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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孙的团宠日常-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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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众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打太极吗?
  朱翊钧道:“就算走海运,黄河也是必须要治理的。”
  “就算潘季驯治理有方,黄河不再决堤,海运也不宜废止。”
  新建伯王承勋大胆问道:“依陛下的意思,是走漕运还是海运?”
  朱翊钧道:“漕运和海运一起。”
  众人互相看看,仍是不懂皇上的意思。
  “只要黄河没有大患,粮食仍旧通过运河送往北方。”
  “海运也要继续,船上可以没有粮食,把大明最先进的火器备上,去浙江、福建,多找些擅长制造大船的工匠,带着他们走苏州到天津,往返几趟,改进船只。”
  大力发展海权,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目标。打开这条从南道北的航线,将来不管是
  运粮食、运货物还是运送军队,省时省力省钱。
  虽然有些迂腐,或是既得利益者常常把祖制挂在嘴边,但也有许多人,受当时思潮的影响,喜欢朱翊钧这种励精图治,敢于变革的君主。
  殷正茂是张居正的人,朱翊钧虽然还未亲政,但张居正早就写信给他,皇上有什么想法,要他全力配合。
  他身为大明臣子,自然会无条件服从皇上的谕旨,哪里需要张阁老叮嘱。
  张居正看完朱翊钧的信,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人在南京,太祖高皇帝的地盘,天天还干着违反祖制的事情,一点心里压力也没有,也不担心大臣们反对。
  朱翊钧当然不担心,那些把祖制搬出来反对他的人,都被他送去孝陵尽孝去了。
  皇上拍板决定,废除贱籍,张居正也并未反对。很快,内阁拟旨,颁布天下。
  朱翊钧又去了集贤阁,元宝老远看到他,欢天喜地的跑过来,向他分享一个好消息:“小爵爷,我已经脱籍了。”
  朱翊钧装作刚知道的样子,也替他高兴:“太好了,你以后可以堂堂正正,坐在私塾里,听夫子讲学。”
  元宝叹一口气:“可惜,我的外祖父犯了错,我不能参加科举。”
  朱翊钧安慰他:“你好好读书,将来,一定会有和当官一样重要的事需要你。”
  元宝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吗?”
  朱翊钧点头:“真的。”
  元宝笑眯眯的看着他:“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小爵爷,薛姑娘打算带着我一起离开集贤阁。”
  朱翊钧问:“去那位李将军府上?”
  元宝摇头:“李将军好久没来过了。”
  “元宝,”朱翊钧摸摸他的头,“你去问问薛姑娘,可愿意见我?”
  “当然愿意啦,姑娘说过,你是他的大恩人,不是恩客。”
  朱翊钧笑了笑,准备上楼,元宝却叫住了他:“还有,我以后不叫元宝了,我有大名。”
  “林维桢是吧,”朱翊钧回头冲他眨了眨眼,“我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
  【1】参考雍正废除贱籍的谕旨。


第252章 朱翊钧上楼,薛素……
  朱翊钧上楼,薛素素的门开着,老鸨带着夸张的哭泣昂,手绢轻擦眼角:“素素啊,没有你妈妈往后这日子,要怎么活?”
  “哎哟喂,我的素素!”
  朱翊钧吓一跳,还以为薛素素遭遇了什么意外。转过门前,才发现,人家姑娘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妈妈,我只是从良,不是死了,你不用哭得这么伤心。”
  这话听得朱翊钧都笑了,老鸨收起浮夸的演技:“说的什么话,妈妈是舍不得你呀,好女儿。”
  薛素素只是笑了笑,明示老鸨,要结束这场谈话。
  老鸨悻悻离开,门口遇到朱翊钧,立刻又换上笑脸,热络的靠过来:“小爵爷,好些日子没来了。”
  朱翊钧点头:“这阵子有点忙。”
  老鸨拉他衣袖,被朱翊钧不动声色躲开,老鸨倒也没有半分尴尬,继续说道:“咱们薛姑娘不接客,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芸烟姑娘,诗词书画样样精通,可不比素素差。”
  朱翊钧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不行,本公子今日专程来找薛姑娘,她必须得见我!”
