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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到了在面前墙壁上一个黑色的小监控。
不知道开没开,应该开了。
不知道傅医生有没有在看,看不看他都要说。
江羡朝着监控笑了一下,“傅医生,哥哥和老公这两个称呼,往后就不给听了哦。”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吃饭。
另一边,在医院刚结束手术的傅瑾渊,恰好看到了江羡对着监控说话的这一幕。
在江羡话音刚落的时候,傅瑾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眸中的光也暗了下来。
“瑾渊,结束了没?走了。”
“别拒绝啊,这么多年兄弟,过生日喝杯酒都不喝?”
陆医生刚换好衣服,就来催傅瑾渊了。
生日聚会,怎么能少得了他。
傅瑾渊脑海中回想着刚刚江羡说的那番话,心口越来越压抑,仿佛有一股怒意无处发泄一样。
“好。”傅瑾渊低低应了一声。
陆医生笑了下,“那我们楼下等你。”
傅瑾渊按灭了屏幕,后面不知想到什么,又跟许阿姨打了个电话。
“傅先生?”
“晚一点回去,跟……羡羡说一声。”
许阿姨也停顿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好的傅先生。”
“嗯,挂了。”
“瑾渊,等一下。”许阿姨皱了下眉,而后语重心长的开口说,“虽然许阿姨说这话有些多事了,但还是要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能动手呢?”
“今天送饭上去,离那么远都明晃晃的看到了脖子上的淤青,这打的也太狠了点!”
“现在这个世道,家暴是可以报警抓起来的!羡羡脾气那么好,你怎么能对他动手呢?”
许阿姨在傅瑾渊这儿挺多年,而江羡才来了不过几个月,许阿姨这就倒戈了。
傅瑾渊还沉默了下,“知道了,下回轻一点。”
“还轻一点?还要打啊?不是许阿姨说你,打人是不对的!”
“许阿姨。”傅瑾渊开口打断,声音很低,“没有打他。”
“没,没有?”
许阿姨还有些不理解,“那脖子上那些伤?”
许阿姨也很快反应过来,“啊,我说呢,怎么睡到晚上还没起,阿姨误会了,误会了。”
“不过这也……这也多少温柔点,别那么过分,那伤看着实在是太重了。”
傅瑾渊轻嗯一声,“先挂了。”
“好,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挂完电话之后,许阿姨还连连摇头,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没想到傅医生看着那么斯文温柔的一个人。
……
陆医生生日,请来了不少好友。
场子挺热闹的。
傅瑾渊却像是格格不入一样,在边缘处一言不发的喝着酒。
——
“我也,经常来9901。”
“在想为什么又一次中了这个药……”
——
江羡昨晚意乱情迷时候说的两句话,仿佛刻在了傅瑾渊脑海中一样,无法抽离,无法忽略。
为什么会说经常来9901?
为什么会说又一次中了药?
傅瑾渊已经在尽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意和不快,可倘若不把他关在主卧,傅瑾渊真的会疯。
关在主卧,即便没有看监控,也知道江羡平安无恙的待在房间里。
他没有离开公寓,没有离开自己。
傅瑾渊这才稍微放心些。
可这两句话就像是过不去了一样……
“卧槽,这酒烈着呢,虽然明天都休假,但还是悠着点。”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陆医生去洗手间回来,就看到傅瑾渊面前的酒瓶已经没了一大半。
傅瑾渊握着酒杯,一饮而尽,面上并无什么多余的情绪。
“诶,你那个,你家那位怎么没来?叫来一起玩玩呀。”
“还挺想认识下能把高岭之花给征服的人是什么神仙。”
听到关于江羡的事情,傅瑾渊双眸变得很深邃,声音很低,“改天再说,生日快乐,先走了。”
“别啊,好不容易聚一次呢。”
“今晚的消费挂在我账上,抱歉,还有事。”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拦。
而且明显能感觉到,傅医生今天情绪不好,一点状态都没有。
“要不要帮你叫辆车?”
