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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孙的团宠日常-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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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住。
  “桩功不仅是让你站得更稳,也会让你更加灵活、柔韧、有力量。”
  朱翊钧又问:“那要练多久呢?”
  刘守有说:“三年。”
  朱翊钧惊叫:“三年!!!”
  三年是夸张了一点,一年半载倒是有可能的。刘守有做示范,朱翊钧跟着他的姿势练习,陆绎在一旁给他纠正动作。
  刚站了不多会儿,小家伙就蹙起了眉头:“我累了。”
  陆绎无奈:“殿下,我们才刚开始。”
  “可是我的腿好软呀。”
  教他习武,陆绎还得哄着他:“殿下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朱翊钧咬着下唇:“那好吧,我再坚持一会儿。”
  他答应了陆绎要坚持,就一定会咬牙坚持过去。
  时间差不多了,毕竟是皇孙,年纪又小,还是第一次站桩,陆绎也不敢练得太狠,不过半刻功夫,就让他起来了。
  哪知道朱翊钧膝盖一软,就坐在了他的脚边。
  陆绎赶紧伸手去扶,小家伙却不肯起来,嘴里嚷嚷着:“哎呀!我摔倒了,要抱抱才能起来。”
  “……”
  原来他是要抱抱。陆绎没办法,只能弯腰把他抱起来。
  这么会撒娇的小家伙,任谁对着他,也严厉不起来。
  朱翊钧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他万万没想到,半年之后,嘉靖果然给他找来个刀枪棍棒、骑射兵法样样精通的师父,却一点不吃他撒娇耍赖那一套。
  不过,朱翊钧下定决心要练好功夫,就绝不会偷懒。再苦再累,第二天下午,也照常去找陆绎。枯燥乏味的站桩,他也能保质保量完成,渐渐地站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长。
  自从徐阶取代严嵩成为内阁首辅之后,接管了大部分国事和政务,嘉靖就算再想着玩弄权术,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以前都是白天修仙,晚上批阅奏章。现在,他的精力大不如前,于是,批阅奏章就改为了白天。
  每天送来的奏章有上百封,嘉靖也不是每一封都看,大部分都是司礼监的太监批注。只有特别重要的才会呈给他看,或者选取几封由他亲自批阅。
  这一日,嘉靖在看完一封从福建送来的奏章之后,龙颜大悦。
  朱翊钧刚练完功夫,从殿外进来。本打算去次间喝口茶解解渴,听到皇爷爷爽朗的笑声,立刻跑上前凑热闹。
  “什么什么,我瞧瞧,给我瞧瞧~”
  他跟个火炉一样,就差从头顶丝丝冒着热气。嘉靖本也是燥热的体质,被他这么贴着,怪不舒服。伸手拦了他一下,让他站远些。
  朱翊钧一跺脚:“皇爷爷,你嫌弃我。”
  “嗯,”嘉靖点头,“是有那么一点。”
  朱翊钧更是扑到了他的身上:“我就要贴着你,就要贴着你。”“哎哟,你现在有多沉心里没点数?”
  嘉靖推不开他,只能搂着他,又气不过,手里的奏章在小屁股上拍两下:“拿去拿去,给你看。”
  朱翊钧接过奏章,就在龙椅前的玉阶上坐下翻看。
  他现在认的字多了,只要字迹不是特别潦草,看起来便也十分顺畅。
  那封奏章由辖治福建的右佥都御史谭纶呈上。内容和一年多前,胡宗宪呈上的那封奏章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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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肃清浙江地区倭寇之后,戚继光率军前往福建,继续抗倭。并先后在横屿、牛田、林墩、兴华等地多次荡平倭寇。
  沿海人民歌颂戚家军的赞歌都传到了京城:“生我兮父母,长我兮疆土……莫我再生兮,继戚元辅!”
  后来戚继光返回浙江募兵,福建倭寇争相庆祝道:“戚老虎去,吾又何惧?”不到一个月时间,再次攻陷兴华城。
  倭寇在兴化等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四野一空,八闽俱震”。抢完退出兴华城,占据平海卫。
  戚继光先后三次募兵之后,回到福建。与谭纶、俞大猷、刘显等人先后在平海卫、仙游等地进剿倭寇。
  在平定倭寇的过程中,戚继光还捎带手,解决掉当地的一窝山匪。
  看完奏章,朱翊钧也兴奋的蹦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浙江和福建的倭寇终于都被消灭了,戚将军和俞将军真是厉害啊!”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仗打完了,那可不可以让俞将军来教我功夫呀?”