  “唉!”老鸨狠狠叹一口气,“不是我不让她见,是她……她以后就不是我集贤阁的人了。”
  朱翊钧扬了扬眉:“那很好啊,她本就不该属于这里。”
  老鸨见他油盐不进,也是个被薛素素灌了迷魂汤的主,也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扭着腰,气哼哼的走了。
  薛素素听到他的声音,赶紧迎到门前:“小爵爷,请进。”
  朱翊钧走进屋,见书桌上铺着一张宣纸,绘的是竹兰,兰花却只画了一半,想来应该是老鸨突然进来,打断了她作画的好兴致。
  薛素素让侍女沏茶,亲自端给朱翊钧:“小爵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朱翊钧仍旧低头看她的画:“我来恭喜你,听说你要离开集贤阁?”
  薛素素点点头:“三日后就走。”
  “去哪儿?”
  “带着母亲,妹妹,还有元宝,回苏州。”
  朱翊钧问:“为什么最后没有选择跟那位李将军?”
  薛素素笑着摇摇头:“我刚到南京那年与他相识,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有朝一日能跟了他,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
  “但那日你的那番话让我醍醐灌顶,跟了他又如何,说好听了叫妾室,不过就是买回家的奴仆罢了。主母容不下我,他身边也不会只有我一个妾室。”
  “哪日他厌倦了我,说不得又将我卖了,那也算好。病了残了,破凉席卷了扔乱葬岗也不足为奇。”
  “我不想依靠别人而活,我要靠自己。非但如此,我还要养活母亲、妹妹,还有元宝。”
  听了他这番话,朱翊钧很是动容:“回苏州之后有什么打算?”
  薛素素道:“准备开一家绣楼。”
  朱翊钧问道:“银子够不够?”
  薛素素点点头:“我还剩了些积蓄。”
  朱翊钧道:“我倒是有些闲钱……”
  薛素素打断他:“不必,从此以后,我不想再受别人恩惠。”
  朱翊钧便不再提这个,毕竟,他想帮助对方,有别的办法,不必非得塞银子。
  他又低头去看那副画,端详半晌,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薛素素注意到他皱眉,立刻就要收了宣纸:“画得不好,让小爵爷见笑了。”
  朱翊钧挡开她的手:“两丛墨兰笔墨顿挫鲜明,用笔洒脱,兰叶松散飘逸,笔墨流畅,浓淡适宜,实在是一副佳作。”
  薛素素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朱翊钧却微蹙眉头:“不过,我觉得少了些什么。”
  薛素素问道:“少了什么?”
  “少了几分孤高之气。”
  说着朱翊钧提笔,在宣纸上挥洒笔墨,落笔而就。抬起手来,旁边多了一丛兰草。
  两处兰草相比,朱翊钧所绘兰叶飘逸中又多了几分苍劲和强韧。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薛素素看着朱翊钧的侧脸,她以竹兰之品格自比,但朱翊钧画的这丛兰花显然不是她。
  薛素素接过笔,在留白处题词:“翠竹幽兰入画双,清芬劲节伴闲窗。知君已得峨眉秀,我亦前身在锦江。”
  放下笔,薛素素忽然灵机一动:“小爵爷,临别之际,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朱翊钧问:“什么礼物?”
  “三日之后奉上。”
  “……”
  朱翊钧在街上漫步,南京城永远那么热闹繁华,行人摩肩擦踵,商贩沿街叫卖。
  朱翊钧忽然顿住脚步,冯保赶紧上前问道:“陛下,怎么了?”
  “我想起个人,还没来得及收拾他。”
  “……”
  别的皇帝要收拾什么人,都是什么廷杖、削籍、下诏狱,而他们这位皇上,手段总是别具一格。
  朱翊钧原地转了个身:“走,去找王世贞。”
  自从王小姐那件事之后,王世贞开始夹着尾巴做人,天天在大理寺,假装公务繁忙,做人做事尽可能低调,免得被圣上单独召见。
  可这一日,他正在直房思考如何挽回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形象,没想到皇上竟找上门来了。
  朱翊钧负手站在门口,王世贞慌慌张张磕头,朱翊钧却笑盈盈的,甚至弯腰扶了他一把:“爱卿平身。”
  这个态度,让王世贞有些摸不着头绪,昙阳大师的事情他也参与了,以为皇上是来兴师问罪,可看这态度,并不像。
  朱翊钧走到案几前,看了看桌上堆积的卷宗:“这份是半年前的案子,这份是去年的,嚯,这儿还有三年前的。”
  “都四年了,考成法还没传到南京?”
