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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女与她的纯情娇夫-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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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玉山夫妇刚刚过世,唐棣还在守丧,不方面搞的大张旗鼓,便找来几个工匠,先把府中修葺一番。
  这几天离善朴每日在刺史府忙上半日就回来陪着唐棣,日子过的轻松自在,唐棣休养了几日,面色红润多了,晌午时穿着新做好的素衣与离善朴一起在院子中闲逛。
  离府的院子从书房向南,空地上种满了梧桐树,向北进到内院,尤其是离善朴的卧房门前,树少了很多,回廊两边还有不小的空地。
  唐棣想在这里种上几棵玉兰树,回廊的平台上再摆上几盆兰花,她不好意思跟离川海说,挽着离善朴的手向他提起。
  离善朴含笑道:“这里是你的家,这点小事你做主就是,尤其是这个院子,你想怎样都行。”
  唐棣拉着离善朴跑到空地上,与他一起圈定了四个种玉兰树的方位,吩咐侍从尽快去准备,再请个花匠,种上几盆兰花。
  一切安排妥当,二人坐在回廊上沐浴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唐棣靠在离善朴身上,摆弄着他素衣上的飘带。
  离善朴拥着她轻声道:“棣儿,爹已经让崔勇将军剿灭了马本初,梁王也同意了爹交出部分兵权的奏请,过不了多久,梁王便会派兵在武州驻扎,到时候萼州军从武州撤回,今后刺史府不会像以前那么忙碌了。”
  “那最好了,离伯伯不必四处征战,你也得空在家里陪我了。”
  唐棣嬉笑着攥着飘带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离善朴任由她玩闹,直到脸上痒的受不住才侧着头躲开。
  “等过一阵子局势稳定了,爹辞了官,我想在从栖山下建一座宅子,我们一家过着山水田园的生活,好吗?”
  “嗯,到时候我们也能像徐大侠和兰茵那样,四处游山玩水!”
  唐棣脸上笑意晏晏,但她心里清楚,不论离川海还是离善朴,虽然对梁王死了心,却始终放不下萼州百姓。
  天下未定,若是有一天强敌来攻,不论梁王如何对待他们父子,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披挂上阵,为了护住城中百姓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说是要辞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不过不重要,有他陪在身边就好,总会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的。
  说起徐常容和章兰茵,离善朴一直想去探望,派人去于木槿那问过了徐常容的住处,只是前几日一直忙着料理唐玉山和杨君兰的丧事,脱不开身。
  况且章兰茵受了伤,徐常容必定会守在她身边照料,他独自去多有不便,如今唐棣身子好些了,正好带上她一起过去看看。
  唐棣这才想起爹娘下葬那日章兰茵和徐常容没有来。难怪,若是章兰茵没有受伤,他们一定会来的。
  唐棣忙回房稍稍整理过衣装,离善朴让人备了些补品,坐上马车向城外驶去。
  马车从西门驶出,沿着泸水河向西北而行,没过多久便在一条街口停下。
  这里只有几间简朴的房舍临河而立,门前种满了花草,清雅幽静,没有被战火侵扰,比从栖山下的茶楼幸运多了。
  唐棣和离善朴推门进去说明来意,伙计请他们稍后。
  片刻功夫,徐常容出门相迎,一身素白的袍子上沾染了药味,但看他闲适的神色,章兰茵应是无大碍了。
  唐棣松了口气,径直进了里间。
  章兰茵穿着一身素白的纱裙倚在榻上,面容憔悴,但精神尚可,见了唐棣一脸欣然,正要支撑着起身,唐棣忙过去拦下,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快让我看看伤哪了?”
  章兰茵垂眼瞟着下腹,唐棣伸手过去摸了摸,纱裙里缠裹的严严实实,这么多天了还这样包裹着,想来伤的不轻。
  唐棣心里一酸,眼眶微微红了。
  “还疼吗?”
  “没事了,你别担心。”
  章兰茵拉着唐棣坐在榻边,看着她一身素衣,怕她难过,没敢提起唐玉山和杨君兰的事,弯起唇角,“我听说你和离公子九月初六就要成亲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唐棣抹了抹眼角笑道:“你呢?和徐大侠有没有定下婚期?”
  章兰茵抿着嘴唇轻笑,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师兄说等我伤好了就回七善山去,先在师伯的住处成亲,等无尤谷建好再搬进去。”
  “这样说来你比我成亲还要早呢”,唐棣笑盈盈地牵着章兰茵的手晃了晃,“你别忘了我们要结亲家的约定!”
