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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他发现了阿莲?这个倒是很有可能。既然找到了阿莲,为什么不救她出来呢?是很 棘手吗?
许承泽恨不得也追到严府去,可是,该怎么去呢?总要去的光明正大。
许承泽几乎一夜没睡,伊娜来伺候他洗漱的时候,也是顶着双大大的黑眼圈。
两人相视一眼,都明了彼此的担心是一样的。
许承泽再担心阿莲和于秋远,也是要去上朝的。告不告诉郭珩呢?他现在还没拿定主意。 给许承泽穿好朝服,伊娜噗通跪倒在许承泽面前,“公子,求求您,救救阿莲。”
许承泽连忙扶起她,“伊娜,我担心阿莲跟你是一样的。何况,现在于师兄也没没回来。 你放心,即便严府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伊娜瞪大了眼睛,“公子,您的意思是,您要亲自去严府?”
许承泽点头,“不错,我这个二品大员,总该去拜会一下太师,不然,太过目中无人了, 你说对吧?”
第163章 指证【一更】
在金銮殿外,许承泽看到了候着的严政,只见他身边围着他的几个拥趸,脸上淡淡,看不 出什么。
现在的严政跟许承泽虽然不是势同水火,也是那种相看两厌的那种,早就摒弃了装腔作势 的寒暄客套。
孔清平看到许承泽精神不好,关心了一句,许承泽含糊着混过去了。
郭珩在龙椅上坐下,目光往殿下一扫,就看到了许承泽明显的黑眼圈,不由的纳闷,出什 么事儿了吗?
最近严政一党十分低沉,朝堂之上没有什么大事,除了皇后之事,有什么事让小泽如此烦
恼?
他看了许承泽几眼,可许承泽一直低垂着眼睫,看都不看他,像是睡着了一般。
许承泽的这种态度让郭珩着恼,有什么是他他知道的?
“许爱卿!”
郭珩叫了一声,许承泽没有反应,他又提高了声音,叫道:“许若虚!”
许承泽一个机灵,脊背下意识的挺直,却依然低着头,“臣在!”
他心里懊恼,没想到自己在大殿之上走神了。他实在是太困了!虽然他的人还在站着,可 他的思绪已经涣散了。
如果是别人,郭珩定然会训斥几句,可是许承泽的这副样子,只让他心疼。
“许爱卿,退朝之后,跟朕到南书房来。”
“曰 ,,
疋。
当着满朝大臣,许承泽无法拒绝。
他知道郭珩肯定发现了他的异常,还没退朝,就考虑起说辞。
郭珩才要说退朝,就听严政道:“皇上,老臣有本。”
不光是郭珩,满朝文物都十分诧异,严太师韬光养晦了这么久,现在又有本要奏了?
严氏一党全都兴奋的看着太师,而孔庆书和孔清平都打起了精神,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
样。
郭珩道:“太师请讲。”
严政朗声道:“皇上,臣怀疑,许若虚大人是十年前的罪臣许宜修的儿子。”
他这话一出,殿中发出有一阵惊呼声。
殿中大多数臣子都是有了年纪的,自然知道十年前许宜修一案。而年轻的,像周代、孔清 平,也都出身世家,当然听说过。
郭珩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看向许承泽,只见许承泽静静站着,面色不变。
他心中赞叹,小泽真是有大将之风,不慌不忙。他却不知许承泽只是精神不济,虽然表现 出来的样子还有些呆呆愣愣,其实脑子已经急速的转了起来,严政居然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许承泽快速的回想着,有人知道自己当年死里逃生吗?随后他又肯定的回答自己,没有! 因此,他的神情更加坦然。
许承泽的表现让郭珩稳了心神,淡淡道:“太师此话可有证据?”
严政道:“臣找到了当年许元帅的手下王志,他曾经见过许宜修三子许承泽,臣请皇上宣 他上殿作证。”
“王志?王志是谁?”
郭珩的目光看似在堂下转了一圈,实际上是在询问许承泽。
你知道这个王志是谁吗?他会不会认出你来?
许承泽此时完全清醒了,心里冷笑,严政居然能猜到他的身份,也是不简单了。但是他有 完全的把握,没有人能认出他来。那个王志,自己连听说过都没有,说他是跟在父亲身边的人 ?怎么可能?
