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迟嬷嬷恍然大悟,“娘娘圣明。”
慈宁宫里,太后慵懒的靠在榻上,淡淡道:“哀家这是老毛病了,还劳动皇上过来一趟。哀家早就说过不用惊动了你,玉兰是越来越能自作主张了,哀家的话也只当耳旁风。”
老嬷嬷玉兰连忙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太后。”
郭珩笑道:“太后,兰姑姑做得对,您的身子可比御书房那些奏折重要多了。”
水云早有眼色的上前扶起了玉兰老嬷嬷,太后脸上现出淡淡笑容。
“都是皇上宠着她,她现在越发不听哀家的话了。”
“太后…”
听了这话,玉兰又要跪下,太后挥挥手,“行了,行了,皇上在这儿呢!你肯定是没错儿的。”
玉兰满脸惶恐,郭珩笑了,“太后,您就不要为难玉兰姑姑了,她服侍您这么久,有她在身边,朕才安心些。”
“嗯,哀家知道皇上是个孝顺的孩子,老怀甚慰。”太后顿了顿,又道,“这后宫之中,经常来看我这老太婆的,也就是春儿那个孩子了。不光每天晨昏定省,还时常来陪我说话儿。人老了,怕寂寞,盼着你们来,又怕你们嫌我老了,没趣儿。”
“太后说笑了,儿子倒是想每天都陪着您,可实在是没有时间啊!”
“皇上忙于国事,哀家知道。春儿那孩子,出身大家,难免严肃了些,但她身为皇后,六宫之主,自然要有皇后的威严。你还是要经常去她那里坐坐,省的让其他的嫔妃看了笑话。”
“母后,您这话是从何说起?既然朕选了她做皇后,自然不会亏待了她。”
“嗯,皇上有这份心,也算是春儿的福气了。”
太后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太监唱道:“皇后娘娘给太后请安。”
太后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快让她进来吧!”
太后笑吟吟的看着门口,却不想皇后一进门,就噗通跪在地上,抹着眼泪道:“太后,您可要给春儿做主啊!”
太后脸色一变,坐正了身子,“这是怎么说?玉兰,快把皇后扶起来。”
严氏却跪着不起,“太后,您答应了给春儿做主,春儿才起来。”
太后沉声道:“皇上在这里,还用着哀家给你做主吗?”
严氏像是才见到皇帝一样,转了个身,给皇帝磕头。
“皇上,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
她这一哭,梨花带雨,自认多了几分妩媚。
郭珩心里却是一凛,不知道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亲自过去扶起她,柔声道:“皇后说笑了,你是后宫之主,谁能欺负了你去?”
第16章 给臣妾做主
皇帝亲自扶她,让严氏心里多了几分得意,也多了几分信心。
她轻轻拭了拭脸上的泪,低声道:“皇上,臣妾刚从宁贵妃那儿来。今天是晨昏定省的日子,她没有来,臣妾以为她刚刚入宫,不懂宫里的规矩,好心好意的去提醒她。没想到宁贵妃恃宠而骄,当着好多奴才的面,不给臣妾行礼,顶撞臣妾,还让她的侍女动手打荣海和迟嬷嬷。皇上,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
她微微低头,没有看到皇上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那么一下。
太后手里的茶碗重重一放,“居然有这种事儿?”
太后说话了,严氏更是多了依仗。
“是啊!太后。荣海跟迟嬷嬷,还有一众奴才都可以为臣妾做证。”
荣海和迟嬷嬷跪下,齐声道:“奴才可以给皇后娘娘作证。”
太后沉声道:“皇上,那公主进宫一天,你就封她为贵妃,哀家没有过问。你宠她,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哀家也没说什么。可是,她如此目中无人,皇上不能不管!”
郭珩明白了严氏的意图,轻笑道:“母后,您言重了。阿黛拉虽然年轻,但毕竟是南疆国的公主,规矩还是懂的。”
严氏年轻,沉不住气了,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皇上,您的意思是臣妾冤枉她了?”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是说,即便是大理寺断案,总要听听被告的说法吧?”
严氏巴不得皇帝这么说,连忙道:“皇上说的对,臣妾不怕跟她对峙。”
太后道:“既然皇后这么说,那就传宁贵妃过来,哀家亲自问问她。她入宫这么久,哀家还没见过她呢!”
