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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江屿对此大发雷霆,飞到了国外去抓江挽书。
也听说江屿把成事不足的私生子之一给发配到了边疆之地喝西北风,又听说他把另一个更能耐些的私生子提到了副总的级别,俨然要入主中枢似的。
这些听说都是事实。
这是江家的一场变革,而此前关于宏达的收购也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以为是江氏跟江挽书竞争。
结果半个月后,港都的资本杀入,成功收购了宏达。
是秦氏。
很多人这才看出江挽书狙击江氏就是等于联合秦氏拿下宏达。
由此可默认江挽书跟江家的战争已经开始,也佐证了当年圈内隐隐约约关于秦怀商死因的猜想。
也才有了江挽书跟秦家联手的局面。
但这么一来,江挽书也算是跟江家撕破脸了。
宏达成功被收购这一天,秦家内部庆功宴,江挽书出现了,但很快远离人群中心,去了外面的休息厅,秦怀光跟她说着话,外人也就没有去打扰。
有人问起秦家当今的掌门人秦远关于她的事,后者无奈道:“阿书就是普通的商务活动,没有其他心思。”
“听说那位海沃斯先生跟江小姐关系很好,可有好消息?”
“哈哈,这得看他们年轻人的。”
“秦老好福气,儿子跟外孙女都如此成材,可让我们羡慕啊。”
秦远为人儒雅和善,人脉不俗,在老友面前谈起江挽书,眉眼间满是宠溺跟纵容。
小厅里,江挽书背靠着椅背,边上有高大的树木荫凉绿影,融合着灯光,衬她眉眼阑珊,但似因为连日奔波也略显倦意,哪怕如今尘埃落定,也不见她多少喜色。
秦怀光其实没有跟她谈公事,而是斟酌着说:“江屿接下来可能会对你下手,你要小心些,当然,你们毕竟是父女,可能。。。。。。”
江挽书睁开眼,看着他,“舅舅其实是在哄我吧,江屿不是外公这样的人,做不到对子女的良善宽厚,假若是舅舅跟外公之间出现这样的问题,你会怎么样?外公会怎么样?”
这个类比太过敏感,秦怀光却十分笃定,“我们自然不会像他那样,江屿此人。。。。。。”
似乎顾忌到江挽书跟江屿毕竟是父女关系,他有些不忍。
但江挽书却分外冷漠。
“他那样的人,再多含情脉脉,一旦涉及到自身跟家族的绝对利益,于我爷爷当年的夺权,先无父子,如今于我的争斗,必然也谈不上什么父女。”
秦怀光叹气,“你能明白也好,想必你也有心理准备了。”
江挽书侧眸,看着不远处的一潭清池,幽幽道:“难道他还能杀了我?”
气氛一时寂静,而花园看似清美幽碧,却终究因为在闹市中心,是人为塑造的美景空间,并未引来鸟儿休憩啼唱。
依稀听到大厅内大提琴手手拉出蜿蜒的琴音。
秦怀光说:“他可能会针对姜湛,你舍得?其实我不支持你找这样的小奶狗,他承受不起一些变故——虽然他已经承受过了。”
“挽书,你是秦家当之无愧的明月,配得起更好的人。”
江挽书双手交叉,挺腰坐起,呼吸了下身边林木带来的清香。
“舅舅,秦家的明月已经死了,我只是一个俗人。”
江挽书说完这话后离开了酒宴,司机将车开出公馆时,她降下车窗透气,看到了公馆外面的小道站着一个打扮精致入时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大概二十许,目光朝她看来,表情似乎有点微妙,还朝她笑了笑。
江挽书猜想她是否会叫住自己。
但是没有,当她的目光从对方身上扫过,车子已然行驶过去,而那个女孩在后面变小。。。
“老板,是王素梅的女儿。”
“是她,说起来王素梅已经出来十几年了吧。”
江挽书手指敲着交叠起来的腿,后低头轻笑了下。
那个撞死秦怀商后被判坐牢九年的人,其实不断减刑,只用了五年就出来了。
她跟她的女儿,一直生活得很好。
——————
秦怀光的预言没错,十一月下旬,银杏叶发黄的季节,姜湛在校内骑着自行车过了湖泊,进了大讲厅后,厅内满满当当坐着人。
姜湛拿著书,刚要选一个座位,边上的男子忽然把书包搭座位上面了,朝他说:“苏公子还需要来上课吗?我猜你外面那辆车也是富婆送你的吧,才三十几万,档次低了,配不上江家大小姐的身份。”
这人的声音不低,毕竟有意羞辱,整个大厅忽然一下子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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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研究生的课程; 在场的都是研究生,说起来大多数年纪也不小了,都到了接触到社会; 知道利益有多重要的阶段; 会这么怼姜湛,若非平白无故的嫉妒,也就是攸关自己的利益——至少他觉得姜湛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花好月圆时不敢招惹,一旦看到破绽了,就跟嗅到腥味的苍蝇,不嗡嗡绕你飞几下怎甘心?
