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看到这,盛微语没再看下去,帖子里说在医院见到易言的楼层日期就是昨天,也就是说,易言前天去了医院。
刚刚见他,他似乎是很疲惫,周霖霖也说他之前为了处理网上的事,忙活了很久。
盛微语从床上坐起来,手机又回到了联系人页面。
她盯着屏幕许久,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房门被人敲响。
盛微语抬头一看,是白露。
白露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平板,“微语,阿姨找了几个你没去的国家,咱们一起看看,你选个想去的?”
一向温婉大方的女人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是你第一次和阿姨出去旅游,阿姨想给你最好的。”
盛微语不忍扫了她的兴致,只得暂时放下手机,应了声好。
可她低估了女人对享受这件事的精致程度,白露拉着她,一商量就是一个下午,在几个看中的国家里挑来挑去,最后做出决定——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部都要。
盛微语哭笑不得,看到外面天色都暗了,更觉得深深的无奈。
回到房间,她拿回手机,却发现手机里多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全是易言。
盛微语愣了愣,心里忽然有种被彩票砸中的惊喜。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把电话回拨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通,只是语气很是不确定,“微语?”
盛微语咬了咬唇,好像同他几十年没有联系过一样,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好半天,她憋出一句,“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现在没什么事了。”
易言声音淡淡,“只是下午出车祸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了你,想给你打电话。”
“你出车祸了?!”
他波澜不惊地扔下一个炸弹,把盛微语炸地心都颤了几颤。
盛微语几乎是立马往外走,边问:“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是不是在医院?把你病房告诉我,我马上过去!”
“微语,”易言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在忍耐着笑意,“你别着急。”
“你都出车祸了我怎么能不急!我看你学生说你最近很累,周霖霖也说你因为我的事一直都没好好休息,你是不是疲劳驾驶才出的车祸?”
盛微语都快急哭了,上了车后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易言,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骗我?”
如果是骗她,她真的会很生气。可她宁愿易言是在骗她。
易言没正面回答,而是说:“我没什么大碍,只是腿受了点伤,现在在家。”
盛微语一听,不是在骗她,丢下一句“我马上来”,就把手机放副驾驶座上一丢,油门一踩,飙着车赶过去。
第50章 第五十课
在盛微语往易言家赶的时候; 易言又给易意打了个电话; 告知她自己在路上出了点意外,人没事; 但这阵都不能再去医院。
知道他人确实没事后; 易意也没多问,她知道; 这场意外来得正是时候。
易意打完电话; 回到病房,“易言在回家的路上出了点车祸。”
秦馨月立马惊了,“言言哥哥有没有事?严不严重?”
易意安慰她,“别激动; 易言只是折了条腿; 没什么大碍。”
“言言哥哥是不是在医院?他在哪个病房; 我要去看他。”
秦馨月说着说着就想起身,却被易意按住。
易意说:“你这副模样去什么去?再说; 他打了石膏就回去了,你去了也看不到他。”她又补充了一句:“易言说这段时间他行动不便; 暂时不会来医院了。”
秦馨月沉默了好半天,又冷不丁出声:“你们骗我的吧?”
易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什么?”
秦馨月冷笑着开口:“出车祸是骗人的; 伤了腿是骗人的; 行动不便是骗人的,不想来医院才是真的。”
易意看着面前的女生,印象中那个笑容甜美; 想要什么东西会撒娇卖萌的小女孩,忽然变得陌生。然而,人哪里是会这么轻易就性情大变的?不过是之前隐藏得很深,现在暴露得彻底罢了。
易意抿起唇角,有些不愿面对隐藏得过深的现实。
再次开口时,一贯温和的语气也变了,变得冷淡,“易言的车祸是真的,腿受伤也是真的,你不相信,我可以现在去把他撞坏的车拍照给你看。”
秦馨月似乎有点动摇了,可嘴上还是要问:“那他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家?为什么不住院?”
“他不愿意住院的原因,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易意冷着脸看着秦馨月,她本就五官生得凌厉,只是平日里总嬉皮笑脸,才给人一种亲近感,这么一冷下脸,竟是和她总嫌弃的易言一样,不怒自威,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意外地,让人才发现,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
秦馨月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易意说得没错,易言为什么不愿意住院,她应该是最清楚原因的人。
因为十二年前的绑架事件,易言受了多少折磨,对医院有多少不美好的回忆,她怎么会忘?怎么能忘?
易意又说:“馨月,你是那件事的受害者,易言又何尝不是?你父亲当初把易言害成那样,易言从未把你父亲的罪责归咎于你,这些年,我们易家待你也视如己出。可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你转的,你还觉得不够,还想重蹈你父亲的覆辙吗?”
秦馨月低下头,哽咽出声,“可是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我喜欢他!”
“你对易言的感情,不是喜欢,只是由依赖滋生的占有欲。”
易意无情地用言语戳破这层掩饰的玻璃纸,“真正的喜欢,不是用疾病、自杀这种理由把他绑在自己身边,而是相互温暖相互治愈。”
她叹了口气,软下语气,“你以为易言和盛微语就真的只是认识了这几个月就开始交往吗?”
