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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灯光亮起,挥去了客厅里的一片暗色。
沙发上酣睡的小黑被这灯光晃了眼睛,哼唧着用爪子挡了挡脸。
时矜在玄关处换下拖鞋。
小黑将脑袋从爪子下抬了出来,眯着亮黄色的眼睛往门口看了眼。
看到熟悉的人,它伸了个懒腰,一路小跑着蹭到了时矜脚边:“喵——”
时矜去它放饭碗的地方看了眼。
水和粮都有。
小家伙只是单纯的想撒娇。
时矜弯了弯嘴角,俯身揉了揉小黑高高抬起的脑袋,眼底浮上些笑意:“想我了?”
小黑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奶声奶气的回应着:“喵——”
陪着小黑玩了一会,时矜起身,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小黑屁颠颠的跟到浴室门口,直到浴室的门被关上,这才甩着尾巴跳上了沙发。
几乎是在它刚跳上沙发的下一秒,玄关处又有了动静。
郁辞提着几个打包盒走了进来。
小黑瞄了眼门口,慢悠悠的舔了舔爪子,没动。
郁辞早已经习惯了这小家伙的双标。
他换上拖鞋,将打包盒放到餐桌上,路过沙发时熟门熟路的顺手挼了下小黑的脑袋:“你主人呢?”
小黑抗议的“喵”了一声,尾巴一甩直接跳下了沙发。
郁辞挑了挑眉,从打包盒里挑出一盒打开,露出里面白水煮的鸡胸肉。
然后他就看着刚刚一脸不屑的小黑猫迅速变了张脸,嗓音娇嗲的蹭了过来,一双明黄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上的鸡胸肉。
郁辞勾了勾唇,挑出一块鸡胸肉撕碎给它。
小黑直接将脑袋埋进了饭碗。
郁辞用食指揉了揉它黑色的小脑袋:“跟你主人一个样。”
小黑不满的甩了甩尾巴,脑袋却也没挪出饭盆。
“什么一个样?”
清浅的嗓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郁辞抬眼,就看见穿着黑色浴袍的时矜从浴室的方向走来。
郁辞像被烫了一样的收回视线。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上面的温度有些高:“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时矜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长袖,长裤。
就连款式也是纽扣的样式,扣子被扣到最上一颗,连脖颈处的皮肤都遮掩的一丝不露。
所以“这样”是哪样?
时矜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哪样?”
郁辞视线看左看右看上看下就是不看他:“总之你这样不合适。”
时矜:。。。。。。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
他在郁辞身侧的沙发上坐下,将手中拿着的纱布和药膏放到桌上,看向郁辞:“你能帮我换个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换药?”
郁辞眉心猛地蹙起; 这回也顾不上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了,他迅速的转过头; 视线在时矜身上上下扫视。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时矜这衣服确实“合适”。
除了露出的手脚和脸蛋; 其他地方那是遮的严严实实,压根看不出哪里有受伤。
“你哪里受伤了?”
时矜的语气很随意:“背上。”
原本今天该是他去医院换药的时间,只是白日里去了秦家的宴会; 后来又遇到了成吾的事,回来的时候医院已经下了班。
纱布他可以自己换; 只是这伤口在脊背的中间,药膏不太方便上。
所以。。。。。。
时矜抿了抿唇:“可以吗?”
郁辞觉得自己的耳朵温度似乎有点高; 他摸了摸鼻尖,视线移开:“可以是可以。。。。。。”
就是。。。。。。
“你不会让我负责吧?”
虽然他也挺喜欢他这个室友的; 但是那只是室友之间的喜欢,如果因为帮她上了个药就要他负责娶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万一这是她和他妈联合起来设计的圈套呢?
郁辞越想越坚定:“上药可以; 负责免谈。”
时矜微微偏了头; 浅淡的琥珀色眸子染上些许疑惑:“负责?”
莫非他担心他涂不好药?
应该是了。
时矜抿了抿唇; 眼底的疑惑稍散:“没关系的,药膏涂上了就好。”
既然他室友都不在意; 那他再纠结就多少有些扭捏了。
“行。”
于是郁辞扬了扬下巴:“脱衣服吧。”
时矜敛了眉,手指放到了睡袍前的纽扣; 目光不经意扫到一侧的郁辞; 指尖微顿:“你的手。。。。。。是在抖吗?”
