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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鸭也要睡觉的吗?”
许承泽扑哧笑出声来,“傻阿莲,鸡鸭当然也要睡觉的。”
小成子正好抬起头来,看到贵妃年年灿如夏花的笑颜,看花了眼。
阿莲又恨恨的敲敲他的脑袋,“你既然会做鸡舍,那就快点儿,别发呆了!”
“是。”小成子忙道,“请娘娘明示,把鸡舍圈在哪里。”
许承泽闻言,迈步走出了偏殿。他看着空旷的园子,哪里可以养鸡,哪里该种菜,在脑海里有了大体的规划,才抬手指了指。
“小成子,你看在靠墙的地方圈出一块地来养鸡,在靠近正殿的地方种菜,怎么样?”
“种菜?娘娘,您还要种菜?”小成子觉得这个娘娘真是与众不同,她知不知道这里是冷宫啊!
许承泽笑道:“对啊!种菜。鸡都能养,为何不能种菜呢?”
这么说也对哦!小成子觉得自己在宫里白白待了七八年,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在贵妃娘娘这里似乎都不叫事儿呢!
“回娘娘,奴才觉得娘娘的规划很好,就照娘娘说的做。”
“好,那就这么定了。辛苦你了。”
鸡鸭可以养了,菜也可以种了。许承泽只觉得心情舒畅,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了正殿。他终于可以拿起自己好久没有看的书了。还有,这正殿这么素净,写几幅字挂上可好?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许承泽睡了个午觉起来,小成子和小安子已经把鸡舍搭好了,就连圈养鸡鸭的篱笆也扎了起来。之后就可以在篱笆外面开垦菜地种菜了,等菜长起来,正好可以把篱笆和鸡舍挡在里面。
看着几只鸡鸭在小小的天地里悠闲的踱步,许承泽突然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自己跟这些鸡鸭一样,也被圈了起来,唉!
伊娜听到许承泽叹气,疑惑道:“公主,您觉得哪里不妥吗?”
听到这话的小安子和小成子顿时跪了下来,惶恐的低下了头。
许承泽回过神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意识到自己吓到人了。“你们起来。你们做的很好,伊娜,一人赏一两银子。”
“是。”伊娜答应了,却迟疑道,“娘娘,咱们没有银子。”
许承泽脸上的笑容一滞,居然有些不好意思,“那……先欠着吧!等有了银子再赏。”
赏赐居然能欠着?小安子和小成子对视一眼,欠着也要谢恩啊!
“谢娘娘恩典。”
被这么一打岔,许承泽也伤感不起来了。
“鸡鸭归置好了,咱们可以种菜了吧?”
“对!公主,您就等着吃奴婢们亲手种的菜吧!”
第31章 给我盯紧了
夜已经深了,南书房里还点着灯。郭珩的胳膊撑着额头,看着桌上的奏折,好半天没有动。
水云轻轻的进来,把冷透了的茶水换下,添上热水。
郭珩被惊醒,抬眼看是水云,水云慌忙跪下,“奴才惊扰了皇上,奴才该死。”
郭珩揉了揉眉心,低声道:“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经亥时过半了,您该歇息了。”
“这么晚了?”
“是的,皇上。”
“那就歇了吧!”
“是。”
水云起身,大声吩咐来人给皇上洗漱。
郭珩站起身来,伸了个拦腰,依然皱着眉头。
“皇上,刚才皇后娘娘来问,您已经有几日没有去后宫了。”
郭珩冷哼一声,脸色更是难看。
“要不是太师,朕……”他猛地住了口,改口道:“明儿提醒朕到皇后那里坐坐。”
“是。”
“对了。你前两天去梅芳园看过宁妃了吧?她怎么样?”
水云弯腰,“皇上,奴才、奴才不敢说。”
郭珩一怔,“有什么不敢说的?”
水云退后一步跪下,才道:“皇上,贵妃娘娘在梅芳园里养了鸡鸭,还、还要种菜。”
“养鸡养鸭?种菜?”郭珩先是意外,但想起她在池边钓鱼的一幕,又觉得不吃惊了,“她哪里来的鸡鸭?”
“奴才悄悄调查过,是一个叫于七的侍卫帮忙从宫外采买的。”
“于七?宫里的侍卫?他认识宁妃?为什么会帮忙?”
