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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了……”
谢寒一时不察,被晏铭铵的大力踹的砰的一声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他脸色猛的白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气,瞬间就清醒了,他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呆愣着看着晏铭铵。
晏铭铵看着谢寒眼底的无辜,心里不由的一窒,几秒后,他有些狼狈的移开眼,冷冰冰的说完,“没什么,走了!”
说完,也不管谢寒能不能起来,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谢寒见状不顾腿上的疼痛,急忙跟上了晏铭铵,等到家后,晏铭铵这才注意到谢寒手上还有一大片的红色的污物,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有些嫌弃的看着谢寒,“还不赶快把你的手洗洗,脏死了!”
谢寒呆呆的哦了声,有些自卑的抿抿唇,难过的低下头向浴室走去。
等谢寒洗好走出浴室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晏铭铵,他像是忘记了之前的晏铭铵对他的嫌弃厌恶的态度,只看着晏铭铵的侧脸,他心里不由开心了起来,一点一点的挪动自己的脚步,缓缓的靠近晏铭铵。
正在沙发上翻看文件的晏铭铵注意到文件上投影下来的阴影,面上没有一丝波动。
“阿晏,”,谢寒先软软的开口了,“这已经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晏铭铵正要说话,眼睛的余光却暼到谢寒自然垂落在大腿外侧的右手,上面一片鲜红的血迹刺激了晏铭铵的瞳孔。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善的看着谢寒,“我让你洗干净你是没听到是不是!”
“你没洗干净吗,怎么还这么脏!”
“什么?”,谢寒没有明白晏铭铵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晏铭铵冷笑一声,他用力的抓起谢寒的右手,晏铭铵的力气很大,谢寒一时吃痛,痛呼了一声。
晏铭铵看着谢寒痛的面目都有些扭曲的脸,面上闪过一丝怀疑,他将谢寒的右手翻过来一看,谢寒掌心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又被裂开了,血已经流了一掌。
“这是怎么回事?”,晏铭铵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谢寒手心的那道已经泛开皮肉的狰狞的伤口,心口的那股异样越来越大。
“刚刚…在会所中,跌倒……被地上的碎片,扎到了。”,谢寒磕磕绊绊的说道,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晏铭铵,才又接着说道,“阿晏,我好痛……”
“过来。”,晏铭铵看了谢寒一眼,从房间中拿过医药箱,用沾过酒精的药棉狠狠地摁在谢寒手心的伤口上,谢寒疼的反射性的想收回手,却被晏铭铵死死的摁住,嘴上很是嫌弃的说着!
“这么笨,这样也能将自己弄伤!不许躲!”
………
晏铭铵对谢寒手心的这道伤口熟悉至极,因为后面的几次上药全都是晏铭铵亲自造成的,想到这,他心口突然涌现一股悲坳。
晏铭铵心里始终有的那一点的怀疑,在见到谢寒右手掌心的那道疤时,终于消失殆尽了。
晏铭铵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他紧紧的握住谢寒的右手,不断的摩擦着那处伤疤,谢寒人还在的时候,也没有见过晏铭铵会这么在意这条疤,心疼过谢寒。
而如今,人没了,晏铭铵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开始一顿一顿的跳的生疼,他大脑涨痛着,脸上满是茫然的神色,就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心爱的玩具的小孩似的。
晏铭铵低垂着头,身旁的人全都离的他远远的,都看不清此刻晏铭铵脸上的神色。
姜途和那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们全都面面相觑,看了几眼晏铭铵后,又转眼看着前方站着的姜途,很明显姜途是这里面几个人的头头。
而姜途什么也没说,表面上很淡定,实际上内心慌的不行,他有些不明白晏铭铵的态度了,明明之前表现得对谢寒没有一点在意,这个时候,装起什么情圣来了?
