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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没了其他人在场; 程可似乎脱离了剧本,他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挽上时矜的手臂; 却被时矜侧身避开。
少年白嫩的脸不甘心的鼓了鼓:“时大。。。。。。”哥。
“咳。”负责跟拍程可的执行导演咳了一声; 提醒他。
程可看他一眼,不甘不愿的恢复到了程儿子的角色。
“时律师。”程儿子拦在他身前:“关于我父亲的遗嘱。。。。。。”
“咔——”
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赵医生走了出来。
她这次没穿白大褂; 而是穿了一条水杏色的连衣裙,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扣; 露出小半截雪白的锁骨。
头发也不像吃饭时束在脑后,而是卷成了柔顺的波浪披在身后。
见到门外的两人; 她似乎有些惊讶,眼神游移两下; 最后镇定的打了个招呼:“程少爷,时律师,你们来找林老爷吗?”
程少爷眯着眼睛盯了她半晌; 直把赵医生盯的手足无措; 他哼了一声; 目光看了眼楼上,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时律师是要进去吗?”赵医生挽了挽耳边垂落的头发; 笑的有些尴尬:“林老爷身体不太舒服,如果时律师想找他的话; 不如晚点再来。”
时矜的视线越过她的肩看向书房。
书房的门没合拢; 留出一道十厘米左右的宽缝。
透过门缝,时矜看到林富豪低垂着头坐在桌前; 似乎在闭目养神; 而他中午看见的那座原本放在桌角的金雕貔貅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地上。
“时律师?”赵医生移动脚步; 不经意般的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她提高了点声音:“林老爷刚刚睡下了,咱们还是先各自回房,有事明天再说吧。”
时矜垂落眼皮,顺从的应了声:“好。”
回到房间的时候,时矜看了眼墙上的钟。
短粗的指针慢悠悠的转动到了数字7和8 之间,而较长的那根则落在了6的位置。
7点30分。
按照剧本,他的下一次行动是在晚上。
时矜拿出衣服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珠从花洒中洒落,熏腾的热气在浴室中上旋飘散,时矜闭上眼,脑海里整理着今天发现的细节。
某个瞬间,他睁开眼。
敲门声透过厚重的水幕和浴室门传入他的耳内,时矜皱了皱眉,关上水龙头。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看了眼时间,眉心微蹙。
7点50分,这个时间没有他的剧□□件发生。
那么门外的会是谁?
时矜抿了抿唇,上前开门。
房门打开,露出少年白嫩的脸蛋:“时大哥。”
程可是一个人来的,身后没有跟着导演组配备的摄影师。
时矜看着他:“有事?”
程可歪了歪头,脸颊边露出一枚酒窝:“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吗?”
他上前一步,在时矜关门之前挤进房内:“时大哥,你看到我不高兴吗?”
时矜眼皮微垂,索性松开握着门把的手,任由他走进房内。
程可左右打量着他的房间,神色好奇:“这个房间的装修跟我的好像哦。”
他摸了摸床边矮几上的装饰,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像是找到了合适的座位,少年满意的弯了弯眼,看向一旁的摄影师:“这位大哥,你能先出去吗?现在我和时大哥都不在录制时间哦。”
摄影师下意识看了眼时矜,在得到时矜的默认后,关上摄影机出了门。
时矜倒了杯水放到少年面前:“说吧,找我什么事?”
程可抬头看他,漆黑的眼一眨不眨:“时大哥,你为什么要搬家呀?”
“还有上次在宠物店,跟你在一起的那个花孔雀大叔是谁?”
时矜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被他话里的一个词吸引:“花孔雀大叔?”
程可点头:“就是上次在宠物店看到的那个,你不觉得他很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花孔雀吗?”
花孔雀?
时矜的脑海里兀然出现了男人张扬的眉眼。
唔。。。。。。确实有点像。
时矜垂下眼皮,掩去眼底的些许笑意:“他是我室友。”
“室友?”程可的语气突然有些焦躁,他拧着眉头,声音也大了些:“你们住在一起吗?”