郁辞随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又漫不经心似的将手负在了身后; 脸上的表情很是镇定:“没有; 你看错了。”
随后他眉梢挑起:“你脱个衣服怎么这么慢?”
时矜抿了抿唇; 停在纽扣上的指轻轻动作。
一颗。
两颗。
——
随着纽扣解开的数量渐多; 郁辞的心跳也跟着跳的越快。
眼看着纽扣即将全部解开,他舔了舔莫名干涩的唇瓣,移开视线,落在一侧的浅灰色抱枕上。
“好了叫我。”
丝质的睡袍飞快的滑到底部,在沙发上缀成一滩柔软。
肩头和胸前的大片肌肤暴露在外,被客厅窗缝间透进的凉风吹的有些发紧,时矜下意识绷紧身子,细薄的眼皮微垂,掩住了浅色的眸子。
时矜将挽在肘弯的睡袍稍微提上了些,色泽浅淡的唇瓣微抿:“好了。”
“好。”
郁辞听见了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
他吐出口气,转头。
暖黄色的灯光铺落在地毯上,将浅白色的沙发也映照成暖黄的色调。
通往阳台的落地窗拉上了窗帘,层叠的白缎灰色褶皱精密,承接着头顶灯光打下的光晕,泛着细密的光泽。
郁辞垂着眼,良久没有吭声。
时矜的背脊一如他想的削瘦,骨骼轮廓秀挺,肩胛处的肩骨略微突出,肩颈和手臂处的肌肉纹理流畅。
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郁辞能看见那精致漂亮的锁骨在呼吸间微微起伏。
许是因为长久未见阳光,背脊上的肌肤很白,是那种泛着冷玉色调的白,也正因如此,此刻跨在他脊背上的刀伤便显得格外显眼。
那道伤口长约一掌,伤口处外翻的皮肉在多次换药下已经趋于愈合,只是此刻伤口边缘却似被拉扯开来,丝丝血迹沾染在雪色的背脊。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时矜清浅的呼吸声。
小黑甩着尾巴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类,澄黄色的眼珠子一眨不眨。
身后的人安静了太久。
“怎么了?”时矜微微偏头。
随着他的动作,丝质睡袍在肌肤上又滑落了些。露出一截纤瘦的腰身。
“没事。”
郁辞从袋子里翻出药膏,拧开盖子,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膏体。
浓郁的药香很快蔓延了整个客厅,夹杂着清凉的薄荷气息,充斥着两人周遭的空气。
“有棉签吗?”他问。
“没有棉签。”时矜抿了抿唇:“袋子里有手套。”
他起初并没有打算在家换药,因而也没准备棉签,只有当时跟着药一起取回来的医用手套。
郁辞翻了翻,果然在袋子里找出一对手套。
他拆开手套的包装,取出一只手套戴在右手:“忍着点,可能会痛。”
“好。”
冰凉的白色膏体被挤在戴着手套的指尖,随后轻缓的落在了那雪白的背脊。
药膏触及背脊的瞬间,时矜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崩了一瞬。
郁辞迅速抬眼,目光紧盯时矜侧脸:“我弄痛你了?”
“没。”时矜眼尾微敛,微微摇头:“药膏有点凉。”
郁辞于是低头:“那我继续上了。”
白色的药膏被涂抹在狰狞的伤口。
清凉的感觉覆盖了伤口的火辣,很快又被另一种触感所取代。
隔着一层薄薄的医用手套,那沾上了药膏的指尖似乎比时矜的肌肤还要来的滚烫。含着热度的指尖挟着药膏在肩上擦过,甚至有种热意透过皮肉一层层渗入血管的错觉。
在脊背上轻触的指尖很快就离开了。
热意消散,只余下药膏清凉的感觉。
时矜微微松了口气。
郁辞也松开了一直屏住的呼吸。
他从袋子里找出纱布,却在要下手时微微停顿。
这纱布。。。。。。
得前后缠绕着包吧?
“要不纱布你自己来吧。”郁辞移开视线,耳尖发烫:“我不太方便。”
时矜正有此意。
他点了点头,将搭在手肘弯处的睡袍松松垮垮拢在肩上,以保证睡袍的布料不会与药膏接触:“我自己来吧。”
郁辞伸手按了按自己狂跳的心脏,松了口气。
他将手上的纱布递给时矜,视线自然而然的跟着移了过去:“纱布给——”
后面的话被猛地噎在了喉头。
郁辞睁大眼,目光震惊的盯着时矜。。。。。。的胸前。
唇瓣张张合合,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句:“你,你不是女的吗?”
