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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喝酒。
现在一旦没人撑起家了,弊处就完全显露出来了。
家里失去唯一赚钱来源,很快便被掏了个空。而贺永昌见此也不出去找活干赚钱,而是当作不知道看不见似的,每日瘫在家里喝酒,喝完了就睡觉,睡醒了再喝,也不做饭,随随便便就着盘花生米就能过一天。
家里的家务事也不去做,好像在他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这个概念似的。冯玉梅被抓前厨房里的水槽里积聚着好些没来得及刷的碗碟,一周过去了,这碗碟还积压在水槽里。夏日气温高,碗碟里残留的剩饭剩菜发出难闻的气温,无数苍蝇绕着其飞舞,时间一长,里头竟生出了蛆。
地板也是,脏乱不堪,垃圾袋装满了也不提出去丢掉,就堆在门口,臭气熏天,惹得邻居每日破口大骂。
而这一切,贺永昌都当没看见。
这简直是灾难。
贺永昌本人不在乎,也无所谓自己活在垃圾堆里,但贺寰宇却是完全忍受不了。没人做饭,没人打扫卫生,没人洗衣服,没人丢垃圾,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失去了经济来源。
以前虽不富裕,但能吃饱穿暖,甚至贺上风还没离开前,他还能从贺上风那要来钱,去买一些奢侈品。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奢望,像一场梦。
他现在连维持温饱都成了问题。
因为家里压根没钱。
而且他的学业也成了问题。现在是暑假还好,可是他现在是高二,开学就是高三,暑假必然短暂,因为会有补课。而开学高三了之后,学费就成了难题,更别说高三各种补课费资料费层出不穷,而他一点也拿不出来。
更甚至于,贺寰宇现在根本不敢见他的那些同学。
因为冯玉梅一案已经传开,他的同学们自然也知晓这件事,更别说贺寰宇是冯玉梅的儿子,以前开家长会时多多少少的都见过。于是便私底下对他指指点点,那些看不惯他的,更是直接明面上嘲讽。
上一次贺寰宇偶然遇见了同校同学,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那时贺寰宇是出来买东西吃,他已经饿的受不了了,几乎是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的程度,而他爸贺永昌还喝的酩酊大醉,贺寰宇一和他说话对方就发酒疯,想也知道不可能给他做饭,甚至还要把剩下来的那些钱也都拿走。
贺寰宇大惊,拼命抢过钱,肚子上还挨了贺永昌一脚,疼的他想吐。但现在也没有办法,如果真的让贺永昌把这些钱拿走买酒喝,他贺寰宇就得饿死在家里。
思及此,贺寰宇咬着牙,眼神阴郁的在路上走,顺手扯了下帽子将帽檐压低,他怕路上有人认出他。
就是在这时,他看见了路口他的那些同学,穿得光鲜亮丽人手一杯奶茶,一边走一边大肆讨论他。
“。。。。。。贺寰宇啊,哈哈哈,还提他干什么?以前叫的有多响,现在就有多哑巴,你没见他连期末考试都没参加吗?”
“哎,听说他就住在这附近,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去!你闲的没事招什么晦气呀,你惹他,说不定他学他妈,蛰伏好久等你以后结婚生孩子也把你的孩子换走呢,他贺寰宇可记仇着呢!”
“哈哈哈哈好有道理啊!”