当初跟着父亲出生入死的那些人,他不能说全都认识,但相信父亲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 助纣为虐,为难自己呢?
他冲着郭珩眨眨眼,意思是你放心,让他上来就是。
郭珩放了心,又问道:“太师,这位王志是什么人?他的话可靠吗?”
严政道:“皇上,王志曾经啊许宜修的副官,后来许宜修回京,他人留在了边疆,这两年 才回来。他十年前是见过许宜修的儿子,如果许大人不是许宜修之子,让他见见又有何妨?”
严政这话说的,意思就是如果许承泽不见的话,就是心虚。
许承泽冷笑一声,心道,我才不怕他看呢!但是,我凭什么要让他看呢?
他淡淡道:“皇上,太师这样做,对下官太不公平吧?”
郭珩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被欺负,顺着他道:“哦?爱卿何出此言?”
严政也转向许承泽,冷哼一声,“怎么不公平了?”
许承泽一开口,孔清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淡淡一笑,“许大人说的对,严大人此时找人来说,许大人是许宜修的儿子 ,让人来认人,这根本就是给许大人定了罪,哪里公平了?如果下官说,太师是几十年前的江 洋大盗,也找个名其妙的人来指证,太师觉得如何?”
郭珩跟许许承泽对视一眼,心道,这孩子长大了。
他们再看向孔庆书,只见他坐在一旁,微微垂眸,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嘴角微微翘起,俨 然是赞赏的模样。
严政脸色一变,沉声道:“简直是岂有此理!老夫生平清清白白,怎么可能是什么江洋大 盗?孔清平,你不要污蔑老夫!”
孔清平笑起来,“严太师也觉得受到了侮辱,那么你怎么能凭空污蔑许大人呢?”
“你!”孔清平虽然是孔庆书的儿子,但严政平日里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总觉得他还是 个孩子,并没有多难对付,此时却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马彪沉声道:“孔大人此言差矣。太师在朝中几十年,他的生平履历,大梁朝上上下下的 官员都十分清楚。太师不可能是江洋大盗,下官可以作证!”
谭兴运、纪玉堂也纷纷道:“我等可以给太师作证,太师身家清白,孔大人绝对是污蔑朝 廷命!。”
许承泽淡淡道:“几位说可以为太师作证,是因为你们跟太师相处了这么多年,所以相信 他。可是,太师二十多岁才中状元,入了朝堂。可是,他在中状元之前呢?你们知道他做过什 么?或许真的是江洋大盗也未可知呢!”
“你! ”马彪瞪了许承泽一眼,却无从反驳。
孔清平正色道:“许大人言之有理。如果诸位大人可以给严太师作证,那么下官也可以给 许大人作证。许大人出身清白,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严政终于找到了反击的话,他冷冷道:“如果许大人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是如何认识孔 侯爷的?侯爷的府邸,不是那么好进的吧?”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孔庆书身上。
孔庆书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淡淡道:“皇上,此事扯到本侯身上,本侯不得不说几句话了 。都说神仙还有几个穷亲戚,再说本侯当年也是普通人家,自然有几个至交好友,他们都是普 通人。许若虚大人,正是本侯故人的孩子。他带了父亲的书信来投奔本侯,本侯当然要照拂一 二。人总是不能忘本的,皇上,您觉得呢?”
郭珩连连点头,“侯爷说的对。”
严政没想到他好不容易想出了扳倒许若虚的主意,也找来了证人,证人却连上场的机会都 没有。而孔庆书还暗中讽刺他忘了本,他怎么能甘心呢?
“呵呵,侯爷说许若虚是你故人的儿子,以何为证?”
孔庆书抬眸看向严政,带着几分冷意。
“严太师这是不相信本侯了?”
严政梗着脖子道:“侯爷要是有证据,下官就相信你。”
孔庆书冷笑,“本侯确实有证据,可是你凭什么让我拿出来?还是,你连我也怀疑?本侯 倒是想听听,严太师觉得本侯是什么人?是犯官的亲戚,还是儿子?”
严政没想到孔庆书会反应这么大,他暗自咬牙,自己斗不过这个老狐狸,还是把矛头对准 了许若虚就好。
他“噗通”跪下,“皇上,老臣在朝中几十年,不会冤枉好人。如果许若虚不是心虚,又 为何不让证人上殿?”
