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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谛听不愿意多说,如今越发说得模棱两可越好,只见转身示意慕容霜跟凤云潋跟上,巴妧炣却又连忙拦住了三人的路,一把拽着巴谛听的袖子,瞪大眼睛十分无辜的样子。
“二哥你干嘛啊?我堂堂一位公主,留她们二人在我流离宫中小叙一会儿,她们难道还有怨言不成?不信的话二哥你亲自问好了,我们还有话未说完,你就这般将他们带走,也忒不讲理了!”
巴妧炣的确还有话没说完,如今几人才刚刚坦诚相待,下一步究竟该如何都还没有探讨出来,她自然是不愿意错过这样好的机会。
更何况巴妧炣如今还不知晓自己的这位二皇兄,又在从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自己不知道他如今是故意在做戏,还是真的是蒙在了鼓里。若真的一概不知,那也有些太可怜了。
可如今巴妧炣有所不知,巴谛听之所以这么着急,除了他比较担心慕容霜之外,自然还有另外一位大爷一直催促逼迫的原因。如今容少擎就候在这琉璃宫外,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见着巴妧炣,所以没有进来罢了。
“若是有什么话说,明日再说也不迟。如今日头已经偏西了,你将她们两人留在你的琉璃宫中时间太久,这也实在不合规矩吧。”
巴谛听有些着急,眼神不自然地往宫门处瞟着,这般话是说给巴妧炣听的,但巴妧炣也看出了他的不自然,随着他的眼神一看,便也瞧见了如今似乎也等不下去,所以径直走了进来的容少擎。
“秦公子?你怎会来我琉璃宫,这倒是稀罕的事情,你从来了我们东临国皇宫之后,还从来没有来过本公主的寝宫的吧?”
才瞧见容少擎,巴妧炣自然是一秒便松开了巴谛听的手,注意力全在了容少擎身上了,哪里还去管,如今巴谛听乐意不乐意,高兴不高兴?
巴谛听有些无奈地扶额,自己这整日就被他们当作工具人使唤了,之前是容少擎因为担忧,不停地催促自己来要人,而如今前一秒巴妧炣对自己还不依不饶,后一秒却完全扔在一旁不再理会,这变脸可比变天速度还快。
“正是,说来惭愧,实该拜访一下公主的,只是平日里在下有要是在身,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还请公主不要见怪。”
其实才看到凤云潋也和慕容霜一起出来的时候,容少擎便松了口气,但瞧这巴妧炣如此纠缠巴谛听,怕巴谛听这个榆木脑袋实在没有办法化解,所以容少擎才少不得亲自出面的。
而如今他才这一出面,巴妧炣的注意力果然全在了容少擎身上,容少擎也难得一见地愿意多与巴妧炣说几句话,以吸引他的注意力,早已示意巴谛听将凤云潋跟慕容霜赶快带走。
而凤云潋焦健容少擎也来了,有些不自然地连忙躲在了慕容霜的身后,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虽然说从才听到动静的时候,凤云潋就连忙将面纱又带好了,可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如今凤云潋实在是不想面对容少擎,看到他自己就头大。
“本公主怎会怪你呢?只是如今本公主殿中有清凉解暑的酸梅汤,秦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留下来与我们品尝二?”
巴妧炣满脸写满了期待,凤云潋觉得如今她这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恐怕是对容少擎真的动了心思。
可如今容少擎自然是完全不打算留下来的意思,正摇头时,巴妧炣便也察觉到了巴谛听的小动作,连忙转头假装生气地瞪着他。
“二哥你干什么!我都说了,还有话与她们说的,你这偷偷把人带走了,我是要生气的!既然秦公子也没有这个雅兴,那今日恐怕你们都没有这个口福了,赶快走吧,不要再打扰我们姐妹说悄悄话。”
没想到巴妧炣虽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是在正事面前居然还如此清醒,只见她迅速下了逐客令,这速度快到凤云潋跟慕容霜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巴谛听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容少擎几眼,而容少擎的表情也从刚刚刻意装出来的温情,逐渐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不知公主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若是需要殿下和我帮忙直说便是,如今想来她二人只不过是弱女子罢了,应该也帮不了公主什么。若公主留他们太久,恐怕是要失了规矩礼仪,到时候冲撞了公主就不好了。”
容少擎冷下了声去这般说着,凤云潋却紧张地手心冒汗,她极力地想要证明自己与容少擎并没有关系,而如今容少擎这样所作所为,不就是在明摆着打自己的脸吗?
