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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极乐净土》的舞蹈视频链接。
一条盛微语带给易言的原话。
很不幸,在发第二条的途中,他们的兄弟情彻底凉了——
易言把他微信也拉黑了。
啧,真记仇。
才把林冀拉黑,易言微信里就来了个好友申请,即使申请里没有什么打招呼的话,他也知道,这人是谁。
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良久,迟迟没有点下同意。
没隔两分钟,对方再次发了申请,颇有些急不可耐的含义。
易言唇角一勾,索性退出了微信页面。
不知是不是因为把吵人的林冀拉黑后,耳根子清净了一半,易言冷了一天的脸色渐暖。
他垂了垂眼,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自从盛微语第一次找过他,之后的几个月,一直都在他身边缠着。
连大课间的跑操,她都能混到高三的队伍中来,若无其事地同他搭话。
即使他从没搭理,她的热情也从未消减过。
某次大课间下起了雨,学校取消了跑操,广播员给大家点了些励志的流行曲,当作放松。
易言在教室写试卷,广播里忽然传来一阵噪音。
随之,少女熟悉的低软声音在广播中响起。
“这里是来自高一某位漂亮可爱的同学,送给高三一班的易言同学的一首歌——《将冰山劈开》。”
易言的笔一滑,纸上多了一笔多余的墨迹。
班上的人轰然起哄,纷纷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下面是点歌的同学送给易言同学的一句话。”
广播里的女生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清脆,动听得戳人心窝。
“鲁迅曾经说过,就算你是潭死水,我搬块石头砸进去,总能掀起浪。”
“胡说,鲁迅说他没说过这句话!”
“鲁迅明明说的是,早恋救不了中国人!”教室有调皮的男生哄笑着反驳这句话。
周遭起哄声一片又一片,被点名的男生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捏着笔。
他垂着头,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家起哄归起哄,却也没人敢贸然上去调笑。尽管易言平日里并没有像什么不良少年一样,用打架树立威信,反而他家教很好,待人礼貌,只是性格太冷漠,气场太强,自习课上有人吵闹,他光是站在那随便瞥一眼,都比纪律委员扯着嗓子嘶吼安静强。他们都不敢随便招惹这座冰山。
直到上课铃响,广播被人停了,老师也走进了教室,训斥一堆瞎起哄的学生。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直垂着头的男生,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极其微小,却无法被忽视。
“易言,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帮我带——”
易墨牵着赵希光边走过来,边开口,想着让易言帮忙带会儿小孩。
看到男人一个人坐在那,垂着头看着手机,唇畔带笑,易墨说了一半的话就再没说出去。
看到易言笑,他脑子一空白,就什么都给忘了!
易言闻声抬起头,抬头便看见易墨睁大了眼看着自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
嘴角的弧度重新抹平,易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事?”
易墨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来,目光在易言手机上徘徊了一圈,他张了张嘴,出口的话都变了音,“女女女女朋友?”
易言皱起眉,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这困惑的表情落在易墨眼里,被解读成了警告,警告他少管闲事,不要八卦。他弟弟,易言,一个冷漠了十几年的人,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警告他。
易墨从两个表情脑补了一出地下恋情的大戏,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再问,终于想起正事,他连忙改口:“哦对,我去接爸妈过来,你帮我带一会儿小光。”
他才说完,赵希光就松开自家父亲的手,朝易言跑过去,扑到他怀里,甜甜地喊他:“叔叔~”
赵希光这举动,无疑是在老虎嘴边摸胡须,易墨原本提了一口气,见易言竟然没表现出什么不满,这口气松了下去。
他深知自家弟弟的脾性,冷,冷到死的那种冷。
小时候虽然性格寡淡了些,但也还是个温柔的孩子,直到那次绑架事件之后,就变了一个人,变得冷漠,不再与人亲近。
现在看来,他对小孩子倒还算耐心。
如此看来,他本质里,还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被那件事给……
想起那些久远却又不堪的往事,易墨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出门去接易家家长。
身后,赵希光软糯地开口问:“叔叔,你为什么不带上次那个漂亮阿姨过来呀?”
漂亮阿姨?
易墨脚步一顿,竖起耳朵偷听。
然而站在原地听了半天,他也没听到对方答话。
忍不住回过身去看,一转身就撞上男人冷冰冰的视线。
“……”
易墨心虚地讪笑,“我、我好像忘记拿车钥匙了。”
赵希光一脸天真地开口:“爸爸,钥匙不就在你手上嘛?”
易墨:“……”
坑爹呢这是!
易墨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顶不住对面投过来的冷然目光,快步走了。
赵希光目送着自家父亲离开,小脸上写满了和她这个年纪不相符合的无奈,“哎呀,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想我一样稳重一点儿?”
无奈之后,她又想起正事,眼巴巴望着易言,“叔叔,漂亮阿姨怎么没来呀?”
“她忙。”
“那她下次不忙的时候,叔叔可以和她一起过来吗?”
“……嗯。”
作者有话要说:
敲黑板!划重点!言言承诺带微语回家了!
