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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脆的拍掌声从包房中央传了过来。
陈启山举着手里的酒杯,笑的一脸春风得意:“各位,今天我心情好,大家随便吃随便喝,包厢里的服务我都包了,大家尽管随意。”
傅烟雨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点笑意,她端了杯酒,对着众人举了举:“大家尽管随意,不用跟他客气。”
许如在旁边带着人群起哄:“那可不,陈少今天抱得美人归,那不出一笔血怎么行呢,大家说是吧。”
“对,陈少,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人群中传来一声不知谁的声音。
“这会儿气氛这么好,大家碰一个吧。”
陈启山笑了笑,端着酒杯:“那大家伙就一起碰一个吧。”
“来来来,大家一起。”
“哎哎,等我一下,我去拿个酒杯。”
说着那人就往酒桌前走,从酒桌旁拿了酒杯就脚步匆匆的往回赶。
郁辞也听见了那边的动静,但他对于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趣,与其跟那一堆不认识的人凑在一块,倒不如跟他这个室友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至少清静不是?
若不是许潜神秘兮兮的说有什么惊喜,他还真不会来。
结果这惊喜就是那个看起来像莲花成精似的女漫画家。
一副自视甚高的傲气样看的倒着实让人不太有胃口。
郁辞百无聊赖的想着。
看来回去就可以把那本漫画给丢了。
这样想着,他有些无聊的啧了一声,对着时矜:“室友,我打算走了,你还要继续坐吗?”
时矜其实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包厢里的人太闹腾了,坐了这么一会儿,他觉得他的耳朵似乎都开始有些嗡鸣了。
于是他点点头:“我也打算走了。”
郁辞起身,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小山似的,他将外套搭在手肘处,站在沙发旁等他:“行,一起?”
时矜点头,正要起身,就看见郁辞身后一道身影急急撞来。
他张了张嘴,提醒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就看到刚刚面前的那座小山,倒了下来。
眼看着自己躲闪不及,时矜偏了偏头,双手撑在身前借以卸力,同时也做好了被重压的准备。
预想之中的重量没有到来。
时矜只觉得一阵热气在耳侧拂过。
他的睫毛颤了颤,半晌,偏过头来。
男人英俊的脸此刻近在咫尺,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的,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两人间本就近的距离被拉的更近了,恍惚间有种呼吸交融的感觉。
男人身上的气息缓缓将他包围,炽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不浓,却如烟雾般缭绕。
这是完全陌生的体验。
时矜有些失神。
而在郁辞眼里,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白雪映红梅,梅落雪间,殷色入眼。
他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动作惊飞了那易碎的梅瓣。
鼻端清冷的气息像极了它的主人,微凉,微甜。
郁辞情不自禁的想要再凑近些。
他抿了抿唇,支撑着沙发的手臂微松。
“抱歉抱歉。”身后那端着酒杯莽莽撞撞将人撞倒的马大哈连连道歉,说着就上前抓住郁辞的手臂,要将人给扶起来:“实在是抱歉,我刚没看着。”
郁辞避开他的手,直起身子,将人打发走。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对着时矜伸出右手:“起来吧。”
时矜抿了抿唇,垂下眼,将手搭在郁辞的掌心,借着他的力起身:“谢谢。”
“客气什么。”郁辞不自在的撇开头,掌心微凉而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用了些力,反应过来后,他松开手:“走吧。”
出去的路照旧要路过前方的吧台。
郁辞双手插兜,姿态随意的在前方走着,有种闲庭漫步般的悠闲。
偶尔经过的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从一旁走过,见到他便停下脚步:“辞哥。”
郁辞随意的点点头,目光随意扫过不远处的吧台,眼底微微一亮。
他偏过头对着时矜扬了扬下巴:“室友,一起喝一杯?”
时矜抬起眼,没等他开口,就看到郁辞大步迈开,直直的去了吧台。
他站在原地片刻,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时矜在吧台前刚坐下,一杯颜色鲜亮的鸡尾酒就被推了过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尝尝?”
