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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咸鱼美人揣崽了-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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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婉深深蹙眉,“你们离婚了?”
  程希觉半笑不笑地说:“我们准备复婚。”
  宁婉冷冷地打量他一遍,显而易见的富家少爷,长得如同电影明星,看上去比顾仁郁有钱得多,与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物,没想到顾渐竟然和这样的人扯上婚姻关系。
  程希觉身子向后靠进沙发里,松弛自如的姿态,嘴角衔着浅浅温笑,“我听说顾渐的弟弟今年十六岁,顾渐九岁那年你生的第二个孩子吧?”
  对面这个男人态度温和有礼,宁婉却觉得不舒服,淡淡地说:“嗯,小曦比他小九岁。”
  程希觉点下头,慢条斯理地道:“那时候您三十多岁了吧?不顾身体也要生下顾渐弟弟,看来您真的很喜欢孩子。”
  宁婉脸上挂不住,直截了当地说:“顾渐呢?让他出来跟我说话。”
  程希觉抬手向下压,示意她稍安勿躁,“我们今天谈的是给小曦的事情,与顾渐没什么关系。”
  宁婉将手里的皮包搁在一旁,忍着程希觉的高高在上,“你说今天为小曦解决捐骨髓的事情,又约在医院见面以示诚心,我可以给你几分容忍。”
  程希觉朝立在一旁的宋律师说:“倒杯水给这位女士。”
  说罢,他目光审视地看着宁婉,搁在沙发沿上的修长手指带着节奏敲击,礼貌温和的语气说:“你另一个儿子养得一塌糊涂,即便他玩气/枪故意打瞎拾荒者的眼睛,你都没有责备他,而是卖了一套房凑钱将这件事压下来,你的母爱太伟大了,令我为之动容。”
  宁婉的瞳孔蓦然放大,定定地盯着他。
  程希觉低头一笑,似乎真的很动容,“我听说他在你的班级读书,你是他的班主任,他长期骚扰同班一位女孩,逼得女孩自杀未遂,你为了袒护你的小曦,将这件事归结为早恋,以此将女孩从学校开除,你不但是个好母亲,你还是一位好老师。”
  宁婉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问:“你调查小曦的事情,是想以此威胁我?”
  程希觉平心静气地说:“顾渐是我的伴侣,我只是想了解他的家人,怎么能说是威胁呢?”
  顿了一下,他笑意融融地说:“若是威胁你,那应该说我会联络女孩的家属,不但让你丢工作,还要让你身败名裂从此无法翻身,再向媒体曝光小曦劣迹斑斑的往事,用铺天盖地的舆论向医院施压,看看谁将骨髓捐给一个人渣败类,毕竟,排队等骨髓的病患很多,死一个人是件好事。”


第55章 
  宋卫端来水杯;躬身放在宁婉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自打上回在引力公司的车库见到程希觉的另一面,他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不再会这些骇人听闻的言辞而吓得胆战心惊。
  宁婉端庄娴静的脸上毫无表情;坐回沙发里,即使处于弱势地位;亦有种宁静的庄严,不愿露出任何歇斯底里不体面的神态;“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
  “不是我们;是我。”
  程希觉松弛的坐姿不动;手肘随意压在膝盖;上半身向前倾压,似是野兽伏击猎物的姿态;“宋卫;协议书拿给这位女士。”
  宋卫从一沓厚厚的继承文件里精准抽出薄薄一张纸;翻开钢笔帽一同递给宁婉。
  一纸断绝关系协议书。
  宁婉纤细的手指发抖,楞楞地盯着纸上清晰的黑字;仿佛是超出了认知范围无法辨认的字迹。
  程希觉注视她;从善如流地说道:“顾仁郁已经签过了,签上你的名字;以后别再来打扰顾渐的生活。”
  冬日的光线透过桌上的晶莹剔透的水杯;折射出宁婉美丽扭曲的脸庞;她捏攥着钢笔;仿佛那是一把能杀人的匕首,“是顾仁郁抛弃我们,我顶着非议和耻笑尝尽辛苦照顾他;我的人生都被他毁了!他竟然想和我断绝关系?!”
