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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孙的团宠日常-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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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所说,有了些世宗初登大宝时的影子。
  今年夏天天气虽热,却没有出现旱情,到了宿麦成熟的日子,果然就如去年朱翊钧所说,迎来了一场大丰收。
  看到顺天府各地呈上的奏疏,很是欢喜,拉着冯保说道:“入秋之后,又是播种的季节,到那时,我们也去京郊瞧瞧。”
  这些日子,他日日呆在文华殿,看来是憋坏了,这就开始计划入秋之后溜出宫去。
  冯保没接话,他自己倒是想得周全:“上次张若兰出卖我,竟然去向张先生告状,这次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张若兰在家读书,没来由打了个几个喷嚏,张简修从窗户外探出个脑袋:“姐姐,有人骂你。”
  张若兰打眼一瞧,他身后背着桃木剑,晒得黝黑,知道的是勤加练习武艺,不知道的,还以为首辅家的四公子从哪儿挖煤回来。
  一个月之后,朱翊钧又收到了四川送来的战报。刘显派人佯装攻打九丝城,白鹤通过箭矢将密信送出:前门地势险要,防守坚固,不易进攻,建议从后山偷袭九丝城。但后山有山沟,所以要准备大量柴草,用来填沟铺路。
  他还在信中提到,他和阿幺妹的婚礼定在九月九日,这天既是僰人的赛神会,又是阿大王的生辰。
  他们还约定好,就在这日发起进攻,到时,白鹤带着部下以唢呐为信号,听见唢呐响,便可行动。
  朱翊钧看完奏章,思索片刻,又想到那年平定古田叛乱之事,便立刻下了一道诏书,命刘显在攻破九丝城时,若城中百姓投降,不可屠城,更不要伤及无辜,只将主谋擒获,押往京城受审。
  若主谋反抗,不必留活口,可当场斩杀。
  张居正看到这封诏书,心中颇为感慨。
  作为首辅,他并不介意刘显用什么方式平息这次叛乱,他要的只是结果——永远解决此事,不留后患。至于用什么方式,屠城也好,灭族也罢,那是主帅的决策,他不会干预。
  但身为皇帝,朱翊钧虽被称作小世宗,身上却还看得到穆宗的影子——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有一颗仁慈之心。
  朱翊钧虽然在庭议的时候,坚定不移的选择以武力彻底解决这次叛乱,但在最后时刻,却还是想要给这个民族保留一线生机。
  朱翊钧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总不能镇压一次叛乱,就灭掉一个民族,大明一共才七千多万人口,动辄杀掉几万人,要多少年才能恢复。
  当然,不滥杀无辜也是有前提的,确保他们不再有战斗力,并且愿意归顺朝廷。


第190章 七月下旬,秋老虎……
  七月下旬,秋老虎一过,天气逐渐凉爽下来。
  朱翊钧践行了他对张居正的诺言,乖乖地在宫里呆了三个月,实在有些待不住了。
  “大伴~”
  朱翊钧一撒娇,冯保就无可奈何,拦是拦不住的,当然也可以选择去皇太后那里告他的状,但冯保却不想那么做。
  十几年了,他看着朱翊钧从一颗软糯的小团子长成如今的翩翩少年,对他的感情比谁都要深厚,无论什么事,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只会选择跟他一起犯错,绝不会去告他的状。
  十四五岁的孩子,对世间一切充满了好奇,怎么能叫犯错呢?
  朱翊钧换好衣服,忽然想起个事:“走,先去取剑。”
  陆绎问道:“陛下要带上七星吗?”
  朱翊钧摆了摆手:“不带七星。”
  宫中宝剑很多,大多是御制剑,外观装饰异常华美,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
  朱翊钧抛去那些华而不实的,挑了一把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但剑身却是经过千百次锻造的精铁。朱翊钧拿着剑随手一挥,剑气削掉了旁边小太监的帽子。
  小太监捂着头,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抖索索的磕头:“陛下饶命!”
  朱翊钧笑道:“起来起来,陛下不要你的命,怪这剑锋利了些。”
  “王安,赏他……”他想了想,“赏他一顶新帽子,再加两个胡饼吧。”
  “……”
  皇上可真大方,两个胡饼也拿得出手。
  这都是跟先帝学的,毕竟穆宗召集太监、锦衣卫比试射箭,优胜者也只赏赐了两个胡饼。
  毕竟,朱翊钧只对他的张先生大方。
  小太监磕头谢恩,朱翊钧拿着剑走出门去,忽然又说道:“胡饼太干,吃着有点噎,再赐一壶茶吧。”
  “……”
  朱翊钧取了件,带上贴身随从就出宫去了。
  在外面负责赶车的刘守有问道:“陛下,咱们去哪儿?”
