来调查,经过一番审讯后得知了神族喵喵这一种族的存在,然后决定挑选我作为研究组长,成立一个对于神族喵喵这一神秘种族的专家研究团队。”
“我们从杀人案件着手,发现当年杀人案件是因为现场的某种因素影响到了神族喵喵,导致他瞬间陷入疯魔误杀了他的人类朋友,后面数十年,我们一直都在研究,当年杀人现场的那种因素是什么?”
“上次你跟我一说是某种声音,我就瞬间明白了。”
“所以,这只神族喵喵的反应,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得听到这种声音,迅速变幻成猫咪的形态,然后陷入癫狂,才算真正找到了这种声音。”
“你现在看到他很痛苦,是因为猫咪的耳朵本来就脆弱敏感,受到声音的刺激,才会显得如此痛苦,这是正常猫咪也会有的现象。”
听完夏教授的话,顾言明愣愣地看着小三花。
“你的意思是说,一旦试到了这种声音,小三花也会陷入疯魔么?”
“嗯”夏教授点点头“不过你别怕,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这只一旦陷入疯魔,我会马上为他注射镇定剂,不会伤到我们的。”
“那他这么痛苦,还要试多少次才能试到,在实验的过程中,他会不会死?”顾言明的声音有微不可察的颤抖。
夏教授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有这个可能,过往数十年我们的实验过程中,有许多神族喵喵不堪痛苦死去的案例。”
“不过实验嘛,牺牲总是必然的。”
“你倒是提醒了老师,我现在只有这一只实验对象,可不能在试验成功之前,让他死掉了。”
“我已经连续试了一天一夜了,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吧,也让这小家伙喘口气。”
夏教授说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脱掉实验服招呼顾言明“走吧,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其实夏教授做大学教授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的项目和实验,财富、地位,什么都有了。
压根不需要这个年纪还泡在实验室一天一夜。
但是谁叫他醉心科研呢。
他的实验欲望倒是满足了,但是那些可怜的神族喵喵,全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就像此刻躺在冰冷的*作台上的小三花,不知何时也会丢掉性命。
顾言明跟着夏教授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教授,您回家好好休息吧,这两天正好周末,我帮你在这里看着小三花,防止他逃走了。”
夏教授回头看了看顾言明“也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回去休息好了就过来。”
“对了,那地上有一袋猫粮,记得喂给这只猫吃,在下次试验之前,让他的体力精神都能恢复一些,免得做到一半就死了。”
夏教授在提到小三花的生死的时候,语气非常的淡定。
其实本来在有些人类的眼中,猫咪的生死,都是无关紧要的。
夏教授说完,就离开了实验室。
顾言明走到那袋猫粮前,拿起搁在地上的一只瓷碗,伸手想要抓一点猫粮放到碗里喂给小三花吃。
他的手指碰到那又冷又硬的猫粮,神情就变了。
这么冷硬的东西,小三花现在这么虚弱的状态,吃下去应该会更难受吧。
想到这两天,小三花受尽折磨,吃得却都是这样的东西。
顾言明的心又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起来,痛得他有些窒息。
他站在那里,背朝着小三花,沉默了许久,然后将碗扔到了猫粮袋子里,拿手机点了外卖。
他走到*作台前,低头认真地看着躺在*作台上,奄奄一息的小三花。
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轻轻解开捆绑住小三花的皮索,手指抚摸着那细白手腕上,因为长时间捆绑而留下来的一道道刺眼红痕。
他将小三花柔软的身子抱进怀中,将脑袋埋在小三花肩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孤儿院,被坏脾气的护工打得身上出血,半夜疼得睡不着觉的时候。
明明从前自己淋过雨,受过伤,为什么现在还要让小三花遭受这些,甚至是比他当年还要凄惨的,随时可能致死的折磨。
他想,他真的是坏透了。
他真的是无能透了,明明心里疼惜小三花,却为了自己的计划,将他往地狱里推。
他抱着小三花,哭得悄无声息。
而小三花,则是冷冷地看着顾言明,任由他把他抱在怀中,感受着肩膀上的温热湿润,毫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