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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生气了!
“人丢了,你问我?”班斐掀开眼皮,似乎恢复了些许理智,他唇里的烟雾流向她脸颊,“你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床头人不是么?”
“肯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他呵了笑,眼尾隐隐淬着红,“哥哥喜欢你,就可以被你这样践踏吗?”
班斐定定道,“你大可去搜,看是不是我藏的。”
她丢开了人,开始对公馆进行地毯式搜查,不亚于一场飓风过境。环少则是看得惊心动魄,那姑娘单手就把那一架沙发给举起来……?
环少发出疑问,“就这种武力值,梁小爷还敢逃婚?嫌活命长了?”
方少同样很迷,“难道是婚前恐惧症?”
班斐扶着发红的额心,冷眼看着她在公馆里暴走。
最后稚澄当然是一根毛都没搜到,她扣住了他的皮带,紧紧撞到身前,手背暴起青筋,“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我一定活煎了你!”
班斐笑,“随时欢迎。”
她甩头就出了公馆,班斐慢吞吞拿出手机,划开了页面。
突然。
他嘴下多了一颗脑袋,手腕也被人搭着。
……?
稚澄留了心眼,冷笑着,“老狐狸,你露出尾巴了吧,你果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等等。
这好像不是聊天记录。
稚澄定睛一看。
这是个购物页面,浏览痕迹如下:
「弟弟逃婚用什么唢呐庆贺较好」
「能放三天三夜的鞭炮」
「最有创意的分手喜帖」
爹的你还庆祝呢???
稚澄怒到胸肺爆炸,生生拧过老狐狸那胳膊。
咔嚓。
清脆的一声。
全场安静无比。
医院vip的高级病房里,逃婚对象他哥前肢打着厚重的石膏,医生略有责怪,“知道你们年轻人精力好,但也不能玩得这么野啊,你这是要把你男朋友整个胳膊都卸了吗?”
稚澄:“他活该!他唆使弟弟逃婚!”
医生:?
豪门这水好深!
“别什么都赖哥哥。”班斐丢了手机过去,“帮你问了,宋家那小公主也不在,这俩估计私奔了!”
稚澄化作人形坦克,就要溅出去找狗男女算账。
跑到中途,她想了想,又跑了回来,猫瞳凶光正盛。
班斐:?
稚澄:“你监管不力,很该收拾一顿!”
稚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在她冲过来的那一霎,班斐侧过身,精准擒住她的手腕,往病床一倒,黑发铺成了墨池。
情场大少的求生欲很强。
“妹妹别打了,已经折了一只手,再打要出人命的,弟弟不行,哥哥赔你一个新郎怎么样?”
班斐扬起脸,鼻尖摩挲她。
“哥哥耐操,除了这条微薄贱命,其余的都随你折腾,好不好?别要他了,要我。”
作者有话说:
哥哥是懂偷梁换柱的嘻嘻
第47章 情话局
我愿与她,生死相随。
北郊; 宋家。
一道高挑人影惊慌闯进来,白衬衫染着血。
“伯父!伯母!不好了!”
他语气悲痛,自责愧疚。
“蓉蓉她被绑架了!对方人多势众,我没拦得住!”
“……什么?!”
正在削着果盘的宋母霍然站了起来; 焦急无比; “笑寒,我们可是把人安安全全交到你的手上; 你怎么能让她出事呢?!”
宋父也是一副责怪的神色; “笑寒; 你答应我们的,在外头会保护好沛春; 老子的话也撂在这了,人是你弄丢的; 你得给老子平安带回来!”
宋父想得很远,他们宋家的财力比不得班家跟梁家,万一绑匪狮子大开口怎么办?还不如让这小子全责!
女儿出门的时候可是活蹦乱跳的!
“啊; 炸出来了。”
班斐站直了身体; 指腹沾了沾唇口; 这血袋也是真血,实在腥得很。
他冲着后头挑了下眉,“哥哥给你做到这个份上,讲义气吧?别忘了哥哥的酬劳。”
在病房的时候; 这小鬼讨厌得很,非得揪着他抓出梁笑寒,想着也让她死心; 班斐顺势提出了自己帮忙演戏跟追人的报酬。出卖弟弟才得了一个吻; 大少觉得自己这生意做得可太亏了。
“知道知道你烦不烦的。”
稚澄戴了顶黑鸭舌帽; 从拐角处溅了出去,不耐烦把班斐推回去,“得了,你再重新去糊石膏吧!”
