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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感应。
其中最让紫渊居士疑惑的应该就是苏一翎跟季微棠,这两人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突然出现、突然保护苏云、突然给了苏云第二条命又很快离开滨城,他们就像……老天专门留给苏云的外挂,让她不至于死干净了。
按照余酩说出了自己所知真相的时间,他能临时联系上的估计就苏家,今天葬礼临近结束,苏凛就来问了跟其他人有些不同的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止苏凛一个人问,苏云觉得,可能是紫渊居士一晚上就联系了好几家,刚才问过她类似问题的人其实跟她都不太熟悉,但因为各种原因,都被乌家请了过来。
其他人来问,苏云无可无不可地随口回,反正都是不真不假的回答,谁回去要跟谁说都一样,倒是苏凛这边,要小心点说,因为他们或许跟紫渊居士牵扯得比较深。
跟紫渊居士这种能掐会算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烦,自己做什么都容易被对方一个推算就算出来具体的目的以及真假,最好的办法反而是苏一翎跟季微棠那样,不要出现、不要声张,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苏凛被问得一顿,随口回答:“就是自己问问,怎么?不能说?”
“倒不是不能说,只是我怕我说真话你们回去要跟那个苏芸抱怨,说我坏话,毕竟她对我的出现很不平衡,总觉得是我抢了她的人生,就跟我作对,但事实上,你们心里明白,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苏云意有所指地说。
“是,你确实是我们家抱错的,可你也享受了我们家所有的资源,不然你能承办乌家老爷子的葬礼吗?”苏凛见苏云阴阳怪气的,顿时也不客气起来,在他的视角,苏云既然享受了苏家的富贵生活,她就该对苏家感恩戴德,即使是被故意抱走的。
这话听着都让人不舒服,旁边的乌瑜赶紧说:“苏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抱错了苏云,而且苏云这家境也不错,不管有没有被抱走,她的生活都不会差啊。”
由于这段时间时不时来殡仪馆住,乌瑜他们自己并没有觉得哪里不方便,说明苏云现在的生活水平其实跟他们差不多,按照这个标准,她没有去苏家,说不定反而过得更好,苏家怎么还一直用教育资源的事来绑架苏云呢?
苏凛瞥乌瑜一眼,上次乌瑾就找他说过关于苏芸骗了乌瑜的事,还拿出了证据来,事后苏凛打电话问了苏芸,发现苏芸哭着说那不是她本意,她只是在问苏云有没有去过青云山庄又买过什么东西,是乌瑜自己主动掏钱给她和她的小姐妹每人一颗菩提子。
原本苏凛还怀疑,苏芸这么一说他反而觉得乌瑾说的是真的,苏芸如果真的没主动骗乌瑜,那她完全可以不收,毕竟苏家不缺这个钱,结果她收了,不还是不服气吗?
这些年,苏芸就没服气过,她在那个普通家庭里过得并不开心,即使苏家交代了那对夫妻对她好,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女儿,最重要的是,不管多上心,没有钱就是没有钱。
如果苏芸是个知道感恩不爱慕虚荣的人就算了,偏偏她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当朋友,还在学校里被嘲笑,后来就愈发偏激,一个人如果自己不坚持,真的很难不受环境影响,还有那些撺掇她去跟乌瑜要菩提子小姐妹,都是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事情已经发生,苏凛就不能不管,到底是自己的妹妹,还能在外面不给她面子不成?
可是现在看到苏云还过得风生水起的,苏凛忽然就明白了苏芸的那股不服从哪里来,这样的人,好像从哪里跌倒了就能从哪里站起来,如何不让人嫉妒呢?
嫉妒她无论什么境地都能让自己过得好,也恨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苏云可以不屑一顾。
苏云无意让乌瑜给自己出头,就说:“无论是谁来让你问的,你都直接回去告诉他,想知道什么就自己过来,别在背后躲躲藏藏的像过街老鼠一样见不得人,如果没这个胆量就别冒头。”
其他人本来不明白苏云怎么就偏对苏凛态度不好,一听她这话,就觉得哪里不对了——意思像是苏凛拿了命令过来问的,并不是自己想问。
能使唤动的不就是苏凛的父母吗?他们又为什么要问苏云这些?
