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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绝娘咋舌道:“哇,我才发现你这个人占有欲好强!这种马文男主你不让他碰女人,你在想屁吃吧!”
“他要是敢给我戴颜色帽子,我一定会让他感受一下蛋碎的酸爽。”
“我突然感觉男主他好惨。”
秦鹤归冷冷道:“他给我戴帽子还有理了?”
“被你喜欢上的人,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柳荒年做梦都希望你喜欢他,结果你好不容易喜欢他了吧,第一反应居然是把他好兄弟给割了!!”
秦鹤归道:“他一个受要那玩意儿干嘛。”
七绝娘静静的看着他,然后嘲讽道:“你是真的在想屁吃。”
……
柳荒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蛮荒一带,遍地黄沙,干燥炎热的风卷袭沙子扑进眼睛,寸草不生。
蛮荒。
人魔地界分界处。
而蛮荒深渊则是被誉为绝境的死亡之地,从古至今,只有传说中的末法时期的玉面将军从中活着出来,其它人刚刚落进蛮荒深渊便被腐蚀殆尽。
“柳荒年,原青云门弟子,在仙剑大会中故意杀人,屡教不改,挟持人质逃亡,后再次勾结外界逃离审判界,今日捉拿归案,立刻流蛮荒!”
一个尖细的嗓音像是铜锣般响起。
柳荒年回过神,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一群人,皆是审判界弟子,叶城站在最前方,嘴角带笑,居高临下的凝视他。
叶城冷笑道:“柳荒年,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恨意翻涌而来,柳荒年语气寒意凛冽:“叶城,如果我今日未死,顶与审判界拼个鱼死网破!”
“呵,想法很大胆。”
柳荒年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冲上去与他同归于尽,奈何被两个人按住,动弹不得,狠狠道:“人根本就不是我杀的,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我想你比我清楚的多!”
“人是不是你杀的,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你杀了人,你就是杀了人。”
叶城微笑道:“我审判界,就是王法!”
一个翩然的青色人影悄无声息的绕到柳荒年身后,清冷的梅花香在沙漠中过于珍奇,那熟悉到可怕的嗓音响起:“城主,时辰已到,可以把他流放入蛮荒深渊了。”
闻言,柳荒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冻结成冰。
叶城颔首道:“既然如此,那便你亲自动手吧。”
秦鹤归应下,神情冷酷,那双向来薄情寡欲的丹凤眼低垂,羽睫像是蝴蝶翅膀般扑朔。他的眉是细的,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过于嶙峋料峭。
他靠近柳荒年,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害怕吗?”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柳荒年更多的是视死如归,解脱般闭上眼,慢慢道:“这是最后一面了,秦鹤归。”
“你不该喜欢我。”
“……”
柳荒年身后便是黑烟滚滚的蛮荒深渊,秦鹤归只需要用力推他一把,就可以把他推进万劫不复之地。
如果推进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形同陌路,他会变得嗜血,视人命为草芥,再也不是秦鹤归心底里喜欢的那个少年。
他亲手杀死了十八岁的柳荒年。
【男主黑化值已达到极限!请立即进入蛮荒深渊!】
系统看出他的犹豫不决,立马发出警告,逼迫他快点做出抉择。
秦鹤归眼神颤了颤,看向柳荒年的时候,满眼痛苦,有太多太多的话藏在其中,却只能在深夜独自品味。
柳荒年轻声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开心?”
秦鹤归颤声道:“你若是恨我,便从蛮荒活着出来,想报仇也得有那个实力。”
“……”
柳荒年退了一步,站在悬崖边界,“我希望你能在叶城手下活着,如果我能活着出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他下不去手,这次一别就是三年,等到三年后,柳荒年心里还能给他留多少位置?