半大不小的少年们说话最是无所顾忌,什么玩笑都敢开,后头听着的贺寰宇眼神更加阴郁,拳头攥的咔吧作响。
但他却没有冲上前,去揪住那几个人的衣领揍上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动手的底气。
甚至,他现在没有吃饭,力气可能都比不过那些人。
贺寰宇咬着牙,扭头走了。
他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填饱肚子,没有给家里瘫着耍酒疯的贺永昌带。
他沉默的往回走。
有时候,贺寰宇也会生出怨怼之情,想以前的生活,想要是贺上风不离开就好了,随后就会狠狠埋怨贺上风。但埋怨完后他又会陷入深深的迷茫,因为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压根不是贺上风。
如果他妈不去调换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那么就不会有这一切。冯玉梅不会入狱,家里不会揭不开锅,说不定,他还有一个足够疼爱他的哥哥。
想着想着,贺寰宇就沉默了下来。
狠狠的压低了一下帽檐。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1章
明家的宴会选在了一处酒店。
因为要邀请桐城豪门圈里大半数人物, 再加上要请一些媒体,人数众多,场地自然要选大一些。虽说在明家办的话温馨一些, 但到底太私人了些, 还有媒体出入,一不小心拍到什么就不好了,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 场地还是选在了一家酒店里, 早早准备好。
明家要办认亲晚宴的消息也早早的就放了出去,一时间,整个豪门圈里都知晓了简家的那位假少爷其实是明家失散在外的小少爷,跟套娃似的, 不由得哗然, 这几天私底下都在讨论这个。
毕竟当初简家的真假少爷那回事他们也都看了个热闹,不少人也去过简家的认亲晚宴, 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事件反转成这样, 怎么能不叫人震惊?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明家的亲生子是在简家家门里养大的, 简、明两家又是有目共瞩的感情好交情深,于是就有不少不了解实情的人在那阴谋论,暗地里揣测两家之间的关系。
但不管怎么样, 宴会是必须要去的,不去如何能亲眼看热闹?
因而这场宴会, 发出去的邀请函基本上都得到了正面的回应, 来的人众多, 都是来打探打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和八卦欲。
对于媒体们来说,明家宴会的邀请也算是个大事了。
不久之前贺家直播的热度,他们就嗅到了不少流量的味道,但苦于那件事被简家压了下去,不少造谣的娱乐号也被查封,明显是背地里有人动手,因而那时即便有人眼馋热度,也不敢再出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这次可是简明两家联手放出来的邀请,既然光明正大的邀请了,那就说明他们可以拍摄也可以发布,最多是在两家眼皮子底下被盯着罢了,都是小意思,毕竟拍的可是内幕啊。再加上最近警方放出消息后,热度更是噌噌噌的涨,史无前例的高,不少网友都在讨论关注这件事,这时候若能拿到第一手资料及时放出去掌握先机,流量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因而,宴会当天,酒店里格外热闹。
不少来客西装革履礼服长裙推杯换盏,谈笑之间若有若无的打探消息,面上皆是了然的笑意。一旁闻讯赶来的媒体们则是带着设备,小心地擦拭着镜头,期待着等会儿能拍到有用的场面,最好能将那位身世离奇、且被两大豪门爱护着保护得很好的小少爷一同记录在内,得到清晰的影像。
有些许急躁的,耐不住等待时间,频频往入口看,看到那边没人,又失望的将头扭回来,心不在焉地与身旁好友继续聊天。
相对于外场众多宾客的满腹心思,简家、明家两家人,倒是轻松自在的多了。
“宁宁,要不要试试这个胸针?”颜箐箐挑了一个简约款式末端缀有一串银色流苏的胸针,含笑询问简矜宁的意见。
简矜宁此时已经做好了造型,被按着捣鼓衣饰捣鼓发型,甚至还要上点妆,折腾了好久好久,他整个人都疲惫了下来。平时简矜宁也算是“爱美”,在衣饰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每次出门前也总是要求自己着装完美,只是没想到颜箐箐在此方面格外热衷,且特别喜欢给人打扮。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简矜宁叹气,无奈拒绝了上妆,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略一思忱,还是认真道:“这个胸针就不用了,戴上去感觉有点太轻佻了。”
他穿着的是浅香槟色西服,配了深棕的马甲和斜纹领带。浅浅的香槟色本身就足够奢华精致了,要是再来一串闪亮亮的银色流苏胸针,灯光下简矜宁觉得自己简直能闪瞎人眼。若是女士如此倒没什么,关键是简矜宁自个儿觉得戴上了往那一站他跟要选秀出道了似的,内心不太喜欢。
颜箐箐也看出来了简矜宁的抗拒,笑了笑,了然的把胸针放下。“好吧,不戴就不戴,宁宁你自己选。”
简矜宁点点头,又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微微一亮:“我倒是有个胸针挺不错的。”
他找了找,拿出来了当初贺上风送他的孔雀翎羽胸针。
佩戴上后,胸针造型中黄金和暗绿的宝石复古味道很浓,刚好压制住了香槟色西服过于奢华的感觉。给人的感觉既精致,又高雅,再加上简矜宁本身的气质,就像是从中世纪画卷里走出来的贵族少爷似的。
颜箐箐看了之后也是目光一亮:“这个不错。”
她注意到简矜宁的表情,不由得露出了个揶揄的笑容。“是别人送的吧?让我猜猜,一定是小云家那孩子送的吧?”