大家似乎闻到了瓜的味道,可找不到具体的瓜在哪里,有种瓜在嘴边了但是吃不到的焦灼感,急得团团转。
苏凛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中无法平静,他不知道苏云哪里猜到的,但他确保不是会来问这种问题的人,是父母让他来的,现在苏云这么说 ,反而像是提前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提前拒绝一样。
“没什么人让我来,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是我们苏家高攀不起了。”苏凛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回到苏家夫妻身边,一副被苏云气走了的样子。
剩下一群还没继承家业的二代面面相觑,路安柠紧张地问苏云:“苏云,你这不会得罪他了吧?得罪苏家以后大家想再跟你做生意,可得考虑考虑了。”
这不是瞎说,路安柠知道苏家现在的影响力,一些以苏家为中心的豪门圈子,肯定已经将苏云跟西城殡仪馆排除在外了,就算有乌家保驾护航,能来的也是乌家那个圈子的,等于是少了滨城的一部分蛋糕。
苏云不以为意:“无所谓啊,你看我这一天有几单生意?到老爷子这一次位置,总共就三单,有生意没生意都这么过,我又不靠送葬吃饭。”
主要赚钱的还是在那些乱七八糟的项目上,只是别人找的多是苏一翎跟季微棠,她名声不显,又刚冒头,当然没人来找她,显得现在很穷。
既然苏云都这个态度,大家只能揭过去,虽说还是担心苏云会饿死,可苏云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说不定有别的想法呢?
一顿晚宴吃不了多久,加上殡仪馆路途遥远,晚上八九点后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离开,乌家人又得站起来一遍遍地送客,从回来到送到,他们还没能休息,也没能多去给老爷子的牌位上一柱香,都是鬼员工们帮忙续了香火。
晚上还有几家人想留下来,明天跟乌家一起回城,都是关系好的,路家也跟着留下来了,易纺槿倒是想留下,不过她父母还记着苏云算的面相呢,可不敢让女儿留下,上一次是得等五年,谁知道这再住一晚,会不会变十年了?
剩下的客人数量也不少,客房是早就打理好的,熬不住的已经去休息了,乌家人睡不着,就借苏云的院子办起了茶会,这晚茶也算是西城殡仪馆的保留项目了,只有一些年轻人跟睡不着的中年人来喝,主要是怀念过去。
说着说着就难免说到了老爷子还活着的辉煌岁月跟小女儿的争端,这些年流传了各种各样的话出来,差不多都是假的,只有老爷子想逼乌姑姑结婚但没成是真的。
现在老爷子跟乌姑姑都去世,那些真相反而被藏起来,不会再说给别人听,避免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种日子就像是给中年人们发泄情绪用的,一群叔叔伯伯阿姨婶婶聊到后半夜还意犹未尽,也就现代年轻人可以陪他们熬,甚至可以熬通宵。
苏云已经熬了两个晚上了,其实困得倒头就能睡过去,奈何她是馆长,不能走,得陪着,这一陪就陪到了凌晨三点多,好不容易大家散了,还得安排明天的事情。
等员工们收拾完院子跟宴会厅,苏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供奉老爷子牌位的礼厅,重新给上了一柱能烧一晚上的香,让烧饭师傅换了供品才去休息。
第二天又只睡到了六点,这生物钟只要适应就非常强大,想睡都睡不着。
苏云起来的时候发现不少爷爷奶奶居然已经起来,他们在院子里喝茶散步,艳鬼跟鬼新娘还陪得非常好,逗得他们笑个不停。
看到苏云起床走过去,爷爷奶奶们还很震惊,因为现在的年轻人,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来的,而且苏云昨晚那么晚才休息,今天还能起得跟老人家一样早,实在不像是年轻人啊。
“我平时习惯这个时候起了,就算是前一晚没怎么睡,也能这个时候起来。”苏云笑着解释,蹭了杯茶喝。
老人们喝的茶非常浓,一口下去再困都清醒了,那真是从脚底板苦到天灵盖上,整个人都通透了。
苏云放下茶杯,面目扭曲:“嘶——这茶,真提神啊。”
