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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安如素翻着菜单的手一顿,拉长的凤眼微微挑起:“郁伯伯没跟你说吗?我们是出来相亲的。”
“相亲?”
“相亲?”
两道声音隔着不远的距离重合在一起。
石毅皱着眉头,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最后挂了电话,有些无奈的看着时矜:“我妈说今早给我约了个相亲,叫我现在过去。”
时矜微微点头:“你去吧,我待会自己走。”
石毅一口把杯子里的热可可喝完,抹了抹嘴,把桌上的电脑和文件往包里一塞:“行,那我先走了,你待会吃完看看是打车还是怎样,或者你等我待会相亲结束送你也行。”
时矜看他:“我打车就行,你去吧。”
“行勒,那我走了哈。”
石毅拎着包风风火火的跑了。
时矜在原地坐了会,起身。
有了上次丢伞的前车之鉴,时矜这次没把伞放在门口,而是进来时就将伞交给了老板娘保管。
见他起身,站在吧台的老板娘将伞从柜下取出,温柔的笑笑:“不再坐坐?”
“不了。”
时矜从老板娘手中接过黑伞,道了声谢:“谢谢。”
“不客气。”
他垂着眼转身,步伐不紧不慢的向门口走去。
皮鞋略微硬挺的鞋底在安静的咖啡厅里踩出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
安如素注意到了渐近的脚步,她没侧头,而是微抬着眼,目光冷静的看着桌前的男人:“理由。”
“我们家世相当,外表应该也算般配,目前看来,性格也比较互补。”
她敲了敲桌板,初步下了定论:“按照基因和遗传学的研究,我们两个在一起符合优生优育的原则。”
“而你跟我说话没超过三句就拒绝了我。”安如素皱了皱眉,纠正了刚刚话里的语病:“准确来说是刚好三句。”
“我想我应该需要一个被拒绝的理由。”
“理由?”郁辞转了转手中的手机,不知为何总有点不妙的预感,在这种预感下,他皱了皱眉,找了个最直接的原因:“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安如素皱了皱眉,把他随口搪塞的话当了真:“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或许我可以试着改变。”
郁辞的身份和外形她都很满意,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结婚对象,她不介意是他。
郁辞索性随口胡扯:“我不喜欢你这种长相。”
安如素这下总算是意识到了他的敷衍。
若是按照她往日的性格,此刻应该是直接转身走人,可今天她来了脾气,非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于是她双手交叉搭在胸前,勾画的精致的眉毛一挑:“你仔细说,哪里不喜欢。”
郁辞:。。。。。。
这么死脑筋的姑娘倒是不常见。
不过他倒是当真开始仔细看她的长相。
皮肤很白,不过没他室友白。
眼睛很亮,但是比他室友差了点。
睫毛很长,可惜还是比他室友稍逊一筹。
唇色艳丽,唔,这点倒是比他室友强,毕竟他那室友唇色常年浅淡,看着就让人揪心。
想到这,郁辞微微一顿。
奇怪了,他怎么老是拿他室友来作比较?
大概是因为他身边能见到的长得最好的就是他那个长得跟个仙儿似的室友吧。
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郁辞指尖摩挲两下,抬起头。
别的不说,眼前这姑娘确实长得还行。
郁辞也不否认,语气诚恳:“你很好看,就是吧。。。。。。”
安如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就是什么?”
