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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身红衣……
千月有些难过的闭了闭眼睛,因为,再加上那一身红衣的话,她发现,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继续欺骗自己的心,去否认墨无止和那个红衣女子的关系了……
因为,当初他们初初踏入婆罗城之外的街道上,为了得到进入婆罗城的资格,闯最后一关时,墨无止就曾经换过一袭红衣,千月还十分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还打趣过墨无止,穿上那样的一袭红衣,美丽丝毫不差。
如今,那一袭红衣的身影,那一双熟悉的眼睛,无一不是墨无止影像与红衣女子的完全契合……
这还让她拿什么去否认呢?
如果说,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可以证明墨无止的死是真实的话,恐怕,也就只剩下画境里面墨无止被冰封的尸体了……
“我需要离开一下。”千月话语淡漠的说着,声音有些低,面上看起来十分的平静,可是那种语调,那低垂的眉目,还是泄露了她情绪的低落。
“嗯。”风昊天声音极轻的应了声,似乎是怕声音大了会惊到她一样,不敢多说什么,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却也只能默默地关心她。
这个时候,让她自己去弄清楚什么,不打扰她,令她一个人冷静下去,才是最好不过的。
而其他的人,也是眼中带着深深地关切,看着千月落寞离开的背影,默默地希望着什么。
千月离开,以后,君子陵见到她这副样子,当即就是癫狂大笑着说道:“信任?哈哈哈哈哈……云千月原来也是一个蠢人啊!竟然会去相信一个人哈哈哈哈哈……”
他就是看出来了,云千月此时的情绪,全因她对墨无止不掺假的信任!
风昊天本就十分担忧千月,君子陵还如此在背后对千月冷嘲,令他不满到了极致。
剑眉一挑,便是冷冷的看着君子陵说道:“全心全意的信任一个人,就是愚蠢吗?君子陵,你这种人,永远都不可能走上天下至尊的高度!白翎!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让君子陵在无穷无尽的噩梦之中度过,我要他饱尝被信任的人所背叛的滋味,倒是要看看,从来不会信任任何人的君皇,在梦中若是遭遇背叛,会不会痛苦,会不会伤心!”
这话说完,风昊天更是毫不留情的一掌打在君子陵的胸前,掌气直接将君子陵身上的龙袍给击碎,肩胛骨都是咔嚓断裂,登时就是使得君子陵猛吐鲜血。
当着风昊天的面嘲笑云千月的人,风昊天那样细心爱护千月,怎么可能令他好受?
梦里要遭受无穷无尽的背叛痛苦,梦外,也必然遭受肉体上的痛苦,这才叫做折磨。
千月离开密室,便是直接来到了画境里存放墨无止尸体的地方,美丽又美好的露水繁星树下。
冰封棺外,看着里面墨无止的尸体完好无损的样子,千月却是第一次生出了怀疑。
蹙着眉,心里挣扎过后,千月终于还是说服了自己,果断的解除了冰封,大块的冰块随着冰封的解除,当即消失,墨无止的尸体没有任何阻隔的呈现在了千月的眼前。
千月喘了口气,抬起手想要触摸尸体,现在,最后的真实,只会在她的指尖呈现。
第644章 假的
然而,就在千月的指尖和墨无止的尸体即将接触之时,墨无止的尸体,却是突然开始一点一点的湮灭,如同被风吹散了的沙子一般,如同虚假成形的烟雾一般……
千月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尸体存放的时间过长,或许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经不起碰触,一碰触就是灰飞烟灭。
但问题是,墨无止的尸体存放时间并没有长久到能够达到那样的程度,而且,始终都是冰封状态,怎么可能会如同散沙灰尘一般的一点一点消散呢?
答案只有一个:这尸体,是假的!
这个答案让千月脚步不稳的有些踉跄起来,她有些无助的扶着露水繁星树,一个不愿意令她面对的答案,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浮现跳出心头,那就是,墨无止不是死了,而是摆脱了“墨无止”这个身份!