  “呵~”嘉靖冷哼一声,“想得真好,再看看这个。”
  他又递给了朱翊钧一封奏章,还是谭纶呈上来的。
  谭纶认为延平、建宁、汀州、邵武地区残破不堪,请求缓期征收已经蠲免的赋税,又考察旧制,建立五座水寨,扼守海口,推荐戚继光担任总兵官镇守此地。
  虽然倭寇在浙江和福建的主力部队已经被歼灭,但残部却逃窜到了广东,在潮州一带聚集了两万人。与海盗吴平互为犄角之势,肆行杀掠,贻害匪浅。再加上当地一些少数民族首领蓝松三、伍端、温七、叶丹楼、程绍录、梁道辉等也开始作乱。
  俞大猷之前就有过单枪匹马招降少数民族叛军的经验,这几年又一直在抗倭,跟海盗交手也颇有心得。于是,谭纶又建议朝廷派俞大猷和他的俞家军前往粤地,平定当地纷乱局势。
  这又是倭寇,又是海盗,又是异族叛军。朱翊钧看得实在有些糊涂:“怎么还有这么多坏人啊?”
  这个问题,嘉靖无法回答他,但他的大伴,冯保可以。
  嘉靖大手一挥,把吏部尚书叫来,谭纶、戚继光、俞大猷,全部晋升。
  谭纶升任右副都御史;戚继光进官都督同知,升福建总兵;俞大猷调任广东总兵。
  其实,朱翊钧心里觉得这里面也应该有胡宗宪一份功劳。因为是在他的部署下,肃清了浙江倭寇。他没为自己邀功,反而在奏疏中盛赞戚继光,请求嘉靖封赏,并将戚继光派往福建。
  在沿海各地征战不休的俞将军直到几年之后,回京述职才知道,京师皇宫内,有一位年仅四岁的小皇孙,心心念念想要当他的徒弟。
  只是那时候,朱翊钧有了真正的师傅,而这个人恰巧也俞大猷有些渊源。
  朱翊钧上午读书,下午练武,晚上还要温书习字,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嘉靖并没有硬性要求他下午必须练武,但小家伙却很自觉,到了时辰,自己就跑去找陆绎。
  只有陆绎休沐的时候,他才会跟着休息两天。
  这一日,陆绎和往常一样,陪着朱翊钧在太液池边一块空地练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朱翊钧不再喊着腿软,深秋的季节,明明额头上已经渗出薄汗,两条腿也在微微颤抖,但他就是紧咬下唇,坚持到最后。
  刘守有又过来看热闹。他弯着腰,凑到朱翊钧跟前,做鬼脸,逗他笑。
  朱翊钧看也不看他一眼,目视前方。
  时辰一到,陆绎喊停,朱翊钧才缓缓站起来。刘守有忽然伸手,在朱翊钧肩头推了一把,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不大,但他觉得足以将小团子推倒,另一只手也学着陆绎的样子,准备在后面接住他。
  然而,下一刻却叫他惊讶不已,朱翊钧只是上半身晃了晃,双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更别说推倒。
  “我的天哪!”刘守有用惊异的目光审视着朱翊钧,“这才过了月余,殿下竟有如此进步。我果然没说错,殿下实乃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这话虽然夸张,但他也没胡说。就算是大人,这么短时间,也不一定能练出这个效果,何况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朱翊钧看他一眼,把人推开:“你少拍马屁,我是不会跟你玩的。”
  刘守有跟在他身后:“这怎么能叫拍马屁呢?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
  朱翊钧回头,眼睛亮闪闪的:“真的吗?”
  刘守有郑重点头:“千真万确!”
  “嗯!”朱翊钧也跟着点头,“知道了,退下吧。”
  “……”
  “与成与成,”朱翊钧拉着陆绎的手,“我今日练得好不好?”
