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他就被艾情抓着去量数据了。
看着他们,时矜突然就想起了时间。
他走出SUKU,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坐在出租车上,时矜给时间发了条信息。
【时】:我要去作者大会了。
发完这句,时矜看了眼时间。
A国正是凌晨,妹妹应该还在睡觉。
时矜合了手机,面色安静的看向窗外。
作者大会三年一次,上一次举办的时候,时矜还没签任何出版社,自然没有名额前往。
他并不觉得可惜,倒是时间知道以后,一直对作者大会念念不忘,缠着他让他下次去一定要带她。
现在他能去了,妹妹却又去了A国。
她明早看到消息一定会气的给他发上十几条信息吧?
想到这,时矜眼底的神色微微柔和。
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倒退着,在某个瞬间却又慢了下来,直到路边的高树被相邻的车身取代。
出租车司机抱怨了一句:“怎么又是红灯。”
时矜:“慢些也行。”
“不是慢不慢的问题。”司机摇头:“这一条路我跑过好多次了,每次只要在这个路口遇到红灯,后面保准一路红灯。”
“加上前面大融城那边这几天在搞国庆活动,每天晚上人都好多,想想我就脑袋疼。”
时矜:“什么活动?”
“就是些花灯啊,美食街啊之类的,对了,好像说今天还有乐队会来。”司机说着回头看了眼时矜:“听口音你应该是本地人,这活动在我年轻的时候就有了,怎么你没去过吗?”
时矜确实没去过,他微微摇头:“没有。”
“那你还真得去一下,挺值得去的。”
绿灯亮起。
司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看了眼车上的日期:“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错过了就得等明年。”
车外的车流奔涌,映照的两旁的路灯显得格外寂寥。
司机没开太快,他注意着两侧的车,抽空跟时矜说上两句:“我年轻的时候每年国庆都会带我老婆来这里,我老婆喜欢这里的一家糖葫芦,每年都缠着我要买。”
司机说着说着就笑了:“结果吃了十几年,这老婆子去年把牙给吃掉一颗,今年说什么也不肯再来了。”
时矜也跟着弯了唇角:“你们很幸福。”
司机笑:“一把年纪了说什么幸福,过的开心就行。”
说完这句,司机指了指窗外:“呐,你看,就是那里,马路对面那条街,卖糖葫芦的那家摊子就在街尾的巷子里。”
时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人潮涌动的街道,无数的花灯被悬在半空,道路两边,是摆着各种玩意的小摊,小摊的后面,是热情吆喝叫卖的摊主。
更远些的地方似乎有个高台,有轻快的歌声从高台上传出,有人在演唱。
司机笑着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怎么样,热闹吧?”
“很热闹。”
时矜收回视线:“麻烦您,可以在前面停一下吗?”
——
花灯锦簇的街道上。
“阿辞,阿辞!”
前方的人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钟灵扬了扬精致的眉,干脆停下脚步,拉长语调:“郁——小——乖。”
郁辞猛地停住脚步:“不许喊。”
钟灵慢悠悠的提着自己的包:“那你要陪我逛街不?”
郁辞皱眉,显然还在纠结。
钟灵不紧不慢的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郁——”
“停。”郁辞放弃挣扎:“我陪您逛总行了吧?”
“当然。”钟灵点头:“走吧,美丽动人的钟灵女士要开始逛街了。”
说着她看了眼自家儿子:“高兴点,要不是你爸没时间,今天才轮不到你陪我出门呢。”
她哼了一声,对于儿子拒绝陪自己逛街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活该你一把年纪还是单身。”
年后才满25的郁辞:“。。。。。。”
不过提到这个,郁辞确实也想到了件事。
他看了眼走在前方的钟灵:“妈。”
钟灵没回头:“有屁就放。”
“我有喜欢的人了。”
“有就有,跟我说什——”钟灵的话猛地一顿,随后是提高了好几个调的嗓音:“什么!?”
她迅速转身,一双眼睛冒着光:“你有喜欢的人了?男的女的?年纪多大了?做什么职业的?”
郁辞摸了摸鼻尖:“他是男的。”
“男的就男的,妈又不嫌弃。”钟灵满脑子都想着自家猪终于学会拱白菜了,激动的要命:“有照片吗?他多大了,个子高吗?”
