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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女与她的纯情娇夫-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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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泓澄按唐武的要求,带着他去库房搜罗了铁钩、绳索等物件,又跟着他去街上买了包南瓜子,寻了根三尺长的木棍给他当做武器。
  唐武怕偷走玉扣子会被察觉,让泓澄去买了个与那枚玉扣子有九分像的作为替代品。
  一通准备足足折腾了半个下午,天都黑透了。
  泓澄被唐武烦的不行,愁眉苦脸地进门,看见离善朴与唐棣拥在一起忙低下头,拱手道:“公子,属下与唐武这就去余府了。”
  “嗯”,离善朴点头,把书案上的信往前推了推,“先把这个送到同心客栈给徐兄,章姑娘需要提前做些准备,等拿到玉扣子之后直接送去同心客栈便是,我改日再登门道谢。”
  唐武穿着一身黑衣,腰间缠着一圈麻绳,身侧挂着个半尺长的铁钩,衣袍里贴身斜插着根棍子从后颈支出,嘴里嚼着南瓜子,嬉笑着从门外探头进来。
  瞥见唐棣面色苍白地缩在离善朴怀里,脸色一沉,“唐棣,你这是咋了?”
  他急的大步跨进门,后颈的棍子别在门口,身子一栽险些摔倒。
  唐棣抬眼看着他,无力地道:“肚子疼。”
  “肚子疼?为啥?吃坏东西了?严重不?”
  唐棣不愿再开口,侧过脸把头埋进离善朴怀里。
  泓澄瞬间了然,一把抓住唐武背上的棍子将他拎出门去。
  侍从来报,于木槿已经到了,离善朴想扶着唐棣去客房诊脉,也方便她休息。
  唐棣腹痛的直不起腰来,离善朴拿过斗篷给她披上,将她打横抱起,一直抱到客房的床上。
  于木槿跟着侍从进来,打量着二人会心一笑,坐下细细地观察着唐棣的气色,问了病况,诊过脉后背着药箱去外间的桌上写方子。
  离善朴跟上去问道:“于兄,如何?”
  于木槿停下笔笑道:“我刚进家门夫人便催着我过来,我还以为你小子又为了退亲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原来你这般滋润,姑娘都领回家来了,真是新鲜!”
  说着勾起嘴角,用一副看铁树开花的眼神看着离善朴。
  离善朴浅笑着垂下眼,片刻后追问道:“于兄,到底如何了?要紧吗?”
  “无大碍,别凉着别累着,调理一阵子就好了。”
  于木槿把开好的药方递给离善朴,又从药箱中取了两粒豌豆大小的药粒给他。
  “叫人去抓药吧,用羊皮袋装上热水给她敷一敷,这两粒止痛药先让她服下,晚上睡觉会舒服一点儿。”
  离善朴颔首谢过,令侍从马上去准备。
  于木槿背起药箱,瞥见他耳垂红的像是坠着一颗血珠子,上面还带着明显的齿痕,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女人这时候都像个火药桶似的,万万招惹不得,你小子切记。”
  离善朴尴尬地笑了笑,正要亲自送于木槿出门,于木槿摆手,“别送了,好好照顾着,我可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离善朴转身回房,倒了杯温水,扶起唐棣喂她服下药丸。
  侍从灌好了羊皮水袋送进来,离善朴接过,微微有些烫手,递到唐棣手边,让她贴在下腹,又命人把茶炉子搬进房内,烧上热水备着。
  桌上已经摆好了晚膳,唐棣没有半点胃口,闭着眼睛侧卧在床上,抱着羊皮水袋身子缩成一团。
  离善朴坐在床边陪着她,眼里满是歉疚与心痛。
  服过止痛药小半个时辰,唐棣的腹痛明显好转,离善朴命人把晚膳热过,端到床边给她用了,喂过汤药后扶她躺好。
  唐棣脸上的阴霾散去,歪着头冲着离善朴笑笑,拍拍床头让他坐下,枕在他膝上摆弄起他腰间的飘带来。
  她身子不适,离善朴怕她经不起路上折腾,拿起水红色的薄棉斗篷给她盖上。
  “你今夜就宿在客房吧,我叫人去跟唐庄主和唐夫人说一声,明早再送你回去。”
  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唐棣身上还穿着外袍,热的把薄棉斗篷推去一边,缓缓地侧过身面向离善朴躺着。
  眼看下腹的羊皮水袋就要滑落,离善朴忙伸手去扶已经来不及,修长的手触碰到唐棣的小腹后忽地弹开。
  唐棣抬眼看着他一脸害羞的模样,双手环上他的腰身,脸颊紧贴在他腹上笑的花枝乱颤。
  离善朴顿了顿,扶起羊皮水袋立在她小腹处,抱起被子挡在她身前。
  “时辰不早了,睡吧。”
  “我不困”,唐棣扬起脸看着他,“要不你拍肩哄我睡觉吧,像小时候你娘哄你那样。”
  “小时候?”