  “好。”陆绎蹲在他的跟前,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嘴唇下方。
  朱翊钧吸了口气,偏头躲开,陆绎便收回了手。
  那里有一排齿印,是朱翊钧坚持不住的时候,自己咬出来的。咬得太狠了,当时不觉得,现在却有些疼。
  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小皇孙,说要练武,却不是说说而已,也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闹着玩,他是很努力,很认真的在打基础,一点也不会偷懒。
  这么纯真可爱的小团子,为什么要吃这份苦,陆绎看着都有些心疼:“殿下,下次若是坚持不住,就不必坚持了。来日方长,咱们可以慢慢练。”
  朱翊钧摇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我就要坚持,我喜欢坚持。”
  “……”
  这一日,朱翊钧坐在书案后面摇头晃脑的读书:“《诗》曰:天之方蹶,无然泄泄(xie),泄泄,犹沓沓也……”
  “泄(yì)!”张居正屈起手指,敲在桌面上,严厉的指正,“无然泄泄,意为大势已去,说得再多,做得再多,积重难返。”
  张先生语气有点重,明显带着情绪。近些日子,朱翊钧沉迷习武,心思不在读书上,他对此颇有微词。
  朱翊钧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要学也自然是学帝王之道,练什么功夫。成天舞刀弄剑,心就野了。长大之后,可别学英宗、武宗那一套,不在宫里好好呆着,出门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张居正本没有想着如前世那般,倾注所有将之培养成一代明君。
  可这孩子实在聪明,无论什么道理,一点就通。说话做事总是出人意表,却又叫人暖心。
  与他相处一段时日,没有人不喜欢他,张居正也不例外。
  他早就改变了对这个孩子的看法,甚至眼前这个,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这难道不是上天给再次给他的恩赐,让他能从幼年开始,着手培养他理想中的君王,实现他天下大治的心愿,而不是人亡政息。
  但他却忽略了,无论前世今生,不管哪个孩子,他们都是独立存在的,都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又不是提线木偶,不可能任人摆布。
  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案无声的对望,张居正声色复杂,朱翊钧憋着嘴,小脸上满满的委屈。
  就在张居正以为他下一刻就要哭出来。却听小家伙说道:“你凶我!”“……”
  他这一嗓子,倒把张居正喊得无言以对。
  朱翊钧又说道:“我读错了,你告诉我就是了,为什么要那么大声的凶我?”
  “……”
  明明是他读错了字,这一番话说得,看他这委屈的样子,张居正甚至怀疑是自己咄咄逼人了。
  “殿下,音读错了,字意也就变了,如何能领会到圣贤的道理?”
  “这些日子,令你分心的事情太多,该收收心了。”
  朱翊钧放下书本,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他的跟前,拽了拽他的袖子,又去拉他的手:“我知道了。”
  小家伙仰起头看他:“你好好说,我会改的,别凶我,我害怕。”
  “害怕”这两个字却让张居正有些恍然。
  他想起来,前一世那个孩子也曾有过读错字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词严厉色的纠正他。那孩子只是畏惧的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说一句:“朕知道了”,便继续往下读。
  张居正低头,对上朱翊钧那双澄澈的大眼睛:“臣……刚才真有那么凶吗?”
  朱翊钧摇头:“也没有特别凶。”
  “那殿下为何害怕?”
  朱翊钧说:“怕先生不喜欢我了。”
  这个意外的回答让张居正心中百感交集:“怎么会呢?”
  朱翊钧却说:“反正我知道,张先生不喜欢我练武。”
  “没有不喜欢,只是……”
  只是你以后要担负起整个国家的重责,这话他没法说出口,也就咽了回去。
  朱翊钧忽略他后面的“只是”,说道:“没有不喜欢就好,先生放心,我会练好武功,也会把书读好。这篇《孟子…离娄篇》我已经背下来了,我背给先生听听好不好?”
  “好。”
  “孟子曰: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师旷之聪,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
  张居正看着他,思绪不由自主的又飘向了远方。
  记忆中那孩子也不爱出门。平日里最远也就走到文华殿,除此之外,哪儿也不去。
  文渊阁就在文华殿后面,也不见他去过几次。
  这么一想,张居正便放下心来,兴许孩子就是年纪太小,对什么都好奇而已,长大就好了。
  就这样一边读书,一边习武,很快就到了冬天。
  天气一冷,嘉靖就把他的课停了,练武也停了。
  小家伙却很自觉,按照陆绎教的,一早起来用过早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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