“母后,贵妃她身染风寒,朕怕她会把病过给您,才没让她来给您请安。等过两天她病好了再来,您看如何?”
严氏道:“皇上,您被宁贵妃骗了吧?臣妾看她根本不是感了风寒,而是受了伤!”
“受了伤?”太后早就得到了宁和宫闹刺客的消息,但皇上说了保密,她也不能贸然开口。此时皇后提及,她立即坐正了身子,正色道,“皇上,宁妃是怎么受伤的?难不成这宫里有刺客不成?”
郭珩看她的神色,俨然是了然的模样,心道,你们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他压住心里的不快,淡淡道:“太后何出此言?宫里守卫如此森严,怎么会有刺客?阿黛拉来自南疆,从小喜欢舞枪弄棒,一时不小心伤了胳膊而已。朕就是怕她吓着母后,所以才瞒着您,没让她来给您请安。”
“可是,贵妃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
郭珩看了严氏一眼,淡淡一笑,“皇后,你是相信宁贵妃,还是相信朕?”
皇后连忙道:“臣妾当然是相信皇上。”
郭珩没再说话,低头喝水。
皇后看向太后,太后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皇后站起身,走到皇帝面前,跪下身子。
“皇上,即便宁妃来自南疆,但她已是宫里的妃嫔,就要守这宫里的规矩。她今天没来给太后请安,还顶撞臣妾,不仅是不守规矩,还目无尊长,臣妾以为,皇上必须治她的罪,以儆效尤。”
郭珩看着跪在地上的严氏,旁边盯着他的太后,心知他今天必须要给她们一个交代了。想起昨天晚上咬了他一口的阿黛拉,他舔了舔嘴角,深深吐出一口气,给她个教训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他扶起皇后,“皇后言之有理,对不守规矩的人,是该惩罚。水云,去宁和宫传旨,宁贵妃阿黛拉,目无尊长,顶撞皇后,不守宫规,着移去梅芳园思过。念她有伤在身,允她带贴身侍女两名。去吧!”
“是。”
第17章 被贬
许承泽进了梅芳园,梅方园的太监和宫女们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
“奴才孟良见过贵妃娘娘。奴才是梅芳园的管事太监孟良,贵妃娘娘既然来了梅芳园,就要守这梅芳园的规矩。要是没有皇上的允许,贵妃娘娘不得出入梅芳园。一日三餐,衣物洗涤皆要自己动手。如果日常用品有所短缺,娘娘可告知奴才,奴才会命人置办,但娘娘的奴婢们不能随意出入。”
梅芳殿的管事太监孟良,小时候因为家里穷,被家里卖进了宫。因为没钱给上头的管事太监上贡,所以被安排在了梅芳园打杂。在这里熬了十几年,才终于熬当上这个管事太监。他是奴才,自然要讨好主子,但来冷宫的妃嫔们都是得罪了皇上的,下场都不怎么好,所以他也就不拿她们当回事儿。而且这个从南疆来的公主,没有娘家在这里,想要翻身就更难。
他想起昨晚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亲自过来,先是闲话了几句家常,随即把话题扯到了最近刚刚入宫的宁贵妃身上。
孟良心里明白了几分,故意道:“听说宁贵妃恩宠正隆,怎么就被遣入了这梅芳园?”
荣海冷笑:“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啊!”
他又压低了声音道:“她得罪了皇后娘娘,能有好日子过吗?兄弟,老哥可是提醒你了哦!”
“是是,谢谢总管大人。”
因此,孟良更不把这位贵妃娘娘看在眼里了。对下面的太监宫女道,一切按照宫规来,要是这里跟前头一样,还叫什么冷宫啊!
许承泽看着眼前的太监,瘦削的身子,细长的眼睛,脸上冷冷淡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不过,他既然来了冷宫,自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
他微微点头,淡淡道:“有劳公公了。请放心,本宫一定会遵从这里的规矩。我带了两位婢女,有事儿自会劳烦公公。伊娜,阿莲,过来见过孟公公。”
伊娜跟阿莲过来行礼,孟良连忙还了礼。
他微微抬头,正对上许承泽淡淡的目光,连忙又低下头去。
许承泽伤口未愈,穿着一件简单的日常宫装,头发松松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不施粉黛,却眉目如画,让孟良心头一跳。
难怪皇上会封她贵妃,长得真的好美,比皇后还美。皇上怎么会舍得把她打入冷宫呢?