郁辞摸了摸鼻尖,脑海里正努力搜寻着借口,眼角的余光却瞟到了一道眼熟的黑色身影。
没有过多思考,他直接转身,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身后路过的人的手腕。
时矜不防,脚步略微偏移,很快又站住了。
他抬起眼皮,疏淡的眸光透过琥珀色的眼眸,一如初见的冷淡。
郁辞来不及思考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这冷淡的态度,握住时矜手腕的手略微用力。
时矜眉心微蹙:“你——”
失了重心的脚步不可抑制的向前几步,男人高大的身形像一张密实的网,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就将他笼了个满怀。
第68章
此时正值艳阳; 彼此的体温却比晕开的热意来的更加清晰而深刻,时矜只需微微转头; 嘴唇就能触碰到男人带着热度的脖颈皮肤。
修长而坚实的脖颈线条上; 浅青色的动脉线条微微鼓动,彰显著强盛的生命力。
他兀的垂了眼皮。
略低的嗓音带着滚烫的气息擦过耳际,在冷色的脸侧燎出阵阵酥麻。
“室友; 帮我个忙。”
时矜抿了抿唇,也跟着压低声音:“什么。”
手中的腰肢清瘦而柔韧; 郁辞下意识握紧了掌心:“帮我应付一下相亲。”
滚烫的温度透过夏日单薄的衣衫浸染皮肤,时矜眉梢微蹙; 没说话,抵在身前的手却微微松了力道。
郁辞知道他这是默许了; 唇角勾起,张扬的眉眼便肆意舒展开来:“我保证,就这一次。”
桌前的安如素看的皱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洛圆圆翘着两只脚丫子; 脑袋歪了歪; 捧着冰可可安静的看着。
“抱歉。”郁辞揽着时矜的腰; 先是态度诚恳的道了歉:“今天这场相亲我事先不知情,包括洛圆圆。”
被点到名的洛圆圆眨巴两下眼睛; 点了点头:“本来今天应该是钟姨陪我逛的。”
“至于相亲。”郁辞看向安如素:“我爸没有提前通知我,否则我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
安如素冷着脸看他; 又看了看站在郁辞身侧的时矜:“那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郁辞稍微用了些力; 将人彻底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如你所见。”他挑了挑眉,唇角掀起; 出色的脸蛋配上那张扬的神态; 帅的一塌糊涂。
可惜这人不是单身。
更可惜的是。。。。。。
安如素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身侧的青年。
对方垂着眼皮; 面色平静; 哪怕就这样站着不动,那张脸都出色的令人发指。
更心碎了是怎么回事。
安如素狠狠的磨了磨牙:“行,我懂了。”
她坐回桌前,拿起桌上的咖啡猛喝一口。
香浓苦涩的咖啡液浸润口腔,同时也让她的大脑清醒了不少:“我回去会如实和郁伯伯说的,另外。。。。。。”
安如素抬头,一双上挑的凤眼略微鄙视的看着郁辞:“既然有了对象就早点跟家里说,不然——”
她偏了偏头:“喂,这位帅哥。”
时矜微楞,视线有些迟疑的与她对上。
“对,就是叫你。”安如素点了点头,笑的挑衅:“你这男人不行,跟你谈恋爱却不跟家里说,不是缺根心眼就是骑驴找马,无论哪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她撩了撩披在身后的波浪卷发,唇角勾了勾:“如果你跟他分手了,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啧。”郁辞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安小姐这做的可不地道,当着我面挖我墙角?”
安如素掀起嘴角,没看他,而是伸手轻拍洛圆圆的后背:“团子,走了。”
洛圆圆应了一声,把喝空了的杯子放到桌上,跟着安如素的脚步一溜小跑着走了。
“你可以松手了。”
时矜垂了眼睫,语气淡淡。
郁辞眉梢挑起,非但没松手,还略微用了些力将人搂的更紧。
他略微弯了腰,身子前倾,目光懒散的落在青年冷白色的脸上。
时矜的睫毛微卷而细长,是纯正的鸦黑色,在窗外投入的光晕中微微颤动。
他抿了抿唇,抬手抵住了郁辞的胸膛,语气略重,带着提醒:“郁辞。”
郁辞懒散的扯了扯嘴角,松开揽在他腰间的手,唇边笑意调侃:“大家都是男人,抱一下也没什么吧。”
时矜不语,沉默的退开两步。
他抬手理了理前襟处被压皱的褶皱,单薄的眼皮微抬:“我介意。”
郁辞眼尾微扬,目光若有所思:“室友,你是不是。。。。。。”
时矜执起黑伞,面色冷淡的回视他。
郁辞心底的猜测落实了,他摸了摸鼻尖,语气微低:“你生气了?”
