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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愿一直长跪不起,直到您回心转意的那一刻。”说完这话,采薇便将脑袋又更加低了低,但是说话的气势却分毫未减。
凤云潋看得出来,她的确是关心自己,以至于可以不顾一切。哪怕是身负重伤也要想尽办法替自己着想。
只要有这颗心,便足够令人感动了。
“你这傻孩子,如果真要求人的话,也不应当求我。你不如去求求天上的菩萨,好让我们快些找到点燃蜡烛的方法,便能从这逃出去了。”
若是说起调皮捣蛋第一人,若不是因为凤云潋如今身患疾病,恐怕她就比采薇还要着急的操心这件事了。
“你们两个都在嘀嘀咕咕什么呢?现在国师有命令要找你们,赶紧给我出来!”
一道严肃苛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把凤云潋她们吓了一大跳。只听得吱呀一声得开门之后,便看见两个身壮如牛的男子从殿外走进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采薇见来者不善,便如老鹰捉小鸡似的护在凤云潋面前。
两个男子从腰间亮出刀来,语气格外不善的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师现在有吩咐,要召你们过去。”
光听见国师这两个字,便能感觉到浓浓的来者不善气氛。但如今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面对这一切。
“那就劳烦两位带路了。”凤云潋反倒对于这些事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然而她正要慢悠悠起身时,采薇却死死地护在了身前。
“小姐切勿听信了他们的传言,谁知那国师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你去回禀说我家小姐病了,谁也不见。若是有事,便亲自来谈。”
这话才刚落不久,那两个魁梧大汉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便都呵呵地笑开了。
“你还真把你家小姐当回事,若不是国师慈悲心肠又心怀天下,早就将你俩妖怪打得粉身碎骨了,哪还轮得到你说话的机会?”
光听见妖怪二字,采薇心中便气不打一处来,分明是那所谓的国师信口雌黄污蔑人,现在怎么反而他才成了正义的一面?
“你说我们是妖怪,谁知道你那所谓的国师是不是大妖怪,否则又怎么会知晓我们的真面目?”
见采薇已经和这两个男人争执起来了,若是再发展下去恐怕难免变成激烈的争吵,最不利的只会是她们。
“好了,这件事有何可争辩的,既然有人说是那便就是了。”凤云潋转头看了眼采薇,见她已经被气的脸红脖子粗,显然就是过于认真了。
“可是小姐!”
“两位不好意思,我这侍女性格顽劣,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如今还要多多拜托两位替我们带路了。”
凤云潋自知此去一行,必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然而如今有些事自然也无法选择,只能听天由命了。
“看你还算是个识相,否则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国师的厉害。”这两个男人眼神猥琐的打量了一番凤云潋,就连嘴边的笑意也格外意味深长。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家国师究竟有多厉害!”采薇这边正要顶嘴而上,结果被凤云潋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如今谁也不知道,那国师究竟因为何事找她们,但大家心中也都知道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在七拐八绕之间,她们被带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正殿内。只见这殿内共放着多处佛像,还燃烧着庄重的焚香,唯独却不见人影。
“国师有过吩咐,介于你们两个是妖怪,必须要焚香诵经后方可见。你们就跪在这诵经吧。”
只见这两大汉撂下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然而凤云潋和采薇还对这件事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
“小姐我算是明白了,看来那国师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长跪不起,以表歉意。”采薇琢磨了好一会后,终于将真相道明了,面色还格外的愤怒。
凭什么这国师说她们是妖怪便是了,就连一点依据也没有,岂不是明摆着欺人太甚。
“这件事恐怕也洗不清,只能静观其变,看看那所谓的国师究竟在葫芦里卖什么药。”凤云潋反倒对这件事看得格外开,从语气中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慌张。
采薇见凤云潋这便要跪下去了,于是直接将她拉了起来,还格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那些人若信口雌黄说我们是妖怪也就罢了,为何连自己也要作贱自己,难道在小姐的心里已经放弃抵抗了吗?”