  朱翊钧回道:“先去张先生家。”
  刘守有惊讶道:“咱们今日不是要出城吗?”
  “不急。”
  朱翊钧也不等下人通报,就跟到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的往里走,沿途的下人见了他虽然下跪行礼一样不少,但却并不惊讶。
  朱翊钧知道张居正不在,直奔花园,有人在空地上练剑,一看身形就知道是张简修,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却把朱翊钧吓了一跳。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煤球,够黑的。”
  张简修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他惊喜的冲过来,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扑上去喊“太子哥哥”,又想到对方现在不是皇太子,是皇上。父亲曾对他们兄妹几人千叮咛万嘱咐,无论之前感情有多深厚,尊卑有别,见了皇上不得无礼。
  张简修在距离朱翊钧不远处刹住脚步,手忙脚乱跪下来给他行礼。
  朱翊钧让他起来:“夏天上哪儿野去了?”
  张简修回道:“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练武。”
  朱翊钧明白了:“难怪,晒这么黑。”
  当年那个总是挂着鼻涕泡的小团子露馅儿了,还是黑芝麻馅儿的。
  朱翊钧拔剑,身形一闪,剑尖已经到了张简修跟前:“来比试比试。”
  张简修错步躲开,提着桃木剑攻上去。
  这一次,他接了朱翊钧三招,刚慌忙侧身避过朱翊钧凌厉的攻势,迎剑去挡,却猝不及防听到一声“咔擦”,手中那把桃木剑竟是被从中间劈成了两截。
  “!!!”张简修握着手中的剑,先是呆愣了片刻,而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脸都气红了,泪水不住往外涌,“我的剑!!!”
  他这一嗓子嚎出来,吸引了周围许多下人,还以为四少爷出了什么事,全都围了上来,又见皇上提着剑站在不远处,不知发生了什么,不敢轻易上前。
  张若兰听到下人说皇上来了,大哥回了江陵考试,母亲跟随他一同回去看望祖父母,二哥在国子监读书,三哥在小院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得她出来面圣。
  刚走到院子,就听到弟弟一声惨叫,然后是大哭的声音,把跟在她身后的猫丢吓跑了,赶紧快步过去。
  朱翊钧也不知道是他力气太大,还是手中那把剑太锋利,轻轻一挥,竟是把桃木剑劈成了两半。更没想到,张简修竟然大哭起来,他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朱翊钧赶紧上前安慰他:“简修乖,别哭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张简修不听,仍旧闭眼痛哭:“可这是你送给我的。”
  朱翊钧被他哭得有点手足无措:“我,我就是街上随便买的……”他声音越来越小,“玩具”二字没说出口。
  “你瞧,这剑太短了,你长大了拿着也不合适。”
  张简修坐在地上,愈发难过了:“这些年都是它陪着我,在我心里,它是我的伙伴!”
  这话说得,朱翊钧心里生起满满的愧疚,他一剑把人家伙伴劈成了两半,这像话吗?
  张若兰生怕惹怒了皇上,给父亲和全家惹麻烦,低声呵斥弟弟:“张简修,你别闹了。”
  张简修说:“我的剑断了,断了!”
  张若兰说:“姐姐带你出去买一把,你先别哭了。”
  朱翊钧赶紧把手里的剑塞到张简修手里:“这个给你!”
  那把剑对朱翊钧来说拿在手里没什么份量,对于张简修却有些沉重,得双手捧着。
  “给……我的?”张简修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立刻就不哭了。
  朱翊钧擦掉他脸上的眼泪:“特意给你挑的。”
  张简修欣喜的低下头,打量那把剑,破涕为笑:“以后我每天都用它练习。”
  朱翊钧笑道:“你别伤了自己就是了。”
  张简修充耳不闻,捧着他新得来的宝剑,到一旁劈树枝去了,一剑扫过去,哗哗的往下掉树叶。
  张若兰双手敛襟,屈膝,替弟弟向朱翊钧谢恩。
  朱翊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叛徒。”
  “???”
