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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国舅-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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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珠,朝堂上的事我确实能运筹帷幄,只有让你喜欢我这件事,我想过各种办法都毫无胜算。”
  “吃药的事,也不是要故意骗你,只是养育子女是一辈子的事,我必须确定你真的愿意,不是因为要跟太夫人争口气,不是羡慕别人做了母亲,而是单纯地想跟我生个孩子,愿意跟我白头到老。”
  他一边亲着,一边低低地说着。
  好像只是澄清他的用意,却又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卑微。
  云珠想到了半年前她说要和离时,曹勋也是这样无奈的语气:“我年纪不小了,你别再气我了行不行?”
  还想到了这一路他的无微不至,像个卖身为奴的贴身小厮,唯恐她有一点不满意就要弃他而去。
  她还想起,成亲之前,这男人很是傲慢地警告她,说他不会像其他年轻儿郎一样任她使唤。
  实际呢?
  自打两人成亲,曹勋就什么事都纵容她了,除了小昏君在位那一年形势过于复杂,他也有很多不得已。
  或许,曹勋也想过要在某些事情上约束她,于是他说了凶话。
  可云珠也不是什么温顺的性子,他敢凶,她就敢彻底把他当外人看。
  最终,是这个大了她十二岁的国舅爷妥协了,他真的再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重话。
  云珠心软了,她抬起手,反抱住他宽阔的脊背,头搭在他肩上:“好了,原谅你了。”
  曹勋看看放在旁边的瓷瓶,道:“你愿意,我很高兴,你若有半点犹豫,我就继续吃药,直到你愿意为止。”
  那瓶药并不是他拿来做戏的,他真的愿意继续等。
  云珠轻轻打了他一下:“吃什么吃,再吃下去,显哥儿都要成亲生子了。”
  曹勋握住她的手,笑道:“咱们不跟别人比,有孩子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没关系。”
  云珠哼了哼,闷声道:“我想要。”
  要一个跟她一样漂亮的女儿,或是一个跟曹勋一样胜过所有同龄儿郎的儿子。
  曹勋就没有想那么多,他只听见小夫人说她想要。
  所以,云珠的话音刚刚落下,国舅爷就给了她马上配合的回应。
  云珠咬唇,又打了他一下。


第95章 正文完 遇到云珠,他好像才是真正地活了起来。
  除夕夜睡得晚,大年初一国舅爷夫妻俩都睡了会儿懒觉。
  只是左邻右舍前后街的人家不停地放着炮竹,旁边曹勋刚坐起来,云珠也跟着醒了,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国舅爷挺拔端正的坐姿,挑开纱帐正要穿鞋。
  云珠想了想,佯装还在睡着。
  曹勋去了净房。
  趁他不在,云珠好奇地去摸他的枕头下面,果然又摸到一个封红。
  前两年大年初一曹勋都给了她压岁钱,今天有也不稀奇,云珠纳闷的是昨晚两人一起躺下的,折腾到子时才睡下,曹勋到底什么时候藏好的这个封红?
  她靠着床头,打开封红,里面跟去年一样,都是两千两的银票。
  曹勋洗了手出来,透过薄纱床帏,看见小夫人靠坐的身影。
  “下次我得换个地方藏了。”
  重新回到床上,曹勋将一点都不惊喜的小夫人抱到怀里,笑着道。
  云珠嗔了他一眼:“好像谁多稀罕似的。”
  玩笑归玩笑,云珠拿封红一角戳了戳国舅爷的胸膛,算起旧账来:“去年初一,你跟我说什么十九岁还是孩子,二十岁就是成人了,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又在拐着弯挑我错呢?”
  当时她满脑都是被小昏君打压的家人,没心情跟曹勋计较,但那不代表她听不出他的话里有话。
  曹勋沉默了。
  云珠瞪着他:“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曹勋苦笑,将人压到怀里,摸着她的头道:“那你还记得去年除夕宫宴,你跟乾兴帝又搭上话了?”
