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浩捩扇海粗冈鸹实厶巴枷砝帧�
更离谱的是,把皇帝限制于高墙之内,却要求皇帝从书本和想象中体恤百姓疾苦。事实上,他们需要的并非什么千古明君,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配合他们表演的傀儡罢了。
朱翊钧让王安把冰糖葫芦拿上来,分给弟弟妹妹。皇太后问道:“不是说只去了张居□□上?”
“啊?”朱翊钧嘿嘿一笑,“路上买的。”
“……”
这话皇太后可不信,可她渐渐察觉到,她这儿子虽然孝敬,但却有主意得很。当初高拱擅权专政,朱翊钧都能朝上朝下和他对着干。其他人就更别提了,朝会上被他怼过的大臣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不管是母亲还是大臣,想要掌控他,还真不容易。
朱翊钧问潞王:“冰糖葫芦好不好吃?”
潞王一边咬着山楂,一边点头:“好吃!哥哥下次再给我买。”
“想得美!”
朱翊钧又问瑞安公主:“好不好吃?”
瑞安公主却道:“还行吧,我听说长安大街上有好多好吃的,下次哥哥也带上我吧。”
朱翊钧冷笑:“你想得更美。”
“……”
二月,朱翊钧亲自奉穆宗神主升祔太庙。作为儿子,穆宗后事的每一个环节,每一次祭奠,他都亲自参与。
身位他的老师兼内阁首辅,张居正始终陪着他。
回来之后,朱翊钧又赏赐御膳和长春酒,为了不让其他人说闲话,连带着吕调阳也有份。
考成法各项细节完善,作为皇帝,由朱翊钧下旨颁布天下。
为此,朱翊钧又赐予张居正一条玉带。
这条玉带与一品大员平日佩戴的款式不同,做工及其用心。朱翊钧笑道:“这上面的玉佩都是我挑的呢。”
张居正受宠若惊,再三推辞,不敢收。
朱翊钧咬着下唇,神色委屈:“先生不收,我会伤心的。”
他每每露出这般神情,张居正看了心都碎了,不敢再推辞,只得收下玉带。
日讲和批阅奏章都集中在上午,徐渭和李良钦离开之后,下午就成了朱翊钧自由支配的时间。
没了老师,他便找锦衣卫切磋,可惜的是,除了陆绎、刘守有、骆思恭几人,御前这些大汉将军中,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就算是陆绎、刘守有,抛开敬畏之心,束手束脚之外,他们与朱翊钧比试也是胜负各半。
刘守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再过两年,恐怕京城已没有陛下的对手。”
陆绎却道:“何需两年?”
刘守有从善如流的改口:“是,半年即可。”
四月,春和景明,落英缤纷,这日朱翊钧难得休息,不用临朝,也不用进讲。清早起来练武,用过早膳,半个时辰就把奏章批完了,又写了两幅字,让人送去文渊阁,一副赐给张居正,一副赐给吕调阳。
一看时辰尚早,无事可做,他便有些蠢蠢欲动。叫过冯保:“大伴,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到张先生家里,嗣修他们说了什么?”
冯保回道:“说张敬修回江陵参加秋闱。”
“不是这个。”
冯保又回忆了一下:“说,张嗣修定了亲。”
“诶!,对了,”朱翊钧点头,“姑娘姓贺,张先生故交的故交,四川左参将贺麟见之女。”
冯保脑中警铃大作:“陛下,您究竟想说什么?”
朱翊钧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晃:“大伴,你还记不得,若兰说了什么?”