而他也必须要见到姜湛这么一个B市大学体系里面都闻名遐迩的天之骄子被众人鄙夷; 他才觉得舒坦。
更期待见到他尴尬屈辱的样子才觉得痛快。
可惜,前者他可能见到了; 后者他没见到。
姜湛看了他一眼; 好像对自己被这类传言包围并不意外; 早有准备似的,但反应又很不及时,仿佛不急着应对,只是打量了下他。
他没说话; 好像默认; 但沈清河忍不住了; 正要上前怼过去; 姜湛伸手拦住了他; 只是对这人说:“我的生身父亲犯罪了; 让我白白占了别人家的好处; 这也算是我一生的污点; 这没什么好说的; 但喊我苏先生; 固然能羞辱到我,也会羞辱到苏家,但凡你有点心智就该知道这里的人都是精英,以后难免有应聘到苏家企业的人,万一日后你们有所竞争,你能确保自己不会为这点口舌之利付出代价?”
“你应该很清楚,落魄的我有多好羞辱,某些人就多难对付。”
这人表情微僵。
姜湛弯腰,心平气和把他的书挪开,放上自己东西,接着继续说:“还有关于我被她包养的事。”
“这种天大的好事,我做梦都不敢想,你说多了还能替我祈福?我看你也不像菩萨。”
他既不掩饰自己的心志,又不愿把她拉下水,平白让这些人议论,所以选择把她摘出去。
本来也没撒谎。
她在天宫,他尚且刚挣扎出沟壑,实在没底气拉她与自己共赴红尘孽障。
所以对于最近大学城中各种议论纷纷的绯闻,他实在觉得好笑又好气。
屈辱?不存在的,倒是心虚得很。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坐了下来,翘着腿,斜瞥了下对方,淡淡道:“不过就算没有这些,我主要觉得你的思想有问题,男女之间的事,风花雪月还是深情厚意都是个人私事,你一个外人,非要用“富婆”,“送车”这样的字眼来揣测别人,还管我上不上课。这既否认了年轻人奋发向上的志气,又侮辱了经济优秀女性的人格尊严。”
如果前面那些话是在防御,那么这话才是必杀技,开始进攻了。
杀伤力效果初现,至少在场的女学生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挑剔——她们未来注定是各行各业的翘楚,混得好的就是小富婆,哪个小富婆不愿意赚大把的钱找最帅的小奶狗呢?跑车随便送,不可以吗?
这值得羞耻吗?
需要被你侮辱吗?
那人也不是傻子,很快意识到自己遭殃了,正要做出反应,姜湛双手交叉,十根堪比手模的手指劈里啪啦作响。
“五千米,篮球,足球,羽毛球,所有运动格斗技,你喜欢哪个?”
“下课后,约吗?”
他清冷似冰川融雪,偏偏语气轻飘,十分写意,但课堂温度很低。
那人被架到了刑台上,如果不约,他等于在自己企图挑起的“男性尊严上”直接败给了他。
可难道约了他就能赢?
也许。。。?
他得挑一个苏家那些资本不会专业培养他的运动技能。
平民的?