【嘀——关键抉择出现——进入强制人性化选择】
【A。用力将他推入蛮荒】
【B。用力将他推入蛮荒】
【C。用力将他推入蛮荒】
秦鹤归沉默的看着这三个毫无区别的选项,倒也明白了,系统这是在逼他赶快行动。
“系统,你来操控身体吧。”
“我真的,没有那个勇气。”
系统嘀了一声,【夺取身体控制权。】
秦鹤归方才复杂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力推了柳荒年一把!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就好像没有情感的机器。
柳荒年本就无心抵抗,他这样一推,顺势就落入了深渊之中,迅速被浓烟吞没,再也看不清身影。
天地间好像都沉寂了。
在这一秒,感觉世间万物都焚灭,秦鹤归重新获得了身体控制权,傻呆呆看着无尽的深渊,连呼吸都忘了。
【嘀!】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男主已突破金丹期!获得奖励:斗转星移】
【主线任务提示:杀死最终反派,便判定为男主统一天下】
秦鹤归根本就没有心情听系统安排任务,心疼的快裂开,满脑子都是柳荒年凄然欲泪的眼睛,眼里每一声都是凄绝的质疑。
他忍耐了多时的惊慌,害怕从此生死相隔咫尺天涯的恐惧全部爆发出来。
柳荒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可我没有能力爱你。
秦鹤归瘫坐在地,眼泪无声的掉落,每根血管都好像在挣扎在跳跃,喧嚣着要挣破血肉的束缚,如同他混乱的思维,想要挣裂这无情的现实和绝望的桎梏。
他这副崩溃到歇斯底里的样子让叶城心情无比畅快,慢条斯理的笑起来,踱步到他面前:“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所以,锁魂铃呢?”
秦鹤归愤怒的瞪他一眼,怒火喷涌而出,高声道:“去你妈的锁魂铃!在他身上!你要的话就跟着跳下去找他要啊!”
叶城脸色阴沉下来,“你在耍我?”
秦鹤归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就被他砍死,反正自己那么多条命,还能怕他不成?
压抑的仇恨全部爆发,秦鹤归吼道:“老子就是耍你,你能怎么样?你那么牛批你倒是杀我啊,你把我杀了就行!我告诉你,锁魂铃,谁也别想要!”
啪!
叶城一巴掌给他扇过去,气得额角青筋条条暴起,高声喝道:“你敢耍我,很好,来人,立刻把他带回审判界!我要你生不如死!”
第69章 你干净吗
三年后。
初晨的细雪被冷风卷袭,从铁窗处飘进牢狱中,落到秦鹤归身上,渐渐融化,只留下一摊水迹。
雪后疏梅,时见两三花。
秦鹤归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呼出的热气遇到冷空气就在眼前形成白色水雾,氤氲了视线。
自从三年前他被叶城带回审判界后,叶城便对他用刑,没过几日,他便被折磨致死。
只是隔了三天,他便复活了。
叶城一度认为是他假死,待到半年后,他病发身亡,然后又复活后,才愕然发现这人真的拥有起死回生的本领。
正是因为他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叶城便对他进行研究,希望找出他复活的原因,在长期的人体研究下,秦鹤归生不如死,浑身上下都是刀伤,身子骨虚弱至极。
可他会复活是因为有系统,叶城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学会复活的方法。
三年内,秦鹤归死了六次。
每一次伤痕累累的断气,复活时却只修复致命伤,大量伤口溃烂,却无可奈何。
秦鹤归渐渐麻木了,只有在疼极了的时候才会有点反应,平静的面对死亡。
只是很想念柳荒年。
他当初在柳荒年身上甩鞭子,断筋脉的时候,柳荒年是不是也这样疼?当初柳荒年受过的苦,他全部体会了一遍,在鬼门关来回返往。
同时,修真界二十一年,人魔和平条约到期,魔族对人族虎视眈眈,蛮荒一带人魔不断摩擦碰撞。
青云门作为第一门派,派了大量弟子前往蛮荒坐镇,一时间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二十年前的末法时期,人魔大战,死伤无数,最后叶城在蛮荒击毙魔族首领,才逼迫魔族退兵,并且签订了和平条约。
在末法时期中生存下来的修仙人,诸如青云七绝娘,叶城,白挽歌等角色,建立起新的门派。
人间才得以安乐,经济迅速发展。
这次人魔和平条约到期,审判界却坐视不管,任由魔族入侵边界,伤害百姓。
一年前,审判界向青云门宣战。
七绝娘带领弟子奋力反击,双方僵持不下。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鹤归也不清楚。他一直待在这个牢狱中,意识有时清醒有时恍惚,很多时候都在昏迷,浑浑噩噩三年,这些事情都是听系统说的。
秦鹤归更多的时候都在想念柳荒年,说起来很肉麻,可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想柳荒年,因为孤独。
有时候他会想放弃,肉体上的伤痛和心底的矛盾一次次试探他的坚强,他觉得自己撑不到柳荒年回来了,他可能会永远死在这个狭小的四角牢狱中。
这样阴暗的日子似乎永无尽头。
忽然空气中传来细微的血腥味。
刀尖碰撞声,惨叫声,爆炸声不绝于耳。
秦鹤归毫无焦距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弯曲了一下冷到僵直的手指,想站起身,双腿早已冻僵,好像雪花全都化成冰水流下来渗进了他的身体里,冷的刺骨。
他虚弱的咳嗽两声,颤声道:“六爷,外面怎么了?”