  王世贞立刻躬身道:“回陛下,这些都是陈年悬案,大理寺正在加紧核查。”
  明明有半年前的案子,他却说是陈年悬案。
  朱翊钧看出来了,他的心思也不在侦破疑难案件上,只想当个文坛领袖。
  朱翊钧打算成全他,不过在成全他之前,朱翊钧必须得让他知道为什么。
  他坐下来,正要开口,王世贞却忽的跪在地上:“臣这里确实有一件不久前的悬案,需要向陛下禀报。”
  “说。”
  朱翊钧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心中升起异样的直觉,什么事情非得上达圣听。
  王世贞道:“几个月前,湖广德安府景王府宫殿发生大火。”
  朱翊钧点点头:“嗯,这件事湖广巡抚王之垣已经上奏。火势不大,没有人员伤亡。”
  朱翊钧隐瞒了自己当时就在现场,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王世贞却道:“敢问陛下,火势因何而起?”
  朱翊钧道:“王之垣说是废宫内打柴人遗火。”
  王世贞皱了皱眉头:“南京一文士当时正好游历到德安,据他说,火势是有人在宫殿中宴请宾客所致。”
  那可是景王府,亲王在藩国的府邸,虽然景王无嗣国除,但王府还在,等待着它的下一位主人。
  什么人敢在这里宴请宾客?
  朱翊钧皱眉:“此话当真?”
  王世贞道:“臣不敢有欺瞒。”
  朱翊钧问道:“是何人在敢再王府宴请,赴宴者又有谁?”
  王世贞扣头:“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讲不当讲最后都要讲,朱翊钧站起来:“那就别讲了。”
  “思云,诏狱给大理寺卿腾个单间,让他想好再讲。”
  “……”
  王世贞忙不迭磕头:“据说,宴请之人乃是江陵相公府上管事游七。”
  “游守礼?”朱翊钧沉声道:“他不是在北京吗,怎么跑德安去了?”
  “张家两位公子回原籍参加乡试,游七陪同照料。”
  此时,张简修就站在朱翊钧身后。但王世贞不认得他,也不知道他是张居正的儿子。
  张简修这一路跟着朱翊钧走来,看着锦衣卫如何像影子一样,每天十二个时辰围绕在朱翊钧身旁,却毫无存在感,这才是身为天子禁军的素养,他也渐渐变得沉稳。
  王世贞这话摆明了针对他爹,但朱翊钧没拆穿,他也未流露出一丝异样。
  朱翊钧又问:“参加宴会的人都有谁?”
  王世贞道:“署印王同知、张通判,侍郎何士阳及其子监生宇度,以及几位乡官……”
  这还有名有姓的,果然能凑一桌,若不是那夜朱翊钧就在景王府外,还真信了他的话。
  但朱翊钧也没打算责备他,沉吟一声,好半晌才开口道:“你们都出去,朕要单独和他说几句。”
  于是,他身边众人退了出去。房门一关,屋子里只剩他和王世贞两人。
  朱翊钧这才说道:“你想说首辅纵容家奴,祸害地方,应当严惩不贷,是吧。”
  王世贞继续磕头:“请陛下明察!”
  朱翊钧冷笑一声:“王世贞,我记得,你和张阁老是同年,对吧?”
  “回陛下,臣与江陵相公具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
  朱翊钧又问:“你们关系如何?”
  王世贞不知如何作答,只伏在地上:“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是在展示他的清高,不屑与张居正这样的人为伍。
  朱翊钧并不气恼,而是直戳他最隐秘的心思:“他在内阁当首辅,你在南京做大理寺卿,你心里一定很不服气吧。”
  王世贞颤着嗓子夸张大喊:“陛下,臣冤枉!”
  他冤不冤枉朱翊钧心中有数:“你知道为什么,你们是同年,他能执掌国柄,你却只能在这里虚度光阴吗?”
  “请陛下赐教!”
  朱翊钧站起来,踱步到他跟前:“你俩都有一身傲气,但他傲在风骨,你傲在性情,他心中有天下,你心中只有你自己。”
  朱翊钧俯下身,在王世贞耳边,一字一句的道:“你永远也比不上他,明白了吗?”
  说罢,朱翊钧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宁夏有个同心县,你去那里任知县,即日启程。”
  往外走的时候,朱翊钧揉了把张简修的后脑:“好了,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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