“不用,有朋友刚好在附近。”
“一路平安啊,到家了发信息。”
傅瑾渊轻嗯一声,拿着西装外套,离开了聚会现场。
出门之后,冷风吹在脸上,思绪变得清醒不少。
很快,一辆车牌号好几个8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傅瑾渊面前。
萧御按了下喇叭。
“正想找你呢,白天跟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接,怎么样,你家小心肝情况还好吗?”
傅瑾渊眸色很淡,“还好。”
“那小心肝还挺好的,我可听说简家那个大小姐像是神经了一样,非嚷嚷着说房间里有蛇,翻了个底朝天,别说蛇了,虫子都没一只。”
“这两天已经开始对江家出手,他们一直在接洽的一个大项目萧氏拿下了,不过用不上,我转手就把它当成人情送给了江家敌对公司。”
“啧,还有点小爽。”
萧御叭叭叭了好久,傅瑾渊情绪都是很淡。
“怎么回事啊?吵架了?”
“不是我说,你这个脾气能有人看上你,你不多宠着点,还跟人家吵架,你是生怕江羡羡不离开你吗?”
傅瑾渊眸色霎时变得凌冽一些,看向驾驶座的萧御,“你再说一遍。”
语气冰冷的不像话。
萧御:“行行行我闭嘴,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还是提醒你一句,江家现在是想方设法的让江羡回去,不回去也可以,联姻生孩子,留个继承人,不管是哪一种做法都很恶心。”
“人家甜羡羡都那么不容易了,不管什么事,哄着点,宠着点,疼着点,都会迎刃而解的。”
傅瑾渊看向窗外,脑海中浮现的一直是江羡的面庞。
是么?
多疼着点,就不会离开了么?
快回到公寓的时候,萧御放缓了车速,好心提醒,“装醉,听到没。”
傅瑾渊微微蹙眉,“什么?”
“套路啊,装醉,装不舒服,骗人家心疼你,然后再拉过来亲一亲,这不就没事了吗?”
“快快快,到了,装醉。”
萧御停下车,火急火燎的又去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门,要搀扶着傅瑾渊回去。
“愣着干嘛,快呀,还要不要你的小心肝了?”
傅瑾渊停顿片刻,到底是按照萧御说的做了。
许阿姨一直在等着傅瑾渊回来,一开门就看到傅医生不省人事的样子,“这怎么还醉成这个样子?”
“煮点醒酒汤吧,今天喝的有点多。”
“江羡呢?”
许阿姨正准备去厨房呢,听到这话脚步停住了,“江先生,在主卧。”
萧御把傅瑾渊给搀扶到沙发上,“我去叫他。”
“等下,那个,江先生被瑾渊给关在了主卧,没钥匙打不开门。”
萧御:“……”
弯下腰找钥匙的时候,还压低了声音,对傅瑾渊说了声,“你还像是那种让人又爱又怕又恨的坏男人。”
还挺会的,还搞锁门这一套。
萧御拿了钥匙就去主卧开了门,“小羡羡?”
听到声响,江羡也放下了手中的书,过去门外看了眼,“萧先生?”
“喊我萧御就好,一直没机会跟你吃个饭聊个天,改天我做东,请你和瑾渊一起。”哪怕是再一次看,萧御眼底还是掩饰不住的惊艳。
人长得帅,声音又好听。
江羡语气还有些犹豫,“傅医生没回来?”
“啊,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在楼下呢,要不要去看一下?”
江羡刚下去,就看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傅医生。
一米九的身高,在沙发上多少显得有点委屈了。
许阿姨还在餐厅,萧御就帮着江羡,一起把「醉酒」的傅瑾渊扶到了主卧那边。
萧御想当个助攻,于是在一旁开始添油加醋——
“认识傅瑾渊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他。”
“后悔,懊恼,自责,难过。”
“不要命的喝酒,一边喝还一边喊着你的名字,深情到连旁边妹妹一个个都痛哭流涕。”
“别说那些妹妹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深情的人!真的。”
说了一大串话。
江羡也是很精准的捕捉到了最为特别的一句。
江羡唇角牵着一抹笑意,声音很轻,“妹妹?”
第117章 羡羡,去国外登记好不好?