——————
两个小时后,乒乓球桌上,最后一个扣杀结束。
全场一片寂静。
对面的男子有些懵懂看着从他脸颊飞出去后落地的乒乓球,再转头,看向放下球拍后走过去拿起外套欲走的姜湛。
又看到几个平日里校内有名的校花系花欢呼雀跃跑向姜湛。
他实在忍不住,一嗓子吼出去。
“姜湛,你别得意,就算你再优秀,也不过是人家手里拿捏的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没能说完,忽然喉咙塞了乒乓球似的。
因为外面的车道忽然缓缓开进来一辆超跑,车子停下了,下车的人穿着牛仔裤,上身白色高龄毛衣,外面黑色呢大衣,都是纯色,经典简约款,就是那种看着很简单但特别“贵”的订制。
身长玉秀,简约清贵。
但花色端雅,雍容不艳。
她关上车门,双手插在兜里,缓缓走来。
冬天的在吹,有点冷,吹动她的发丝,周边冬木苍立,学生们顶着寒风看热闹,又看完了热闹顶着寒风。
但这股子寒风被她踩踏了。
一步一步缓缓来,直到走到边上,目光一扫所有人,在几个小女生身上逗留了下,而后瞧着姜湛,微微笑。
“听说我包养了一个英俊又聪明的小伙子,还特别小气,只送了不贵的小车,是真的吗?”
姜湛看着她,清冷灼成了冬日暖阳,后无奈说:“那你一定是被冤枉了。”
“是吗?”
江挽书垂眸,从兜里勾出了车钥匙,拉开了他的衣兜,塞了进去。
“那现在呢?”
“跟我走吗?”
人走了,不少人恍然若失,更多的人。。。
“我Q大的第一男神就是排面啊。”
“这换你,你肯吗?”
“我可以不要车,带我走就行,就是那车子底盘有点矮,塞不下一个我,有点气人。”
有男生问自己暗恋的女生,“对他幻灭了吗?”
有个女生想了一会,说:“我只想问问他们缺一个司机吗?我有驾照,我可以给他们开车。。。只要允许我画他们就行,我是美术系的。”
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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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差距一直在,他人的偏见,鄙视,嫉妒也一直在。
别管。
因为这是因为你始终被关注。
而只要被关注,人的一生就必然夹带着流言蜚语。
不是这批人,也会是那批人。
有时候经常是夸你跟骂你的都是同一批人。
何必呢。
姜湛早在几个月前就察觉到了校内对他的诟病如同暗河流淌,他没管,处理好了跟上面一些前辈的关系,坚定保证自己的学术能力跟成绩,并且谨慎避免进别人的套。
一步步走,一步步算,不留破绽,至于这些流言蜚语,都是细枝末节。
他能留在这个学校的时间不多了。
车子行驶到了一座公园前面。
冬天的公园按理说没什么好逛的,但姜湛还是带她来这了,因为她也没说去哪。
“还好今天太阳挺大的,这里树多,风也不会吹到,走走吗?”
江挽书同意了,姜湛迟疑了下,还是把衣兜敞开,“冷的话,可以放进去,不然长冻疮的话,你就签不了那些文件了,江小姐。”
江挽书看他一本正经的,也一本正经感谢他:“感谢你的体贴,姜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
接着两人都忍不住笑了,江挽书也把手插进了他的衣兜里,然后。。。姜湛把手放进去,覆住了她的手。
五指交叉。
两人这次没对视,权当平平无奇的小事,而后并肩走在公园中,在暖暖阳光下,黄与绿交界,白与冷相融,暖与苍共舞。
缓步而行,一片闲散。
“最近忙好了?”
“哪有忙好的事,只是闲暇出来走一走。。。你呢?”
她知道他特地挑公园,就是想让她运动运动。
工作太忙,对身体不好。
“在准备离校了。”
“去向?”
姜湛并未遮遮掩掩,而是坦然说了一个公司。
那是有名的国之重企,以自主研发科技创新闻名国际,创始人为人让人敬佩。
江挽书眉眼舒展开,“很不错的地方,适合你。”
她大概明白眼前的男生是一个始终坚定本心的人。
山若不来,他便过去。
没有比努力走向目标更让人预约的事了,所谓盼头,不过如此。
比如她,也不过是在办一件始终坚持的事。
“貌似我们的公司离得不远。”
江挽书想到了这件事,也便说了,姜湛低头,踢了下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再抬头看她,“是,我知道离得不远。”
“所以以后我们可以常约饭了?这样有利于饮食正常,对我们身体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