“没有。”时矜面色平静的向外走去,语气平淡:“我为什么要生气。”
“啪——”
印着粉红色狐狸的黑伞撑开,在洒着阳光的地面笼下一片阴影。
时矜撑着伞走出廊下。
郁辞在他身后挑了挑眉,大步追上:“室友,等等我。”
八月末的暑气蒸腾着熏烤着地面,路旁被烈日晒灼的树木枝叶都焉巴的打着卷,干燥和闷热是夏日的主打歌,在热气熏腾的盛夏里悠扬的畅着歌喉。
蛋糕店里,时矜看着琳琅满目的蛋糕展柜,唇瓣微抿。
店员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走了过来,轻声细语:“客人是想要蛋糕吗?”
时矜微微点头,他指了指展柜角落的那个空位:“请问这款乳酪蛋糕还有吗?”
店员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有些抱歉的摇头:“不好意思啊先生,这款乳酪蛋糕今天卖的很好,最后一块刚刚被一位先生定了。”
时矜微微抿唇,略微有些不甘心:“下一批蛋糕什么时候能有?”
“下一批要在下午五点统一出炉哦。”店员说完,又贴心的给时矜介绍:“客人要不要试试我们新出的这款酸奶坚果的蛋糕,卖的也很好哦,这是最后一块了。”
下午五点。。。。。。
时矜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他眉梢微蹙,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
时矜最后在店员的推荐下买了一杯冰奶茶。
他提着奶茶走出店门,皱着眉看了看头顶刺目的阳光。
烈日当空,走回去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抿了抿唇,正打算拿出手机打个车,面前就停下了一辆银黑色的跑车。
银黑色的跑车哔哔鸣了下笛。
时矜垂着眼移开两步,继续低眉看着手机。
许是因为此刻正值午休的高峰期,使用打车软件的人太多,时矜等了半晌,也只等到系统繁忙中的提示。
他皱着眉关掉打车软件。
“哔——”
面前的银黑色跑车再次鸣笛。
时矜彻底失了耐心,他抬起头,目光冷淡的盯着正逐渐降下的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车内主人那张熟悉的张扬俊脸。
那张俊脸冲着他扬了扬唇,潋滟的桃花眼里含了笑意:“室友,回家吗?”
时矜停顿两秒,伸出手拉开车门。
车内开着冷气,清凉的冷风驱走了夏日的暑气。
时矜面色平静的拉开安全带,眉眼淡然:“不走吗?”
“走,怎么不走。”
郁辞掀了嘴角,眼底笑意加深。
他指尖点了点方向盘,踩下油门:“我以为你会拒绝我。”
时矜面色平静:“为什么要拒绝。”
他要回家,郁辞刚好顺路,两全其美的事,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郁辞摸了摸鼻尖:“你不生气了?”
时矜扫他一眼:“我没有生气。”
他垂了眼皮,眸光浅淡的落在前方某个点上:“。。。。。。只是在提醒自己。”
手中的冰冻奶茶杯壁沁出了水珠,冰凉的水滴沾湿掌心。
时矜拢了手,眼睫低垂。
有时候太过亲近的距离会短暂的迷惑人的大脑,刺激人分泌多巴胺,从而使人产生错觉。
要分清这种错觉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就需要拉开距离。
郁辞的存在似乎对他的情绪影响过大了。
这是时矜刚刚突然意识到的一件事。
他或许需要几天时间整理思绪,重新将紊乱的情绪纠正过来。
这也是他今天答应石毅参加出版社团建活动的原因之一。
他的后一句声音太小,郁辞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时矜抿唇,转移话题:“还有多久到?”
郁辞操纵着方向盘转了个弯,酒吧街的街道出现在面前。
他勾了勾嘴角,银黑色的跑车停下:“到了。”
时矜先下的车。
郁辞把车停好,又从后座拎了个白色的盒子,这才甩了甩钥匙,走到时矜身侧:“走,回家。”
时矜的目光在他手上的白色盒子上一略而过,未作停留。
家里一如往常的安静。
时矜换了鞋,将黑伞放在门后。
小黑从沙发上跳下来迎接,他微微弯了唇,揉了揉小黑毛茸茸的脑袋。
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如往常那样直接上楼。
时矜起身,就看到郁辞将刚刚提着的白色盒子放到桌上。
他微微抬眸,琥珀色的眸子在头顶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剔透。
郁辞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嘴角勾起,将面前的白色盒子往前推了推:“给你的。”
时矜微楞:“给我的?”
他的视线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