  离善朴瞥向床边的烛火,寻找着关于母亲为数不多的记忆。
  “我六岁那年我娘就过世了,我不记得她曾经哄我睡觉,只记得有一次我生病了,我娘彻夜守在床边照顾我,那一夜,床边也燃着这样微弱的火光。”
  他一边回忆往事,一边抬手在唐棣肩上轻柔地拍打。
  唐棣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我小时候,爹爹哄我睡觉的次数更多些,我怕我娘,不敢与她亲近,但是我知道她心里疼爱我,只是嘴上不说。”
  “她喜欢兰花,我从小就学着画兰花,其实是想离她更近些。不过她最近对我越来越温和了……”
  唐棣的声音渐渐含混不清,枕在离善朴的膝上甜甜地睡去。
  离善朴望着她,片刻都舍不得移开眼,就如同在河边的破庙里一般,只是心境截然不同。
  那时是分离前的诀别,心底充斥着此生不复相见的痛苦,而此刻与她之间已经不再有任何阻碍。
  如果此次的谋划顺利,相信父亲很快便会赶回来。
  若是父亲仍无法回来,他便求着父亲,允许他自己去唐家提亲,虽有悖常理,但相信唐庄主和唐夫人定会谅解的。
  屋内烛影摇曳,映的唐棣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离善朴修长的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嘴角噙着笑,憧憬着与她相许的那一天。


第55章 如山
  月色透过流云散着柔和的白光,凉风吹拂在耳畔呼呼作响。
  余府的西墙外,唐武头上系了条黑巾,在鼻下打了个结,细长的眼睛四处望着,摆摆手让泓澄跟上。
  寻了一处府内树木高出墙外的位置,从腰间解下麻绳挂上铁钩,挥了两圈向墙上一抛,用力扥了两下,铁钩牢牢地勾在墙沿上。
  唐武抓紧绳子脚踏着墙面向上爬,魁伟的身体虽看起来笨重,爬的倒是不慢,转眼功夫便爬到顶,骑在墙沿上向府内张望。
  余府不算大,里面侍卫也不多,他抖了抖绳子,对着下面的泓澄挥挥手。
  泓澄鄙夷地白了他一眼,纵身一跃上了墙,避过树木向府内扫视了一圈,抓着唐武跳进院内。
  唐武收了绳子和铁钩系回腰间,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尴尬地摸着后脑傻笑。
  泓澄凑到唐武耳边小声道:“你还记得余浅长什么样子吗?”
  “切”,唐武不屑道:“只要爷爷见过一眼的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说完,弓下身子顺着墙沿向正房边挪动。
  泓澄正想叫住他,见两个侍卫持刀在院子中巡视,忙侧身躲到树后,再一看唐武已经走远了。
  泓澄急的直跺脚,嘴里小声嘀咕着,“你家下人住正房?跑那边去做什么!”
  正房的灯已经熄了,门口面对面站着两个侍卫,一个仰头打着哈欠,另一个也跟着打起来,两个人困的干脆在门口踱着步子。
  唐武小心地蹭到石灯后面,抓了把南瓜子含在口中,顺着风向用力一吐,打在一丈之外的铜制水缸上,啪啪几声脆响。
  两个侍卫互看了一眼,寻着声音走去。
  泓澄躲在树后远远望着,只见唐武躺在地上抱着头像球一般滚向正房门口,衣袍里插着根木棍,滚的一颠一颠,丝毫不影响速度,转眼间钻进门去了。
  泓澄看着他如此不雅的举动嗤笑一声,心里却对他有几分佩服。
  那两个侍卫寻了半天无果,又对站在门口打着哈欠。
  泓澄正为唐武捏了把汗,不知道他一会儿怎么出来。
  不出一刻钟功夫,一个粗壮的黑影沿着墙边向他移动,看身型正是唐武。
  唐武躲在树后停顿了片刻,又躺在地上向泓澄这边滚来,滚到他脚边像青蛙一样趴在地上四下望了望,忽地站起身,“走了!”
  泓澄拎起他向上一跃跳出府外,小跑至旁边的窄巷里,质疑地问道:“到手了吗?”
  唐武从怀里掏出白玉扣子在泓澄面前晃了晃,笑得一脸横肉乱颤,“爷爷出马一个顶十个!”
  窄巷里光线昏暗,泓澄凑近了些看,的确是之前章兰茵从余浅身上取回来的那一枚。
  “在哪找到的?”