孟良的声音发紧,态度下意识的恭敬起来,“娘娘有事自管吩咐。奴才这就告退了。”
孟良领着人下去,许承泽站在梅芳殿的院子里,打量着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
梅芳园跟以前的宁和宫布局相同,正殿三间,配殿三间,但院子比宁和宫大的多,一条青石板路绕过一个圆形荷花池,直到正殿门口。荷花池很大,方圆得有百十丈。虽然正值盛夏,池中的莲花叶子却只是零零星星,不太旺盛。池中的水像是活水,能听到汩汩水流的声音。
荷花池的左边杂草丛生,不像是有人打理的样子。右边一座小亭,里面有石桌石凳,原本该是不错的景色,但在夕阳下,在宫殿高大的阴影里,这院子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这里好荒凉啊!”阿莲抱着包袱,看着院子,哀叹一声,“公主,您真的要住在这里吗?您要不要去皇上那儿求求情?皇上那么宠您,奴婢觉得皇上肯定会答应的。”
许承泽轻笑:“你哪里看出皇上宠我了?我看这里不错,院子这么大,多宽敞!还有水有亭,有风景。”
阿莲撇了撇嘴,“院子大有什么用?到处都是荒草,连棵花都没有。还有这水池,一看水就很深,皇上也不怕有人想不开跳下去。”
“就是因为有人跳下去过,所以这园子才成了冷宫呢!”说完这句话,许承泽进了屋。
“啊?公主,您说什么?”
阿莲打了个冷战,追了上去。
第18章 冷宫很冷
许承泽进了里屋,打量着自己即将要住的屋子。
虽说是冷宫,但是该有的设施都有,也无一不精美,毕竟这是在皇宫,集天下最奢华之地。
许承泽走到床边坐下,只觉得身下硬邦邦的。他转头看时,只见床铺之上一层薄薄的被褥,半旧不新,好在还算干净,没有什么味道。
伊娜点了灯,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
“公主,您稍微等一下,奴婢去这宫里到处看看。”
许承泽点点头,靠在了床头。他胳膊上的伤没好,平时休息欠佳,此时肚子还饿了,所以精神不济,只想歇着。
很快,伊娜跟阿莲就回来了。
阿莲沮丧道:“公主,奴婢去偏殿看过了,这里只有米面,一棵蔬菜都没有,油和调料也没有,只有一点儿盐!您的晚饭没法儿做了。”
伊娜也道:“这里只有冷水,热水要自己烧。”
许承泽早就想到了冷宫清苦,却不想条件是如此恶劣。
“有锅灶吗?”
“有。”
“柴火呢?”
“有。”
“锅碗瓢盆呢?”
“也有。”
许承泽笑起来,“阿莲,要是什么都有,还叫冷宫吗?你去熬点儿粥,咱们晚上就喝粥吧!”
阿莲嗫喏,“难道我们以后只能吃粥?”
“当然不是。孟总管不是说有需要去找他吗?你明天就去找他,给他点儿好处,让他置办些新鲜的果蔬鱼肉进来。”
阿莲答应着去了。
伊娜问道:“公主,您的伤口还疼吗?今天忙乱的很,没能给您换药。奴婢现在给您看看?”
许承泽摇摇头,“不用了,伤口不怎么疼了,我刚才看过,伤口没有出血。”
“这么热的天,伤口不该包的太严实。而且,伤口已经结疤,也该配些去疤痕的药物才对。只是,不知道您来了这里,太医还会不会来?”
许承泽懒洋洋的道:“我一个大男人,即便是有点儿疤痕……”
“公主!”伊娜急着打断他的话,“您可不能这么说!小心隔墙有耳!”
“……”
许承泽顿时住了声,他知道伊娜说的对。宫里处处危机四伏,可不是随意说笑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伊娜和阿莲明知他是男人,却口口声声叫他“公主”。
“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
伊娜见许承泽精神不济,道:“公主,您好好歇着,我去帮阿莲做饭。”
伊娜出了门,许承泽身子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他看着轻薄的床帐,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以自己的身份,住在这冷宫倒是个办法。起码,有一阵子皇后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