“奴才不知。皇上,要去审一审于七吗?”
“那倒不必了。”郭珩淡淡一笑,这个阿黛拉做事真是出人意料,“想来冷宫的日子难挨,她想要做什么,就随她去吧!”
“是。”
水云偷偷松了口气。于七在侍卫营的人缘很好,跟他也有几分交情,说实话,他真不想出卖他,但这件事很容易就能查出来,与其让别人告诉皇上,不如他来说。万一皇上震怒,他还可以帮忙求一求情。
他不得不庆幸,于七帮的是贵妃娘娘。他再一次确认,贵妃娘娘在皇上的心目中绝对不一般。
坤宁宫里。
夜色已深,皇后坐在椅子上,穿着华丽,妆容精致。只是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神采。
迟嬷嬷小声劝道:“娘娘,这么晚了,您还是歇了吧?皇上应该不会过来了。”
“迟嬷嬷,再等等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荣海进来回禀。
“娘娘,皇上在南书房歇下了。”
“哦?又是歇在南书房了?”
“是。”
“这都多少天了?皇上都没到后宫里来?”皇后默默的看着斑驳的灯花,好一会儿才道,“那个宁妃有什么动静吗?”
“回娘娘,宁贵妃从进了梅芳园,就没有出去过,十分安静。皇上上次去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去过。不过,奴才听说她在梅芳园里养了鸡鸭,还跟水云公公要了工具,说要种菜。”
“什么?养鸡,养鸭?还要种菜?”皇后的眼睛蓦然瞪大了,没了困意,“皇上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听说水云公公去过梅芳园,还让宁和宫的小成子小安子过去伺候了。”
“这个阿黛拉还真是有本事啊!她做出如此荒谬之事,皇上居然依着她……”
迟嬷嬷迟疑道:“娘娘,这宫里好像没有规定不能养鸡种菜……”
皇后垂下眼帘,低声道:“确实没有。她的鸡鸭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奴才愚钝,没有查到。”
“阿黛拉刚刚进宫不久,想来也不会认识什么人,定是水云那个奴才暗中帮了她。水云……”严氏冷笑了一声,“你们继续给本宫盯紧了!”
“是。”
第32章 今儿是七夕了
有了书,有了笔墨纸砚,许承泽觉得日子好过了很多,一颗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但有时想起于师兄说的朝廷局势,又会担心烦恼,自己怎么样才能帮上郭珩呢?
只是,于师兄不来,郭珩也不来。他即便有颗救世济民的心,也无处安放。
“皇上把我忘了吗?要我一直住在这冷宫里吗?”
伊娜端着午饭进门,正好听到许承泽自言自语的几句话,心里欣慰,原来公主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淡定啊!也会想皇上,也会想离开这里。但又一想,公主是男的啊!离开这里会更糟糕吧?
她把饭菜放下,低声道:“公主,该用膳了。”
“哦。”许承泽回过神来,走到餐桌前,只见一大碗稀饭,熬的开花了的米汤里有小小的瘦肉粒,还飘着碧绿的青菜末,清香扑鼻,先占了色香两字,想来味道也不错。
“这是什么?”
伊娜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公主,这是咱们自己种的小青菜,只长出两寸高,阿莲采了一些,做了这个青菜肉末粥,您尝尝。”
“咱们自己种的菜,居然能吃了?”
说着,许承泽舀了勺粥放到嘴里。品味一番之后,才点头道:“嗯。确实新鲜。很好喝。”
“是啊!新鲜菜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奴婢想,咱们是不是可以再种几样别的菜了?听小安子说,现在可以种白菜和萝卜了。”
“那就听他的。”
“只是,那两只鸡鸭都没有下蛋。”
听着伊娜有些郁闷的口气,许承泽笑道:“那几只鸡鸭刚刚来咱们这儿,可能还不适应,再等等,只要是母鸡,肯定会下蛋的。”
鸡鸭又不是人,还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不过公主说的也对,它们总会下蛋的。
伊娜“哦”了一声,又道:“不过,听小成子说,白菜和萝卜这会儿种,要入冬了才能收。到时候,说不定您就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许承泽举着勺子的手顿住,随即摇头,“我不能离开这里。”
“可是,您刚才还说想皇上了。”
“我那是……”
我是想帮助郭珩坐稳皇位,是想帮他治理国家,是想帮他成为一代明君……
但是这些,他要怎么说呢?他现在是贵妃娘娘啊!一旦出了这冷宫,又怎么能隐瞒住自己是男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许承泽幽幽叹了口气,“伊娜,让你跟阿莲永远留在冷宫,是不是太残忍了?如果有机会,你跟阿莲早些出宫去吧!”