什么计划?什么真实?什么欺骗……
当初叶飞白说,墨无止的死,是风墨舞的计划之一,如今看来,为什么非要墨无止死,而且是死在她的眼前,原因已经远远不止是当初他们所分析的那些所谓的厉害关系了……
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墨无止,根本就不是墨无止!
既然不是墨无止,那么又牵扯到从来都没有真正露过面,却对她的任何事情都无比清楚的风墨舞身上,那么墨无止的真实身份简直就是呼之欲出了——风墨舞!
墨无止就是风墨舞!
偏偏他们的名字之中,都有一个墨!
墨无止原本是婆罗城老城主之子,巧合的是,他的原名是夜无墨,化名里有个墨字,叫墨无止,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所以,千月根本就不会联想到风墨舞的身上,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这一切都巧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老城主的儿子肯定是夜无墨的,只是,真正的夜无墨,还存在于这个世上吗?
只怕早就被风墨舞以“墨无止”这个身份所替代!
夜无墨出走以后一走就是十多年不回婆罗城,偏偏在千月赶到婆罗城之后,他就回去了,还很巧合的在婆罗城门口与千月遇到,那个时候虽然觉得很巧,却丝毫不叫人感觉到怀疑,如今看来,简直完美的巧合,真是惹人怀疑!
因为巧合,还是老城主的儿子,谁会怀疑墨无止的真正身份?
要说他隐瞒也只会说他隐瞒了与婆罗城的关系而已,怎么会想到其他人呢?更是完美的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婆罗城……
还有,既然夜无墨早就不是本人,而是风墨舞假扮,那么当初与父亲的云征结拜的,应当也是风墨舞了。
君子陵很早以前就曾说过,十三年前父亲云征饮下悲容情之毒,是墨无止误将被掺杂了悲容情之毒的酒当成了美酒给了云征……
如今看来,并不是“误”,并不是无意,而是有意……而是刻意!
只是,墨无止与云征也是结拜的关系,而且也并没有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风墨舞却为什么要害云征呢?
千月想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只是不断地浮现出那一日,一身红衣蒙面出现在云家的墨无止,看着云征和冷凝心的愤恨眼神,那是恨不得杀了云征和冷凝心的眼神!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仇怨?
一系列的东西突地一股脑涌入脑海之中,千月抚了抚胸口,只感觉到胸口一阵堵塞沉闷,心中更是难过的痛苦,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风墨舞,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她是残害父亲云征的罪魁祸首,却以最亲近的师父关系接近自己,完美的令自己相信了她!
千月简直可以预想到,就算是以后真的到了不死不休的死战局面,风墨舞也可以笑着告诉她云千月,一切都是骗她的!什么师徒情分?假的!
缓缓地抬起头,千月的视线落在远处的某一点,头脑里一阵放空。
许久之后,她才是站直了身体,扶着露水繁星树的手垂在身侧,一点一点的握紧,心里有某个信念,在不断地坚定着。
云千月承认,风墨舞的做法,成功的伤到了她,她还真的是因此而觉得挺伤心的……
可是……她不能让风墨舞完全得逞啊……
就算是曾有的信任被打破,被现实告知不过是虚假的,云千月,也绝不可能会因此而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既然风墨舞才是墨无止,既然墨无止是她的师父,那么她们师徒之间,也该找一个机会,好好算算这一笔账!
从画境里走出来,千月径直来到了云征和冷凝心的小院,此时,两人刚刚从前院归来,正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品茶。
云征目带温和微笑的看着千月走过来,而冷凝心则是已经为千月泡好了一杯茶,就等她与他们一起坐下。
一家三口坐在大好春…光里品茶,也是十分难得的一副景象,千月看起来冷平静极了,以至于云征和冷凝心根本就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约莫一杯茶饮下,在冷凝心为千月添水的时候,千月终于抿了抿唇,直奔主题的看着云征问道:“父亲,你和我的……师父,墨无止,从前关系很好吗?”