几个半大的孩子,一起投壶,飞花令,席间说的话那可多了,冯保哪里记得那么多。
但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张小姐提过,四月初十,说是礼部侍郎王希烈的小女儿,邀她郊外踏青。
张居正现在位居首揆,反对他的大臣虽多,想要巴结他的人也多。京城这些官家少爷小姐,只要未入仕途、未出嫁,时常聚会。
朱翊钧说道:“不如……咱们也去瞧瞧。”
冯保被他吓了一跳:“陛下,主子,万岁爷,你可饶了我们吧,上次出宫,就被太后罚了俸。这一次要是再被发现,咱们可就罚俸这么简单。”
朱翊钧却道:“不让母后知道不就是了。”
“陛下……”
朱翊钧不耐烦:“有什么事我担着,绝不让母后罚你们。”
“……”
冯保真是怕了他了,虽然不是历史上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但也能三天两头就想着往宫外跑吧。
朱翊钧催促道:“快快,换衣服。”
“天天在朝会上看这些老头子,咱们也去看看他们家的子孙是个什么样子。”“……”
他要出门,除非皇太后亲自驾到,否则别人是拦不住的。
冯保又不想去打他的小报告,只能陪着他,一起出门。
上了马车,朱翊钧又道:“这么好的天气,就该出来走走。我还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老百姓都是如何劳作的。”
“我看祖宗实录,以前没到春耕时分,皇帝还会带着大臣,到田里亲自劳作,皇后也要带着女眷养蚕、纺织。”
“现在,大家都被关在宫里,什么事也干不了。”
冯保笑道:“陛下还是先想想咱们现在去哪儿吧。”
“去张先生家。”
“张阁老此事在宫里。”
朱翊钧却道:“咱们不找张先生,找的是若兰。”
他们刚拐了个弯,就看到张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张若兰走出大门,正要登上马车,朱翊钧快不过去,拦住他:“妹妹且慢!”
张若兰抬头,惊得差点一个没站稳,从马车上滑下去。
朱翊钧一手扶起她的胳膊:“妹妹可是约了人到郊外踏青?”
张若兰点点头:“是。”
朱翊钧笑道:“带上我可好?”
“不好!”张若兰从马车上下来,屈膝一拜,“陛下莫要为难小女。”
朱翊钧摆手:“怎么能叫为难,我这是请妹妹帮忙。”
张若兰摇头:“帮不了。”
朱翊钧替她拉开马车的门:“帮得了,帮得了。”
他不由分说,再次扶着张若兰上马车:“我跟着妹妹,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是你母家的表哥便是。”
张若兰道:“会被认出来的。”
“不会的,官家子弟中,只有你们兄妹认得我。”
张若兰已经被他送进了马车:“爹爹会打死我的。”
朱翊钧自己也坐了进去:“张先生才舍不得打你。”
“……”
张若兰没办法,只得带着他去赴约。
他们要去的其实是王希烈在近郊的一座私宅,依山傍水,风景极佳,尤其是春季,山坡上大片草坪,河畔杨柳依依,果真是踏青的好去处。
听说张若兰来了,王小姐亲自到门口相迎,却见张若兰身旁多了个人,登时眼睛都直了。
第185章 王小姐从小见过的……
王小姐从小见过的官家子弟不计其数,或容止可观、或俊逸出尘、或儒雅博学、或英武不凡……
但这些词汇加起来,也形容不出眼前少年的美好。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身上散发的气质也很独特,贵族少爷王小姐见多了,如此贵不可言的少年,还是第一次见。
“这位……”王小姐不知为何,害羞的低下头,有些脸红,靠近张若兰,拉着她的手,小声道,“这是哪家的小公子,从未见过。”
张若兰看看王小姐,又看向朱翊钧,按着之前编好的瞎话来:“这是我母家表哥,从江陵来京城游历。”
王小姐又忍不住偷看一眼朱翊钧,问道:“表哥……贵姓?”
张若兰看向朱翊钧,这个问题他们事先没有沟通过,不好胡乱回答。
朱翊钧坦然的回道:“在下,李城铭。”看不出半分迟疑。
李诚铭是皇太后的外甥,比朱翊钧大一些,但朱翊钧从未见过,只听过这个名字,顺手拿来一用。
王小姐迎着他们往院子里走,目光时不时落在朱翊钧身上。三人穿过回廊,来到花园里,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都是十四五岁上下,上位加冠、及笄的孩子,聚在一起游完倒也没有诸多顾忌。
这些人见了张若兰,都上来与她打招呼,几个小伙子殷勤格外殷勤,就差把心里那点想法全写在脸上。
张若兰生得仙姿玉貌,才学不输男子,又是首辅之女,这些官家子弟将来都要入仕为官,娶了她,就是给张居正当女婿,将来的科举和仕途都不用愁了。
可张若兰根本就不把这些凡夫俗子放在眼里,对于他们的殷勤,一概不做任何回应,只有人问起懋修,她才回了一句:“三哥在家读书。”
有人笑道:“懋修是好孩子,从不与我们玩乐。”
朱翊钧点头表示赞同,心想:“懋修是好孩子,才不和你们这群纨绔瞎混。”
众人这才注意到,张若兰带来个生面孔,问起他的身份来历,父亲在哪里做官。
朱翊钧只说自己是张若兰的表哥,家中在当地做点小生意,父兄之中无人为官,公子们便对他没了兴趣,反倒是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女孩子,总往他这边张望。
张若兰不爱热闹,便带着朱翊钧去亭子里,王小姐看一眼朱翊钧,还要跟着,张若兰正要拒绝,旁边恰巧来了个丫鬟,说是门外又有贵客到了。
朱翊钧跟着就张若兰到凉亭里坐下,目光一直观察花园里的人。
别人不认识他这个小皇帝,同样的,他也不知道这些少爷小姐都是谁家的。
朱翊钧指着其中一人问道:“那是谁?”