  章兰茵含羞别过脸,轻轻点头。
  门口处,离善朴也不由得跟着唐棣一起笑着,他与徐常容虽认识不满十载,却是无话不说的挚友,不管做不做的成亲家,将来离徐两家必定是世交了。
  转头看向徐常容,却见他神色骤然黯然下来。离善朴忙敛了笑意,随着徐常容在外面的茶案前坐下。
  徐常容沉默了片刻,恢复了以往的儒雅淡然,倒了盏茶递到离善朴面前。
  “善朴,马本初被灭,离老大人和你往后的日子应该好过些了。”
  这些天他虽然寸步不离地守在章兰茵身边照顾,却一直在让江湖朋友帮着打探萼州的事,担心离川海私自领兵回来会被梁王惩治,好在他父子二人都安然无恙。
  “嗯,我已经跟棣儿商议过了,等我爹辞官后,我们一家就搬到从栖山下去住。”离善朴端起茶盏小啜一口,向往着多年后远离尘世的平静生活。
  “你上回说想跟于大夫学些医道,于大夫可答应收你为徒了?”
  徐常容轻托衣袖,为离善朴添了茶。
  离善朴笑着撇了撇嘴,“不曾,于兄埋怨我不听话,怕是不想收我入门了。”
  徐常容微微一笑,他带着章兰茵在于宅疗伤的那两日,没少听于木槿抱怨离善朴不爱惜身子,赌气说不肯教他医术,其实不过说说而已罢了。
  “善朴,兰茵的伤再养几日即可痊愈了,到时候我便带着她回七善山隐居,不问世事。你我今后难得见面,有什么事传信就好。等你和唐姑娘有了孩子,若是想拜在我门下,我愿意收他为徒,这个承诺永不会变。”


第89章 习俗
  马车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房舍门前的那一袭白衣渐渐看不分明,唐棣转过头来,发觉离善朴有些闷闷的。
  “怎么了?舍不得徐大侠走?”她挽起离善朴的胳膊道:“我也舍不得兰茵,过些日子我们去七善山看看他们吧。”
  “好,得空了我带你去看他们。”
  那日在于木槿家里,提到章兰茵的伤势,于木槿欲言又止,无奈地频频摇头,离善朴心中不解,又不好多问。今日见徐常容的神情,已然猜到几分,不禁为他与章兰茵感到遗憾。
  离善朴暗自唏嘘,徐兄深爱着章姑娘,不会在意子嗣传承之事,只是他没能护得心爱之人周全,让章姑娘受了如此大的创伤,他虽生性豁达,却唯独过不了感情这一关,必定会愧疚一生。
  他本如闲云野鹤一般,章姑娘也常年在七善山上闭关,他们二人有如今的境遇,都是因为徐兄放心不下我,是我连累了他们。
  离善朴轻叹了口气,怕唐棣察觉,转头望向窗外。
  马车没有直接回离府,而是停在了萼州最大的钱庄门口,杨君兰不在了,从栖山庄所有的生意以后都需要唐棣亲自打理,还有存放在钱庄里的嫁妆,那些都是杨君兰生前亲手为她备下的。
  钱庄的掌柜见唐棣和离善朴来了,忙出门迎他二人进去。
  唐棣小时候跟着杨君兰来过一次,但已经是多年以前了,颇有兴致地四处张望,直到掌柜把一大箱子账本堆到她面前才傻了眼。
  “大小姐,这是几个钱庄这个月的账目,还请大小姐过目。”
  唐棣随手翻了翻,强装淡定地点头,命掌柜以后每个月底把账目送到离府去,她若有疑问便差人传掌柜过去问话。
  掌柜忙躬身应下,带唐棣与离善朴去地库。
  靠里的一间房存放着几十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全部是金锭银锭。
  当日杨君兰知道事态严重,命人将从栖山庄的金银暂时存放在钱庄,这里比山上的密道要坚固的多。
  掌柜道除了这些,还有杨君兰为唐棣备下的嫁妆金银几十箱,和她亲手绣的两套喜服都放在隔壁房间里。
  唐棣还在孝期,提起婚嫁的事有些不妥,更怕看了娘绣的喜服难过,吩咐掌柜等她百日孝期满了再派人送到离府去。
  她自小对钱没有概念,随手抓起几个金锭抛来抛去,玩够了便张罗着要回府了。
  接连几日,唐棣每天忙着看账本,钱庄的还没看完,酒楼的又送来了,累得她趴在书案上,咬着笔连连叹息,原来娘这么不容易!
