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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清感觉祁闻那边好像有事,一般就十一点说晚安了,林纾清这边刚十点半要发一个晚安,刚要点发送,那边“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下楼?'
林纾清懵,一句“什么”刚打出去,她就讷讷朝阳台上跑。
没想到不远处真有祁闻的身影。
大概能找到她宿舍的位置,他就站在宿舍大门口,黑衬黑裤的利落,他高大的身影被昏黄的路灯拉长,无限拉长,到蔓延出温柔缱绻的温度。
林纾清屏住呼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正好手机震动,祁闻的电话。
她接起。
那头响起风声,风声里是祁闻低沉散漫的嗓音:“拿好行李箱,我等你。”
林纾清还没来得及问祁闻这么晚出现在这儿,等会回学校门禁了怎么办,因为最近祁闻的房子暂时需要重新装修一些你,所以他暂住学校。
现在林纾清只被一句“我等你”就冲昏了大脑,来不及多想,拉起行李箱,关灯关门,直往楼下跑。
林纾清穿的鞋不适合跑步,一向温和的她,第一次这么毛毛躁躁地朝他跑去。
还不小心踉跄了下,祁闻眼疾手快地上前搂住她,光影将两人身影重叠。
林纾清站在祁闻怀里,她抬起头,看着祁闻这张越看越喜欢的脸,扑哧笑了:“你怎么会来!”
祁闻挑眉,含笑:“不是你说怕?”
“那这个点了,你不怕回不去学校?”林纾清眼睛亮亮的。
祁闻俯身,低声:“怎么就不能是有备而来了?”
随即,林纾清就看到了祁闻身后,那个并不起眼的黑色行李箱。
是她的米白色是情侣同款。
林纾清弯眼笑:“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祁闻只问她:“困不困?”
林纾清摇头,“下午午觉睡久了,不困。”
“那先带你出去玩玩。”祁闻说,“好不容易放假,放松一下。”
林纾清点头,这边季圳然还在宿舍摔下牌,一边的钟季寒嘲他:“大半夜了,打个屁的牌,你不说明天你妹跟祁闻回去,你就这么放心?”
季圳然一头雾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顾嘉辞起身开了瓶酒,果断递到季圳然面前,“我看也就你心大,你自己不找池蕴,合着就以为全世界都和你一样温柔是吧。”
季圳然:“?”
他臭脾气地垮脸,“说什么东西呢?”
顾嘉辞和钟季寒对视一眼,都笑了。
“。。。。。。”季圳然脸更黑。
只有秦听耐心一般地淡嗤:“还好你家池蕴比你还难说话,不然你真是怎么被偷的家,你都没数。”
“。。。。。。”莫名其妙,季圳然陷入了沉思。
不过好在,祁闻还是很让他放心的。
是早就预定好的房间,不过不是普通的大床间,而是给足林纾清休息空间的两间套房,祁闻很宝贝林纾清,房间这事儿毋庸置疑也给足安全感。
所以房卡开门进去,朝东那间更大的当然就是林纾清的房间。
一眼望尽的帝都夜景,霓虹万盏,林纾清惊喜站在窗边,指着不远处之前两人约会过的乐园,刚要回头找祁闻说什么,迎面而来的清冽味道就逼人到让人心滞。
林纾清愣了愣,人就被祁闻果断抱起,放在了将及人半身高的窗台上。
窗台上铺有绒毯,林纾清刚坐上,祁闻的吻就压了下来。
林纾清被他呼吸扰得痒,她笑着想躲,但每次往后,越让祁闻得逞。
闹到最后,两人都笑了。
相视的甜蜜,祁闻微躬着身,靠在窗台边,伸手替林纾清擦掉唇边的水光,林纾清抬起脑袋看他,一副认真审视的模样。
她轻轻咳了一声,小声说:“我怀疑你不怀好意。”
“我不怀好意?”祁闻被她逗笑,嗓音微低,蛊惑人的轻慢,“怎么说?”