一句感慨逗得大家都笑起来,院子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很快有老太太给苏云换了花茶,那味道好多了,果然还是夫人们精致。
殡仪馆的早饭跟零食是全天供应,烧饭师傅喜欢做饭,这两天相当高兴,送来的东西甚至多到可以让客人打包带走。
今天早上的早饭跟茶点都是新做的,还热乎着,苏云吃了几样甜的补充精力,又是活蹦乱跳的了。
在殡仪馆里又玩了半天,老人们都乐不思蜀了,主要是平时难得凑齐这么多人,大家聊得很开心,年纪大了不就是喜欢热闹吗?最好还有听话懂事的小辈陪着。
要走的时候许多人都在殡仪馆门口依依惜别,下一次能聚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最后离开的乌家人向苏云表示了感谢,还预定了头七过来的的时间,他们头七还得去祭拜一次,路途遥远,跟乌姑姑那时候差不多,提前来住一晚,然后去墓园祭拜老爷子,还点了头七见面的服务。
钱到位,苏云没什么不同意的,本来这就是殡仪馆的项目,只是很多人未必都想再见死者一面,所以渐渐没什么人买,乌家人有这个心,苏云当然得答应。
送走乌家人,西城殡仪馆就彻底安静下来了,昨天的热闹好像是一场梦,梦醒了,这里依旧贫瘠又荒凉,无人愿意来访。
苏云回到院子里,那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又放上了苏云固定的喝茶套件和零食,躺椅还是她常睡的那张。
两个晚上没睡,苏云感觉自己像飘魂一样飘到了躺椅上,一闭上眼就不知今夕是何夕。
鬼员工们走动都没影响到苏云,她踏踏实实在院子里睡了一觉,到晚上太阳下山听见了斑鸠叫才醒,睁眼看到橘红泛金的晚霞,还以为是早上呢。
“啊,怎么又早上了?日子真不经过啊……”苏云迷瞪着眼在躺椅上嘟囔,想翻个身睡回笼觉,结果看到了艳鬼跟鬼新娘放大的脸,“我靠,你们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的!”
“馆长,下午六点了,我们来喊你吃饭,但是你又好像快醒了的样子。”鬼新娘小声回答。
她们俩一个在下面蹲着、一个在另外一个背上靠着,两颗头叠一起才吓到苏云,差点以为碰上双头鬼了。
苏云拍拍自己的心脏:“你们喊我吃饭就喊,叠一起干嘛?多大鬼了还玩叠猫猫吗?”
艳鬼解释说:“这个姿势比较舒服啦,馆长你怎么睡这么久?平时你熬个一两天不是没事吗?”
虽说熬夜对身体不好,可苏云这身体是精心制作的,零件没那么容易坏,平时又正常作息,偶尔一两次之后只要休养回来就没什么问题,突然睡这么久,差点连饭都忘记吃,确实让她们很震惊。
苏云坐了起来,揉揉脑袋:“工作哪里能跟熬夜玩游戏比啊?工作就是很废心力啊,何况我们是连轴转工作,下次还是少接点单子吧,别年纪轻轻就猝死了。”
这话肯定是开玩笑,殡葬行业没有少接的说法,人死了就得安排下葬,人家都送来了,就不能不管。
吃了一天大鱼大肉,晚上烧饭师傅就做了粤菜,主打一个清淡刮油,就连汤都改成了排骨苦瓜汤,喝一口得掉半斤油,不过烧饭师傅手艺好,喝起来苦中带香,怪上头的。
晚饭过后苏云又困了,没等到烧饭师傅送晚茶的零食过来,她又在躺椅上睡着了。
几个员工嘀嘀咕咕。
艳鬼嗑瓜子:“看来馆长真的很不喜欢工作啊,你们看她现在连好吃的都不上心了,只想睡觉。”
鬼新娘在吃五香花生,磕哒磕哒地说:“可是现在年轻人不都在卷吗?我看网上很多人形容的卷王就是馆长这样的,她怎么不卷了?”
鬼差阿休在喝茶去口中的苦味,他今晚苦瓜吃多了,现在苦味泛上来了:“会不会是以前卷多了,现在比较想躺平啊?”
林琅不能理解他们的疑惑:“馆长不是每天都在睡觉吗?你们是从哪里看出来她累了的?”
“馆长只是在无所事事的时候睡觉,固定时间点是不会睡的,比如早上六点要起床、中午十二点要吃午饭、晚上六点要吃晚饭、吃完晚饭就不躺了,避免晚上睡不着,所以殡仪馆晚上都有晚茶喝,她现在晚茶都不喝,当然是累到了。”鬼新娘掰着手指一个个数。
这么说林琅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是这么回事,他来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平时没刻意去观察,现在才发现,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