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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干部穿成反派妻主后-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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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一个正直光明的长皇子,如果用苏虞送来的话本形容,我便是里面那个最大的坏人。”
  他把控朝堂,意图对忠臣之后谭橙用药。
  他干涉朝政,朝翰林院伸手,又私自透漏考题意图舞弊。
  现在他还想着搜刮“民脂民膏”要求推行新税,为他将来征兵打仗提供银钱粮草支持。
  甚至,他赶走生父,把控宗族,如今又对嫡亲的姐姐下毒。
  这一件件一桩桩,没一件事情的手段能用光明正大四个字来形容。
  司牧自知他满手污秽血腥,可他依旧贪图谭柚的怀抱。但一些事情过于沉重,他便舍不得都让她知道。
  “我其实很胆小,很怕疼,怕苦,没有你的时候,我便麻木坚硬,”司牧看向谭柚,声音哑哑的,带着无限委屈,“可一看见你,被你一抱着,我就变回那个怕疼怕苦的弱小司牧。”
  昨夜若是谭柚拥着他,司牧定要会腻在她怀里,不想出去受冻。
  那么冷的天,穿着中衣坐在门口台阶上,冻得手脚冰凉麻木的滋味,并不好受。
  “阿柚,你别生气,”司牧眼睫落下,眼泪跟着掉下来,闷闷着说,“我给你削桃好不好?”
  谭柚走过来,坐在床边,抬手抚司牧脸上的泪痕。
  他立马蹭过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巴巴看她,微凉的脸蛋在她温热的掌心里磨蹭。
  谭柚笑了一下,“桃上次就吃完了。”
  “那怎么办?”司牧扁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有些无助,“可我就只会削桃。”
  梨子他都削不了那么好看。
  谭柚心里柔软酸疼,伸手将司牧揽进怀里,下巴搭在他头顶,帮忙出主意,“那先欠着如何?”
  她道:“我拿小本子都给你记上,等来年桃子上市的时候,买来一筐留你削。”
  “那好多啊,要削很久。”司牧软软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
  他伸手环住谭柚清瘦的腰肢,脸在她怀里的柔软中磨蹭,试探着问,“肉偿行不行?”
  谭柚,“……”
  谭柚是又心疼又想笑。
  “阿柚,还生气吗?”司牧昂头看她,眼睛红红的,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干干净净,清澈的宛如一汪溪水,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影。
  谭柚吻了下他微凉的额头,“不气了。”
  司牧说的很含蓄,但谭柚多多少少能听懂。
  “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本来应该明天送你,”谭柚起身去拿,“不过今天送的话,也不错。”
  她走到书架边,轻车熟路从上面抽出一本书,将苏虞看见的红色锦盒从里面拿出来。
  司牧直勾勾看着,眼睫还湿润着,眼里就已经荡起笑意。
  “之前陪阿姐去给她夫子取镯子,也就是柳盛锦回京那天,我见取镯子的那间首饰铺子可以自己画图形定制礼物,婚后便又去了一趟。”
  谭柚撩起衣摆坐回床边,司牧立马拥着被子咕蛹到她面前。他整个人围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尖以上的眼睛,其余部分都盖在被子下。
  谭柚笑,当着他的面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两个金灿灿的圆圈,在烛台光亮下,金光熠熠甚是好看。