简矜宁微抿唇,有点害羞,但还是点点头。
正巧贺上风换好衣服走进来,目光倏地定在了简矜宁身上,以及那个刚刚佩戴好的胸针上,颜箐箐见此,知道小情侣两个有话要说,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顺带拉住了施若云,把空间留给两人。
贺上风走过来,唇边已是不觉带上了笑。
他灰眸微垂,盯住了简矜宁的脸,指腹却是摸了摸被简矜宁戴好的胸针,低声问:“很喜欢?”
简矜宁心里肯定是喜欢的,面上却故意跟他唱反调:“不喜欢,也就戴着试试看,这就摘下来。”
说着就要伸手,被贺上风及时捉住,按下来。
贺上风无奈叹息:“你啊。。。。。。”
简矜宁脸上含笑,眸子亮晶晶的,手却不甘示弱的在贺上风掌心里动,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贺上风就陪他玩,掌心力道收紧,在小少爷一根手指抽出去之前又及时的按住拉回来,捏捏他的指腹。两人做着幼稚的举动。
这个玩笑持续了一段时间,简矜宁的手指都红了点,贺上风才一把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亲简矜宁那只不断想着“逃跑”的手,眸色温和。
“好了,不闹了。胸针你戴着很漂亮,不用摘下来。”贺上风灰眸深处映出一点孔雀翎羽胸针上宝石反出来的暗绿光芒,更多的则是简矜宁那张漂亮的脸蛋,他道。
简矜宁也顺势依偎在了贺上风怀里,哼了一声,对男人的夸赞照单全收。
“当然。”
贺上风听着小少爷自傲又自信的声音,不觉轻笑。
他就喜欢对方这种光彩照人的模样。
简矜宁也跟着打量了一下男人全身,见其穿着一身贵气十足的暗纹深灰西装后,满意的点点头,眸子眨也不眨的欣赏。而后轻轻揪着贺上风的领带,把他拉的微微前倾了点,才压低声音故意调笑道:“穿的这么帅,是不是就想让我看你?”
贺上风闻言弯弯眼。
“你觉得呢?”
“我觉得。。。。。。”简矜宁目光一转,松开了男人的领带,狡黠一笑,“干嘛要顺着你的话夸你,就不说。”
贺上风眼底笑意不变,静静注视他,似乎早就料到眼前人的不坦率。
简矜宁装作没看见。
隔了半分钟,简矜宁忽地记起来什么似的,从贺上风怀抱里退开了一点,再度抬头瞧了瞧贺上风全身,明亮双眸中闪过思索,继而神色古怪,似乎肚子里正在打着什么坏主意。贺上风注意到了,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小少爷的手倏地往下,准确无误的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贺上风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攥住他的手腕。
灰眸疑惑的看向他。
简矜宁笑了笑,没停止,手指隔着他薄薄的西装裤摸索,在男人韧性很足大腿处轻佻地捏了捏,逐渐摸索到了一条突起状绑缚在大腿上的东西,忍不住笑意更大。
问道:“衬衫夹?”
贺上风此刻也明白了他突然来这一出的意思,点点头。
“哎呀,挺能耐的嘛,”简矜宁笑眯眯,“现在都能自己穿戴衬衫夹了,我还记得第一次时,还是我教你呢!”
说着,简矜宁坏笑的捏起西裤下男人大腿上衬衫夹绑带的边,弹了一下。
衬衫夹的绑带本就是带有弹力的,这一下回弹打在贺上风大腿上,带着微微的痛意,令他惹不住闷哼了一声。反应过来后眸色更深,攥住简矜宁手腕,轻抿着唇,耳朵尖被逗弄的现出一点不明显的红意。
“别闹。”贺上风道。
他攥着简矜宁的手腕,又不敢太用力把人攥疼了,与其说是攥,不如说只是简单的虚虚握着。偏偏对方还恃宠而骄,根本不在意,指尖若有若无的划过他的大腿,带来的轻微痒意直接痒进人的心里。
贺上风简直无可奈何,却又甘之如饴。
他拿那种既无奈又宠溺的目光望着简矜宁。
简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