采薇也着实是心烦,才会口不择言地说出这种话。谁知她好一番痛快言语,说完之后抬头却看见凤云潋的脸色简直铁青。
“小姐我说这话也是为了你好,我们现在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若是再等下去的话谁知……”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也不想再听。你若还真心将我当成是主子,便陪我一起在这跪着诵经。”
凤云潋不愿解释太多,但是懂她的人自然会懂。有些事虽然看起来匪夷所思,但是却在背后另有缘由。
“若是他人的吩咐,我定当不会听,但既是小姐的话,我也只能谨遵。”采薇眼中写满了不甘心,但却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上。
见她明明眼中写满了委屈,但是却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这一幕也让凤云潋也着实看得不忍心。但眼下若是再不给予她一些惩罚堵住嘴,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了。
“你也不必事事都听我的话,若是委屈你了,你自作主张便是。”
当采薇听见这话后却依然面色无动于衷,反倒是将后背又笔直的挺了挺,悄悄的紧抿着双唇。
当然了,她的这份固执也被凤云潋收入眼中。尽管暗地里也在心中默默心疼,然而此刻也只能是静观其变。
然而此刻的容少擎也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光是想到凤云懿这个女人陪在身旁,就足够令人心烦不已了。
“报告,已经有关于前女帝的准确消息了。”
听见这句话后,容少擎的眼皮才微微动了动,立马抬手让帐篷外的人赶快进来。
“你说已经有准确消息了,是怎么回事?”
这些天以来都听闻凤云潋是被巴谛听出卖了就听说被国民当成是妖怪要赶尽杀绝,可是让容少擎格外提心吊胆,还不惜命人伪装潜入皇宫中打探消息。
“报告皇上,人现在很安全,只是被软禁起来而已,看似敌方好像是打算拿人质要挟我们退兵,否则便会被当成妖怪祭祀。”
容少擎的剑眉略微挑了挑,不出他的所料,果然还是猜中了巴谛听的心思,竟然打算以人质来要挟他退兵。
原本以为两方军力应当是旗鼓相当,甚至容少擎还在心中颇为担忧,但巴谛听的此举却明显已经表明了不战而败的态度,甚至还想出如此歪门邪道。
“皇上我们还打探出消息来,说是东陵国二殿下打算出使者来和我们谈判,您认为意下如何?”
这小厮将情报说了好半天,都没看见容少擎的面色有所动静,只见他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心中打量着什么事,一股浓浓的不悦氛围,如黑云压顶一般环绕在他周围。
“既然他们有谈判的意愿,那我也必然不愿意大动干戈,估计也让他们谈谈看也不错。”容少擎认为,这是目前最为妥当的办法了。
不光是为了两国的黎民百姓着想,也更是希望巴谛听可以不动凤云潋一根毫毛,否则那将会是战事四起的下场。
“皇上英明!”