  说完,朱翊钧就转身往张懋修的院子去,留下一脸疑惑的张若兰。
  她也快步跟上去:“陛下说的是上次到王府别院的事?”
  “不然呢?”朱翊钧负手走在前面,“你回来就向张先生告状。”
  张若兰说:“我没有。”她快步走到朱翊钧跟前,“是爹爹专程叫我去问话,我不敢欺瞒他。”
  “那你就把我出卖了?”
  “……”
  张若兰差点脱口而出:“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陛下!”张若兰又快走几步,拦在他跟前,“即使我不说,父亲也会知道,是因为……因为……”
  她欲言又止:“珍儿说,她想,她……父亲找了我父亲。”
  张若兰也不过十三四岁,有些话女儿家实在难以启齿,她只好低着头:“望陛下恕罪。”
  朱翊钧忽的大笑起来:“逗你玩的,这点小事,哪儿能真的治你的罪。”
  他现在是惯犯了,根本不在乎出宫被谁逮到。
  时辰不早了,朱翊钧哗啦开张若兰,迈腿进了张懋修的小院:“妹妹让一下,我要和懋修出城去玩,妹妹这次可不许告状了。”
  张若兰:“……”
  张懋修正在屋里读书,隐约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了朱翊钧,欢喜的迎上前,正要跪,却被朱翊钧一把抱住,继而拉牵他的手:“走,带你出门玩去!”
  朱翊钧牵着张懋修风一般跑出小院,直奔大门而去。
  张若兰真希望自己没来过,对他们出去撒欢的事情一概不知。
  上了马车,张懋修才说道:“咱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朱翊钧说:“出城去。”
  “出城!!!”出城就意味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张懋修皱起眉头,“我还有好几篇文章没有温习。”
  朱翊钧摸摸他的脑袋,“考状元也不差这半日。”
  陆绎和刘守有驾着马车,按照朱翊钧的吩咐,出了城就找周围的农舍,哪里田多去哪里。
  马上就要到宿麦播种的季节,农户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朱翊钧拉着张懋修蹲在旁边看农户翻地,一下一下,挥汗如雨,全凭力气。
  这一块土地距离水源较远,灌溉极为不便,若是老天爷长时间不降雨,农户就需要到远处担水。
  一户农舍门前的院子里,一篮一篮放着即将播种的宿麦种子,都是选的上一年留下来的最好的小麦,浸泡在水中催芽。
  朱翊钧拉着张懋修,坐在旁边,自来熟的与一位农妇闲聊,听她说,这些种子来年长成麦子,没有天灾,顺顺利利,也只是勉强够一家老小过活,若是遇到旱灾、蝗灾,那全家人就得饿肚子了。
  朱翊钧注意到旁边有几个孩子正在追逐玩闹,小的五六岁,大的也十来岁,有男孩儿也有女孩儿。
  朱翊钧问道:“这些都是你家的孩子?”
  农妇笑道:“有两个是大伯家的,但前两年光景不好,粮食不够吃,大伯听人说南方能出海做生意,便也去了,至今没有音讯,孩子母亲去年生病,走了。”
  张懋修看着那几个年龄偏大一些的孩子,呢喃道:“这个年纪,该送他们去读书才是。”
  读了书,将来考取功名,就不会饿肚子了。
  朱翊钧一把捂住了大少爷的嘴,饭都吃不饱,拿什么读书?
  他将手伸进大篮子里,水是温的,充分吸收水分的种子颗颗饱满,似乎只是轻轻触碰,就能预见到它们破土而出、茁壮成长、麦穗两歧的样子。
  朱翊钧收回手站起身来,对妇人笑道:“放心,来年一定能风调雨顺,岁稔年丰。”
  随后又让冯保取了些碎银,放在一旁:“给孩子们买些糖吃。”


第191章 朱翊钧先送张懋修……
  朱翊钧先送张懋修回家,马车上,张懋修看看朱翊钧,欲言又止。
  朱翊钧问他:“种地辛不辛苦?”
  张懋修点点头:“辛苦。”
  朱翊钧又问:“种地辛苦还是读书辛苦?”
  张懋修却说:“我不觉得读书辛苦。”
  朱翊钧摸摸他的耳朵:“是,我们懋修要考状元的。”
  “像杨慎那样的状元。”
  张懋修心中有目标,终有一日,要像杨慎那样,成为首辅家的状元。
  这可不容易,在明朝,贫苦出身高中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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