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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随着要递给萧则绪的折子一并送了出去。
平珠王宫
赫连咎唇角挂着冷笑,他带人在外面冒着风雪埋伏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截获了这些密报。
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信里找到夏寒青的信,迫不及待地撕开信笺。
第一封,吾妻圣安,日夜难寐,念尔千千万万遍,忽梦昨夜桃花芳菲,第一百三十六页……
赫连咎:??
什么玩意儿。
咦~
好肉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他娘的是夏寒青那个莽夫写的东西?
夏寒青看着一本正经,整个人常年板着一张脸,寡言少语,内心居然如此火热,跟他的小情人玩的这么花。
这“桃花芳菲”是指桃花树?
难道是桃花树底下埋着什么密报?
这“第一百三十六页”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某种暗号?
看样子他需要想办法破译密文才是。
再拆开第二封信。
吾儿,见汝信,甚慰之……
后面还跟着一道方子,写着什么葱姜茶,什么油温、豆腐……
赫连咎满脸茫然。
这萧则绪果真厉害,看来是早就料到他会截获密报,竟然用这等密文来代替。
他拿着这几封信,又跑到平珠王的寝宫。
“父王,儿臣截获了夏寒青的密报,只是他用密文书写,儿臣不得要领。”
平珠王还埋在一堆前线战报内,见到赫连咎手中的密文,忙抬起头来,看了好几遍。
“这真的是密文?”
平珠王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家书?
但夏寒青那个人看着不像是会写这等腻歪家书之人,或许真是密文?
“写给皇帝的,自然是密文。”
父子二人唤了几个专门研究密文的大臣,针对夏寒青的密文开始进行研究。
甚至有人照着那道豆腐方子去厨房做了一道炸豆腐,最后端出来。
“莫非是剧毒之物?”
“夏寒青定是想给我军下毒!”
赫连咎怒道:“此子心思歹毒,传令下去,三军不得再食豆腐之物。”
“那这第一百三十六页又是什么意思?”
第88章
萧则绪没收到夏寒青的信, 很生气。
夏寒青居然不给他写回信!
气得他又写了一篇长长的赋词痛斥夏寒青整整三页有余,连小崽子也写了好几页来表达不满。
父子二人发泄完后又将信交给福乐,气得午饭吃了三大碗。
待夏寒青收到信笺后哭笑不得, 整个人无奈至极,不过怎么会没收到信呢?
他派人出去一查,原来是赫连咎派人截获了, 信使怕担责任居然隐瞒不报。
夏寒青当即以军法罚了信使, 同时目光朝着不远处的平珠王宫眯了眯眼。
他还要赶着回去陪陛下和儿子过年。
“今夜动手。”
*
神武四年, 年末。
平珠国破, 夏家军以势如破竹之势攻入平珠城。
他身穿铁叶嵌梅铠甲,一杆红缨烈枪杀入平珠王城,大燕的铁骑踏破城门,夏寒青身骑红鬃烈马,烈马嘶鸣一声,夏寒青入了平珠城。
那杆枪终究是插入平珠城墙之上,燕云的旗帜飘荡,他彻底将平珠王踢下王座。
平珠王室的人被看押起来, 平珠王城降者不杀, 家家闭户。
第七日,王城内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应该说是王城新的主人。
城内鲜花铺路, 燕云的士兵镇守两列,夏寒青早早便在城门处等着人,时不时便张着脖子望一眼。
过了一刻钟才看到远远的尘土飞扬间有皇帝的仪仗走来, 最前头骑马的人是夏侯澜,旁边跟着团团那只黑白庞然大物开路, 气势不凡。
再后面则是一顶明黄色的轿子, 而他日夜思念的人就坐在轿子里面。
到城门口处时, 便听见哗啦啦地一阵单膝下跪的声音。
“臣夏寒青参见陛下,臣幸不辱命。”他高喊一声,双手抱拳。
对面停轿,从里走出来一人,光线穿透云层,似是天神缓步而来。
萧则绪穿着一身黑色绒领金线裘衣,腰坠金铃,宽袖长衫笼罩,通身贵气不可逼视。
“将军辛苦了,众将士们辛苦了,待回归京都,朕必当设宴犒赏三军。”
萧则绪高呼一声,青葱似玉般的手指放在夏寒青手上,将他拉起来。
四目相对的一刻,恍若经年之前。
“陛下……”
萧则绪轻笑,握住他的手,率先朝前走去,他经过人群,满城的士兵都朝他看去,一时间忍不住羞红了脸。
他们陛下长得可真好看。
而且真厉害。
不比前一个那般窝囊,连个仗都不敢打。
他一路走到平珠王宫前,迈着台阶坐到了平珠王原来的位置,桌面上放着平珠王的王印。
旁边还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见夏寒青进来便跑过来抱住他的腿躲在他身后,看着有些羞于见人。
“这是谁?”