“不!”伊娜红了眼睛,“如果不是您,奴婢跟阿莲早就没命了。我们愿意永远跟着您!”
许承泽看伊娜态度坚决,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好。只要我许承泽在这宫里一日,就不会让你们有事!”
他语气平淡,但伊娜知道,他是认真的,不禁动容,她跟阿莲真是上辈子修的功德,今生居然遇到了许承泽这样的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才说了句,“谢谢公主。”
许承泽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要紧的话,淡淡问道:“今儿什么时候了?”
“回公主,今天是七月初七了。”
“七夕了啊!”
许承泽默默算来,自己已经进宫半个月,到这冷宫也有十多天了。想着上次郭珩被自己咬破了嘴唇,愤愤离去,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他是生自己的气了吧?许承泽不由自主的摸上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热柔软的感觉,鼻端似乎还记得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一颗心又砰砰砰跳了起来……
许承泽苦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手心,刺疼提醒他,郭珩喜欢的是南疆国的公主阿黛拉,不是他。
他低头喝了口汤,随口问道:“伊娜,今儿是七夕节,你们南疆国可有什么风俗?”
第33章 我喜欢他?
阿莲咬了口巧果儿,喝了口热茶,看着夕阳在天边的余晖,轻声问道:“伊娜,你说,这天上真的有牛郎织女?真的有鹊桥吗?”
伊娜像是没听到阿莲的话,眼睛一直看着不远处凉亭里,把酒言欢的两个人。
小安子连忙道:“我信,我信。每到今天,喜鹊都到天上去搭鹊桥了,所以民间是看不到喜鹊的。”
阿莲冷笑:“我平时也看不到喜鹊。”
小安子神色认真的辩解,“那是因为你在宫里,宫里怎么会有喜鹊呢?我小时候在乡下,还是有很多喜鹊的。但只有七夕这天,一只也见不到。”
小成子见两人争执,连忙打圆场,“公主是南疆人,居然也知道我们大梁的风俗呢!阿莲姐姐,你第一次做这巧果儿,味道很好吃呢!”
阿莲得意的一笑,“当然了!我特别爱吃,也喜欢做。你只要说出这种吃食的做法,我就能把它做出来。”
她发现伊娜一直没说话,疑惑的看她,才发现她一直在看着凉亭里的许承泽跟于秋远。
她皱起眉头,“伊娜,这个于师兄又来了,又带了酒。上次公主就喝醉了,咱们要不要过去提醒一下公主?”
伊娜想了想,“也好。这里虽然是冷宫,但毕竟是宫里。”
小安子和小成子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默默低头吃着东西。心里却都在想,这个南疆国的公主居然大白天的在冷宫里私会男人喝酒,听伊娜和阿莲话中的意思,似乎还不止一次了。这、这也太大胆了吧?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是、是掉脑袋的大罪吧?现在去求水公公调离这里,还来不来得及?
许承泽端起酒杯,笑道:“于大哥,这一杯酒敬您,谢谢您能来。”
于秋远一口喝了杯中的酒,“小泽,大哥佩服你,即便身负家仇,也以天下百姓为先。如果郭珩这个皇帝,能够肃清朝廷,给许家翻案,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你二哥的仇,我、我就这么咽下了!”
许承泽抬头,眼眶已然红了,家人枉死,他怎么能不恨呢?可是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他再看于秋远,也是满脸凄凉。
“于大哥,我二哥能有你这个知己,在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您能提得起,放得下,小泽佩服!”
于秋远抬起头来望天,半天才低头苦笑:“小泽,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也想放下啊!可是……我和你二哥这辈子有缘无份,只求他等等我,我们下一辈子还能相遇。”
“于大哥,你跟我二哥……”
于秋远眉头一挑,“怎么?你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