林纾清佯装沉思的表情,温软的声音,此刻掷地都有声,她轻轻抓住他耳朵,悄悄说:“你有宿舍不住。”
“嗯,”祁闻顺手搂住她腰,稍微用劲,就把她从窗台的位置整个人抱了起来,“我有宿舍不住,我不怀好意。”
他故意拖腔吊调说。
而那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林纾清悬于一线。
她惊得下意识就搂住祁闻的脖子,任自己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变得安全。
祁闻笑着把她带去客厅。
沙发上坐下,他开电视,但电视机上第一个跳出的网络电影就是最新上线的恐怖片,林纾清后怕地只看一眼,就扭过头,窝进他怀里,不说话。
祁闻看出她心思,摸摸她脑袋,很快就把电视随即调到了一个热播电视剧上。
电视里缓缓流淌出的背景音乐,扬起浪漫的感觉。
林纾清这才抬头,撞进祁闻眼里,他瞳色本来就深,现在被光染得温热,照得里头全是她了。
林纾清眨了下眼,凑近看他。
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悄无声息地,祁闻唇边的笑越来越深。
林纾清却只注意到了他眼里的自己。
就在她惊叹笑着想说什么时,祁闻扣住她后颈,又要靠近时,林纾清这次反应极快地一下交叉双手,手背挡住嘴,警惕往后,“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祁闻慢慢描摹她的眉眼,淡淡的,他笑说,“怎么还手挡着了?”
“还不是你——!”后面的话林纾清说不下去了。
没想祁闻笑得更坏,故意引导:“我怎么?”
“。。。。。。”林纾清平时嘴利,但关键时候,说不过他,她不高兴地小声哼了下,嘟囔,“你。。。。。。变态。。。。。。”
久久,祁闻都没说话。
就在林纾清觉得自己可能话说过分了时,祁闻突然笑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每次笑都得寸进尺。
他毫无预兆凑近,盯着她还挡在唇前的手,定格,两秒,他轻轻吻上她掌心,低声微哑地笑了。
“那我们妹妹人不也是变态的?嗯?”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尽夏 6瓶。
第72章 手链
林纾清被他闹的脸通红; 她捶他一下肩膀,闷闷也不说话。
祁闻笑得肆无忌惮,搂她在怀里,整个人舒适后靠在沙发。
林纾清顺势和他靠在一起; 舒服的姿势; 她看向窗外; 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室内只有电视里还在接连不断地放着热播剧集的嘈杂背景。
四月底的春末,室外星辰璀璨,室内被电视里喧扰声充斥; 余下的,就是他们彼此之间悠缓徜徉的声息; 细腻交融。
林纾清突然问他:“那你打算怎么说?”
祁闻偏头看她,“什么怎么说?”
林纾清窝在他怀里; 颇有几分领导之势; 戳戳他手心; “就。。。。。。太爷爷要是问起你我怎么突然就要出国交流了,你怎么说?”
话欲言又止; 就是太有引导意味。
祁闻一下就听出了话外音,他故意在她玩他手时,反手一握; 就把她的小手反握在掌心; 玩味问她:“你说我能怎么说?”
“我怎么知道?”林纾清聪明的很,知道他套她话呢。
她故意不说; 就眯眼笑一下; 凑近他; 声息温暖; “你考试也都这么打小抄的么?”
祁闻挑眉,“你这也算考试了?”
“怎么不算?”林纾清理直气壮,“你要是连我这个问题都答不上来,你碰到太爷爷,肯定要被压一头了。”
想到家里的老头儿就头疼,光是经季圳然那边知道她和祁闻恋爱就时不时一个电话催他们回老院,林纾清反问明明季圳然先谈的,为什么不先催他回去?
老头儿那回回什么啊,他冷笑一声,你哥成不成我是不知道,不过祁闻这小子我看可以,你别看我一把老骨头,我还是很有分辨能力的。
就这么七拐八拐给她拐糊涂之后,老头儿一板敲定就这个五一!愉快决定!
林纾清:“。。。。。。”
所以现在,祁闻也差不多能感受到林纾清这皱眉之下的压力了。
关键还好巧不巧就和两个人接下来出国的事撞在一起。
想想都肯定要一番追问。
祁闻搂着她的右手抬起,逗她似的拍拍她小脑袋,力气不大,不过给失神的林纾清拍的有点儿懵。
她抬起脑袋,安安静静看他。
那清亮的浅眸映在光亮里,就格外璀璨,难喻的漂亮。
祁闻笑着轻捏了下她鼻尖,还是妥协:“那我们林老师想听什么回答,祁闻同学一定认真说。”
林纾清轻轻眨了下眼,就听祁闻意味不明地笑说:“需不需要我和太爷爷先坦诚是我先对我们林老师蓄谋已久,好不容易追上了,还哄了好久,才给拐去做交流生的?”