谢谢无敌滴懒猫扔的1个地雷=3=
呜呜不好意思我搞错存稿时间了,晚了几十分钟更新
第13章 第十三课
隔天。
盛微语在咨询所坐班时,收到许幼白发来的消息。
许同学表示愿赌服输,找个良辰吉日请她吃火锅。
对方又好奇问,她怎么能预测到易教授今天的心情。
对此,盛微语但笑不语。
什么原因,她自是不会说。
其实,她也是通过这次,来确定一件她一直摇摆不定的事。
她想知道,在易言心里,她到底是个什么份量。
显然,这次的结果,她很满意。
能让终年冷漠的易教授产生一丝情绪波动,证明在他心里,她也没那么微不足道。
盛微语点开手机,给易言发条消息。
才打出“易老师”这三个字,忽然有人大声喊了她一声,惊得她一个手抖,直接把这条没编辑完的消息发过去了。
盛微语不满地抬起头,见来人是徐思,更是难掩情绪地皱了下眉。
徐思是她的同事,比她工作早几年,也算是她的前辈。
徐思长得漂亮,是那种看上去就让男人很想保护的长相,再加上平时说话娇娇柔柔的,更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是,几乎已经成了定律的一件事——男人眼中的娇弱小白花,往往是女人眼里的虚伪白莲花。
盛微语和凌希都看徐思不爽很久了,不为别的什么,就因为她在和同性与异性相处时,那两个天差地别的态度。
相对的,盛微语也知道,徐思也挺不爽她的。
最直观的表现是,对方在咨询所总能拿各种借口针对她,明里暗里找她麻烦。
比如说现在,徐思拿着一个文件夹,丢在盛微语面前,声音比任何在男人面前说话的时候都要刚硬,“这份报表,你就是这么给我填的?数据错了这么多,你怎么工作的?”
盛微语拿起文件翻了几页,面色不善。
这是徐思两周前突然推给她的工作,一份关于心理状况的调查,原本该是徐思自己填,却偏偏把这件事推给了她,还是在周五半夜三更的时候,临时给她发的消息。
工作上的事,总避免不了老人欺新人,念在她是咨询所的前辈,盛微语也没说什么,第二天就到了咨询所加班,在周末把报表给填好。
但报表数据免不了会有错误,所以填完报表还需要核对数据,原始数据在徐思那,盛微语没法核对,打电话对方又关机。
最后,盛微语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周一回来记得核对数据,防止徐思没看到,她还在短信和微信上各发了一遍。
这件事上,她已经是尽职尽责了,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徐思自己偷懒,把工作推脱给她,她也尽职尽责给完成了,按照常理,不说要被怎么怎么感激,但起码,一声表面上的客气感谢应该要的吧?
然而现在,对方非但没说一句谢,反而拿着这份报表,指责她工作不到位。
徐思还在没好气地教训她,以一副优越感十足的前辈姿态,“盛微语,我看你是被唐老推荐过来的,才放心把报表交给你,你也不是什么实习生了,应该知道做事情要用点心。”
盛微语沉着脸看着她,“原始数据在你那,我之前给你发了消息,让你核对数据。”
徐思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给我发过消息?我换手机号了,没看到。”
盛微语呵了一声,“那你微信没换号吧?”
徐思又愣了。
这次,还没等她来得及狡辩,盛微语就开了口:“我微信短信都发了,你都没看到?”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思:“还是徐姐您贵人多忘事,过眼就忘了?”
徐思被她狠狠地噎了一下,终于圆不过去了,讪笑道,“嗨,那应该是我忘了,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哎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抱歉地开口:“微语,刚刚老板问我,是谁填的报表,我说的你名字。毕竟这报表是你做的,我也不好意思抢工,老板让我叫你过去一趟……”
她语气抱歉,眼里可没几分真心的抱歉情绪。
盛微语心里冷笑。
这是继把任务推脱给她之后,又把锅给扔给她了。
盛微语抿了抿唇,“没关系,徐姐,我受点批评没关系,但这份报表,还是要请徐姐重新核对好了。”
她顿了顿,挂上一抹虚伪的笑,幽幽开口:“防止老板发现是您的失误,等您核对完,我再重新打印一份,顺便把报表上的负责人换一下。”
把徐思的名字,换成她盛微语的名字。
这份报表,没她徐思什么事了,苦劳功劳,都是她盛微语的。
徐思气得脸都白了,可又不好发作。
刚刚分明是她自己把这份功和过给推出去的,她没理由发脾气。
冷着脸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凌希从外面进来,还被她迎面撞了一下。
对方也不道歉,气势汹汹地走了。
凌希低骂了一句,又瞧见盛微语脸色不佳,忙问:“你又和徐思吵了?”
盛微语耸了耸肩颇为无奈,“她上赶着来和我吵。”
听她把这件事简略地叙述了一遍,凌希气得直咬牙,“这个徐思,就知道欺负新人。”
她比徐思晚一届,当年也是被这么欺负过来的。凌希又担忧,“你和她这么对着干,不怕她更找你麻烦?
“我不和她对着干,也没见得她会放过我。”
盛微语不甚在意,低头将桌上的报表稍加整理,准备去老板那里接受批评。
凌希皱着眉疑惑,“你说,她怎么偏偏就这么针对你呢?”
盛微语手下动作一顿,抬起头,似乎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而后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她觉得我比她漂亮吧。”
凌希:“……”
**
易言自上午收到盛微语发来的一条只有称呼的消息后,就再没收到她任何后续消息。
甚至,接下来几天,对方都没再发来任何新消息。
于是,以许幼白为首的一众苦逼大一生,再次陷入了上课穿袄子都嫌冷,还得提心吊胆的苦逼日子。
苦逼之余,许幼白发了一条消息给盛微语,表示这顿火锅她请不了了。
按照易教授这几天日益频繁的点名次数,她可能活不到吃火锅那天。
盛微语这边因为徐思又推了很多事给她,忙得昏头昏脑,冷不丁看到许幼白这条抱怨的消息,她还挺疑惑,易教授又开始魔性点名了?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间,盛微语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似乎忘了什么事。
点开和易言的消息页面,看到那条只有一句【易老师】的半残消息。
她才终于想起。
噢,她前几天本来要去撩撩易教授,结果忙忘了。
还一直忘到现在。
这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