旁边妹妹一个个也都痛哭流涕。
这句话就很妙。
明显能感受到萧御在江羡问完这句话之后,身形僵硬了一下。
不单单是萧御,躺在床上的傅瑾渊亦是。
原本放松垂在一侧的拳头都默默攥了起来。
江羡回头瞥了一眼,看着倒在床上的傅医生,声音带着笑意,却又能让人察觉到许多危险。
只听江羡说:“痛哭不痛哭倒没那么重要,为什么旁边会有妹妹?”
萧御:md演戏演戏演错剧本了!
什么妹妹啊!压根就没有妹妹!
“说错了,是弟弟!都是一群弟弟。”
“哪儿有什么妹妹,要有也是别人的,你家傅医生你不了解么?完全不近女色。”
江羡沉默了片刻,这次语气比刚刚还要严肃一些,“弟弟?”
坦白说,妹妹倒没有太多危机感。
如果是弟弟的话,危机感这不就来了么?
“傅医生厉害啊,原来锁上主卧门是为了跟一群弟弟们聚会。怎么,弟弟们痛哭流涕了吗?是不是弟弟们没有得到傅医生,一个个都在懊悔、难过、不舍?”
傅瑾渊听不下去,直接从床上起来,而后看向萧御,眉心紧皱着,冷冰冰吐出了一句话,“说完了么?”
萧御:“……”
好家伙,本来想当助攻的,结果反向输出成了猪队友了。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还有什么挽回的余地吗?
萧御果断认错,“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一切都怪我!”
傅瑾渊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看了萧御一眼,眼神冷漠。
萧御也看出了苗头不太对,果断选择离开,不过临走时还是嗷嗷哇哇解释了句,“小羡羡你别误会,都是我乱说的,不过你家傅医生对你是绝对真心,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种!”
“我主要是想表达你家傅医生对你的情意,这些都是烘托气氛的莫须有的人物,千万别误会呀!如果真误会了,那我就成了临渊羡鱼CP粉的千古罪人了!”
江羡轻嗯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神助攻意外成了猪队友,灰溜溜的离开了。
萧御走后,江羡回头,看了眼双眸清明,压根就没有什么醉意的傅瑾渊。
江羡轻挑了下眉,“没醉?”
傅瑾渊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喝了,但没完全醉。”
江羡就这么看着傅瑾渊,“弟弟们带感吗?是不是朝气蓬勃青春活泼,满满的少年气息?”
傅瑾渊想要开口解释,“羡羡,我——”
“痛哭流涕的妹妹,痛哭流涕的弟弟,被关小黑屋的羡羡,故意装醉的傅医生。”
说完,江羡自己还轻笑了下,“傅医生真是好样的。”
醋意都要溢出来了。
傅瑾渊握了握身侧的拳头,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彻底喷薄而出。
他本就在尽量克制,不想伤到他,但还是无法忍住。
江羡还没醋完呢,就被傅瑾渊给搂着腰,扑倒在了床上。
傅瑾渊呼吸有些沉,握着他的手腕,强制性的困在头顶,“昨晚,羡羡说的经常去9901,还有又一次被下药,是什么意思?”
江羡:“……”
这件事好像过不去了。
江羡看着近在咫尺的傅瑾渊,“傅医生今晚去干嘛了?”
傅瑾渊如实交代,“陆医生生日,医院同事聚了个餐。”
“那妹妹是什么?弟弟又是什么?”
傅瑾渊面上情绪稍微有些不自然,还是跟江羡解释说,“出主意装醉,想让羡羡心疼,乱说的。”
江羡:?
又学到一招。
“那为什么要把我锁在主卧?怕我走?”
“情绪无处发泄,就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缓解一些。”
看到傅医生的确因为昨晚上的事耿耿于怀,如今互相醋就当成是小情趣了。
江羡也就放软了声音说,“昨晚是意识不清楚,傅医生是第一次,也是唯一。”
傅瑾渊唇轻启,声音低哑,“是唯一么?”
江羡点头,声音很是笃定,“是。”
傅瑾渊握着江羡腰间的手的力道也慢慢变得重了起来。
想问,想了解,想清楚他过往的一切。
可如今听到江羡的一声「是」,傅医生就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了。
脑海中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想要,他。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