“。。。。。。”突然这么不正经,林纾清愣愣喊他,“祁闻。”
“嗯?”祁闻轻笑。
“怎么办?”林纾清怅惘看着他,无奈,“我觉得你真的挺危险的。。。。。。”
“怎么说?”
“因为你这样,说不定真的要零分了。”
“。。。。。。”
…
当然,林纾清对浪漫不过敏,过敏的老院那老头儿。
五一一大早,早起的鸟儿还在叫,季老就兴冲冲地一个接一个电话打到时家和傅家,还有其余好几个经常一起下棋爬山的战友那儿。
一对一原话:“快嗷,我这儿今天就三个位子,先到先得,赶紧的,棋盘都给你们捂热了!”
恰好最近时老和傅老搬对门了,这俩老头就猜自己逃不过,哀怨出门,四目相视,深谙彼此的不容易,同时叹气。
这重叠的两声,路边撒尿的狗听了都摇头。
时老:“你也接到电话了?”
傅老:“你也?”
时老:“。。。。。。你说这人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大清早五点下棋?我人还没睡醒呢。”
傅老:“这你都不知道?哈,落伍了吧。”
时老:“?”这莫名其妙的嘲讽怎么回事?
傅老:“那家伙曾孙女婿都要回来了,你个老头,你有什么进展了?”
时老:“诶不是,人曾孙女婿回来,关你什么事,你在这边和我得瑟个什么劲儿?”
傅老:“开玩笑,我们家傅听言还需要我担心?”
时老:“是啊,我们家时鉴可不就不需要我操心吗?和向蕊好着呢,这么一说,我们时家和季家不还是亲家?”
傅老:“。。。。。。”
。。。。。。
这一路吵吵闹闹,季老就是隔条马路都能看到这两人不安分的样儿了。
果然,踏进季家大门的傅老骂骂咧咧:“你奶奶的!你个老头还和我炫耀起来了?!”
时老:“你才奶奶的!刚才是不是你先攀比的?!”
季老:“。。。。。。”
“不是,我请你俩来下棋是等你俩来吵架的?”见这两人骂半天了没个消停,季老挥了挥手,心烦说,“要吵架的赶紧给我走,别等会儿吓着我曾孙女婿。”
俩老头:“。。。。。。”
要是俩老头知道接下来四个小时,他们都得听季老在那边王婆卖瓜原封不动用季圳然吹嘘他家林纾清和祁闻之间的完美爱情来唬人,他们绝不可能留到俩孩子提着行李箱进门。
“太爷爷!”未闻其人先闻其声,林纾清先一步踏进门。
祁闻紧随其后,两人的行李箱都在他手里,而林纾清挽着他手。
就这三个老头的院子里,猛地蹿出响亮狗叫,一向温顺的小萨摩,现在看见林纾清,兴奋地连连叫着转起圈儿来。
季老也应声赶紧走出来,“诶!这呢这呢!”
都是熟悉的长辈,祁闻见了,也都应声一个个喊:“季爷爷,时爷爷,傅爷爷。”
三老头前面还在吵的,这会儿都被喊的心花怒放,一个比一个笑得欢,“回来啦。”
林纾清意外长辈们的热情,往里走,习惯性问:“爸爸妈妈呢?”
季老冷哼一声:“他俩,哪个不在外地?我就一个孤苦伶仃的小老头,没人爱,也没陪。”
不得不说,时老和傅老看他这垮脸的速度,不理解,但大为震惊。
“。。。。。。”林纾清也愣了愣,拉着祁闻,笑着上前,“那我们这不是回来陪您了么。”
季老看看林纾清,又看看祁闻,再一想到那不着家的季圳然。
果然,见风使舵:“还是我们清清最好。”
“。。。。。。”
…
兴许是季老对祁闻带的滤镜太重,以至于晚上吃饭,林纾清和他坦诚两个人在一起了,季老点头;林纾清坦诚祁闻接下来大三要出国,季老也点头;林纾清坦诚她可能也要出国去做交流生,季老还是笑着点头。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
林纾清和祁闻面面相觑,半晌,季老像是看穿他们心思似的,慢悠悠说一声:“你当时不还和我说你要考西北林工?”
突如其来的话题,林纾清筷子一顿。
回忆像是一瞬涌了回来。
季老和缓说:“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