换做其他人,谁会为了两个身份也并不高贵的女子这般冲撞公主?巴妧炣也不傻,她瞧着容少擎这般的所作所为,心中更加坚定了今日不能就这样将凤云潋跟慕容霜放走的决心。
“秦公子说的有道理,但本公主做事自然也有本公主的理由,更何况我刚刚已经与二哥说了,若是他宫中有其他事,吩咐其他女官先去做就行,不要什么事情都推给慕容姐姐走。况且那羽娘本就是我请来的客人,之前一直住在琉璃宫中的。”
见巴妧炣如今也如此固执,巴谛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慕容霜知道若是在坚持下去,恐怕很多事情之后就更难向巴妧炣解释了,所以也只能出口劝了起来。
“不知殿与秦公子如今究竟有什么事情,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可否等我们与公主聊完的事情再去解决?奴婢并没有偷懒,必定会承诺一炷香之内,便回到行宫去的。”
慕容霜这般说,是在两边都给了台阶下,见事已至此,巴谛听跟容少擎并未再多说什么,巴妧炣也是满意地附和着点了点头。
只是容少擎此时的眼神,又再次直勾勾地看向慕容霜身后的凤云潋,凤云潋假装没有去看他,但也能感受得到对方如今的注释。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古怪,巴妧炣最后便三两句话就将两人给撵走了,回头看一下凤云潋跟五慕容霜的时候,表情也一时间有些晦涩不明。
“看你们二人这反映,恐怕今日的事情也是不打算跟我解释的,那我便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如今我只想确定最后一件事情,你们究竟在查什么,又想知道些什么?”
巴妧炣见如今若是在长篇大论将她们留下去,便会引起更多人的怀疑,所以便开门见山这般问了。
其实就算她们互相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和目的,慕容霜如今也不是能完全相信巴妧炣的。巴妧炣似乎看出了慕容霜的疑虑,轻叹了一口气之后,上前将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解下,作势要塞到了慕容霜手中。
“我如今只想知道真相,我不想再做傀儡公主,我想为我的母妃做些什么,实不相瞒,表面上父皇依然很疼我,但我知晓得如今我已到了待嫁的年纪,他有意想让我去和亲。我不想在这般装傻下去了,我愿意帮助你们,只希望你们最后也能帮到我。”
第五百五十八章 达成共识
见巴妧炣这般固执,慕容霜看着她递来的玉佩,一时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若是巴妧炣能为他们所用,帮忙调查这件事情一定会更加顺利,但这的确是一步险旗。
“公主,并不是我们不愿意告诉你真相,而是知道了这真相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确定一定要知晓吗?若我真的说了出来,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
慕容霜皱起眉头来,这件事情若是放在平时,必定是要与巴谛听商量的,但刚刚巴妧炣这般果断地赶走了巴谛听,慕容霜自然也只能自己拿主意。
可巴妧炣已经下定决心,固执地将玉佩直接塞到了慕容霜的手中,语气越发坚定。
“那是自然,这玉佩是母妃在我满月时便为我求来的护身符,它也保护了我这么多年,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如今让它见证我想要与你们结盟的决心,对着这护身符起誓,我也绝对不会陷害你们,更不会背叛所有的承诺。”
看得出来小公主眼神中的坚持,凤云潋都略微有些动摇,更加好奇起慕容霜如今的抉择。而慕容霜握着那些她的护身符,一时间思绪万千。
当初从天狼国回到东陵,为了调查曾经的案子,这一路走来,慕容霜原本以为困难重重的地方,却总是能迎刃而解,不知是不是有上天的眷顾?如今看着巴妧炣递给自己的玉佩,她知道这又是另外一条捷径。
“公主,我相信你,并不是因为我对你放下了戒备,而是因为我本已没有什么可以输的了。此次调查当年沐家的冤案本就是孤注一掷,我希望你能知道,其实我并不能回报你什么,也不能回报惠妃娘娘什么。”
慕容霜轻叹了一口气,她当然想要利用巴妧炣的身份行事,毕竟如今在这皇宫中,即便巴谛听是二殿下,可毕竟不得东皇重视,自己频繁行动反而会被人怀疑。若是有巴妧炣的人相助,必然是可以遮挡住东皇的耳目。