姜途气的心里直想破口大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本来是想将谢寒关起来,关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就会放他出来,只是想吓唬吓唬谢寒而已,谁让他之前那样对待他的!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这个会所会失火,而那个时候,他们几个玩嗨了,完全将谢寒忘在了脑后,丝毫没有想到,人还被他们锁在一个房间中。
“姜少,到底怎么办啊,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已经有人沉不住气般说道。
姜途愁闷的皱着眉头,他怎么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几秒后,姜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狠狠地说道。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晏铭铵知道是我们做的!如果他知道了,我们几个都得玩完。”
“一会听我说,你们几个附和就行了。”
姜途转眼间就想出了一些借口。
晏铭铵已经跪在谢寒面前一动不动了半个小时,他面前的地上已经落了一小块湿漉漉的痕迹,直到在一旁的交警来扯晏铭铵的胳膊,晏铭铵才堪堪反应过来。
他眼睛紧紧的盯着地上已经毫无声息的谢寒,几秒后,晏铭铵嘴角扬起一抹悲凉的笑,他手指缓缓的摩擦着谢寒的侧脸,眼底隐隐有几分眷恋。
没有几分钟,晏铭铵缓缓的俯下身,一点一点的凑近了谢寒,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一字一句的开口。
“你放心,那些故意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晏少……”,姜途见晏铭铵终于出来了,忙不迭的上前去问。
“怎么样了!”
“你怎么在那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那个人该不会是谢寒吧,他是个傻子吗,都着火了还不知道跑出来!”,姜途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晏铭铵抬起头,冷冷看着姜途。
“我…我只知道,谢寒今天晚上来找过你,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你在哪啊,说完后,他就自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就这些?”
姜途看着面无表情的晏铭铵,心里突突的直跳,腿软慌张的厉害,却还是镇定的点了点头。
对于姜途的那些说辞,晏铭铵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毕竟,姜途对谢寒的那点心思,是明晃晃的摆出来的!
而且,谢寒手心中那道至今也没有褪去的伤疤,就是他们当初在会所故意划伤的。
单凭这一点,晏铭铵就不可能会放过姜途!他要为谢寒讨回公道!
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小寒安顿好。
晏铭铵想到这,缓缓的伸手,将谢寒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寒,阿晏来了,我来带你回家。”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对祁颜做了什么
祁颜收到晏铭铵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他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谢寒怎么可能……
祁颜慌乱的甚至都来不及看躺在病床上的傅晟翮一眼,拿起放置在外套就匆匆打开了病房的门。
祁颜的动作很大,将刚刚有了点睡意的傅晟翮一下子吵醒了,傅晟翮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祁颜匆匆离去的身影,以及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门……
傅晟翮心里一惊,大脑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已经率先离开了病房。
等傅晟翮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祁颜乘坐一辆出租车离去的场景,傅晟翮见状也不由急忙跟了上去。
祁颜心急如焚,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紧紧跟着的傅晟翮,车子开的很快,四十分钟就到了晏铭铵所住的地方。
傅晟翮因为身上没钱,和司机撕扯了一会,等进入小区的时候,就再也看不到祁颜的身影了,看着空旷大的有些不着边际的小区,傅晟翮气的不由狠狠地踢了旁边的柱子两脚。
“晏哥,怎么回事?”
祁颜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烧焦味以及一股淡淡的尸臭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味道时,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客厅中央的一具黑漆漆的尸体……
谢寒整个人被烧灼的很厉害,即使晏铭铵已经用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晚上,谢寒身上的那些灰也没有被完全除去,依旧脏污的厉害?
“这……这是小寒?!”,祁颜身形不由得踉跄了几下,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才几个小时。”,祁颜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是被人故意骗进那间屋子的。”,晏铭铵简单的给祁颜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说到最后,话音中不由带了一丝恨意!
祁颜看着晏铭铵悲痛的一张脸,因为一夜未睡,眼中的红血丝异常可怖,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晏铭铵,毕竟谢寒已经走了。
半晌后,祁颜拍了拍晏铭铵的胳膊,声音沙哑的说道,“晏哥,先把小寒安置好吧。”
祁颜在晏铭铵的别墅中待了二十分钟就出来了,祁颜站在门口,对着满脸疲惫双目几乎没有神采的晏铭铵开口。
“晏哥,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事,你再联系我。”
祁颜说完,打算就要离开,这时晏铭铵突然一把抱住了祁颜,祁颜身体条件反射的僵硬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就要推开晏铭铵。
下一秒,祁颜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的流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时,整个人都怔愣住了,晏哥,这是哭了?!