时矜目光在那杯颜色靓丽的鸡尾酒上停留两秒,又将视线放到手指的主人身上,表情是淡淡的,拒绝却是坚定的:“谢谢,但我不喝酒。”
郁辞闻言,眉梢微挑,语气调侃:“一杯倒?”
时矜看他一眼,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的酒量确实不好。
说一杯倒都算是抬举他了,要是准确来说的话,一口倒更适合他。
郁辞看出了时矜的潜台词,他弯了弯唇,没说什么,只是重新给时矜叫了杯喝的。
他将刚刚推过去的鸡尾酒又挪了回来,语气有些可惜:“这可是这家店的招牌,可惜你不能喝。”
“辞哥。”服务员很快就端着杯子回来了,他将杯子放到郁辞面前:“您点的雪山。”
郁辞点了点头:“谢了。”
他将那刚送上来的杯子推到时矜面前:“诺,喝这个吧。”
雪白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摇晃,丝丝缕缕的细烟在杯口缓缓上升,杯口还贴心的配了根吸管,正随着刚刚的动作轻微晃动。
“不是酒,是牛奶。”见时矜盯着杯口的轻烟,郁辞唇角微勾,轻笑着出声:“热的。”
他笑的懒散:“怎样,这名字取得是不是很合适。”
时矜伸手握住那杯牛奶,温热的液体熨烫着掌心,让他被空调吹的有些发冷的身体逐渐回暖。
时矜抿了口牛奶:“谢谢。”
郁辞端着酒杯晃了晃,笑:“室友,你是不是只会说谢谢这两个字啊。”
时矜动作一顿。
他跟人相处的时间不多,因而他不太能判断郁辞这话是否有什么别的意思。
时矜垂下眼,浓黑的长睫在眼下打下一层阴影:“抱歉。”
“噗——”郁辞没忍住,他笑着放下酒杯,眉眼带笑:“行了,不逗你了,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嗯。。。。。。”
于是两人之间便陷入了安静。
时矜低着眉,目光盯着手里的牛奶,眼底的神色看不分明。
他似乎总是会把事情弄成这样一副尴尬的场面。
也许他还是适合一个人。
时矜垂着眼皮,刚刚显露出的些许柔软像是幻觉,只一瞬,便又恢复了那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纤细的长褶如柳枝铺在眼上,苍白色的皮肤在冷光下显得更加冰凉,正如他这个人。
冰琢玉骨。
郁辞莫名就想到了这个词。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觉得冰肌玉骨用在这里似乎稍微有点不符合人物,稍微改了个字,大概是像是用冰雕琢用玉铸造的意思,如果觉得出戏见谅
第13章
长久的安静中,时矜抬起了眼:“我……”
剩下的话被咽在了喉间未能出口。
他有些怔愣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脑海里一片空白。
郁辞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眨巴两下漂亮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跟跳舞似的,近的让时矜恍惚间有种感受到了睫毛煽动间的凉风。
“怎么了,你要说什么?”郁辞一脸坦然的保持着身子前倾的姿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你的声音太小了,我得这样才能听清。”
时矜不自在的偏过头,漆黑的睫毛垂下,如翩飞的蝶翼。
这距离太近,近到他能感受到郁辞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垂。
时矜觉得自己的侧脸似乎有些烫。
他抿了抿唇,将音量稍微提高:“我说,你似乎对这家酒吧很熟悉。”
郁辞挑眉。
他似乎换了个话头。
不过也没关系。
“你说这啊。”郁辞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随意点头:“还行吧,这酒吧我开的。”
他坐直身子,指尖在吧台上敲了敲:“这儿可是我的主场。”
“可惜你不喝酒,不然我可以给你调上一杯。”
环绕在身旁的热气总算是远离了,时矜眉梢微动,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些;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却还是被时刻盯着他的郁辞看了个正着。
郁辞右手托着下巴,在灯光下格外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着,语气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哎,室友,大家都是男人,你至于躲我跟躲什么似的么。”
时矜睫毛微动。
他舔了舔唇,以转移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我只是。。。。。。不太习惯跟人靠的太近。”
郁辞的视线被那截一闪而过的舌头吸引,粉粉嫩嫩的,跟它主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
他莫名觉得有些口干。
郁辞端起手边的鸡尾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流过喉间,浇熄了他心头莫名涌起的火气。
导致他口干舌燥的罪魁祸首还在面前坐着。
他只穿了一身再简单不过的黑色衬衫。
冷白的皮肤,乌黑的碎发,颜色浅淡的唇瓣。
眉心的红痣半掩在额间碎发,他垂着眼,就连呼吸都是清浅的。
于是郁辞又想起了那天夜里见到的女人。
他伸手扯了扯领口,松开了最上方的几颗扣子:“我说,你们家的兄弟姐妹是不是都自带仙气飘飘的属性。”
“嗯?”