见千月问起墨无止,云征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继而优雅的继续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也只是微微惊讶于千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饮了一口茶之后,才是目光悠远的回忆着,说道:“当初,我与君皇、无止三人结拜,关系当然不同于其他人,亲如兄弟的形容,并不为过。君皇如何你也看到了,而无止,我与他之间,当是始终如兄弟。”
云征说话的神情认真,看起来根本就不掺杂任何假意。
千月听得眉头紧蹙,按照父亲所说的这样,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过节,为什么墨无止还要用那样愤恨的眼神,看着父亲和母亲呢?
难道问题不在父亲身上,而在母亲身上?
“阿娘,父亲与师父是兄弟之情,母亲与她关系又如何呢?”千月将问题转移到冷凝心身上,问道。
第645章 理清因果
“我与他?关系自然比不上你父亲与他之间的结拜情谊,但也算是融洽吧。你突然问起墨无止来,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单纯是想念他了?”冷凝心回答千月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的,语气神情也都是认真,完全诚恳。
千月可以断定,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没有对她说谎。
她没有回答冷凝心的问题,沉默的想了一会儿,端起刚刚满杯的茶又小口小口的啜饮了几下,最后才放下杯盏,看着云征和冷凝心,有些迟疑的开口道:“那么,父亲,阿娘,你们知道墨无止其实是女儿身的事情吗?”
“女儿身?”冷凝心当即就是惊讶出口。
而云征,脸上虽然有些惊讶的神情,却是很快就恢复了淡然,显然是一副对此有所知情的样子。
千月敏锐的发现这一点,断定父亲云征是知道的,她看着云征,柳眉好看的蹙起,非常直接的问道:“父亲知道?”
“知道,她曾经对我说过。”云征回答这话,却是看着冷凝心说的。
“她为什么会对你说起这样的事情?”冷凝心没有发问,千月却是追问了起来,“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令她不得不对你坦诚?”
问到这里,云征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他又看了看冷凝心,很快,冷凝心似乎就了解了什么,脸上亦是露出一番促狭的表情,代替云征解答千月的疑问:“恐怕,是墨无止对你的父亲大人有男女之情的想法,所以才会主动告知自己真实性别吧?”
冷凝心所说虽然是问句,然而俨然已经是肯定的语气了。
而云征的沉默,则是默认了冷凝心的猜测。
千月理顺冷凝心所说的讯息之后,当即就是倒抽了一口气。
如果这样说,墨无止当年因为对父亲产生了男女爱情而告白,却求而不得,进而因爱生恨,对父亲怀恨在心,继而破坏云家的和睦……更有她前几日闯入云家,那看着父亲和母亲在一起时的愤怒眼神……这就都有了合理的解说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冷凝心在不冷不热的奚落了云征之后,又主动对千月说道:“说起来,当年参与毒害你父亲之事的人,卫尽淮与我自幼有双方家长的口头婚约,而君皇也曾向我示过好意……所以,这件事情上,可能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我而起的。”
冷凝心的话语语调始终冷淡,可无论是千月还是云征都听得出来,她心里其实一直都为此事自责,当年的确是在她与云征成亲之后,云征才中毒,身体每况愈下的,也难怪她会将责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云征当即就是拉住她的手,贴心安慰说道:“这事与你无关,我与卫尽淮当时本就有矛盾,至于君皇,他也的确是防着我修为精进,为了防止云家做大威胁皇族,才是促使他不顾兄弟情义而对我下手的主要原因。”
“父亲说的很多,阿娘,能够真正因爱生恨的极少,在男人的世界里,仍是以权力为一切的出发点的,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千月也跟着安慰道。
虽然她这样说着,可却是已经肯定,墨无止所做这一切的动机,恐怕还真的就是在她对云征的因爱生恨、爱而不得之上……
毕竟,父亲与母亲之间的感情,也是有目共睹的。
千月默默的的在心中告诉自己,没有墨无止了,只有风墨舞。
如果不是风墨舞对父亲的阴暗感情,那么想来云家也还不至于落入她的眼中。
还真是大费周章了,接近自己,又一路跟随到婆罗城,在冰雪北原引她进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