他楞楞的呆在原地,本来扬起的胳膊,就这么悬在半空中,迟迟下不去手,半晌后,祁颜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把胳膊放下去了,就这么任由晏铭铵抱着自己。
这一幕,恰巧被赶过来的傅晟翮看到,傅晟翮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了,在不远处,他深爱的人正和另外一个男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而他,再也没有了上去阻止的资格。
傅晟翮想到这,不由苦涩了笑了几声,怪不得祁颜刚才在病房的时候会那么紧张不安又失控,接到电话后,又匆匆的出了医院,原来是晏铭铵给他打了电话啊。
傅晟翮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如今,晏铭铵已经比自己重要了吗?
傅晟翮就这么一个人藏在有半人高的灌木丛中,静静的看着祁颜和晏铭铵两个人,眼中充斥着巨大的悲哀。
晏铭铵只抱了祁颜一分钟,就松开了自己的手,他低低的在祁颜耳边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不能送你出去了。”,晏铭铵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歉意。
“没事,我走了,你先进去吧。”
祁颜说完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傅晟翮。
等祁颜回到病房,发现本来应该躺在病床上睡觉的人,不见了踪影!
祁颜皱了皱眉,傅晟翮去哪了!
自己才出去一个多小时,人就没了?
祁颜还没来得及出去找人,傅晟翮自己就推门进来了。
“你去哪了?”,祁颜看着推门而入的傅晟翮,语气有些不好。
祁颜现在心情很不好,谢寒的死,让他心里满是不解和悲伤,偏偏傅晟翮一副还在病着的状态,还一个人出去乱跑,表现得什么也不配合的样子,让祁颜十分头大。
傅晟翮身形一僵,祁颜不耐的表情,像是一把利剑重重的插在了他心口。
刚才祁颜和晏铭铵互相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傅晟翮的脑中,头又开始不可自制的剧痛了起来,傅晟翮没忍住,小声的吭了一声。
只发出一个气音,傅晟翮就咬着牙,把所有的剧痛咽到了肚子里,他惨白着一张脸,没有神采的一双眼睛看着祁颜,嗓音极其沙哑的开口。
“我…我没去哪,睡醒后就只不过是去医院下的花园逛了逛……”
祁颜闻言,因为心事重重,丝毫没有注意到傅晟翮语气中的不自然以及夹带着丝痛苦。
“你是不是累了,在医院陪了我这么长时间,肯定累了吧,”,傅晟翮嘴角勉强撑起一抹笑,将祁颜拖到病床上,语气里满是温柔,“先睡一会,我去给你买饭。”
“你可以吗?”,祁颜有些怀疑的看着傅晟翮。
“没事,而且我也已经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傅晟翮对着祁颜笑笑。
出了病房,傅晟翮就再也撑不住般,痛苦的扶住旁边的墙,因为剧痛,傅晟翮的额头上都暴出了青筋。
他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泄出一丝声音,半晌后,才挪动自己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去了祁颜最爱的酒楼打包了饭菜,傅晟翮正要往回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傅晟翮面前。
“大哥,”,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傅晟翮的弟弟傅东竹,他暼了一眼傅晟翮手中提的东西,脸上闪过一丝玩味,“这是大哥出来给你的那个小情人买饭了,啧啧,这都多长时间了,大哥还没有腻啊,看不出来,大哥你还是个情种。”
“我似乎没有承认你是我傅家的人吧。”,傅晟翮看着傅东竹,没有理会他话中的挑衅,冷笑了一声。
“呵,”,傅东竹嗤笑了说道,“大哥是否也忘了,你已经被爸逐出傅氏了,我今天来,只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