孔清平上前一步,却被许承泽挡住了。
他淡淡道:“太师,下官何来的心虚?只是不能被人这么白白诬陷了。下官请问,那王志 有何证据说明他是许元帅的手下,又有何证据证明他认识许元帅的儿子?”
许承泽这么问,是有充分的底气的,他确信他父亲没有王志这样的手下。
严政道:“他身上有当年服役时校尉的令牌。”
林子明在旁边闲闲开口 : “即便是有令牌,也不能说明什么吧?那令牌上也没有画像,怎
么就证明令牌是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突然冒出来,实在是可疑。”
蒋世云道:“林将军此言有理。再说当年许家一案,满门抄斩,许家三子,才七八岁,覆 巢之下,焉有完卵?太师说许大人是许家的幺子,岂不是质疑当年办案的人?”
许承泽听着蒋世云的话,想起自己惨死的一家,心里不是滋味。他怕发热的眼睛出卖了他 ,低下头去。
郭珩的目光扫过,知道他想起了不愉快的事,心里也不是滋味。
却见蒋世云跪下,朗声道:“皇上,臣进入大理寺之后,将多年前的案宗翻出一一查阅, 发现当年许元帅一案,有许多疑点,下官斗胆,请皇上下旨,重新梳理此案。”
郭珩早就想给许家翻案,可当时朝政被严政把持,他根本做不得主。现在朝堂势力有变, 可事情接二连三,让他应接不睱,此事也就忘了。此时听蒋世云提起,简直太合他的心意了。
他才要说好,就听严政沉声道:“皇上,许家一案,铁证如山,是先皇亲口御断,何来疑 点?”
第164章 表决【二更】
蒋世云毫不退缩,道:“先皇御口亲断又如何?皇上就不会有错吗?”
许承泽心里一沉,这个蒋世云说话太口无遮拦了。
果然,严政眼神蓦地严厉起来,冷声道:“蒋大人,你这是以下犯上,诋毁先皇,按律当 诛!你可知罪吗?”
蒋世云神色一怔,眼中毫无惧意,“皇上恕罪,臣无意冒犯先皇,只是就事论事。”
郭珩点头,“蒋世云,你对先皇不敬,确实该罚。如今将你降为大理寺寺丞,罚俸三月。
”
被从四品降到五品,蒋世云丝毫不以为意,依然梗着脖子道:“皇上,臣认罚,但臣坚持 臣的看法,许元帅一案疑点甚多,理该重审!”
严政冷笑:“重审?蒋大人倒是有魄力。时隔十年,人证物证早已不在,你如何重审?皇 上,臣以为,蒋世云藐视先皇,该严惩!”
许承泽没想到蒋世云如此固执,生怕连累了他。
“皇上,臣认为清者自清,不怕人证。只是,如果事实证明臣不是许家之人,太师又该如 何?是不是该治个诽谤朝廷大臣之罪?”
郭珩挑眉,“哦?你愿意宣人证上殿?”
“臣愿意。但需要严太师给个说法。”
严政恼怒,却很有自信。
“你想要说个什么说法?”
“如果人证不能证明下官是许元帅之子,希望皇上能免去蒋大人的责罚。”
严政原本竖起了防御的刺,听许承泽这么说,笑了起来。
“没想到许大人倒是义气。只是,此事需皇上做主。”
郭珩点头,“好,朕答应你。”
蒋世云却不领情,跪地不起,“皇上,如果许元帅一案有误,那么许大人不仅无罪,还是 忠良之后。所以说,许元帅一案才是关键啊!”
“你! ”严政怒了,“你个黄口小儿,才进大理寺多久,居然敢质疑先皇当年办的案子?
”
蒋世云冷笑,“下官已经弱冠,并不是太师口中的黄口小儿。难道在太师眼中,年龄小的 就不能当官吗?皇上不比下官大几岁,难道皇上就不是皇上了吗?”
“你! ”严政此时真切的体会到了,朝堂已经不是当年的朝堂了,现在的朝堂已经真正的 姓郭了,连个刚刚入仕的小小四品官都敢跟自己呛声。
但是,他怎么能甘心呢?
“皇上,老臣只要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