【你老攻来救你了。】
谁?
秦鹤归怔怔的缩在角落里,有一瞬间的晃神,嗓音干涩,好半天才卡出几个字:“他……回来了?”
原来已经三年了。
他居然真的熬过了三年。
秦鹤归一时间又想哭又想笑,声音哽咽,断断续续道:“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三年,他有没有遇见喜欢的人,有没有偶尔会想起自己,有没有牵起别人的手,有没有在其他女孩子的额角亲吻。
人的睫毛每三个月更新一次,头发每三年更新一次,骨骼十年更新一次,心脏二十年更新一次。
三年里,柳荒年的睫毛更新了十二次,头发更新了一次,骨骼更新了百分之三十,心脏更新了百分之十五。
他那颗已经替换了百分之十五的心里,还给他留了几分位置?
还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他?
【他已经杀到牢狱门口了,你自己看就行了。】
牢狱内传来乒乒乓乓的生铁碰撞声,以及慌乱的脚步声,尖叫声,秦鹤归不用去看也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血腥场面。
他闭上眼,不再去听那些嘈杂的声音。
柳荒年还是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如同原着里写的那样,杀人如麻,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不知道什么时间,四周寂静下来。
血腥味越发浓重,秦鹤归低垂眉眼,视线内出现一双黑色金边的靴子。
那人就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秦鹤归心都漏跳半拍,说不清自己究竟是难过还是开心,那种患得患失的心酸感不断纠缠他的思绪。
清冷寡欲的嗓音在上方传过来,本该是他最思念的声音,此刻一字一句,清晰的让人想哭。
“不抬头看着孤吗?”
秦鹤归就哭了。
他慌乱的擦去眼泪,强扯出一个虚无缥缈的笑容,慢慢抬眼,微笑道:“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他这个笑容过于苦涩,眉头还皱在一起,却强制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
柳荒年怔松片刻,忽然道:“你后悔了吗。”
秦鹤归目光恍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的看着他,好像要把这三年错过的全部补偿回来。
柳荒年长高了,长开了。
他的面相已经不在有着少年人的青涩,轮廓分明像是刀子分割,彻底脱离了当初那个软弱少年,蜕变成了真正的王者。
柳荒年穿着纯黑色的衣袍,衣角绣着金色野鹤,衬得他眉眼更冷,更俊。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只余冷漠,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也是薄凉,熟悉和陌生重重交叠,是他,又不是他。
柳荒年总于如他所愿,变得强大,无人能敌。
秦鹤归却很想很想哭,想把他拥入怀中,告诉他一切的真相,求他变回去,不要用这种冷酷到恐怖的眼神看待他。
“这么久不见,好容易见面了,你哭什么呢?”
柳荒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看似漫不经心的弯下腰,冰冷的指尖抹去他眼角眼泪,“你是怕……孤杀了你吗?”
他明明在笑,可秦鹤归在他眼里只能看见嘲讽,未曾掩饰,就这么直白的暴露了。
“恩?”
秦鹤归僵硬着身体,任由他的手指从脸颊下滑,滑到喉结处,指尖落到颈部的动脉上。
“秦鹤归,害怕吗?”
他的指尖就抵着动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