宋父:?
稚澄亮出雪白牙口。
“老匹夫!把我未婚夫交出来!”
宋父顿感窒息,早就听闻圈子里流行过梁氏双生子的骗局,却没到班家大少竟然真的陪着人胡闹!
宋父宋母反应过来,又开始熟练为女儿收拾烂摊子,“我们蓉蓉啊,小时候被人拐走,你不知道她多可怜,千辛万苦才回到了家,那小手啊,全是冻疮。稚小姐,您看您多幸福啊,有这么多人爱护着您,何必要抢我女儿最后一点念想呢。”
稚澄:“我妈没了,她妈也没了?要是这样,我可以考虑放她一马!”
宋母噎了下。
宋父到底是混生意场的,立即摆出了屡试不爽的免死金牌,“你不知道,蓉蓉她得了抑郁症!她还那么年轻……”
稚澄:“我爸娶了小后妈,跟我同岁,我也很年轻啊,都没干抢人订婚对象的事儿。”
稚澄小嘴开始叭叭不停。
“生病就治病去,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没听说抢人男人还能治病哪,当人唐僧肉包治百病呢当?要真是那样我也不介意让梁笑寒割一两口肉,不过你们得给营养费!”
“而且您老也快歇着吧,天天给女儿卖惨,等哪天你们进棺材了,卖不着了,你女儿这造作劲儿,不得被人五马分尸哪?”
宋父:“……”
宋母:“……”
稚澄这口低音炮,都快把老两口给轰傻了。
蓦地,冰凉手心擦过她的掌根,“哥哥或许知道,他们在哪儿。”
稚澄:?
“你不早说!!!”
她浪费半天口水!
此时,环少私人的停机坪里闯进俩祖宗。
他吃了一惊,“你们也要私奔?”
弟弟跟人跑也就算了,哥哥跟弟弟的未婚妻也要跑了?
而且大少还打着石膏,如此身残志坚,还奔爱万里,实在令他惊叹!
稚澄杀气腾腾瞪他。
在她看来,梁笑寒这群哥哥们的嫌疑都很重,说不定帮他隐瞒了逃跑路线!
环少高举双手投降,“我是没什么意见的,顶多多付一些份子钱,你们随意!”
环少给他们申请了飞行空域,可以直达维扬。
环少多嘴问了句,“斐爷你怎么知道你弟弟私奔到维扬了?难道真的是心灵感应?”
“若真是有心灵感应就好了。”班斐叹息道,“我都快想疯的事情,被他轻易就达成了,怎么就舍得跑呢?宋家那小公主就算在我面前放干了血,我都不会逃婚。”
环少正要说话,见斐爷眼也不眨盯着旁边快要暴走的粉河豚,就知道那一番话不是对他说的。
得,您赔了一只胳膊都不够,还得连命都填进去呢。
等私人飞机落地维扬,已经是傍晚时分,人潮车流成了剪影。
班斐一身带血的白衬衫,瞬间成为街头焦点,还以为他是剧组人员。
他轻不可闻抽了下气息。
下一刻白面包小棉服罩住了他的脸,暖融融的,带着她的甜腥味道,她别过脸,余怒未消,但语气和缓了很多,“不穿就扔掉!”
动了心的人类,哪里经得住这种细节呢?
班斐弯下腰,“哥哥怎么会嫌弃呢,我又不是梁笑寒,山猪吃不来细糠。”
?
他是不是在内涵我?
哥哥的头颅压得更低了,晃了晃自己的吊臂,“能不能劳驾这一位大发善心的小施主,帮可怜人系一系衣服呢。”
“你太小了,哥哥穿不进去呀。”
“……”
稚澄拍着他的脑瓜,“再低点!”
又将白绵蓬松的小棉服摊开在他身后,袖管从后头绕上来,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我好像看见梁笑寒了。”
“咻!”
衣结瞬间收紧,勒得班斐一个踉跄,险些撞上她的脸,稚澄本能抱住他的脑袋,往自己脖子上靠,这才止住了冲击,他灼热的气流在她肩颈蟹脚铺开。稚澄没发现不对,紧盯着四周,果然瞅见了那一对狗男女进了酒店!
“——冲!”
稚澄气昂昂地开跑。
班斐单臂搂住她小腰,把她勾了回来,“先别太快撕破脸面,咱们先观察下情况。”
稚澄思索片刻,觉得有道理。
所以她也拉着人到前台,“给我开个房!就刚进去那一对狗男女的旁边!”