  “金扳指?”司牧歪头,“好像窄了一点。”
  没事,他是男子用窄一点的,显得秀气小巧~
  司牧眼睛弯弯,“好喜欢。”
  “手。”谭柚示意司牧。
  司牧嘿笑着,将左手伸出来,竖起大拇指递过去。
  谭柚,“……”
  谭柚把他的大拇指摁回去,将他的无名指勾出来。
  她从锦盒里,挑出一个小一点的金戒指,戴在司牧无名指上,轻轻推送着箍紧。
  好奇妙的感觉。
  司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看,感觉随着圈圈套在手指上,他的心好像也被套住了。
  “大小合适,”谭柚抬起司牧的手指,递到唇边轻吻他戴戒指的那只手的手背,浅笑一下,“谢殿下最近没再消瘦,不然这戒指可能就不合手了。”
  “合的合的,你看刚好合适。”司牧举起左手,对着烛台看。
  暖黄烛光下,金灿灿的戒指上有流光游走,说不出的闪耀好看。
  司牧想,若是迎着阳光,该更漂亮。
  他学着谭柚,将另一枚戒指套在谭柚无名指上,双手捧着她的手,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谭柚垂眸看他,温声道:“司牧,我今天发现我也并非那般正直磊落。”
  “谁说的,阿柚可正直了。”司牧抬头鼓起白嫩的脸颊,气鼓鼓的,像是要为她讨公道。
  谭柚笑,“我也有私心,也会无条件的偏袒护短。”
  “所以司牧,不要担心,想做什么便去做,手段没有光明跟阴暗之分,看的从来只是动机跟结果。”
  “这世上没人能一直活在阳光下,饶是迎着光前行,影子也会落在身后。”
  “只要你问心无愧,行的坦荡,你便是站在光里,站在你自己的光里。”
  司牧怔怔地抬头看谭柚,谭柚单手揽过司牧的后颈,将人搂在怀里,温热的掌心轻抚他单薄清瘦的脊背,将眼底的心疼掩下,只道:
  “以后,若是还有昨夜那种情况,告诉我,我披着大氅陪你。”
  司牧顿了顿,闷闷说,“那显得我好傻啊。”
  他穿着单衣挨冻,谭柚裹着大氅看戏,司牧能气的挠她。
  谭柚吻他发旋,眼里也带出笑意,“嗯,是傻。”
  司牧捏谭柚腰侧软肉。
  事情说开,两人间的距离好像瞬间拉近很多。
  司牧窝在谭柚怀里,等着吃饭跟吃药,这期间,他不停地看自己的戒指。
  硃砂进来的时候,司牧轻咳两声,朝他伸出手。
  “主子要拿什么?”硃砂扭头朝司牧伸手的方向看,甚是不解,“拿衣架?还是上面的衣服?”
  司牧抿紧唇,挺直腰杆朝他抖落自己的左手,“看看。”
  硃砂眯起眼睛,凑过来,惊喜地说,“主子,您的手又白了些!像白玉。”
  “我也觉得像玉~”司牧被夸之后,没忍住陶醉一瞬,随后想起自己的目的,又拧眉朝硃砂抖手。
  哎呀,笨死他算了!
  司牧急死了,就差把戒指怼硃砂脸上。
  “主子您手上戴的什么?”硃砂可算是看见了。
  司牧觉得不容易。
  他把手烙烧饼一样,翻来覆去给硃砂看,“阿柚送的。”
  “好看啊,好像比寻常金子更闪亮一些。”硃砂凑近看,上面有些凹陷凸起的纹路,才使得金色交错闪耀。
  “就是……”硃砂道:“这扳指小了些,怎么不戴拇指上?”
  司牧,“……”
  “戒指,是戒指!”司牧说,“我跟阿柚一人一个,情比金坚。”
  硃砂懂了,从戒指到谭柚,用各种言语夸赞了一遍,将司牧夸得沉醉其中,笑个不停。
  随后沈御医也来了一趟。
  她坐在床边圆凳上,道:“我再给你看看。”
  司牧立马拧着身子把左手伸过去。
  沈御医,“?”
  沈御医疑惑,“没这个讲究,右手就行,不用这么侧身拧着。”
  “我觉得左手更准一点,”司牧将五指张开给她看,“不信你仔细看看。”
  “呦。”沈御医眼神到底是好,盯着司牧的手指看。
  司牧眼睛弯起来,“阿柚送的。”
  “她送你个扳指,怎么不戴在大拇指上?”沈御医咋舌,“好看是好看,不过就是窄了点。”
  司牧,“……”
  “戒指,是戒指!”司牧跟硃砂一起强调。
  沈御医立马表示长了见识,原来扳指小一圈戴在别的手指上就是表达感情的戒指。
  后来同样的场景跟对话,发生在老太太跟谭橙……嗯,发生在老太太身上。
  谭橙,“?”