萧则绪仔细看了眼那小孩,难道夏寒青背着他又生了一个?
似是感觉到有所猜测,小男孩怯生生地朝夏寒青喊了一声,“师父……”
“师父?”萧则绪眉梢一挑。
“知遇,给陛下磕头。”
小男孩这才松开夏寒青走到萧则绪面前,有模有样地跪下作揖行礼。
“见过陛下。”
夏寒青道:“他叫夏知遇,臣先前从战场上捡了个婴儿,见他无父无母便养在西北,这次回来他已经这般大了,臣见他有几分武学天赋,便想着收他为徒。”
萧则绪这才恍然。
他朝小家伙伸了伸手,笑道:“快起来,我是你师娘。”
小家伙歪着头想了想,最后确定似的喊了一声:“师娘。”
“哎……”
萧则绪弯了弯唇角。
夏寒青抿唇,“陛下,别让他这么乱叫,知遇还是唤陛下。”
萧则绪撇撇嘴,“就喊师娘。”
夏寒青哭笑不得。
师娘就师娘吧……
萧则绪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他姓夏,挺好的,以后便继承你的衣钵。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因为我,害夏家后继无人,我也无颜面见夏老将军。”
“臣不在意这些,陛下知道的,臣只在意陛下。”
萧则绪这才弯唇轻笑,小家伙被徐绥带出去玩了,他敛起方才的笑意,缓步坐到平珠王的宝座。
“把他们带进来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平珠王和赫连咎被五花大绑地请了进来,旁边还跪着个姑娘,想来就是赫连咎是那位妹妹。
赫连咎一进来便破口大骂,“萧则绪,你不守信用,撕毁两国盟约。”
萧则绪神情有些慵懒,单手撑着脑袋,屈着指尖在桌面轻扣。
赫连咎看着这熟悉的动作便想起被萧则绪坑的那些年,不禁咽了咽口水,有些发憷。
“信用?”
萧则绪懒懒地吐出两个字,随后轻笑一声。
“昭荣公主以尊贵之躯下嫁平珠,尔等竟然让她做妾,折辱至死,你羞辱我燕云的公主还敢跟朕谈信用?”
提到昭荣公主赫连咎也蔫了。
“昭荣公主是怎么死的?还要朕来提醒你们吗?”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起身走到赫连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跟朕提信用,你也配?”
赫连咎咽了咽口水,“她是我大伯的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两国盟约是朕的父皇同你们谈的,和朕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微微弯腰,目光如露出獠牙的猛兽般泛着光芒。
他拍了拍赫连咎的脸,笑道:“弱国没有资格谈条件。”
旁边的平珠王见状嗤笑一声,“咎儿,你同他说什么废话,萧则绪,你要杀要剐,今日悉听尊便,何必拿昭荣公主做文章。”
萧则绪重新坐上平珠王的宝座,手里头把玩着那颗他的大将军打下来的王印。
“朕何时说要杀你们了?”
清润冷峻的声音陡然响起。
赫连咎心里咯噔一下。
不杀,难道是折辱?
萧则绪却招了招手,旁边福乐立刻递上一本折子,他打开看了两眼,又交给福乐呈到赫连咎面前。
“你不是想要在平珠实行燕云的政策吗?画虎不成反类犬,当因地制宜,朕来之前做的详细规划。”
赫连咎打开折子看了两眼,平珠王也有些疑惑,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俱是看到对方眼中的迷惑。
萧则绪竟有这般好心?
“你要在平珠实行此政?”
“不然呢?”