  “就在房里那个干瘪老头枕头底下,这等物件他咋会放在余浅那孙子手里?”
  唐武把玉扣子塞回怀中,双手抱肩,嬉笑道:“爷爷我学了几声老鼠叫,那老头一翻身,扣子就被我换出来了!”
  他得意地以脚跟为轴,在地上转来转去。
  泓澄赞许地点点头,这等不按套路出牌的混把式,怕是连他也会一不小心着了道,心里对唐武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正思量间,突然一声闷响,泓澄只觉得后脑被硬物击中,双耳一震嗡嗡声,眼前满是金星飞舞。
  他伸手捂着脑后,耳边模糊地传来唐武闷闷的声音,
  “爷爷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快回去给我弄点好吃了,饿死我了!”
  唐武扯下头上的黑巾,摸着黑抓住泓澄的手臂就要走,发觉他身子瘫软着快要蹲下去,一把将他拎起,才想起来刚刚的闷响一定是身后别的木棍打到他的头了。
  “唐武,你……”泓澄拽着唐武勉强站直了身子。
  唐武两只大手在他头上摸了个遍,果然,后脑处肿起个牛眼大小的包来。
  唐武心里内疚,嘴上却不愿承认,嗤笑道:“我就说你们这些当官家的侍卫最没用了,本事没有不说,还一点儿都不禁打!”
  泓澄的头晕的厉害,没力气跟他贫嘴,只沉着脸默不作声。
  唐武一把扛起他,奔着同心客栈小跑而去。
  章兰茵已经备好了易容要用到的东西,早早地歇下了,这些天她与徐常容一起跟踪余浅,对他的语气步态相当熟悉,想假扮他并非难事。
  徐常容悠然坐在房内,一边独自对弈一边品茗,接到玉扣子后,打算天亮后便动身,先去武州的永平巷探一探,摸清了朱锦融的底细以及府内的防御,也好随机应变。
  临近三更,唐武才气喘吁吁地扛着泓澄从同心客栈回到离府。
  泓澄早已经不觉得头晕,脑后的包也消退了不少,只是莫名其妙地挨了唐武一棍子,心中愤愤不平,即便能走路也假装头晕,反正夜黑风高,街上没人瞧见。
  他的身量与唐武相当,看着唐武扛着他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舒心了不少。
  回府后,泓澄去客房向离善朴禀报,唐棣枕在离善朴膝上睡得正香,离善朴怕吵醒了她,坐在床边半寸也不敢动。
  泓澄心中不忍,轻声道:“公子,您昨晚忙了一整夜,今晚再这么熬下去怕会伤了身子,看唐姑娘的样子像是好些了,您早点回房歇着吧。”
  离善朴看着唐棣的睡颜轻提嘴角,“无碍,今晚让唐武在客房住下,我已经派人去从栖山庄送过信了。”
  泓澄见劝不住,只得躬身退出,给唐武弄了点吃的,又叮嘱他老老实实在房里睡觉,夜里不要出来走动,免得被府上的侍卫们误伤了。
  客房内的灯芯燃尽,窗外映着一片清浅的蓝灰色。
  唐棣终于醒来,看着离善朴熬得通红的眼睛,心痛又欣慰,仰起头冲他笑笑,抱着他的腿舍不得起来。
  近几个月,她从未在月事当晚睡的这样沉,除了于木槿的药,还因为有离善朴陪着她。
  有他在身边,她的整颗心都被甜蜜充斥着,虽然仍是腹中闷痛,但相较昨日轻了不少。
  早膳过后,离善朴看着唐棣吃了药后亲自送她回家。
  初春的早晨,大雾弥散,周围一片白茫茫的,离善朴与唐棣同乘一骑,轻轻拥着她,不敢骑得太快。
  泓澄抱着剩下的几副药与唐武骑马跟在后头。
  四人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从栖山下。
  大雾终于在阳光的冲击下变得稀薄起来,石阶上的积雪已经完全融化,只有林间深处尚存着星星点点的残雪,为整座山留下冬日的记忆。
  离善朴俯身背起唐棣,踏着石阶向山上走去,唐棣脸色苍白,头懒懒地靠在他肩上,两只手臂圈在他胸前。
  泓澄担心离善朴两夜没合眼身子会吃不消,又不方面过去帮忙,瞥了唐武一眼。
  只见他出奇的安静,折了跟树枝攥着手里,头也不抬地甩弄着,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临近正午,从栖山庄高墙之上东西两边的各个哨岗都有弟兄在把守,全然一副戒备之态。
  离善朴放下唐棣,与泓澄、唐武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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