  “和顾渐没关系,是我让你们远离他的。”程希觉的温和消失不见,屈指敲下茶几的边沿催促,“生气没用任何作用,你应该明白。”
  宁婉紧紧闭上眼,身体因为激烈的情绪战栗,喃喃自语般道:“我要见他,我要亲耳听他说要和我断绝关系。”
  程希觉不近人情地回答:“你永远都不会见到他。”
  宁婉手中紧握的钢笔突然一松,垂直跌落到地毯上,漆黑的墨汁在烟灰色地毯飞溅几点,如同血迹斑斑,她一种古怪幽幽的语气说:“他不可能离开我,他一直在等我,我批试卷回家晚,顾渐就坐在学校门口等我,我看见他就恶心,有次我故意坐同事的车离开,大冬天他在外面找了我一晚上,眼泪都哭干了,真有意思。”
  停滞几秒,她睁开眼,嘴角带着回忆温馨往事的微笑,“我和我丈夫结婚第二天,他才知道我再婚搬家了,提着行李像丧家犬一样坐在我家门口……后来我要把他送进收容所,他吓得哭了好几天,花样百出向我保证再也不敢犯错了,还把他写歌赚到的钱的卡交给我,发誓说他会赚更多的钱让我开心,我告诉他,唯一让我开心的事就是他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蓦然,宁婉平稳的语气加速,身子抖得剧烈,“他怎么可能和我断绝关系?我是他唯一的家人,没了我他什么都没有!”
  程希觉的喉结滚动,扯开两颗衬衫扣子散散积压的郁气,“现在我是他的伴侣,我的父母是他的父母,我父亲很喜欢他,喜欢到将名下的一半财产赠与他。”
  他手臂一伸拿过宋律师手中沉甸甸的文件,手腕一扬撂在茶几上,不偏不倚地滑到单薄的断绝协议书旁。
  文件最上方是一张财产盘点目录清单,别墅、庄园、度假村、各大公司的股份和一笔巨额资金,汇聚成总结栏里的天文数字,宁婉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串数字,出身书香门第的她从来不缺钱,但为摆平儿子闯的祸,还要给继续治病,家底捉襟见肘,这些天一直为了钱和丈夫吵架。
  那个被她像垃圾一样丢到收容所的儿子,却白白得来这巨额资产,摇身一变成了豪门的宠儿。
  程希觉眼神示意宋卫捡起地上的钢笔,接过来抛在宁婉的面前,“谢谢你将顾渐送到我们家,签完字你可以离开了。”
  宁婉手指止不住的颤栗,虚软的拿起笔,闭上眼不看那行震慑的数字,咬牙下定决心,在协议书上签上潦草的笔迹。
  宋卫拿过来检查一遍,朝程希觉颔首道:“程总,办好了。”
  程希觉单手端起桌上咖啡抿一口,静静地望着宁婉濒临崩溃的神色。
  宁婉扶着沙发站起身,直起脊背维持最后的自尊,挤出勉强的微笑,“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程希觉置若无闻,侧过头看着宋卫淡定地问:“媒体的新闻都发出去了?”
  与此同时,宁婉皮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掏出来盯着屏幕上来自教育厅的电话,目光呆滞几秒,一直维持的高雅淡定形象瞬间崩塌,歇斯底里地喊:“我都答应你了!你为什么要逼死小曦?”
  程希觉搁下咖啡杯,站起身抄起沙发背上搭的咖色羊绒风衣,慢条斯理地往手臂上套,“看来你有误会,我从没答应你任何事情。”
  确实没有说过任何话语,宁婉提到“威胁”两个词是,他体贴的纠正为“关心”。
  甚至连暗示都没有,只不过在关心小曦之后,才提起签协议的事情,逻辑上似乎有一定关系,专业的宋律师就在现场,不得不佩服程希觉的循循善诱,滴水不漏。
  一根甘蔗不止要吃两头甜,还要亲眼见证宁婉的情绪崩溃,可谓是心机深沉,出手狠辣果断。
  手机清脆的铃声仿佛催命符,宁婉披头散发,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尖利嚎叫,猛地扑上来想抓住程希觉的衣领问个明白,宋卫挡在身前,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摁住。
  程希觉看都没看一眼,低头挽起衬衫的袖边,温和的语气劝道:“早点回去照顾小曦,我现在是这个世界除了父母之外最希望他康复的人。”
  宁婉死死瞪着他,眼神狠厉嘲讽,似乎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程希觉双手轻松抄进风衣口袋,衣扣大敞,内里白衬衫衣领板正雅洁,配着亚麻色的修身西装马甲,优雅贵气的英伦绅士范,讲出的话却和绅士没半点关系,“世事难料,人事无常,将来顾渐若是患病,或许能用得上小曦的器官,祝福你的儿子早日康复,以备不时之需。”
  宋卫松开了宁婉的手臂,她呆滞地立在原地盯着程希觉高大挺阔的背影,完全忘记要冲上去,脸上愤怒的血色消退的一干二净,惨白的如同签下的那张纸,冰凉的恐惧感从脚底窜上来,暖气充足的会客厅变成数九寒天的冰窖。