他抠了抠自己的指甲,情绪却没得到缓解,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急躁起来。
程可在原地转了个圈,又开始啃自己的手指甲:“你们怎么可以住在一起呢?为什么要住在一起?不可以的。。。。。。”
时矜皱了皱眉,刚想上前安抚,程可就抬起了头。
少年较常人大的黑色瞳仁盯着他,直勾勾的,扩张的瞳孔占据了眼睛的大半,乍一看,压根看不到眼白的存在。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时矜,表情隐隐透出股偏执:“你搬家是不是因为他?”
没等时矜回答,程可又上前一步,执着的追问:“你为什么要搬家?”
“是不喜欢我了吗?”
“不是说好了就我们两个人吗?你为什么——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少年的追问,钟思思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时矜老师,程可在你这里吗?”
“在。”时矜应了一声,视线盯着程可,没动。
钟思思松了口气:“你能开下门吗?我们这里有些事情要跟程可商量一下。”
程可歪了歪头,视线缓慢的从时矜身上移到房门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程可是谁?”
时矜语气冷静:“程可是你。”
“是我?”少年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对,程可是我。”
他松开被捏的半皱的衣角,目光左右看了看,最后定在房门上:“我听到好像有人敲门,时大哥,你不开门吗?”
少年的语气恢复了正常,漆黑的瞳仁也恢复了水润的模样,看着又是那个阳光可爱的少年。
时矜眉心微松,转身去开门。
钟思思站在门口,看到屋内站着的程可,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去:“程可,你先跟着导演下楼,微雨来了人找你。”
程可眨了两下眼睛,乖乖的哦了一声。
他弯腰拿起桌上的水杯,路过时矜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跟他道别:“时大哥,晚安。”
钟思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房间里也有水杯。”所以不至于把时矜房间里的带走吧?
程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抱着水杯径直出了门。
钟思思茫然的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又看向时矜,小心的道歉:“不好意思啊时矜老师,打扰你休息了。”
时矜摇头:“没事。”
钟思思听着他这冷淡的嗓音,本就因为刚刚的慌乱而不太清醒的脑子彻底卡了壳。
她默默的眨了眨眼,试图想起自己要说的话。
奇了怪了,明明在机场的时候她面对小姐姐时嘴皮子溜的起飞,但是站在这个跟小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哥面前,她就怵的慌呢?
钟思思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想不起来就算了吧,想起来再说。
这样想着,钟思思抬头:“那你好好休息,今晚的录制要辛苦你了。”
“麻烦稍等。”时矜叫住转身的钟思思:“我想请问一下。。。。。。关于程可的情况。”
他抿了抿唇,神色认真:“节目组是否知情。”
“程可的情况?”钟思思脑瓜子转了一圈。
程可的情况?什么情况?他未成年的事吗?
想到微雨将程可带来时特意嘱咐的关于年龄的问题,钟思思觉得自己猜对了。
于是她坦然的点了点头:“知道啊。”
她看了眼时矜的表情,了然:“没事,你别担心,这事没关系。”
虽说现在电视节目对于未成年人的出镜有限制,但是程可已经十七了,而且还是微雨那边推来的明星作者,在出镜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再说了,这样又有名气又乖巧的的嘉宾可不好找,她倒不会因为年龄这一项就放弃他。
时矜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或许程可的情况没有他想象的严重。
坐到床上的时候,时矜突然就想起刚刚钟思思走之前神秘兮兮的跟他说的那句话。
她说今晚会有个惊喜出现。
惊喜。。。。。。
“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陈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律师,您在房间吗?”