  谭橙本想参与一下,奈何司牧直接略过她。
  毕竟司牧觉得她也不像老太太跟沈御医那般,会陪着他玩。
  其实吧,谭橙看谭柚出去了,想着替妹妹照看一下她夫郎,结果司牧就自己举起手对着烛台光亮傻乐,半点没有搭话的意思。
  烧退了,但防止夜里再起,沈御医让司牧再喝一副药。
  知道他怕苦,老太太从袖筒中掏出饴糖给他。
  “谢祖母。”司牧含着糖,鼓起腮帮子,眼睛弯弯。
  老太太目露慈祥,看着司牧,“是我谢谢你,得亏你退烧了,不然今年的年夜饭……”
  她大喘气,司牧的愧疚之心刚升起,就听老太太继续说,“只能围在你床前吃火锅了。”
  司牧,“……”
  “你闻着味也行,我们吃,都是一家人,左右饭菜都在自家人的肚子里,谁吃不是吃呢。”
  司牧,“……”
  “对了,今天你一直昏睡可能不知道,熊监正上午进宫了,说你跟你皇姐生病,都是被晋国气运冲到,这事已经传开了。”
  老太太意味深长,“你竟能说服熊监正为你打掩护。”
  司牧眨巴眼睛,小声说,“这事可能是阿柚帮了我。”
  熊思捷是谭柚的学生,今年年底终于从倒数第一升到倒数第二。
  看起来只提高了一个名次,然而对于熊思捷来说,提高的是她为人的自信心跟对未来的向往。
  熊大人可能出于这个原因,帮了他一把。
  但司牧不可否认,他多多少少利用了熊监正的这个心思,才掐准时机生病。
  “成大事,不拘小节。”老太太道:“权谋,本就是人心之算,看谁算的多,看谁又算的少。”
  司牧原本可能会觉得自己手段卑鄙,不够坦荡……
  现在他垂眸转着自己的戒指,眼里带出笑意,“嗯,我知道。”
  哪怕他在黑夜中前行,也有谭柚相伴。
  无畏无惧。
  等她们探完病回去后,谭柚洗漱完过来。
  司牧坐在床上,跟只雏鸟一样,朝她快乐地张开双臂,“抱抱。”
  谭柚走过来,司牧抱着她的腰,嗅着她身上清新湿润的水汽,感觉心都宁静了。
  他今天算是睡饱了,夜里不肯睡。缠着她磨蹭哼唧,跟只想找人玩耍的猫一样。
  谭柚倒是精神紧绷了一天,如今见司牧没事,才算松口气。
  这会儿洗漱完躺在床上就有些困倦。
  她哑声问,“我去睡那个床?”
  屋里备用的床板还没抬出去。
  司牧摇头,“不要,你暖和,我要和你睡。”
  他嗓音柔柔软软的,谭柚也是分神,下意识将“你暖和”这短短的三个字听出两层意思。
  谭柚微微叹息,伸手揽着司牧。
  “殿下想听情话吗?”
  司牧抬头看她,趴过来,凑到她嘴边轻嗅,最后撤回去的时候,还在她嘴边亲了一口,“没喝酒啊。”
  谭柚,“……”
  她又不是个机器,唯有喝酒才能启动情话功能。
  谭柚说,“没喝酒,所以听吗?”
  “听。”
  他伏在她胸口处,脸贴在上面。
  谭柚说,“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一身月白色夏衫,轻盈带笑,如同浅浅的月光一般。”
  这话她上次喝酒的时候说过。
  甚至比现在直白。
  司牧拧眉,以为谭柚偷懒。
  然后又听她说,“你就像那月亮,而我是潮水。”
  谭柚手箍在司牧腰上,将人翻转到身下,吻他唇瓣,“因你潮汐,因你潮起潮涌。”
  司牧沉迷于吻中没听懂。
  谭柚拉着他的手向下。
  谭柚眼里倒映着司牧惊诧的模样,低声轻笑:
  “傻。”


第72章 
  “新年快乐啊,我的殿下。”
  今年宫中依旧没办宫宴。
  一是太君后不在宫中; 没有长辈在,皇室宗族那边对着两个小辈也不好多说什么。二是今年国库情况大家心知肚明,不办宫宴也是节省。
  尤其是; 长皇子司牧除夕前高烧不退; 皇上司芸又是偶然风寒,两位掌权者身子都不利索; 也懒得凑热闹。索性让大臣跟宗族们,自己过自己的。
  司芸在宫中跟皇贵君以及几位君侍们热闹; 司牧则在谭府过节。
  从年前小半个月起; 谭府就开始为新年做准备; 先是满府四处挂红灯笼,又是将庭院里里外外翻新清扫一遍; 最后在年前换上新的春联。
  新春联上面的字迹凤飞凤舞; 颇有年少轻狂的意气在,一看就不是老太傅的笔迹。后面过来谭府拜年的人,走到门口总要先看对联。
  打听之下才知道; 原来是长皇子司牧亲手写的。
  “长皇子写的?”有人惊诧; “这么大气的字是长皇子写的!”
  竟是出自长皇子之手; 有点震惊啊。
  “我们原先只听闻皇上书法了得,当初募捐时我为了得到一份皇上亲笔手写的名字,还出了大头。”
  说话之人眼馋地看着左右两边的对联,“如今一看; 长皇子的字迹倒是更为大气磅礴些,有气吞山河之势。早知道; 就求一副长皇子的字了。”
  “能求?”同行之人只听见后面几句话; 当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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