问着问着,钟灵突然又哀愁的叹了一声:“说起来,之前我看中了一个男孩子,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长得可漂亮了,还是个作家。”
“本来我想着节后找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的,可惜了。”
郁辞开口打断钟灵漫天发散的思维:“妈!”
“对对对,咱们在说你的小男友。”钟灵回过神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家一起吃个饭呀?”
郁辞可疑的沉默了。
钟灵狐疑:“你不会还没追到人家吧?”
郁辞:“。。。。。。”
他的视线不自然的偏移一瞬:“。。。。。。差不多吧。”
钟灵追问:“什么差不多?哪里差不多?”
郁辞:“就。。。。。。你说的,差不多。”
什么我说的差不多?
钟灵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你还真没追上啊??”
第105章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家儿子上下看了看; 然后发现自己越看越生气,索性直接把人打发开来:“我要喝果汁; 你去给我买。”
为了给自己足够的冷静时间; 钟灵秀手一挥,直接指向街对面:“我要喝那家的。”
郁辞:“。。。。。。”
“行。”他揉了揉眉心:“您站这别走,我很快回来。”
他妈是个路痴; 这是郁辞从小就被他爸拎着耳朵念叨到大的。
钟灵不看他,脚步却也没动。
郁辞放心了。
他看了眼手机; 走到路口。
夜晚的气温降的有些快。下午时还只用穿简单的长袖,到了夜晚; 冰凉放冷风就钻进了衣领,冻得人手脚发寒。
郁辞不怕冷; 此刻却也被这夜风吹的稍微有些凉意。
发梢上不知何时沾了些细碎的雨丝。
下雨了。
郁辞回身看了眼身后,他亲爱的母上大人早已经撑起了伞,正眼巴巴的盯着不远处的一个烧烤摊。
他挑了挑眉; 收回视线。
路口的人行道恰是红灯。
郁辞在斑马线前停下; 目光随意的落在马路对面。
相较于马路这面的花灯繁密; 对面的街道只有几盏微黄的路灯,而就在那路灯下; 有人正撑着一把黑伞,迎着朦胧的雨丝走来。
来人穿着长款的风衣; 纯黑色的伞遮住了他的脸庞; 露出伞外的两手两只手一手插在外套的口袋,另一手执着伞柄; 冷色的手背在头顶的路灯下泛着莹莹的光。
恰有一辆大车驶过; 刺目的车灯照亮了他执着伞的右手。
冷白色的手腕上; 一枚艳色的红绳微微晃动; 红绳上串联的白玉在车灯照耀下闪出温润的光泽。
郁辞认得那枚手绳。
那是他前些日子开车跑了三四个小时去邻市最出名的南华寺里求的,包括那枚暖色的白玉,都请大师开了光——这还是秋鹿庵上的那条红绳给他的灵感。
郁辞扬了扬眉,心底情绪突然就汹涌了起来。
他站在路口,看着马路对面那人朝这边走来。
来人的步子不大,速度也不快,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丈量。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鞋面,又汇聚成水珠,在他抬脚时滑落。
他在对面的路口停下了。
郁辞抬起眼皮,目光扫了眼对面跳动的红色数字。
3、2、1。
绿灯亮起。
他扬了眼尾,抬脚踏上了斑马线。
对面那人也同时踏下了石阶。
在迎着面走了几步之后,那把黑色的伞终于向上抬高了几分。
适时有微风夹着雨丝,在两侧车灯照射下显了形的雨丝被风裹挟着卷入了伞底,朝着伞下的人吹去,最终落在了伞下人微垂的眼睫之上。
尚未寻到落处的雨丝则打着旋,轻飘飘的侵入了谁的衣领。
冷白色的脖颈被这凉意激起了一层浅浅的疙瘩。
时矜突然便在这夹了寒意的夜风中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伸手拢了拢被晚风卷开的衣领,抬起眼皮。
踩着相同距离的脚步突然便停了两秒。
时矜微微失神,清浅的眸子里印照着一张熟悉的脸——眉眼张扬,颜色秾艳。
“。。。。。。郁辞?”