时矜回神,起身开门:“在的。”
陈管家端着一碗糖水站在门外,见门打开,便将托盘递了过来:“老爷担心大家晚餐没吃饱,就吩咐我给大家送点宵夜。”
时矜接过瓷碗,礼貌道谢:“多谢。”
“不用客气。”陈管家笑了笑,细长的纹路爬上眼角,轻声提醒:“对了,时律师,待会麻烦您在十点之前不要开门。”
时矜看向他。
陈管家解释道:“别墅里每天九点到十点都是消毒时间,消毒用的药粉味道有些刺鼻,之前有客人不知道,打开房门出门取水,就被那味道呛的不停打喷嚏。”
“今天老爷正巧吩咐我给诸位送糖水,我就顺便提醒一下。”
“好,我会注意的。”
木门合上,陈管家的脸消失在红木门后。
时矜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转身,于是注意到陈管家在关上门之后没有立马离开。
金属碰撞声在门外响了片刻,门外的脚步声响起,陈管家离开了。
时矜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每间房门外停留,说着与刚刚跟他说的一样的话,最后一路走到了位于楼梯尾端的陈歌手房间门口。
时矜尝试去听,可惜距离太远,听不到什么动静。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
九点。
时矜试着伸手去开门,却发现门锁已经从外面被锁上。
是刚刚陈管家锁的门。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
作者有话说:
下章辞哥“闪亮登场”
第32章
“咕——咕——”
窗外的鸟叫将他从沉思中惊喜; 时矜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了他要出门的时间。
别墅的空调开的有些大; 阵阵凉意从头顶吹来。
时矜套了件外套; 走出房门。
走廊上一片安静,几间客房的门都关的严严实实,似乎房间的主人早早就已经入睡。
时矜拢了拢外套; 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
【晚上十点半,律师的房门悄悄打开了; 一道人影左右看了看,迅速从门缝中闪出; 二楼一片安静,房门紧闭; 律师不敢多作停留,脚步匆匆的走向楼梯,他的身后; 一双眼睛正悄然凝视着他。】
这是剧本里的描述。
但既然是来推理破案; 时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能看到凶手的机会。
借着在楼梯转角转身的时间; 时矜看了眼身后的走廊。
长长的u型走廊一片安静,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板上; 朱红色的房门关着,某一瞬间; 时矜觉得那六扇合上的房门; 就像六口棺门紧闭的棺材。
他垂下眼皮,视线不经意般的略过书房。
三楼格局跟二楼相似; 但是房间只有三间。
与二楼书房对应的位置是主卧; 是林富豪与妻子居住的地方。
主卧的右侧是林富豪的前妻; 已逝的程太太的房间;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这间卧室没有重新装修,而是就此保留下来。
主卧的左侧,是一间空旷的佛堂。
佛堂平日里是上锁的,只是此刻留了条缝,正静静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律师看到佛堂留出的门缝,加快了脚步,他知道,佛堂里面,有人正在等他。】
佛堂是已逝的程夫人修建的。
程夫人平日里有礼佛的习惯,便在三楼辟出一块地用来搭设了佛堂。
只是自从陈夫人去世以后,林富豪和新来的夫人都不信这神佛的玩意,这佛堂便就此搁置下来。
除了每周一会上来打扫的万保洁,平日里这佛堂就再无其他人踏足。
而长居三楼的林富豪平日里更多的待在书房,因此,这鲜少有人上来的三楼佛堂,毫无疑问是一个最好的。。。。。。
幽会场所。
时矜垂下眼皮,闪身从门缝中挤进佛堂。
佛堂里没有开灯,只有偌大的佛像前点上了两盏长明灯。
时矜将门合上,借着长明灯微弱的灯光打量着佛堂的布景。
佛堂很大,正对着门的位置摆了一尊巨大的金塑佛像,佛像的正对面摆着两个蒲团。
佛像的两侧是两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上缠了明黄色的纱帘,柔顺的纱制布帘低低垂下,掩住了纱帘后的两个柜子。
柜子旁摆着几个架子,架子上则是燃香礼佛需要的其他器具。
时矜的目光在佛堂中简单略过,最后定在佛像左侧的蒲团上。
一个穿着红衣的背影姿态懒散的跪坐着。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微微侧头,露出半张容色艳丽的侧脸。
佛堂的光线不算明亮,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那人的脸上,只是依稀看见他精致高挺的鼻梁,和那微微开合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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