  云珠脸色微变,那晚她确实对小昏君用了些话术,一种的确让小昏君没有陷害哥哥的话术,结果小皇帝反倒惦记起她来。
  曹勋对那晚也记得很清楚,回忆道:“我知道他是打着看烟花的借口故意往你身边凑的,也猜到你肯定跟他说了什么,应该是跟你哥哥有关。”
  “他那般打压岳父他们,你肯定不会喜欢他,虚与委蛇也都是为了家人好。”
  “我既理解你的委屈,又怨你不肯信我。”
  “云珠,我也只是肉体凡胎,你不能因为我年纪大,因为我早已混迹官场就要求我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理智。”
  云珠抿了抿唇,安抚般揉了揉他的胸口:“知道了,可我也有我的苦衷,当时你根本没有要帮我们家的迹象,我哪里敢信你。”
  曹勋:“因为我说的那次重话,你早不信我了,我图谋的事情又牵涉太大,所以我是打算一切安排妥当后再告诉你,免得你以为我只是在说空话。”
  云珠抬起头,幽怨地看着他:“你是在怪我吗?”
  曹勋面露无奈:“你看,你又把我往坏了想,我只是告诉你我那时候的想法。”
  云珠:“好啦,继续说压岁钱的事。”
  曹勋:“嗯,那你也知道了,我那晚是有些怨你的,甚至在回府的路上,我都想冷一冷你。”
  因为有怨,在发现她冷得往双脚中央塞汤婆子的时候,曹勋没有第一时间去照顾她,而是看向了车窗。
  可这种“冷落”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功夫,他还是不忍心她受冷,马上又把她抱到了怀里,甚至将她的脚塞到怀里为她取暖。
  这些云珠也记得,因为车厢里曹勋的无微不至,她都没察觉曹勋那片刻的“冷落”。
  曹勋:“我告诉自己,你比我小那么多,你还是个孩子,是孩子总有考虑不周的时候,我不该跟你置气。”
  “可我对你也有期许,我希望你能信我,能少气我几次,于是就说了那话。”
  云珠好半晌都没说话。
  那个时候,她真是习惯把他往坏了想,往虚伪无情了想,谁知道这人竟然也有他的怨?
  云珠怨他的时候,直接就是不理他,甚至要离开他。
  曹勋呢,他一边怨着一边还能继续对她好,还顺着她的那些脾气。
  云珠相信,再活几十年再活几辈子,她都做不到曹勋这样。
  她往上蹭了蹭,有些怜惜地问:“那你要出发去抗倭的时候,是不是被我气死了?”
  国舅爷的胸口又高高地起伏了一次,幽深的眸子注视着她:“还好,命大,没气死。”
  云珠被这话逗笑了,主动亲了他一下:“放心,以后再也不气你了。”
  曹勋捡起放在旁边的封红塞到她手里,道:“随便气吧,我早想通了,只要你还愿意跟我过,你怎么气我都没关系。”
  云珠挑眉:“装可怜是不是?你堂堂国舅爷,真愿意一辈子都受这种气,我真敢那样,用不了几年你就该主动提和离了。”
  曹勋笑了:“在乎才会生气,除了你,私事上旁人谁也气不到我。”
  他做惯了面子活,也见惯了同样虚伪的人。
  没想到隔了十几年返回京城,一眼就见到个不做作的。
  一开始就知道她无情,嫁他只是为了面子,是他贪她身上的鲜活与温情,哄了她占了她,不肯放开她。
  。
  二月中旬,身量娇小的顾敏顺利诞下一个七斤重的小千金。
  小丫头的满月酒办得极其热闹,席面结束后,云珠夫妻与顾家众人继续留在了这边,毕竟上午大家都在应酬,这时才是自家亲戚团聚的时候。
  顾敏的父亲,顾清河邀请曹勋去宁国公府的园子里逛逛,吹吹风好醒酒。
  曹勋自然应允。
  春光渐暖,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顾清河看看身边俊美儒雅的国舅爷,调侃道:“行简那边儿女双全,如今我都当外公了,你是不是很嫉妒?”