“你先下去吧。”
如今容少擎心情烦闷不已,他原始打算将这件事与人讨论一番再做决议。谁知刚才思量一圈后,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反而却在脑海中频频出现了凤云懿那张烦人的嘴脸。
“皇上,有位少年求见说有事找您。”
容少擎正在沉思决策时,却听见帐篷外又响起了一道扰人的话音。
“叫他报上名来。”他烦闷的揉了揉太阳穴,没把这当一回事。
第两百九十章 凤天麟求见
这些通传的人也是越发不称职了,只说是位少年便根本没提及姓名,简直叫人捉摸不透。
这若是以往,容少擎便痛发一顿脾气,叫那些通传的人下去领罚了。但今日是被这些人气的不打一处来,倒想看看,这次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来要见自己。
“一别数日,没想到姐夫已经坐上了皇位。想必姐夫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应当不会介意我没有自报家门吧。”
听着声音,显然是个中气十足的少年,声音清冽如同深泉一般,却又格外耳熟。
容少擎正想好好思量这人的庐山真面目,谁知那少年便爽朗地笑了笑,主动掀开帐篷的厚重幕帘走了进来。
“原来是你。”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容少擎还略微有些惊讶,他是如何找上自己的。
“这天底下,能让我叫出姐夫二字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莫非是姐夫登上皇位之后,便将昔日与我姐姐的恩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凤天麟虽口口声声称容少擎做姐夫,但是却又从辛辣的话语中能够明显察觉出他那份鄙视心情。
“昔日我与你姐姐的恩爱自当是一刻未忘,又何曾敢抛之九霄云外。只是你我许久未见难免有些生疏,一时没认出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容少擎已经极力心平气和的解释,然而这般话语听见了凤天麟的耳中,却换来的不过是尤为鄙夷的一笑。
“都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这句民俗确实是恶毒了些,但其中也不无道理。就好比长姐如今在他国受尽苦处,然而姐夫你却不为所动,甚至还添了一位貌美如花的新人,真是好生恩爱。”
虽说凤天麟这话听起来倒像是给凤云潋伸张正义了,但其实这些故事也都是他听士兵们说的罢了。
“许久未见,你不仅人长高了许多,就连思想也变成熟了些。这固然是好事一件,但你也需谨记谣传不可信。”容少擎多多少少能从他的语气中猜到,那些士兵究竟都对这个孩子说了些什么话。
“固然是这样没错,但凡是皇上您听不入耳的话,不都是能称之为谣言吗?”凤天麟犀利的语气丝毫未变,仿佛偏要作对。
这若是换做他人,早就一气之下将他拖出去斩了。然而容少擎却意外的心平气和。
“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有这样的权力,只不过我是怎样的人,想必你心里也未尝不清楚。若是因为云潋的是与我置气,我也认了,但若是因为其他事,我建议你应当仔细了解清楚。”
看着面前的凤天麟,虽然能够理解他心中的气恼与愤慨,但谁也不希望自己会被误会。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心中还有长姐,那么又当要怎么证明?我可是永远不会忘记,就是你这个男人潜伏在她身边多年,最后却夺走了帝位。”
说的狭隘一些,就是容少擎忘恩负义。说的宽泛一些,那就是他对凤云潋的感情是有备而来,也有目的可图的。
“你既然将这些情报了如指掌,那么现在就应该知道是东陵国的二殿下将云潋掳走了。如今我正是冥思苦想,应该如何将她救出。我自知这证明不了情深,但最起码也不能证明我是个负心汉。”
“对于皇位一事,这其中自有我的原因,日后若有机会你便会知道答案。”
容少擎认为这些事并不是为了他人而做,也没必要事事都汇报的详细周到。只是今日凤天麟的言论确实令他有些恼火,也不得不提起。
“好,我姑且就相信你说的话,也当做是相信了长姐的眼光。你既然说她已经被敌国之人绑架,那么如今又该如何想办法救出?”
凤天麟不想听那些长篇大论的道理,只想知道现如今,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凤云潋救出。
“我正因这件事感到苦恼,不想你来的倒是正好。我也正缺一个可以商榷的人,想来对于此事,我们也可慢慢交流一番,如此一来你也倒放心不是?”
凤天麟原本心怀滔天怒火,想要对容少擎问罪个一清二楚,不料对方这一番又一番言而有力的话语将他说完美说服。
两人正在帐篷内有来有回的商量着策略,然而凤云懿此时此刻却在自己的帐篷内痛发脾气。
“什么,你说的这些可全是真的?”
凤云懿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觉得她活得尤为悲哀,简直像个笑话。
“我本以为那女人已经从她的心中挪了位置,谁能想到天有不测之兆,竟然又打算将凤云潋放回他身边。这怎么能行?”
姑且不说,凤云潋不在的时候,容少擎便对她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若是那东陵国的人为了避免战争,真要拿凤云潋做交换,恐怕不久过后便能和容少擎修成正果了。
“公主,那小厮说他趴在皇上的帐篷外,听得一清二楚。的的确确是这么打算的,您看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