张若兰道:“那是珍儿的二哥。”
珍儿就是王小姐的闺名。
张若兰顺便又给他介绍:“对面那位葛公子是……”
“葛守礼的孙子吧。”
葛守礼,都察院左都御史。
张若兰惊讶道:“陛……”
朱翊钧纠正她:“叫表哥。”
“表哥认识?”
“不认识,眉眼有点像。”
张若兰又为他介绍了好几位小姐,朱翊钧不感兴趣,心不在焉的听着,继续观察花园里的宾客。
他耳力极好,众人聊了什么他都能听个大概。这些官家少爷们正是读书的年纪,聊的却并非圣人学问,都是些风花雪月。
最后,朱翊钧在心里下了定论:这些人,都不如他的懋修弟弟。
这时候,王二公子亲自从外面迎进来两位贵宾,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就连骄矜的小姐们也一手持团扇半遮面,偷偷张望那二人。
朱翊钧甚至听见有人小声打趣道:“若是将来能嫁其中一位郎君,人生也就圆满了。”
朱翊钧循声忘过去,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脸来,生怕被人瞧见了。
张若兰看一眼那二人就明白怎么回事,笑道:“这二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朱翊钧却道:“另一个,我不认得。”
张若兰说道:“那是国公府的世孙。”
朱翊钧明白了:“朱希忠的孙子。”
朱希忠历事三朝,穆宗和朱翊钧登极大典,皆是由他持节掌冠。当年世宗修玄,他和陆炳封左右护法。世宗赐泛舟大液,赐肩舆,赐秘书,赐禁中乘马。至今还能代朱翊钧祭祀圜丘。
恩泽如此身后的成国公府,谁不想与他们家攀上亲戚,甚至嫁入国公府,成为公爵夫人。
侧着身坐了好一会儿,朱翊钧才问张若兰:“走远了吗?”
张若兰歪头看了一眼,笑道:“你要躲的人走远了。”
朱翊钧回头一看,只有朱希忠的孙子朱应桢在与众人寒暄,另一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朱翊钧四处瞧瞧,注意到几位小姐的目光追随着一个身影往不远处的池塘去。
那身影寻了个没人的地方站着,忽的假山后绕出一位小姐,羞怯的屈膝向他行了一礼,那人便侧身,客客气气的让那小姐过去。
小姐走过了,也不知有意无意,手中的帕子滑落在地,竟也没有察觉,径直走了。
而池边那人盯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出了神,也未曾留意地上的手帕。
朱翊钧想了想,站起身来,低声对张若兰说了句什么,后者还未反应过来,他人影一闪,竟是从亭子后一跃而下,穿过一小片竹林,到了那池畔的小径上。
朱翊钧掸了掸衣袍的竹叶,快步朝那人走近。他运起轻功,脚步极为轻敲,那人丝毫没有察觉。
朱翊钧弯腰捡起帕子,看到上面绣着一朵淡雅的莲花。他拿着手帕轻手轻脚走到那人身后,忽的从后面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那人先是惊了一下,又放松脊背:“应桢,别闹了。”
朱翊钧贴近他的耳朵,沉声道:“你叫我什么?”
他话音刚落,那人身体一震,一边去拉他的手,一边惊慌失措的转过身来:“陛下!”
朱翊钧仍是不肯松手:“不对!”
他一个习武之人,手劲儿极大,说什么也不松开,对方顾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