“别站着。”郁辞挑了眼尾,动作自然的拉起了时矜的手:“红灯要亮了。”
他带着时矜走过马路,高大的身子将侧面裹挟来的夜风都遮挡在外:“冷吗?”
时矜的视线落到他牵着自己的手上,尚未回神的大脑有些许的迟钝。
听到问话,他先是迟疑,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还好。”
郁辞转头来看他,挑起的眼尾顺着青年染了雨丝的眼睫落到浅色的唇瓣,最后凝在他浮起细小疙瘩的脖颈,似笑非笑:“还好?”
他带着人过了马路,视线左右看了看,很快落在不远处:“你站这等我一会。”
时矜抬头的时间,郁辞的身影就迈着大步走向了右侧。
他看着他一路走到了一家甜品车前,很快就提了两杯东西回来。
时矜站在原地,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一路裹挟着夜风朝他走来,头顶落下的雨丝轻飘飘的坠在他的发梢,将发顶的几缕发点缀上了晶亮的光。
时矜抿了抿唇,执着黑伞朝着郁辞走去。
宽大的伞面落在了男人头顶。
郁辞嘴角噙着笑意,将手中的杯子递向时矜:“你打算去哪?”
暖白色的纸杯触手温热,有清甜的奶香透过杯口绵绵扩散。
时矜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了杯子,听到问话,他有些怔楞,随后微微摇头:“。。。。。。随便逛逛吧。”
下车原本就是一时兴起,他并没有确定的目的地。
“介意和我一块吗?”郁辞问。
顿了顿,他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还有我妈。”
还有。。。。。。郁辞的妈妈?
似乎有些突然。
时矜抿了抿唇,拒绝的话正欲出口。
“阿辞!”
久等儿子不回的钟灵等不住了,她循着郁辞刚刚离开的方向一路找来,就看到自家儿子站在路边,对面似乎站了个人。
黑风衣白皮肤,身形欣长,气质疏冷,虽然脸被黑伞挡住了看不见,但单从这气质上看——是个帅哥。
钟灵眼睛瞬间亮了,她提着自己的包包,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走向路旁:“阿辞。”
郁辞挑了挑眉,将视线收回:“我妈找来了。”
人已经到了面前,再避开就不礼貌了。
时矜抿抿唇,压下了心底莫名涌起的紧张,转身。
钟灵也恰巧停下了脚步,正端着优雅的笑抬首。
四目相对间,两人皆是一怔。
钟灵先回过神来,她脸上的笑意弧度迅速扩大,眼底亮晶晶的:“小时,是你啊。”
时矜:“钟姨,好巧。”
钟灵的脸都快笑出一朵花了:“对啊对啊,这可太巧了。”
郁辞倒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钟灵点头,说着她瞟了眼郁辞:“你还记得我之前打电话叫你去国贸吃饭那次吗?我和小时就是那一天认识的。”
说完她又看向时矜,笑的一脸和蔼:“小时啊,你看咱们可真是有缘分。”
“我刚刚还在跟阿辞说你呢,结果现在就遇上你了。”
郁辞扬眉:“你什么时候和我说。。。。。。”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就想起了什么。
钟灵见他这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就是说要介绍小时给你的那个时候啊,我还说要介绍他给你当男——”
“妈!”郁辞开口打断钟灵的话。
他将买来的饮料连同袋子一起塞到钟灵手里:“妈,你要的饮料,趁热喝。”少说话。
钟灵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目光一扫手里的杯子,修剪精致的长眉微扬:“我要的不是果汁吗?你这买的。。。。。。”
她嗅了嗅,视线在时矜手里的杯子上转了一圈,眼底笑意加深:“我这杯好像是牛奶哦。”
郁辞微顿。旋即面不改色:“果汁卖完了,您将就喝吧。”
钟灵看了眼街对面的果汁店,长眉微挑,没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时矜,笑意盈盈:“小时是打算来逛逛花街的吗?”
时矜颔首:“是的,钟姨。”
“挺好挺好。”钟灵笑:“我和阿辞也是来逛花街的,不过我对这花街不感兴趣,正好你也要逛,要不这样吧。”
她笑盈盈的看着时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