秦馨月抬起头,盛满泪水的眼里充满疑惑。
易意看着病房里的飘窗,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们十年前就认识了,在易言最孤僻的时候,是盛微语走进了他的内心。没有盛微语,他或许会永远是个陷入自责恐慌的孤僻患者,被那些不美好的记忆折磨。”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巧合,当年易言在国外接受治疗时,易意无意中撞见他反复练习一个名字的场面,从磕磕绊绊到顺顺畅畅。
后来,易言治疗顺利结束,在国外念书,碰上易意失恋。易意那一阵完全是泡在酒里,整天醉生梦死,易言受了易院长的命令去把易意的酒瓶子全收了,却反被易意灌了一杯酒。
易言不胜酒力,喝了一点酒就连酒杯都拿不稳,砸碎在地上。
易意当时第一反应是笑他,“小侄子你这样不行啊,这要是哪个女人想上。你,给你灌杯酒就得手了。”易言没有理她,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似乎是在缓酒,不知过了多久,他摸出手机,动作很慢很慢,双手却努力地保持着平稳,重复地拨打一个号码。
尽管这个号码从来没打通过,他依旧不懈地输入这个手机号,拨出去,反反复复。
易意以为他是醉酒犯傻了,笑了他几句就没再搭理,直到他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没有回信的电话,他垂着头,手里的手机屏幕上,多出一颗砸开的泪渍。
他嗓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哽咽,“接电话,盛微语……”
一贯冷漠淡然的男生整个人脆弱得像一层薄如蝉翼的水晶,一碰就碎,“我现在不结巴了……”
易意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竟比她结束五年恋爱的人,还要落寞几分。
再后来,易意回国接手咨询所,唐教授将盛微语引荐过来,她那时已经忘了易言当初反复念出的名字,并没有多在意。只是有次在朋友圈发了张咨询所聚餐的照片,从不在朋友圈点赞评论的易言,破天荒在那张照片下评论,问照片里的是不是都是咨询所的员工,她如实答了。
三个月之后,易言辞职回国。
易意发出一声叹息,“旁观者清,易言对盛微语的感情,比你我能想象的,要深刻得多。”
病床上的女生已经停止了啜泣,低垂着的眼里,原本灵动的眸光渐渐黯然。
病房之外,黎萱想要敲门的手悬在空中很久,最终收回身侧。
第51章 第五十一课
不多会儿; 盛微语就开车赶到易言家。
着急担心易言; 她连门铃都顾不得按,直接输入密码开锁进了他家。
一进门; 金花就在门口蹲着向她吐舌头摇尾巴。
彼时易言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空水杯,似乎是要去倒水; 见到盛微语; 扶着沙发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他微微蹙眉,抿着唇,似乎有些吃力和不适。
盛微语见他人真的没什么大事; 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来; 又注意到他右腿沉重的石膏和站起来时忍耐的表情; 立马朝他走过去,把他按回沙发上; “行了,你都这样了; 就不要乱动了。”
易言仰头看着她,眉心舒展开来,“我没事。”边说着; 他活动了两下双臂; “你看,没什么大碍。”
盛微语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善; 语气更说不上客气,“你觉得自己出了车祸能没事,还挺骄傲?”
嘴上是这么不客气地说,却还是从他手里拿过杯子,去倒了杯水过来,放到易言面前。
见易言只是双手交握端着那杯水,并没有要喝的意思,她抱着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怎么,怕我在水里下毒?”
易言轻摇了摇头,“你倒的水。”
“我不……”
“有点舍不得喝。”
盛微语正要说她不会下毒吐口水,却因为易言的这句话愣在原地。
男人垂眼望着那杯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两片落寞的阴影。
须臾,他抬眸望过来,嘴角含着笑,“好久没见了,微语。”
这笑让盛微语的心晃了晃,真是奇怪,平时那么冷淡又厉害的一个人,这会儿看上去竟然莫名有些可怜……
可怜什么可怜?
之前吵架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可怜。
盛微语立马从怜悯的泥沼中拔出思绪,“不就是一杯水吗?有什么舍不舍得的,爱喝不喝。”
反正渴死了也不关她的事。
闻言,易言似乎迟疑了一秒,最终端起水杯,一口气将水饮尽。
盛微语看在眼里,埋汰在心里。
看吧看吧,男人的话就是信不得,上一秒还说什么舍不得喝,现在不还是因为口渴就把水喝个精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这样想着,易言将空水杯递到了她面前,“可以再帮我倒一杯吗?”
盛微语没好气问:“干嘛?”
刚刚不喝,现在一杯还喝不够了?
易言没被她不耐烦的态度影响,慢条斯理解释:“刚刚那杯水,我不喝好像会惹你不开心,但是喝完了就没了,所以想重新留一杯。”
言外之意,说舍不得喝那杯水是认真的,但为了不让她不开心,即使舍不得,他也要把水喝完。
总归,不是单单珍惜这杯水,而是更珍惜倒来这杯水的眼前人。
易言幅度很小摇了摇空水杯,将因为他那句话而楞在原地的盛微语拉回现实。
盛微语抬眼就撞上男人的目光,难得温和,更难得能从那目光中看出几分小心翼翼。
那双好看的眸子弯了弯,“劳驾。”
“不就是一杯水吗?有必要吗?”
盛微语边碎碎咕哝着,边从易言手中接过杯子,转身去倒水,尽管嘴里嫌弃,嘴角却往上弯了一个弧度。
当然,倒完水回来时,嘴角的弧度已经被她刻意强硬地抹平。
不轻不重地将水杯搁到易言面前,盛微语问:“你真的不要去医院?撞你的那个人协商好了?”
易言闻言一愣,见她低头盯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一下子明了,她果然是下意识将这场因为他开车时疲劳驾驶把车撞上树的事故,定义成他被车撞了,也难怪她来时的表情那么担忧。
事实上,如他所言,这只是场有惊无险的小事故,他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至于这点皮外伤为什么易墨会夸张地给他右腿打上石膏,那就不得而知了。
自然,易言是不会将这些告诉盛微语的。
“不用去医院了,易墨也说了没什么大碍。”
他搬出医生身份的易墨,让她安心,也不解释,就这么模棱两可地回答,一点也不心虚地让这美好的误会继续下去。
盛微语听到不用去医院是易墨的意思,果然安心了,只是脸还绷着,“既然你没事,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