  她脚步踉跄地往外跑,忘记了沙发上的背包,来的时候像立于不败之地的将军,此刻却像逃一样丢盔弃甲。
  程希觉面无表情地穿过长长的走廊,脚步顿在病房门前,叮叮咯咯的笑声欢快响亮,温热的气流从门缝里渗出来,他阖眼深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的瞬间眼底蓄积的阴冷消失不见,眯着眼梢笑融融的温煦模样。
  顾渐背对他而坐,半长黑发戳着温润的脖颈,后脑勺端正干净。
  保姆和蒋佩清趴在摇篮边上,表情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喜。
  顾渐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看看,叮叮真的变白了。”
  程希觉走近,手掌扶着他的椅背俯下身,摇篮里的叮叮身上生理性的黄疸消失,显出原本红润莹白的肤色,圆嘟嘟的脸上纤细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两个黑眼睛像葡萄似圆润漂亮,比广告里婴儿还要乖巧可爱。
  蒋佩清笑眯眯地说:“和咱家小顾一样白,叮叮可太会挑遗传了。”
  程希觉嘴唇恰好凑到顾渐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暧昧低语:“我觉得叮叮没有你衣领下的皮肤白皙。”
  顾渐充耳不闻,修长的手指点一下叮叮攥紧的肉乎拳头,叮叮心有灵犀地松开拳头,一下攥住他的手指尖,柔软的小手指头像棉花糖一样,他轻轻抽出来,再点一下另只拳头,像玩玩具似的,玩叮叮玩得乐此不倦。
  真好玩。
  程希觉低声念了几句,不见他的回应,瞥见他专心致志的侧脸,眼神化成一潭温柔深沉的泉水,将溢未溢注视他,嘴唇碰一下顾渐冰凉细腻耳垂,“你真好,理理我。”
  顾渐瞥他一眼,沉吟几秒说:“叮叮尿了。”
  程希觉挑眉,潇洒利落的抱起叮叮扯了湿润的纸尿裤,单手撑着叮叮圆鼓鼓的屁股,擦干打上痱子粉,行云流水地熟稔。
  还完了给叮叮裹上毛茸茸毯子,他亲了一下额头放回摇篮里,完成任务后双手撑着椅背伏低身子,下颚抵在顾渐的肩膀,清晰有力的声音说:“太太,你也亲我一口吧?”
  保姆打开房门,宋卫抱着文件走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方才不动声色的咄咄逼人,心黑手狠的程总,哪还能看见半点影子,现在像个失宠的深闺怨夫,与摇篮里的宝宝争夺顾渐的关注度。
  蒋佩清干咳几声,连忙找个理由朝宋卫说:“我刚好有个事情咨询你,我们到外面谈谈。”
  宋卫求之不得地离开。
  保姆很有眼力劲,进厨房去洗奶粉瓶,把房间留给两个人。
  短短十来秒,房间就剩他们一家三口,顾渐敷衍地在程希觉脸上亲一口,无奈语气问:“行了吗?”
  程希觉心满意足地点下头,手臂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我刚看过我父亲赠与你的资产,你现在身家过亿,想不想干点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顾渐瞧着叮叮,心不在焉地问。
  程希觉挨着他耳边说:“包养我。”
  顾渐白他一眼,闲散地问:“当鸭养?”
  程希觉目光望着摇篮里的叮叮,捏一下他的下颚,“等叮叮能坐起来,我们两个去补个蜜月,谁也不带,就我们两个,到时候不止是热吻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顾渐脑海里浮现出荒/淫无度画面,孕期他们偶尔来过几次,他挺着肚子,程希觉全程温柔体贴,但每次折腾完隔天他都会酸痛得坐不下来,若要是无所顾忌在一起待一个月,那他的蜜月就只能在床上趴着度过了。


第56章 
  顾渐出院这天早上;鲜艳馥郁的花篮络绎不绝地送上门来,程希觉不愿让长辈打扰顾渐的清净,没人敢来医院来庆祝出院;送花篮和礼物还是得到了蒋佩清的应允。
  吃了半个月的营养师配置的补品餐;顾渐闻到补汤的味道胃口全无,好在今天是最后一顿;他斜倚坐在餐桌椅上,面前碗碟里菜肴精致多样;意兴阑珊地动着雪白筷子。
  叮叮穿着纸尿裤躺在床上,肥圆的小腿蹬来蹬去;程希觉两根手指捏住脚;轻柔地提上连体裤子;再一手抱起他套上袖子,一颗一颗系上扣子。
  全然没有新手爸爸的手忙脚乱;专业得让一旁育婴保姆不禁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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