  侍从敲门来报,于木槿的夫人派人送了两个婢女过来,人已经在亭子里候着了,正想问唐棣是否方便现在带来给她瞧瞧,话还没出口,唐棣已经放下笔,小跑着出门去了。
  离善朴托人精挑细选了这么久的小丫头,必定是又机灵又漂亮的,她急着想去看看,一路跑过假山,只见亭子里除了于木槿的徒儿,还站着两个姑娘。
  红衣的白白胖胖,绿衣的又黑又瘦,二人都把头垂在胸前,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见她走上前,小心地抬头望了一眼,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
  唐棣忙让她们起来,细细打量着二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模样是天生的,好不好看的不重要,但人家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她自认为还算聪明,为何身边的丫头总是这般呆呆傻傻的?
  于家嫂子看起来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介绍来的丫头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唐棣不由得有些失望。
  离善朴带着泓澄刚从刺史府回来,听侍从说唐棣去亭子那边看婢女了,换下官服穿上素衣便过来寻她。
  两个丫头知道他是当官的,吓得忙又跪在地上。
  唐棣转头看向离善朴,他却点头轻笑,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请于木槿的徒儿代为转达对于家嫂子的谢意后,让侍从送他出去了。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唐棣负着手问道。
  两个丫头不敢抬头,声音轻如蚊蝇。
  唐棣凑近了些,“什么?”
  二人又重复了一遍,“奴婢桃花”,“奴婢杏花”。
  唐棣撇了撇嘴,“你们一红一绿,就叫樱桃和芭蕉好了。”说着让泓澄带她们二人去换上一身素衣。
  唐棣与离善朴还没有成亲,按说离府并不算在丧期,于木槿的夫人便没有让两个丫头穿着素服进府,但这二人已经是唐棣的丫头,自然该随主子一起服丧。
  泓澄拱手应下,带着樱桃和芭蕉向东厢房走去。
  二人第一次进官家府邸,大气都不敢喘,除了抬头看了唐棣一眼,便一直低头看着地上。
  泓澄看出唐棣对这两个丫头不太满意,他却觉得这样更好,若是个机灵的丫头,见了公子那般模样,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寻个老实安分的丫头贴身服侍,也可省了不少事端。
  好在这两个丫头手脚麻利,勤快又不多嘴,把唐棣服侍的妥帖,唐棣心里欢喜,渐渐对她们改观了不少。
  转眼间夏末秋至,卧房门前新种下的玉兰树枝繁叶茂,柔和的阳光透过交错的枝杈倾泻而下。
  回廊上的兰花开的正盛,淡雅的香气沁人心脾。
  唐棣脱了素衣,换上一件桃红色的纱裙,与离善朴一起坐在庭院里扎着兔子风筝。
  有了上次的经验,离善朴速度极快,不出两刻钟便把风筝骨架扎好了。
  樱桃端着一盆浆糊过来,唐棣将刚画好的兔子啃木头图糊在风筝架上,拉着离善朴跑到书房前,怕再撞倒了离川海,特意跑过假山那边看了看。
  片刻功夫,兔子风筝高高地越过梧桐树飞上天去。
  离川海捋着胡子远远地瞧着,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
  唐棣出了孝期,离府内开始布置屋舍,内院里除了离川海的卧房外,全部换成大红色的幔帐,钱庄的掌柜亲自送来杨君兰亲手绣制的两套喜服。
  中秋过后,婚期临近,唐棣暂时搬到西厢房去住,空出卧房让樱桃和芭蕉带着工匠装点。
  这几个月,唐棣已经把卧房布置成她喜欢的样子,除了离善朴送给她的泥人被马家军抢砸的找不到了,其他的都与离善朴绘的图纸别无二致。
  两个丫头虽外表看着粗糙些,干活却细致又麻利,不出三日便和工匠一起把卧房装饰成洞房的样子。
  傍晚时,唐棣拉着离善朴进去看,屋内的地面铺上了红毯,翠玉屏风换成了大红色的双喜屏风,床上挂着红纱鸾帐,大红色的锦被堆满床,床头上放着两个杨君兰亲手绣的喜枕,桌上罩着一条红色桌布,底边散着一圈黄色流苏,上面摆着一对龙凤烛。
  白色的墙面全部铺上一层红绸,兰花图和兔子风筝、兔子灯笼重新挂在红绸之外,位置与原来丝毫不差,也没有碰坏了半点。
  唐棣左摸摸右看看,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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