萧则绪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赫连咎犹豫问道:“你可会伤我平珠百姓?”
“降者不杀,君无戏言,朕收复失地,不伤百姓一人。”
“你会好生安置他们?”
“自然,他们同样是我燕云的百姓。”
赫连咎抿唇,眼底开始犹豫。
平珠王也在犹豫。
平珠公主还在盯着萧则绪看,这燕云的皇帝长得可真好看。
然而萧则绪可不给他们考虑的机会,当即朗声问道:“平珠王,可愿称臣?”
殿内一时有些沉寂。
平珠王还被绑着,双手背在身后,他突然老泪纵横,留下一行浊泪,扑腾一声磕在地上。
“罪臣赫连祁参见陛下。”
“父王……”
赫连咎见他下跪,最后也叹了口气跪在萧则绪面前,“臣赫连咎参见陛下。”
平珠公主赫连蓉反应过来也急急跪下。
萧则绪满意地笑了。
这样对大家都好,如果平珠王宁死不屈,他也只能诛灭赫连一族,只是那样以来,收复平珠便有些麻烦,不过他可不怕麻烦。
“福乐,拟旨。”
“赫连祁归降有功,封为平珠侯,赐京内府邸一座,赫连蓉封为嘉安郡主。平珠国并入燕云三十一州之一,为第三十二州,更名为平州。”
他说罢拍了拍手,殿外突然又走进几位穿着官袍的男子,朝萧则绪屈膝行礼。
“王卿,今日起你为平州总督,携柳春山等人建设平州,不可区别而待。”
“臣遵旨。”
“平珠侯,与王卿交接一下平珠事务,便启程归京吧。”
“是。”
“赫连咎等一下。”
萧则绪突然叫住了他。
赫连咎当即心里又是一咯噔,他不会要弄死自己吧。
“朕的家书呢?”
“什么?”
“大将军写给朕的家书被你截获了,现在你可该拿出来了。”
“家书?”赫连咎挠挠头,突然想到那封密文。
他匆匆跑到内殿,取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他截获的那些密文。
“这是家书?不是密文吗?”
赫连咎不可其解,他们研究了许久的密文啊。
“什么密文?吾夫写的家书。”
萧则绪笑了笑,拆开信笺。
正要看——
却被一只手拦住,夏寒青脸色微红,“陛下,臣在这里便不必看家书了吧。”
那些信写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若是背地里看也就罢了,当着他的面看总归有些难为情。
萧则绪自小叛逆,夏寒青不许看,他便更想要看,当即展开信纸。
“吾妻圣安……”
清润的声音缓缓念出,夏寒青脸色羞红,手脚都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别念了。”
赫连咎一脸迷惑,这到底写的什么,怎么夏寒青还脸红了?
“这一百三十六页是什么意思啊?”
他话一出口,夏寒青脸色瞬间涨红。
赫连咎眉毛一拧,一个密文而已,你脸红个屁啊?跟个大姑娘似的。
“难道不是密文暗语吗?”
萧则绪忍不住闷笑出声。
“朕和将军还有要事要谈,你先出去。”
赫连咎摸摸脑袋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出去。
待他身影消失后,殿内空无一人,萧则绪拉了拉夏寒青的衣角,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一条腿当即搭在夏寒青腿上,夏寒青一僵,旋即又一条腿搭上来,萧则绪顺势环着夏寒青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又故意轻轻朝夏寒青耳边吹热气:“将军说想我千千万万遍,怎么想的?”
“臣、臣……”
夏寒青不知所措。
手指小心翼翼搭在他腰上,防止他掉下去,却又不敢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将军梦见桃花盛开,与我在树下……一百三十六页?”
“将军劳苦功高,朕自然要犒赏将军。”
他的手隔着冰凉的铠甲,在夏寒青身上一通乱摸,最后指尖落在旁边的铠甲系带上。
“朕为将军解战袍。”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尖轻轻一勾,便解开一片,又游走着去解另一个结点。
“陛下。”
夏寒青突然抓住他的手。
“臣自己来。”
夏寒青将他抱起来轻轻放到椅子上,自己则起身背对着萧则绪去解身上的铠甲。
如今平珠城破,也不必再整日铠甲重装,况且这铠甲阻断了他和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