“我前些日子在隔壁酒吧门口吧,遇到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人。”郁辞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盯着时矜的表情,见他似乎没什么反应,这才继续说。
“那个女人也是穿着一身黑,冷冷淡淡的,就跟你一样,感觉下一秒能直接踩着云成仙。”
时矜眉心皱了皱。
他怎么不记得那天晚上遇到了郁辞?
所以那天在楼梯上,郁辞说的有些眼熟的人,其实是他?
只是这话也不能直说。
于是时矜表情淡淡,他抬起眼,眼底一片平静:“你说的那个应该是我妹妹,我们兄妹自幼就长得相似。”
总归郁辞应该没机会见到时间,那么他们长得像不像就是他一张嘴说的事了。
时矜在打算男扮女装出来找灵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这思想准备并不代表他能接受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他只是为了寻找灵感,并非有女装癖好。
这种麻烦还是能省就省比较好。
因此,时矜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异常淡定,一点儿也没有心理负担的就将那晚的女人说成了时间。
郁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酒吧里的客人不少,除了部分单纯追求这儿的酒来喝酒娱乐的,以及一些来聚会玩乐的,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抱着猎艳的心态来的。
昏暗灯光,酒精微醺,眉眼迷离。
这是最适合发展一段美丽邂逅的地方。
而有着出色外貌的时矜和郁辞,早在进来之初就被盯上了。
一个清冷隽秀,一个慵懒肆意。
酒吧内对这一对组合蠢蠢欲动的可不在少数。
在观望了一阵,确认了这两帅哥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关系后,有人出手了。
身材火辣的红裙女郎踩着十厘米的细长高跟,一步三摇晃的走近吧台。
先是一股扑鼻的玫瑰香气,萦绕在美人发间的香气顺着她拨弄头发的动作四散开来,她悠悠然在自己的目标身旁坐下,对自己的魅力很是自信。
她的眼光高,往日能让她主动出手的人不超过三个,但几乎都被她纳入席间,因此,女人很自信今天也能得偿所愿。
她对着吧台的调酒师施施然伸出一根手指,描画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白嫩纤细:”一杯血腥玛丽。“
调酒师手中的调酒器上下翻飞,好不精彩。
但女人的目的可不是看这调酒的把式。
她调整了下表情,勾画着细长眼线的眼微微眯起,是一个很诱人的表情。
她扭过头,本以为看到的是男人看向她的视线,未料只看到一个盯着手中杯子发呆的清隽侧脸。
女人;??
我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坐你旁边,你居然盯着个杯子发呆?
女人勾着的唇僵了僵。
但她很快就恢复过来,纤细的指尖漫不经心似的撩了下发,女人像是这才看到了身旁的人似的:“这位先生,晚上好呀。”
她的嗓音像是浓稠的蜜糖被压在纸上碾磨,那种带着甜蜜气息的粗糙颗粒感,几乎让听过的人都为止侧目。
时矜也不例外。
长时间单独居家的生活让他的耳朵格外敏感,超过一定分贝的声音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于是他移开了放在杯子上的视线,目光对上女人带钩似的视线。
女人含笑看他,眼底诱惑的意味分明。
时矜平静的移开视线。
女人并没有被他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