  曹勋笑道:“羡慕是有,嫉妒倒不至于。”
  顾清河居然分辨不出他这笑容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敷衍应酬。
  说起来,两人虽然有少年时的交情,可自打曹勋去了边关,他们之间就只剩书信往来了,不如张行简与曹勋并肩作战多年,情分更深。
  因为曹勋极其擅长接人待物,曹勋刚回京的那一年多,顾清河就觉得大家的感情从未变过。
  直到前年腊月,小昏君想了那么个荒唐的理由将父亲逐出京城。
  无需父亲提点,顾清河也猜到这里面有曹勋的影子。
  他相信曹勋肯定不会害他,但曹勋究竟在图谋什么,两个少帝更迭这么快与曹勋有无关系,顾清河就看不透了。
  连父亲都开始忌惮曹勋,顾清河也不敢再天真地以为曹勋有多看重两人少时的那点情分。
  幸好,熙宁帝有明君之相,曹勋也绝非奸邪。
  朝堂稳固,剩下的便是家事。
  顾清河还是希望曹勋能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他拍了拍曹勋的肩膀,低声道:“云珠或许有些孩子气,但她是个好姑娘,你莫要负了她。”
  经过这么多事,顾清河忍不住怀疑曹勋是不是根本没想好好跟云珠过,所以才耽误到现在都没有子女。
  曹勋看到了好友眼中的忧虑,他先是意外,再是无奈,沉默片刻,简单解释道:“她年轻貌美,我哪有本事负她,不被嫌弃就心满意足了。”
  顾清河愣住。
  曹勋垂眸道:“别的事我比你们擅谋,情路你们可都比我顺遂。”
  顾清河:“……”
  又待了半个时辰,两家亲戚都要告辞了。
  顾清河忍不住暗暗观察曹勋与云珠的相处,他自然不好盯着云珠看,然后就发现,曹勋除了与别人应酬,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云珠。
  “刚刚你怎么总是盯着国舅爷?”
  上了马车,赵氏奇怪地质问丈夫。
  顾清河想了想,反问道:“你与云珠打的交道多,在你看来,她待复山如何?”
  赵氏笑道:“我跟她差了一辈,人家小姑娘哪里会跟我说贴己话,这话你问阿敏还差不多。”
  顾清河叹气:“不用问,我就是希望他们夫妻和美。”
  赵氏:“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看不出云珠的心思,国舅爷的心思可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呢。”
  顾清河惊讶道:“你是说,复山很喜欢云珠?”
  赵氏:“那当然,你年轻时候都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顾清河不服了:“哪种眼神?他素来会装,我比他真诚多了。”
  赵氏哼道:“就因为你不会装,你那真诚才不显得金贵,国舅爷不一样,他跟别人都是应酬,唯独待云珠用了情,那情分可不就跟金子似的可贵。”
  顾清河:“……”
  曹勋眼里有金子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转眼又过了七八日,这日黄昏,顾清河从官署出来,意外发现曹勋竟然在外面等他。
  要知道,自从曹勋回京,他可从来没有为什么事特意来官署等他过。
  顾清河下意识地调侃道:“什么风把国舅爷吹来了?”
  曹勋笑道:“想喝酒了,只能找你。”
  早就怀疑国舅爷已经不把他当好友的顾清河就被这话哄到了。
  两人并肩去了醉仙居。
  顾清河的酒量有限,偏又不肯服输,曹勋只喝了半坛,顾清河已经醉得说胡话了,将他对曹勋的怀疑与不满都吐了出来。
  曹勋没有细解释,该赔罪的赔罪,该澄清的澄清。
  顾清河便原谅了他。
  曹勋骑着马,一直将顾清河送回顾府,马车停下时,他还亲自扶了顾清河下车。
  顾清河就算醉了,也意识到了不对,狐疑地打量他:“今天怎么这么周到?”
  曹勋笑了,握着他的肩膀道:“云珠有孕了,我很欢喜。”
  顾清河:“……”
  国舅爷终于找机会比较自然地报了喜,随即松开好友,转身上马。
  顾清河便看着披了一身金色夕阳的国舅爷头也不回地朝他摆摆手,那骏马似乎很着急回家,四蹄轻快,没多久就驮着主人拐了弯。
  定国公府。
  云珠知道曹勋要请顾清河去吃席,所以自己用了晚饭,没想到才漱过口,曹勋竟然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曹勋笑道:“清河酒量不行。”
  云珠莫名想到了自家哥哥,换成哥哥的话,这顿席可能天黑才能结束。
  曹勋坐到小夫人身边,一边握住她的手,一边看向她的腹部,关心道:“今天胃口如何?”
  云珠早被他问烦了,瞪了他一眼:“能不能换点新鲜说法?”
  孙玉容害喜厉害,不代表她就会有一样的症状。
  曹勋:“……”
  眼看着国舅爷被难住了,连翘、石榴笑着退了出去。
  曹勋这才将小夫人抱到腿上,低头去蹭她的耳朵:“有没有想我?”
  云珠:“……有什么好想的,都快成老夫老妻了。”
  曹勋:“是吗,可我还是会想你。”
  想她在家里做什么,想她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想快点下值回来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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