时矜伸手的动作微顿,他抬起眼皮,神色清浅,眼底染上一丝疑惑:“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女的?”
郁辞努力的翻着回忆:“就上次,上次。。。。。。”
他想了半天,最后发现时矜确实没有说过他是女生。
可是,他那次帮时矜换衣服的时候,他的胸前明明围了一张白布用来裹胸啊。
漫画里都是这样说的,女扮男装就是得用白纱裹胸。
等等——
白纱?
郁辞脸色僵硬的将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
骨节分明,肤色匀称,无疑是一双能当手模的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大掌的掌心,此刻正握着一卷白色的医用纱布。
纱布的尾端,一片轻飘飘的白纱正微微垂着,随着他的动作原地飘飞。
郁辞掐着纱布的手指微紧,随后沉默的看向时矜。
时矜也看他,眼底是浅浅的疑惑。
郁辞看着看着,视线突然就不受控制的往下飘。
欣长纤细的脖颈,线条精致的锁骨,肌理流畅的胸膛,以及那似乎能被一把掐断的窄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青年那身白雪似的冷色肌肤的映衬下染上了旖旎的色彩。
粉梅落雪,平添几分暧昧。
郁辞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有种想要伸手吻捧白雪,采撷枝头摇晃粉梅的冲动。
他一定是疯了。
为了驱逐这种莫名涌起的冲动,郁辞移开了视线:“我帮你包扎吧。”
“你刚刚不是。。。。。。。”
“我刚刚以为你是女生,自然不方便。”郁辞舔了舔莫名干涩的唇瓣,展开纱布:“来吧,待会药膏干了。”
时矜抿了抿唇,垂下眼。
裹缠纱布的步骤要比单纯的涂抹药膏来的复杂些许。
首先要用细薄的纱布轻轻覆在涂抹了药膏的伤口上,一只手按住纱布的末端,另一只手则需要围着胸膛,一寸一寸的收拢白纱,直到细薄的白纱完全贴住微凉细腻的胸膛肌肤,覆盖住按压着手指的纱布的末端,仔细裹缠成一个细致的圆周。
然后循环往复,直到纱布包裹的层数足够保护伤口,才在身后轻巧的打上一个灵巧的蝴蝶结。
郁辞拿着纱布走了过来,左手按住纱布的末端,微微弯腰:“别动。”
时矜配合的抬了手臂,单薄的眼皮垂着,遮盖了那双眸子里的神色。
细薄的纱布贴上肌肤,带来轻微的摩擦感。
耳侧是男人滚烫的呼吸,带着热意的气息毫不留情的侵袭着他的耳垂,带来些许细微的痒意。
时矜不自觉的偏了偏头。
身后男人的动作微顿,然后是低沉的嗓音:“痛?”
时矜的耳垂微微一烫,他摇头,唇瓣微抿:“痒。”
郁辞挑了挑眉,看着时矜逐渐染上昳丽色泽的脖颈,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忍忍吧。”
细薄的纱布层层裹缠,包裹住涂抹了药膏的伤口,最后在背脊处留下一个翩飞的白色蝴蝶。
郁辞退开两步,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可以了。”
时矜挽起垂落的衣襟,拢在身前:“谢谢。”
他垂着眼,细白的指尖不紧不慢的系着纽扣,黑色的睡袍寸寸上拢,遮盖住其下的雪色。
郁辞洗了手出来:“你这伤口怎么弄的?”
第60章
时矜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发生了一点事。”
他不愿意详说; 这会让他想起他那本被撞进水坑的书。
那是他跑了好几家书店才找到的珍藏版。
时矜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有些恹恹:“也快好了; 没什么事。”
郁辞看出他不愿多说:“吃饭吧。”
他将桌上摆的东西收到抽屉; 又从一侧拿出那些打包的盒子:“上来的时候买了点吃的,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时矜的视线落在桌上。
清淡的小米粥,浓香的皮蛋瘦肉粥和飘着浅浅黄色油点的清鸡汤; 还有几样炒的鲜嫩的小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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