前台:?!
这波是屠杀局吗?!
三分钟,稚澄如愿以偿要到了梁笑寒隔壁的房间,并且脸颊贴着墙。
班斐:?
他感到好笑,“你这样就能听到人家的动静?”
稚澄悻悻:“这酒店隔音效果做得这么好要做什么啊?”
班斐淡定:“自然是方便客人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他边走边检查屋内是否有摄像头装置。
稚澄:“你闭嘴!不准再开夜车!”
她这么说着,满屋子乱跑,又盯上了床头那一只散着薄薄光芒的柜子,里头有泡面、面包、巧克力等,还标注了价格。最底层则是两盒未拆解过的口香糖,旁边贴心放了两片样品,薄得跟樱花片一样。
班斐见她盯了半天那零食柜,“饿了?外卖快到了,你要先吃哪个?”
走近一看,她目光全在下方。
那一场奶油暴雨的回忆浮在了暖光之下,班斐依稀还记得她是怎么低着头,兴冲冲给他裹上了一层覆盆子奶昔,手法笨拙又生涩,却兴致很高,仿佛在做一场惊心动魄的童话游戏。
Buttermilk被她打发得四处都是,要不是他顾着,指不定出什么事故。
“啪嗒。”
似乎是金属皮带撞上了椅子,稚澄视野一黑,被人捂着眼,带离了危险场景。
?
“小烈马。”哥哥的气流吹起她颈后的绒毛,“你也,稍微,注意下。”
他叹气,“哥哥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啊。”
班斐又去开了另一间房,把外卖留给了她。
稚澄吃完了才发现这是俩人份的,她又跑到楼下买了一份白粥,配上藕夹子跟橄榄碎肉末。
“咚咚——”
她敲着门,等了一会儿才开。
清冽的、湿润的沐浴香气飘进她的鼻尖,哥哥解开了托举的环带,右手打着石膏,他那新买的黑丝绸睡衣穿了一半,另一半垂在了腰后,朝着她坦然显露了雪白圣地,那两条玫瑰毒蟒沾染了些许水雾,变得温顺听话。
稚澄:!!!
来了!来了!
偶像剧必备的开门必见男主沐浴露肌的桥段!
但夜场太子显然技高一筹,因为他嘴里还叼着半片衣领,配合左手穿衣,欲露不露的情调氛围。
暧昧又雅致。
“你怎么来了?”
他淡唇一松,那片衣领就从颈后刺溜滑了下去,雪崩一样,刚穿好了一半的睡衣,只有半截袖管还套在手臂,他向来主宰场子惯了,哪里经过这种窘迫的场景,显得秀气腼腆,“你可以帮哥哥穿个衣服嚒?”
稚澄回过神来,她已经扶住人的腰线。
她:“……”
我这该死的颜狗属性!
她只好踮起脚尖,双臂架过人的脖颈,捞起了那片衣领,重新披回了肩膀。那蜜桃似的指盖儿印在他的肚脐边缘,她从睡衣尾摆开始扣起,一粒又一粒的,将欲望层层封禁,直到来到最后一层,她指骨曲起,顶住了对方那锋利冷峻的喉结。
他轻轻咽了下苍白的喉管,那一枚成熟性感的果核儿也随之滚过她的手指。
“够不着么?那哥哥蹲下来点。”
班斐又岔开长腿,鼻尖自然摩挲她的额头,来到平视的视野。
他今天一日都未进食,只喝了矿泉水,唇色异常素冷,却因为情/欲的燃烧,慢慢渡进一抹野莓龙舌兰的色泽。
软的,极为欠亲。
那种干涸的色泽,仿佛在求神明来给他一场痛快泛滥的雨灾。稚澄受到了男狐狸精的蛊惑,仰脸凑了过去,某一刻瞬间清醒,头往后拔。
只差那么一点,她就犯了全球女人的错误!
她懊恼间,却没有发现哥哥的唇追了她三厘米。
是蓄谋已久的。
只是很可惜,没有得逞。
稚澄指着粥,“这个,吃完,不许剩!还有晚上睡觉,记得锁门,凳子沙发都堆到门边,算了,我来帮你堆,等会你用脚踢严实了!”
班斐一颗心都被她这稚气又霸道的行为揉软了,他轻声道,“哥哥是男的,你更该注意点安全。”
“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稚澄头也不抬。
陌生的、疏离的空间,对他而言,就是一个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