可也正如她所说,如今她什么都做不了,虽知道当年姑姑和惠妃娘娘之间的情谊,的确是情真意切,可如今姑姑困于鎏钰楼中身体抱恙,自己也着实不能为了惠妃做些什么。巴妧炣听闻慕容霜这般说,脸上流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知道慕容霜如今这是松了口的意思,那离她真的同意也就不远。
“慕容姐姐你说什么呢,即便只是为了母妃的一个念想,我也想要跟你合作。我所想要的,我所要求的,自然是不会为难你们,只不过不想再被困在这金丝笼中,任人宰割罢了。”
见巴妧炣看得通透,凤云潋如今就如同局外人一般,也想劝慕容霜几句,就怕她太过为难自己,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公主的要求我们都懂了,若是能帮她的地方,我们必然会倾尽全力。而如今你也正需要一个人帮你打探到最深处的消息,并且不引起别人的察觉,没有人比公主更合适了。”
直到听到凤云潋这么劝说,慕容霜这才真正下定决心点了头。巴妧炣见今日一事虽然拖了许久,但到底结果是让人满意的,便兴奋地拍起手来。
“那我就当你们同意咯?以后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直说,千万别客气。父皇那边,若是他再提招驸马什么的,一定要让我二哥帮我挡回去,至于其他的,本公主自有定夺。”
看得出小公主是已经心中有所想了,凤云潋和慕容霜自也不好追问到底,如今谈了大半日的话,两人也早已身心俱疲。
巴妧炣自然是有手段的,从第二日起便与东皇吵着说自己想要扩展学识,整日都沉浸在藏书阁中。这样一来便更加方便慕容霜等人随意进入查阅。
因为巴妧炣的原因,那藏书阁也算不上是什么禁地了,想要的资料若是用心,自然都能查找到。
“你们提起的,如今楚煊鸣的母亲,我略微有点印象。不是说我见过,是我好像在皇室卷宗上瞧见过她的名字。只是她好像生下楚煊鸣之后,身体便不好了,之后四五年也就病逝了,传闻王妃与老楚王的关系好像也不大好。”
巴妧炣如今抽出一卷卷宗,尚未打开便这般说着,慕容霜回过头来,想起是今日与她提过的鬼阳一事,想必她是记在了心里,应该是去问过惠妃娘娘的。
“我能明显察觉到,楚煊鸣对师父有敌意,可我一直想不通,这敌意从何而来。今日你这么一说,我突发奇想,会不会他这般憎恶师父,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去世的母亲?”
凤云潋如今从另外一堆卷宗中冒出头来,因为她寻找的那一堆许久未有人涉足,里面堆满了灰尘,如今凤云潋灰头土脸的样子看上去尤其好笑。
慕容霜来不及回答,便被凤云潋模样逗笑了,凤云潋尴尬地擦了擦鼻头上的灰尘,故意一脸严肃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与你们说正事呢,你们不要笑。我觉得我这个猜测也是有依据的,因为我好似听他说过师父亏欠过什么人,而且说的时候咬牙切齿的。若是他跟老楚王的关系并不好,那他所谓的这个人,应该不是老楚王。”
凤云潋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慕容霜听闻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她,即便自己与楚煊鸣的接触不多,但因与凤云潋的默契,她顿时也知道凤云潋的意思是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说,兴许姑姑不认识楚王一脉的人,但认识单宛之?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但单宛之是因为生下了他所以身体亏空之后落下病根的,这又与姑姑有什么关系?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感觉。”
虽然说凤云潋的猜测,慕容霜自己觉得是有道理的,但是静下心来这么一分析,又的确是有些牵强。凤云潋看着也觉得自己所说的有些站不住脚腿,吐了吐舌头,全当是自己随意编的了。
这几日自从和巴妧炣说好了之后,凤云潋便已经把之前自己在楚王府中重要的事情大概都说了个遍,几人听闻完楚煊鸣对凤云潋的所作所为,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